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淳于越离秦,前往齐鲁之地

白露回到长公子府后,就喝下了灵感药水,提笔写了数张戏文。

接下来就是替淳于越写的认罪书。

“帝三年,废分封改郡县。

群臣不忿,然帝一意孤行,改祖制。

吾心怀积怨,于前日发表戏文,模糊界限,诋毁皇帝,意欲泄吾心愤。

然不久前,帝放新纸于众博士。

吾受之有愧,特写其认罪书。”

她将写好的戏文和认罪书收起,在次日下朝之后,就将认罪书交给淳于越。

淳于越接过认罪书仔细阅读,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抬头看向白露,微微作揖:

“白露先生大才,

这认罪书……写得甚好。”

这次竟直接用了尊称,看来上次的事情真把他吓的不轻。

白露面色严肃道:

“淳于博士,需得在街头人群聚齐处和咸阳学宫亲自朗诵。”

淳于越面露难色。

但深知这是唯一的办法,咬牙点头。

“老夫……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夫自会依言而行。”

扶苏拍了拍淳于越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看向白露,眼中带着赞赏:

“如此一来,百姓们便能知晓真相,老师也可免受严惩。”

白露继续说道:

“至于戏文,我还是按上次的方案,交给了书斋茶馆,还有年纪尚幼的孩童,在街头吟诵经典桥段。”

扶苏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欣慰,温声说道:“嗯,如此甚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咸阳城的百姓们便都会知晓了。”

淳于越心中感慨万千,

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懊悔不已。

“此次……多亏了白露先生和公子,老夫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他叹了口气,神情落寞。

扶苏轻声安慰道:“老师不必太过自责。”转头看向白露,眼中闪烁着光芒:“这也多亏了白露有此妙计。”

数日后,戏文和认罪书传遍咸阳街头。

慢慢的百姓对当今陛下改观。

觉得当初是自己冤枉了陛下,转而纷纷咒骂起了淳于越,说其因为个人情绪,扭曲隐瞒真实事实,枉为大儒。

扶苏得知此事后,心中大石头总算落地,与白露在庭院中漫步:

“白露,如今咸阳城百姓的舆论已变,想来父皇也会满意的。”

白露低低笑了起来:

“只怕,你老师他不敢出门了。”

扶苏无奈地笑了笑,轻叹一声:

“唉,老师他……

此番也算是经历了一场大风波,还是让他先在家中好好休养吧。”

早朝上。

嬴政高坐龙椅之上,在瞧见淳于越身上的烂菜叶和鸡蛋羹,险些笑出声,却又顾及帝王威严,轻咳几声来掩饰。

“咳咳。”

扶苏低头垂眸,

心中也觉得有些好笑。但同样不敢表现出来,暗自思忖着:

老师这几日定是被百姓们骂惨了。

李斯的肩膀不断抽搐,有些忍不住。

叔孙通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周青臣看着死对头这么狼狈,

不由出言调侃道:

“淳于博士是刚刚从厨房出来吗?不擅长做饭就不要在为难自己了。”

扶苏觉得周青臣的话有些过分。

他想要出言制止,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别处。

“唉……”

“哈哈哈哈哈。”

白露直接大大方方的笑了出来。

扶苏见她笑得毫无顾忌,担心她因此获罪,忙用衣袖轻轻碰了碰她。

压低声音道:

“白露,注意场合。”

淳于越面色涨红,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中满是懊悔与羞愤,只盼着这尴尬的时刻能快点过去。

嬴政轻咳一声,敛起笑意,故作严肃道:“好了,诸位不必再调侃淳于博士了。”

接着,话锋一转,看向淳于越:

“淳于越,你可知错?”

淳于越身上还沾着烂菜叶和鸡蛋羹,狼狈不堪地跪地行礼,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嬴政,声音中满是懊悔:

“陛下,臣知罪!”

嬴政目光在淳于越身上停留片刻。

“你且将那认罪书再念一遍,让众爱卿也听听。”

他靠回龙椅,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淳于越颤抖着双手展开认罪书,声音有些发颤地念了起来:

“帝三年,废分封改郡县

……

特写其认罪书。”

他念完后,伏地请罪:“臣罪该万死!”

嬴政听完后,神色略有缓和:

“罢了,此次朕便饶了你。”

他扫视群臣,语气严肃:

“但从今往后,诸位爱卿务必引以为戒!”

李斯出列拱手行礼:

“陛下圣明!”

他转头看向淳于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如常:

“淳于博士,日后当谨言慎行啊。”

淳于越忙不迭点头,伏地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

“是是是,多谢陛下隆恩!”

他暗自庆幸总算是逃过一劫,日后定要小心谨慎。

扶苏心中也为淳于越松了口气。

白露认同道:“毕竟社会性死亡。”

扶苏面露不解之色。

“社会性死亡?”

他思忖片刻,似有所悟:

“你的意思是,老师在咸阳城百姓心中的形象已大不如前了?”

白露摇头叹息:“岂止?”

扶苏眉头微皱,面露担忧。

就算淳于越有再多的不是,但毕竟教导过他一场,是他的老师。

“那依你之见,这件事对老师的影响会有多大?”

白露欲言又止,最后道:

“还是让他换个地方生活吧。”

扶苏觉得白露说的有道理,他转头看向淳于越,问:“老师,你意下如何?”

淳于越面露苦色,深知自己在咸阳,已无立足之地。他神色落寞道:“哎,老夫也正有此意。多谢白露先生提醒。”

嬴政目光深邃地看着淳于越:

“也罢,淳于越,你便去齐地吧,在那好好反思反思。”

淳于越忙向嬴政叩谢皇恩:

“谢陛下!”

他起身,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众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白露身上,向她微微作揖:

“此次,多谢白露先生了。”

白露咧嘴一笑。

淳于越神情黯然地转身离去,

步伐沉重,心中五味杂陈,此次事件让自己名誉扫地,也算是看清了人心。

扶苏望着淳于越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惆怅,轻声对白露说道:

“希望老师在齐地能一切安好。”

白露笑而不语。

为了防止日后有人再拿赵姬,还有长安君成蛟的事情攻坚嬴政。

“陛下,臣听说丞相大人文笔极佳,

不如让丞相写一篇《国与家,是与非》的论文,让天下百姓知道:

是非法律比孝道亲情重要。

若父母犯株连大罪,其子女必须进行劝告,犯罪者不肯自首,子女可举报,如此只惩罚罪魁祸首,其他人可免于株连之刑。

反之亦然。”

扶苏心中一惊,抬眸看向她,略微思索后觉得此建议甚有道理,随即也看向嬴政,等待父皇的决定。

嬴政闻言眼前一亮:

“此计甚妙,

丞相,你意下如何?可否担此重任?”

李斯出列拱手,神色郑重:

“陛下,臣当竭尽全力!”

心中明白这是个展现自己才能的好机会,同时也深知此事关系重大。

“只是……”

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

嬴政眉头微皱,追问道:“只是什么?”

目光紧紧盯着李斯,等待着他的下文

“有话但说无妨。”

李斯眸光微转,语气沉稳:

“此事关乎大秦律法与百姓认知,臣需些时日斟酌,万不可敷衍了事。”

嬴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略作停顿:

“嗯,丞相所言极是,此事确实不可仓促。那给你十日时间,可好?”

李斯再次拱手行礼,语气坚定:

“谢陛下!”

十日时间虽不算充裕,但也足够自己精心撰写,定要让这篇论文成为经典。

“臣定当不负圣望!”

扶苏暗自松了口气,

面露赞赏地看向李斯:

“如此甚好,有丞相操刀,这篇论文定能让百姓们明晰是非法律与孝道亲情的关系。”

李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最后将目光落在白露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

“这还多亏了白露博士的提议,斯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白露连忙回道:

“主要是丞相那篇《谏逐客令》文笔一流,让下官自叹不如。”

李斯神情淡然,心中却颇为受用,捋了捋胡须,目光深邃:

“白露先生过奖了,与先生的才思敏捷相比,斯不过是略通文墨而已。”

嬴政目光在白露和李斯之间来回扫视,笑声爽朗:

“哈哈,二位爱卿不必过谦,皆是我大秦的栋梁之材啊! ”

扶苏微笑着附和道:

“父皇说得极是,”

看向白露,眼中满是喜欢回钦佩

“白露的见识和丞相的文笔,在大秦都是首屈一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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