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荣幸我有这个荣幸当一回你的小……

温雪吟最终还是答应了。

空气中不再有黏糊糊的燥热,蝉鸣叫得愈发有气无力,这个漫长的夏季终于走到了尽头。

立秋那天,温雪吟下班回到家,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奶茶,摸起来还是温热的。

杯壁上贴了张字条,上面写着。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温雪吟眨眨眼,恍惚了一瞬,记忆随即飘回了高二那年的立秋。

那天是月假末尾,第二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因此她早早就洗漱完上了床。

打开手机听了会儿英语听力,她顺手点进QQ,刷到一条朋友发的动态“——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配图是一杯奶茶,两只相握的手。

她评论:祝幸福。

实在太困了,没等多久便沉沉睡去。

醒来时,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手机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映入眼帘的,是同桌发来的消息。

-下楼,请你喝奶茶。

时间是一小时前。

温雪吟心下一惊,随便套了件外套便急急下了楼。

夜里寒气重,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

见温雪吟来了,他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她。

他抿了抿唇,神色间似有歉疚,“抱歉,有点凉了。”

接过奶茶时,温雪吟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

很冰,很凉。

他又看了下时间,抬头望向她时,眼睛在黑暗中显得特别亮:“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六分,赶上了。”

思绪从那个夜晚慢慢收了回来,温雪吟低眉看着这杯温热的奶茶,杯壁上纸条的字迹苍劲有力。

大脑尚在放空,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现在才六点半,赶上了。”

温雪吟闻声看过去,正对上邱柏止注视着她的目光。随之而来的,还有从厨房飘出的、源源不断的饭菜香。

他把吸管戳进奶茶杯里,递给温雪吟,道:“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我点的全糖,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变。”

温雪吟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邱柏止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她才接过来,吸了一口,眉目缓缓舒展开来。

“好喝。”

“你喜欢就好。”

邱柏止的视线不自觉地扫过吸管上留下的口红印,被温雪吟察觉了。

于是看见她歪头问:“你想尝尝吗?”

邱柏止愣了愣,紧接着,耳根隐隐有些泛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雪吟已经踮起脚,从冰箱顶层取了个一次性杯子,撕开奶茶封口,往里倒了大约半杯。

原来是这样尝吗?

心里闪过一点类似于失望的情绪,但邱柏止没有表现出来,低头抿了一口。

甜到发腻的味道。

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

“怎么样?好喝吧?”

对上温雪吟的目光,他艰难地咽了下去,昧着良心附和,“嗯,好喝。”

听到他这样说,温雪吟很高兴,把整杯奶茶都塞进他手里,“那太好了,这杯都给你了。”

邱柏止愣怔一瞬过后,明显有些不开心,耷拉着脑袋,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原来你不喜欢吗?”

“不是呀,”温雪吟很认真地解释,“我今天已经喝过一杯奶茶了,而且,饭不是已经好了吗?我想留着肚子吃你做的饭。”

半晌,邱柏止才闷闷“哦”了声,三两口解决掉那杯奶茶,把空杯扔进垃圾桶,转身进了厨房。

温雪吟摆好碗筷,两个人坐下来,准备开饭。

吃到一半,温雪吟忽然想起什么,咽下嘴里的米饭,斟酌着开口:“你还记得吗?高中有次放月假,也是立秋,已经很晚了,你出来给你妹妹买奶茶,结果你妹妹不想喝了,最后那杯奶茶进了我肚子里。”

闻言,邱柏止睫毛轻轻颤动了下,“你还记得这些啊。”

又听到同样的话,温雪吟有些奇怪,“你为什么总这样说,我当然记得呀。”

“我还以为,”邱柏止顿了顿,语速很慢,“毕业之后,你会把我忘掉。”

“怎么会忘记呢,我记忆力有那么差嘛?我还给你——”话还没说完,微波炉“叮”的一声,加热的菜好了。

温雪吟只好先停住话头,把已经站起身的邱柏止按回椅子上,“这点小事,我来吧。”

说完便走进了厨房。

注视着她的背影,邱柏止的眼神里显露出一些困惑,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笨蛋吗。”

哪里有什么妹妹想喝的奶茶。

邱念根本就不喜欢奶茶。

那杯奶茶,从一开始就是专门为你点的。

思及此,邱柏止的目光从垃圾桶往上收,瞥到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忽然皱起眉。

红绳呢?

他思来想去,感觉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了。

温雪吟端着热好的菜回到餐桌前,看见邱柏止正站在椅子旁边,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腕,翻来覆去地转着,眉头微微蹙起,好似在确认什么。

她抿抿唇,从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举到他面前:“你是在找这个吗?”

邱柏止的动作停顿了下。

那根红绳安安静静地挂在她指尖,绳结系得很紧,一看就是被人仔细收好的。

他的目光从红绳移到她脸上,又从脸上落回红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那天我在酒吧,看着眼熟就收起来了,是你的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温雪吟没问别的,低着头,把红绳给邱柏止戴在手腕上,仔细扣好。

鲜艳的红色绳索上,多了一枚玉制的平安扣。

“收好,”她抬眼看他,“保平安的。”

然后弯了弯嘴角,“生日快乐。”

感受到她指尖轻柔的动作,邱柏止呼吸停滞了片刻,不多时,他才开口:“你怎么知道?”

“猜的。”温雪吟慢慢展露出一个笑容。

“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他追问。

“对呀。”

邱柏止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抚过手的红绳,极其珍惜地,仿佛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

他有些呆呆地说,“我这辈子都不想摘下来了。”

见他这么喜欢,温雪吟高兴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小声反驳了一下:“洗澡还是要摘的。”

话音未落,“叮咚”——门铃响了。

邱柏止离门比较近,一头雾水地拉开门,温雪吟立刻从他臂弯下钻过去,迅速拿起门口的东西。

一闪而过的。

丝带。

蛋糕。

直到蛋糕盒子被打开,一个六寸的蛋糕完整地展露出来,邱柏止才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一下子愣住了。

“这也是……给我的吗?”

温雪吟点点头,正小心翼翼地在蛋糕上插蜡烛,一根一根地点燃。

“我是在做梦吗。”

邱柏止抿了抿嘴,感觉自己脑袋晕晕乎乎的,怀疑自己今天大概还没睡醒。

“许个愿吧。”温雪吟说。

邱柏止看着那簇跳动的火苗,说,“我没什么想许的愿望,你替我吧。”

吹灭蜡烛前,他期待地看向她。

温雪吟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就希望,邱柏止以后工作不会再受伤,做什么都顺顺利利的。”

她抬起眼,目光温柔,笑时梨涡浅浅露出。

“生日快乐,今天要做全宇宙最幸福的人。”

邱柏止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过过生日。前几年邱念和蒋江都提议过,是他自己觉得没必要,直接拒绝了,但他现在忽然觉得——好像,也并不是那么一件没必要的事情。

只要是和她一起。

//为方便联系,蒋江拉了个群,把群名改成了「度假哦耶/剪刀手」,收获了一众问号。

蒋江理直气壮:「去的是度假村,当然算度假」姜雨:「人家度假旅游都去的国外,ok?」而并不是这个既不出国也不出省的度假村。

蒋江:「也行啊,下次我请大家去」余知汀则冷不丁发了一个字:「呵。」蒋江立刻不吭声了。

跟他们不是特别熟,苏禾没在群里发言,而是私戳温雪吟跟她八卦。

「我去,看不出来啊,蒋江这么有钱啊?还是个富二代。」温雪吟略一沉吟,打字:听邱柏止说,是的,他爸爸做房地产,前几年赶上了行业风口,就直接逆风翻盘了。

半分钟后,苏禾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温雪吟手一抖,点到了接通。

就在接通的一瞬间,话筒里传来苏禾大喇喇的声音:“你到底怎么想的啊?我怎么好像有点搞不懂你了。”

温雪吟瞥了一眼沙发上对着电脑办公的邱柏止,连忙调小音量,捂住话筒,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房门彻底合上,她才开口:“你是指哪一方面?”

“就是你跟那个谁啊,你俩现在都算半个同居了吧。”

温雪吟辩解道:“合租,顶多算合租。”

毕竟他住在这里,还给自己减免了一半房租费用。

“但是你们亲都亲了啊!”

苏禾那边突然炸开一声,温雪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的方向,她心有余悸地想,幸好早就回房间了,否则真的会很尴尬。

她压低声音:“这也算不上什么吧,结婚了也能离婚呢。”

对面沉默了一瞬。

“对我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苏禾说,“但对你来说,不一样吧。”

直到挂电话前,苏禾才得到一句简短的回答,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还有一些顾虑。”

……

两周后,一行人正式出发。

度假村在隔壁市比较偏远的山上,交通不便,得排队坐缆车才能上去,面对“为何不允许私家车进入”这一疑问,蒋江原话是:“我爸说了,誓要打造一个纯天然无添加的旅游景点!”

正值七夕节,山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头,蒋江匆匆看过一眼便灰溜溜返回来,心里打起了别的主意:“要不,我们骑摩托上去?”

余知汀冷哼一声,“叔叔没把你打成旅游景点就不错了。”

见她终于肯理自己了,蒋江立马凑过去刷存在感,“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温雪吟:“?”

她转头,正巧和邱柏止对上视线,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这是在哄人,还是在挑衅?

摩托车跑山路实在太危险,众人最终还是只能老老实实排队等缆车。

等到好不容易坐上缆车,往下一看,山脚下的人潮还是密密麻麻的,苏禾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不多修几条上山的路线?”

“暂时还在完善中,”蒋江表情严肃,“我会把意见转告给我爸的。”

他们出发得晚,排队等缆车又耗了不少时间,等到达度假区时,已是暮色四合。

温雪吟和苏禾住一间房,进了房间,温雪吟才问她,“你一开始不是说不跟我们一起的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哎,程序好烦。”苏禾撇了撇嘴,语气是显而易见的烦躁,“假结婚而已,他总要管这管那。”

温雪吟“诶”了一声,“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过,就喜欢被人管着的感觉吗?”

“那是建立在我喜欢对方的基础上啊,我乐意被喜欢的人管,但我和他,又没有任何感情。”

听她这样说,即使心里并不认同她所说,但温雪吟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安慰了几句“别管他”云云。

谁曾想,等她们放下东西,简单捯饬了一番来到大厅,竟然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到、也不知从哪来的程序。

端的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温雪吟和早早等在大厅的邱柏止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同避开了大厅的沙发,选择落座于一个双人座的小隔间。

刚坐下没多久,邱柏止垂着眼,把一个小巧的盒子推到温雪吟面前。

“回礼。”

声线听起来淡然冷静,但那只微微发颤的手,还是昭示出他的紧张。

温雪吟张了张唇,“你没必要……”

“是我想送,”邱柏止打开盒子,“柜台上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没等温雪吟反应过来,他已经取出那条手链,紧接着,一条细细的金链扣在了她腕间。

双层纤细的金链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链身坠着细碎的小星星,圆润的小金珠错落其间。

的确,很适合她。

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可是黄金,价格令人咋舌。

温雪吟咬了咬下唇,并不打算收下。

邱柏止的目光凝聚在她的手腕上,忽然说,“我上次是不是没许愿?”

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温雪吟反应慢半拍地“啊”了一声:“……是的。”

“那我现在想许一个,”说着,他闭上眼,像是很诚心的样子,启唇道:“我希望,温雪吟可以收下我这份礼物。”

而后他睁开眼,直直看向温雪吟,“你可以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被那双沉沉的、深情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温雪吟缓慢地眨了眨眼。

在这一瞬间,莫名其妙地,她非常、非常想要伸手摸一下胸口。

因为心脏突然间跳得好快。

拿他没办法,她缄默不语,没再提还回去的事,心里想着等以后再送他别的东西吧。

更何况。

温雪吟没忍住伸手拨弄链子上的小星星。

这个手链确实很好看。

不知道苏禾和程序说了什么,确认大家都不介意多加一个人后,最终还是把他加上了,但节假日订房火爆,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

程序只好和邱柏止、蒋江挤一间。

月光悬在夜空中,银辉从窗外洒进来,蒋江还在浴室洗澡,两个大男人于床边对坐,两两相望,多少有点尴尬。

程序先挑起了个话头。

“我听小禾说,她边界感很强,你不会觉得很挫败吗?”

这个“她”指的谁,两人心知肚明。

邱柏止没解释太多,直接答道:“不会。”

见状,程序也没再多问。

房间内重新归于寂静,邱柏止目光落在某个虚空的地方,心里慢慢想着——她是对人有边界,但她的边界从来不是墙。

而是篱笆,那种绿草、开满花的篱笆。

墙把人挡在外面,篱笆却是告诉路过的人。

这里面有花,门在那边。

蒋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床沿上坐着两个一动不动、稳如雕塑的男人,一个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另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擦着头发,觉得好奇怪,“你们这是……在准备抢接下来的洗澡位?”

邱柏止抬了抬眼皮,没接话。

蒋江抽空扫了眼手机,不知看到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头发也不擦了,哼着歌就往门外走,临走还不忘扔下一句:“余知汀约我出去,可能是过情人节吧!”

门“啪嗒”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男人。

安静了几秒,程序突然起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朝邱柏止扬了扬手中的戒指,语气带着点得意,“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邱柏止没什么反应:“嗯。”

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程序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他什么意思啊?”

大厅走廊里,温雪吟本想出来买水,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激烈的女声,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门没关严,她探头看去,恰好看见余知汀背对着门,面朝姜雨,声音里压着委屈。

“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耍我呢?从高考结束我就一直在等他表白,结果比表白先来的是他要去当兵的消息,他跟所有人都说了,唯独没告诉我。”

余知汀的嗓音带着些许哽咽:“是,我是喜欢他没错,但我是什么,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我凭什么要一直等他啊,就因为我喜欢他吗?!那我不要了。”

温雪吟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安慰,身侧却骤然掠过一阵风,有人快步走进了房间。

是蒋江。

“对不起。”他想拉余知汀的手,却拉了个空。

余知汀擦掉眼泪,语气恢复了冷漠,“别,我受不起。”

几分钟后,余知汀拖着行李箱,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推开民宿的门离开了。

蒋江懵了一下,抓起桌上的钥匙,也跟着追了出去。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温雪吟和姜雨,两个人面面相觑。

方才动静太大,住在隔壁的苏禾也被惊动了,探出头来问怎么了。

姜雨面色凝重,“我也不太确定。”

事情的起因是,她和余知汀轮流洗完澡,躺在床上闲聊,聊到这个度假村内部真的很繁华。

想起是蒋江家开的,姜雨便随口提了一句:“蒋江好像要退队了,他爸想把他送出国。”

但,余知汀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加之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她的反应格外强烈。

这一晚,谁都没怎么睡好。

邱柏止给温雪吟发消息,让她们别多想,先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玩。

可这大半夜的,余知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给两个人发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大家始终放不下心。

凌晨三点,蒋江终于回了消息,只有简短三个字:「没事了」原本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已经没什么心思度假,以为这次游玩要泡汤了。

所幸第二天起床时,余知汀和蒋江已经回来了,余知汀的情绪也已经稳定下来,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度假区在海拔较高的山里,空气格外清新,刚出民宿门,甚至能看清白云从眼前缓缓飘过。

三个女生中,只有温雪吟是J人,提前做了一点攻略,这会儿大家都在等待她发号施令。

“今天白天滑雪,晚上烧烤,烧烤完泡温泉,怎么样?”她沉吟片刻,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问。

没有人对这个安排有异议。

山顶积雪常年不化,来滑雪的游客很多。几个人租好滑雪服,踩上专用鞋,各自选了单板双板,依次乘传送带进入滑雪场。

太阳光线很耀眼,温雪吟戴上黑色墨镜,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她从没滑过雪,试着屏住呼吸往前走,尽管已经放得很慢了,脚下还是一踉跄,差点摔倒。

邱柏止一直注意着温雪吟的动静,见她摇摇晃晃快要维持不住平衡,一鼓作气冲到她面前,托住了她的身体。

他选择的是难度更高的单板,动作却行云流水,完全不像新手。

“你之前真的没滑过吗?”温雪吟被他引着慢慢往前走,脚下试着走出内八。

“没滑过,”邱柏止抽空回答道,“但我昨天看了一晚上教程,今天上手就比较容易了。”

温雪吟:“你看一晚上教程干什么?”

注意到她不解的眼神,邱柏止微微侧头,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清亮。

他弯了弯唇,嗓音染上一点不明显的笑意:“想让你今天对我刮目相看啊。”

然后彬彬有礼地朝温雪吟伸出手。

“所以,温老师,我有这个荣幸当一回你的小老师么?”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特意挑选的良辰吉日 520快乐呀祝所有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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