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示弱

商陆公务繁忙,偶尔才能挤出时间来医院看望温锐。

倒是陆择文,自从温锐受伤进医院以后日日过来探望,变着花样带来各种补品。

他生得英俊斯文,又没什么架子,很快与特护病房里的一众小护士熟络起来。

住进医院前的温锐,对除商陆以外的所有人都冷若冰霜,只有在商陆面前才会笑得黏糊甜蜜。

这小家伙很会看人下菜,商陆心知肚明,但很纵容他。

这次住院,温锐坐在病床上,竟破天荒冲着陆择文露出甜美的笑容来。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身体白皙匀称,从敞开的领口可以望到胸前洁白的绷带。

陆择文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眼睛被挡住,看不清神色。

他在床边坐下,饶有兴致地问:“笑得不怀好意,你想要什么。”

温锐靠在床头仰脸看着他,直截了当地问:“那个人怎么样了,他出院了吗?”

“锐锐,”陆择文皱起眉头,“这件事情过去了,你不该继续招惹……”

他的话没说完,嘴巴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捂住。

温锐跪坐起来,一手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陆择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握住温锐的手腕,拿开他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妥协般叹了口气。

“好,我告诉你,但你要向我保证,不要去招惹他。”

“他非常难缠,”陆择文目光柔和,眼睛紧盯着温锐,“别说是我,就连表哥也不想和他发生任何不愉快。”

温锐俏皮一笑,顺势坐回床上:“知道啦,我像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我会听你的话,不给老师添麻烦的。”

陆择文也笑,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温锐的鬼话。

大概是身子太过强壮,徐皓恢复得很快,昨晚甚至叫来不少人在病房里喝酒玩乐,闹到很晚,听说还叫了嫩模作陪。

温锐听完后眼角一跳,抓住重点问道:“还能用?”

陆择文先是愣怔,旋即莞尔,“要是不能用,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吗。”

早被徐皓弄死了。

温锐不说话,扑闪着扇子般的睫毛若有所思。

陆择文只得再次警告,“不要招惹他,否则表哥也保不住你。”

“知道啦,知道啦。”

温锐噘起嘴,露出在商陆面前才会有的娇嗔模样。

他生了副好皮相,刻意撒娇的时候恐怕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

陆择文自然不例外,他目光软下来,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今晚有家宴,明早再来看你。”

男人的命根子毕竟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徐皓那里被温锐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虽说没有彻底废掉,但短时间以内也难以施展雄风。

他用脚踢开滚到脚边的酒瓶,满脸的戾气,裸着身子去卫生间撒尿。

连门都懒得关。

“天啊,您怎么又不穿衣服。”

进门的小护士又惊又羞,端着托盘进步也不是退也不是。

徐皓站在门口大敞的洗手间里,吹了声嘹亮的口哨:“换了这么多天药,该看的都看过了,装个屁。”

换药是换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眼前这个男人野蛮又不讲理,小护士被他气得直跺脚。

徐皓放完水以后坐在床边,大剌剌地叉开腿坐下,任由小护士给他换药。

小护士手上的动作很麻利,很快便收拾好医疗废物准备走人,半秒钟都不想多待。

“你等等,”徐皓叫住欲走的护士,维持着那个分开腿的姿势,用手大概比划了下温锐的身高,“就这么高,长得很漂亮那小孩儿,死了没。”

哪有这么说话的。

暗暗翻了个白眼,小护士如实答道:“那位小少爷恢复得很好,中午还下床走了两圈。”

当然,私自下床的代价是被前来探视的家长训斥了一顿,刚才又开始闹脾气了,说要绝食抗议。

护士给他家长打电话说明情况,那位长得很帅,声音冷峻的家长是个性格很果断的人,听完护士的话,只淡淡道:“我现在没空。你让医生给他挂葡萄糖水,我零点以后过去。”

挂完葡萄糖,一时半会儿不吃饭也没事。

小少爷不知道自己的绝食计划被一瓶葡萄糖水打破了,还奇怪今晚的点滴为什么多出来一瓶,医生诓哄他,说那是止痛药,打一瓶伤口就没那么疼了。

小少爷闻言一脸嫌弃,说:“听说止痛药打多了会变傻,下次不要开了,我能忍。”

医生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答应他:“下次一定不给你开了。”

少爷这才心满意足,靠回床头看书。

这边徐皓得知温锐可以下床走动了,顿时起了心思,不怀好意地前往他的病房找麻烦。

谁知刚推开房门,一具柔软冰凉的身子便直直扑进他怀中。

徐皓立刻掐了对方的后颈将人拎开,眯起眼睛,神色危险。他可还记得这个小贱货那天是如何激烈的反抗他的,怎么现在学会投怀送抱了?

温锐以为自己的绝食奇效,商陆来看他了。

被人从怀里拉出来,他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老师,抬起头,目光触及到来人的脸,发现不是商陆,神情巨变。

徐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脸上的表情,总之就是又屈辱,又害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楚楚可怜。

“叔叔,”他后颈还被徐皓捏着,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能沮丧地示弱:“我肋骨被你打断了,还没好呢。你再打一次,我就真的死了。”

徐皓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

温锐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警惕地望着他。

他的眼睛波光粼粼,嘴唇柔软,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看起来既青涩,也非常的诱人。

若不是下身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徐皓几乎要以为面前的温锐真是只温软无害的小羔羊。

他全身上下都写满“我很柔弱我很美味快来品尝我呀”的信息,唯有捕猎者靠近时,才会亮出锋利的獠牙,警告所有人,他是带着爪牙的。

徐皓低着头,在心里盘算着捏死这个麻烦的可能性,手腕忽然一疼——原来是他掐在温锐脖子上的手越发用力,温锐察觉到不对劲,便拔出胳膊上的留置针扎了他一下。

针头粗暴离体,温锐的胳膊上顿时多了一个血窟窿,血液汩汩而出。

徐皓吃痛缩手,腕上已见一道鲜明血痕。

“他妈的!”他暴怒起来,抓着温锐的衣领,一把将他拎起来,恨不得把他从二十八楼扔下去:“你他妈没病吧?”

温锐小脸煞白,一言不发,手中带血的留置针再次扬起,猛然刺向徐皓的眼睛。

徐皓瞳孔一缩,连忙把温锐扔出去,温锐重重摔在地上。

他强忍着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回床边,颤抖的手指探进枕头底下摸索。那里藏着一支大号注射器,从他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徐皓不会轻易放过他,因此早早为这一天的到来做足了准备。

温锐扭脸看向徐皓,脸上浮现出一丝憎恨与决绝。

【📢作者有话说】

存稿坚持不了一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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