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烧
四目相对，沈妄川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目光有了温度，他以一个绝对信赖的姿态摔进了他的怀里。
水清浅并不理解这一刻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对方的目光过于执着，过于深邃。
他如果轻易的移开眼睛，可能会让对方失望，哪怕他也并不想承认，此刻他对那双眼睛有着强烈的喜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们都能数清时钟跳动的每一秒钟，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四周的山很沉默，青灰岩壁与深绿林海层叠铺展，雾霭似薄纱，在峰谷间游走，给远山描上朦胧的边。
山脚下溪涧如丝，石缝里漏出的水音叮咚，应和着枝头鸟雀的啁啾。
在第13秒的跳动中，他们的视觉突然出现了一种恍惚，黄昏降临了。
在第14秒的跳动中，太阳缓慢的移动了一下，像一个火红的柿子，慢慢的变得更加鲜红。
沈妄川利落的将他抱起来，有些熟练的调整了一下姿态，确保他坐着很舒服，水清浅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开心地晃了晃脚丫子。
两只棉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走了，不对，沈妄川回过头在地板上发现了那两只无辜的棉拖鞋，他忘记给他穿上了。
“我想去阳台看一下。”水清浅的语气很轻快，这命令的口吻并不令人讨厌。
“好。”沈妄川是一个很擅长找话题的人，尽管这他烦躁的时候并不想说话，但是长此以往的经历已经让他学会了假装不烦躁。
可是他现在心情很愉悦，愉悦到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连下雨的雨丝都是天地之间的连接线，他们走在银白色的针脚上。
渐渐地加深了天空与大地之间的联系。
他思忖着要不要打一把雨伞，出门却发现烟雨只剩下了烟，最后一滴雨丝都流进了湖泊里。
露台是双层的，木质栏杆磨得温润，摆着几盏陶制烛台，人总要活得风雅一些，那是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过自己的。
两个人凭栏俯瞰，山风掀动衣角，远处梯田如绿绸漫卷，近处灌木丛里藏着松鼠跃过的声响。
石板小径如银链，串起苔痕斑驳的石灯、修剪成趣的球桧，还有不知名的野花从草甸探出头，紫的、黄的，在风里晃成流动的虹。
“你好像不喜欢鲜花。”水清浅脚踩着风，晃晃悠悠的很舒服，惬意的眯着眼睛。
“鲜花那么美丽，谁会不喜欢呢？”沈妄川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说不讨厌，但好像也不对。
“可你这园子里栽的全都是树，一棵花树甚至一棵果树都没有，全都是不会开花的树。”水清浅说道。
微风吹起他长长的衬衫，像一朵花似的散开，细密的针脚绣着各种各样的玫瑰图案，沈妄川回过神来才觉得很刺眼，可是，看着那张惹人怜爱的脸，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水清浅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在触及到玫瑰花图案的时候，有了一瞬间的变化，极淡极淡的厌恶感随风而散：“你不喜欢玫瑰？是对它过敏吗？”
“不是。”沈妄川明明可以假装自己过敏，这样子就不会有太难堪的感觉。
“什么样的玫瑰花都不喜欢吗？”水清浅觉得玫瑰花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除了过敏的人，大概都会喜欢吧。
“喜欢黄玫瑰。”因为他在很早以前收到过一束，那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了，还是做成了标本，纪念那一段被蒙骗的欢乐时光。
“黑玫瑰喜欢吗？”他的掌心突然多了一朵厚重的黑玫瑰，黑红的色系在这朵玫瑰花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般般吧。”他不敢打包票，那一瞬间的惊艳在他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记，可是这并不足以磨灭他心中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会喜欢上的，当然不喜欢也没关系，无感也好，总之我知道你不讨厌就行了。”他的手轻轻地搭在厚重的木栏杆上，没有扎手的感觉，只觉得很温润。
就像眼前这个人一样，温温吞吞的，像一碗白开水。
他实在是不明白那一瞬间的悸动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像盛开的最骄傲的黑玫瑰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过敏，也不喜欢自己。
日光温温柔柔的，沉淀出一片寂静。
晚霞很绚烂，太阳依旧很温柔的沉没过于喧闹的天空，夜晚到来的很快。
所有橘黄色的暖光都渐渐地消散了，晚风吹的水清浅觉得脸颊发烫，脑子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像坐在过山车上，上下摇晃。
沈妄川感觉怀里像抱了一个微微发热的温泉蛋，皮肤滑溜溜的，散发着阵阵热气。
晚霞好像跑到了他的身上，有两坨醉人的红色，沈妄川瞬间清醒过来，两个人额头相对，对方传来的热度清晰可感。
“你发烧了。”沈妄川又快又稳的把他放到了床上，裹上一层又一层的被子。
“你才……发骚。”水清浅不明白，刚刚还夸温吞的人，怎么突然开始骂人了，他只是觉得现在的体验有些奇妙，因为之前没有体验过。
“不是，你现在生病了。”苍白的皮肤透出了惊人的热度，紫色的眼睛呈着水光，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原来我生病了。”水清浅慢吞吞地说着，人生头一次体验生病，人类可真是脆弱的生物。
可是他现在又不能变回诡异的样子，因为在这个世界是不允许的，甚至他一过来就变成了一副脆弱的人类样子。
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吧，他这么安慰自己，完全没有安慰到。
“呜~”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争气的一颗又一颗的滚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可是发烧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越是哭越难受。
他就这么持续的难受着，沈妄川把碍事的羊绒外套脱了，撸起袖子，打了一盆温水帮他擦了擦发着汗的脸和脖子。
想打个电话催一下医生，结果发现自己发错信息了，年纪较大的张医生出国旅游了，他发的那个医生是家庭医生年轻版王医生。
而王医生昨天晚上刚刚发了朋友圈，通宵达旦一整晚宿醉难受中，今天跟他请了假。
“我带你去医院。”沈妄川直接把他扛起来，水清浅在棉被中被挤压的有些难受。
迷迷糊糊间想起了自己口袋里好像有一个秘密武器，声音有一点轻：“我……口袋里有个药……快拿给我吃……”
这句话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直接钻进了对方的耳朵里，沈妄川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包着金纸的糖果。
水清浅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它，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既有腥气也有苦味，简直就像一团极其纯粹的混乱的东西。
沈妄川也被这味道刺激的清醒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特效药吧，脑子里的一个认知突然蹦了出来。
“快吃吧。”沈妄川催促道。
水清浅露出一个有些苦的微笑，他爹地怎么没有说这个秘密武器闻起来怎么苦，可是来不及思考那颗丸子直接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入口即化，苦涩的气味顺着喉咙涌进胃里，他连吐都来不及吐，药效就已经发作了。
脑子瞬间清明起来，烫人的热度褪去变成冰凉的味道，沈妄川只觉得自己满眼都是他，他不再觉得黑玫瑰的香味一般般，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
水清浅还有一些虚弱不过他感受到了一点力量，了解是什么之后，心里暗自惋惜是最没用的魅惑。
好像也有时效性，不如试验一下。
他以前的时候不爱用这种能力，他喜欢拳拳到肉的快感，现在全身上下都柔弱的没力气了，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实操一下。
他眉目含情，目光流转，很快就找到了旁边的目标，不对，这个家伙怎么好像有一点不太对劲，可是他还没有动用能力。
水清浅：ʕ.•᷅ࡇ•᷄.ʔ
沈妄川：(´º﹃º｀)
水清浅并不理解这一刻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对方的目光过于执着，过于深邃。
他如果轻易的移开眼睛，可能会让对方失望，哪怕他也并不想承认，此刻他对那双眼睛有着强烈的喜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们都能数清时钟跳动的每一秒钟，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四周的山很沉默，青灰岩壁与深绿林海层叠铺展，雾霭似薄纱，在峰谷间游走，给远山描上朦胧的边。
山脚下溪涧如丝，石缝里漏出的水音叮咚，应和着枝头鸟雀的啁啾。
在第13秒的跳动中，他们的视觉突然出现了一种恍惚，黄昏降临了。
在第14秒的跳动中，太阳缓慢的移动了一下，像一个火红的柿子，慢慢的变得更加鲜红。
沈妄川利落的将他抱起来，有些熟练的调整了一下姿态，确保他坐着很舒服，水清浅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开心地晃了晃脚丫子。
两只棉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走了，不对，沈妄川回过头在地板上发现了那两只无辜的棉拖鞋，他忘记给他穿上了。
“我想去阳台看一下。”水清浅的语气很轻快，这命令的口吻并不令人讨厌。
“好。”沈妄川是一个很擅长找话题的人，尽管这他烦躁的时候并不想说话，但是长此以往的经历已经让他学会了假装不烦躁。
可是他现在心情很愉悦，愉悦到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连下雨的雨丝都是天地之间的连接线，他们走在银白色的针脚上。
渐渐地加深了天空与大地之间的联系。
他思忖着要不要打一把雨伞，出门却发现烟雨只剩下了烟，最后一滴雨丝都流进了湖泊里。
露台是双层的，木质栏杆磨得温润，摆着几盏陶制烛台，人总要活得风雅一些，那是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过自己的。
两个人凭栏俯瞰，山风掀动衣角，远处梯田如绿绸漫卷，近处灌木丛里藏着松鼠跃过的声响。
石板小径如银链，串起苔痕斑驳的石灯、修剪成趣的球桧，还有不知名的野花从草甸探出头，紫的、黄的，在风里晃成流动的虹。
“你好像不喜欢鲜花。”水清浅脚踩着风，晃晃悠悠的很舒服，惬意的眯着眼睛。
“鲜花那么美丽，谁会不喜欢呢？”沈妄川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说不讨厌，但好像也不对。
“可你这园子里栽的全都是树，一棵花树甚至一棵果树都没有，全都是不会开花的树。”水清浅说道。
微风吹起他长长的衬衫，像一朵花似的散开，细密的针脚绣着各种各样的玫瑰图案，沈妄川回过神来才觉得很刺眼，可是，看着那张惹人怜爱的脸，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水清浅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在触及到玫瑰花图案的时候，有了一瞬间的变化，极淡极淡的厌恶感随风而散：“你不喜欢玫瑰？是对它过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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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瞬间清明起来，烫人的热度褪去变成冰凉的味道，沈妄川只觉得自己满眼都是他，他不再觉得黑玫瑰的香味一般般，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
水清浅还有一些虚弱不过他感受到了一点力量，了解是什么之后，心里暗自惋惜是最没用的魅惑。
好像也有时效性，不如试验一下。
他以前的时候不爱用这种能力，他喜欢拳拳到肉的快感，现在全身上下都柔弱的没力气了，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实操一下。
他眉目含情，目光流转，很快就找到了旁边的目标，不对，这个家伙怎么好像有一点不太对劲，可是他还没有动用能力。
水清浅：ʕ.•᷅ࡇ•᷄.ʔ
沈妄川：(´º﹃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