第112章 烦人的物理知识

白露在心底默默算了一下,召唤个牛顿,再加上其他高级物理辅助学说,要想真实现工业化,至少还需要三十万。

《论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体系的对话》

《论两门新科学的对话》

《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费曼物理学讲义》

《物理学之“道”》

《从一到无穷大》

还有什么电磁,光学,量学,力学……

看来投机取巧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墨家长者突然指着书页上的"ut"符号道:

"这'u'与't'的组合,莫非是速度与时间的乘积?我等测算机关运转速度时,常以路程除以时间得速率,若以速率乘以时间,不正是路程?"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寂静。

年轻墨者猛地站起:

"前辈请看此处!

这三角形符号后跟着的公式,若将'ut'视为路程,这三角形或许代表空间位移,而整个式子似在表达位移与时间的某种非线性关系!"

白露心中一惊,这不正是洛伦兹变换的雏形?她忙道:"诸位可知,若两物以不同速度运动,它们所经历的时间与空间是否会有差异?"

老墨者闭目沉吟:"昔年公输班造木鸢时,曾说若能日行千里,所见星辰轨迹便与常人不同。难道这书中所述,正是天地间更深奥的运行法则?"

忽有墨者将酒盏置于案上,倒入清水至边缘:"太子妃请看,若我以快剑劈斩水面,波纹扩散的形状是否会因速度改变?这或许与书中所言的时空扭曲有关!"

众墨者茅塞顿开,纷纷取出算筹在地面推演。

白露没想到这些人竟能看得出些许门道,真是不简单,要知道这可是跨越了两千年的代沟啊!

伽利略,牛顿,麦克斯韦。

看来墨家的人,是有真本事的。

年长墨者忽然抬头,眼中精光闪烁:

"若将这根号下的Rg理解为某种引力常数,这公式或许能解释为何重物下落速度相同!"

这时,有墨者提议:

“不如将这书中内容抄录下来,分发给各学派的贤能之士,众人一同研究,说不定能有所突破。”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白露突然意识到,自己带来的这本现代科学知识与古老墨家智慧碰撞出的火花,有着无限可能。

各学派的学者们对着这些奇怪的符号和公式绞尽脑汁。

这些习惯了阴阳五行、奇门遁甲的学者们,面对这全新的时空观和物理理论,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找不到一丝光亮。

不同学派间产生了激烈的争论。

儒家坚持认为研究应以人为本,注重道德伦理的引导;

法家则强调逻辑的严密和规则的制定;

而道家主张顺应自然,不过多干预。

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白露看着争论不休的众人,揉了揉额头,她心道:

“自己觉得是犯蠢了,连墨家都搞不明白的物理知识,让其他学派去看?这不是给本就复杂的局面火上浇油嘛。”

但来都已经来了,总不好直接走。

正当她满心懊恼时,法家的一位年轻谋士站了起来,他目光锐利,条理清晰地说:

“诸位,我从律法的严谨逻辑出发,认为这些公式就如同律法条文,每个符号、每条规则都有着特定的意义与限制,不可随意更改或曲解 。”

白露点了点头,认同这个人的说法。

儒家学者听后,抚着胡须反驳:

“律法虽严,可这世间万物皆离不开‘人’这个根本。依我看,这些知识当以‘格物致知’为基,探究其对人伦道德和社会秩序的影响,才是正途。”

白露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还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暗自感慨儒家这思维定式还真是深入骨髓。

如果以文科的角度就能解释理科知识,那又何必分科呢?闲得慌吗?

道家的一位老者一直闭眼静坐,此时缓缓睁眼,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

“你们皆在表象争论,这些知识的本质是对自然之道的阐述。顺应自然,不强求、不妄为,才能真正领悟其中精髓。”

一直沉默的阴阳家大司命突然冷笑一声,黑袍一甩,阴森森地说:

“哼,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些符号公式,暗藏着阴阳五行的运转规律,关乎天象变化、国运兴衰,岂是你们这般浅显解读就能领悟的?”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指责阴阳家故弄玄虚。

法家谋士皱着眉反驳:

“毫无根据的臆测,律法讲究证据,这般空谈,如何能让人信服?”

儒家学者也连连摇头:

“怪力乱神,不可取也,还是应以人为本,专注人伦。”

扶苏见白露出门许久未归,问了许多人后,便找过来了。刚踏入殿门,嘈杂声扑面而来,只见各学派学者们争得面红耳赤,白露站在一旁,神色焦急又无奈。

“这是发生了何事?”

扶苏皱着眉头,快步走到白露身边。

白露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扶苏听完,微微颔首,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诸位皆是大秦贤才,今日为探索知识齐聚于此,本是好事。但这般争论,恐难有结果。”

众人见是太子到来,纷纷行礼,现场稍微安静了些。

法家谋士上前一步,拱手道:

“太子殿下,我等对这些知识见解不一,各有道理,实难达成共识。”

扶苏目光扫过众人,温和又不失威严:

“既然各有道理,不妨换个方式。

大家将自己的见解整理成册,相互传阅学习,再汇聚讨论 。如此既能深入了解彼此观点,又可避免无谓争执。”

儒家学者抚须点头:“太子所言甚是,这般交流,也符合‘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的道理。”

农家长老也跟着附和:“俺们庄稼人就盼着能学到有用的东西,这样慢慢琢磨,准能有收获。”

众人商议一番后,便开始着手整理。

趁着这间隙,扶苏轻声问白露:“夫人,你对这些知识可有新的想法?”

白露苦笑着摇头。

扶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学术探讨本就如此,这过程虽曲折,可说不定下一刻就能柳暗花明。”

白露任性一下道:“我不想看这些烦人的符号了。”她觉得,还是赶紧赚钱换积分,召唤牛顿,才是正理。

扶苏看着白露那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模样,不禁莞尔,柔声道:

“好,若不想看便不看了,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这些事儿便交给他们,待有了进展,再告知我们便是。”

两人携手走出殿门,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宫外的集市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白露被这烟火气吸引,暂时抛却了那些恼人的物理知识。

他们路过一个卖布的摊位,摊主热情地介绍着新到的花色。

白露随手拿起一匹绸缎,触感顺滑,颜色鲜艳。

扶苏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喜欢,便对摊主说:“把这匹布包起来吧。”

继续往前走,是个卖小吃的摊子,香气四溢。

白露忍不住停下脚步。

扶苏见状,笑着买了两份递给她一份:“尝尝,许久未看你这般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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