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宋婉和秦珍就见了这一次，之后宋妍出嫁，秦珍也要准备出嫁事宜，并不能再来宋府，魏夫人倒是来了，身边带着秦燕。
到底也是相熟，见过之后，宋婉就带着秦燕到偏厅小坐，宋婷也作陪。
“这几日可是好日子呐。”
秦燕主动开口，说起了最近京中嫁娶的几家，大街上的热闹不少，只可惜她们不能去看热闹。
“可不是么，这一茬都在这几日了。”
宋婷开口搭话，她似跟秦燕也认识，还顺口问起了赵丽颜的事情，“赵姐姐可是许了哪家？”
她常在内宅之中，出去得少，外头的消息也知道得不多，这一问是真的有些好奇。
“这……”
若有什么不好说的，秦燕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宋婉，又往那边儿厅里看了看，宋家的地方自然没有开国公府大，正厅和偏厅相隔不算太远，若是大声说话，很容易就被那边儿听到，就好像现在，那边儿的欢笑声止不住地往这边儿流淌一样。
一见她这样，宋婷来了兴致，催促道：“你就快说嘛，你肯定知道。”
各家的婚事不算是什么秘密，但若是不特意打听，也很难知道具体，宋婷在外头少有门路，这会儿自然是逮着一个人薅消息。
她这般热切，宋婉也忍不住流露出些好奇来：“莫不是某位贵人？”
赵玉颜已经成了宫中的“和贵人”，作为她的姐妹，赵丽颜恐怕有更好的出路，但，看秦燕这般难开口，莫不是赵丽颜还是跟荣王世子……正妃是不可能了，侧妃也有点儿悬，但，想到她可能会跟秦珍共侍一夫，宋婉心里头就有些膈应。
“没有，没有，只是肃国公府。”
“肃国公府？！”
宋婷吃惊，肃国公这个老牌勋贵也跟荣恩伯府一样，边缘已久了，若不是还有些祖辈情分，恐怕这国公府的场面也支撑不起来了。
宋老太太就是勋贵出身，芳姨娘曾是她身边的丫鬟，所知道的有关勋贵的消息更多一些，宋婷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一听到肃国公府，就忍不住惊讶，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他们家？”
宋婉觉得，宋婷的惊讶大约跟自己二周目嫁给了萧衍（荣恩伯府）一样，这般婚事，看起来没什么好处嘛。
尤其是定国公府刚刚出了一个和贵人，不说和贵人以后是否有生育子嗣，就说现在，便有几分起势的样子，自来后宫妃子受宠，总有些恩典落在其亲眷身上，这种时候赶紧跟有权势的联姻才是正经，再选一个边缘勋贵，是生怕拖后腿的不够多吗？
纵是知道老牌勋贵多有联姻，也不必非要选一个肃国公府吧。
宋婉没有宋婷想得这般深，她只想起了二周目的结果，谁能想到豫王世子的继室会是肃国公府的姑娘呢？
这般看来，定国公府勾连上的不仅是肃国公府，而是豫王世子啊。不过，豫王世子已经被排除在夺嫡人选之外了，似乎也没……
秦燕略有几分尴尬地一笑：“人才难得嘛。”
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再放下茶盏的时候，很自然就换了话题，询问起今日新娘子的婚事如何了。
“孙家也挺不错的，安稳。”
听得她这样说，宋婷忍不住笑：“可不是么，咱们这样的人家求什么，不就是求一个安稳吗？你的婚事如何？珍姐姐都定下来了，也该你了吧。”
偏厅没有大人在场，几个丫鬟看着就不是顶事儿的，宋婷说话也全无避讳，这等话题，若是长辈们在场，她们装都要装出几分不好意思来，哪里能够这般随便作答。
秦燕也不防人，含羞笑着说：“倒是有两个人选了。”
再问是谁，就不肯说了，事情没成之前，是不好走漏消息的，万一传言走了样，损的还是自己的名声。
宋婷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执意再问，三人坐着又说了一会儿最近京中的喜事儿，也就罢了。
过了几日，宋婉才从郑嬷嬷那里知道赵丽颜的婚事是定给了肃国公家的哪位，正如她那模糊的猜想一样，赵丽颜的婚事是定给了一位庶出的公子，而这位公子的亲姐姐正是后来豫王世子的继室，那位“可惜庶出”才貌品行俱佳的姑娘。
据说才貌品行俱佳，宋婉想起了二周目萧衍曾说过肃国公家的女儿不以容貌为耀，显然，重点在“品行”，再具体，就是“生儿子”了。
这是表示豫王还没绝了夺嫡之念，想着自己不行，下一代就能行，下一代不行，下下一代就能行了？
可惜啊……他还不知道自己再过几年就被过继出去，彻底绝了夺嫡可能了。
也就是说，若是定国公和肃国公有什么抄底的想法，那以后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的算计都白算计了。
“这倒是门极好的婚事，听说那位公子也有才能，如今在军中效力，他日未必不能马上封侯。”
郑嬷嬷捡着好话说，没什么相干的人，没必要恶言相向，多说两句好话，不烫嘴。
她不仅是这样说，脸上还带着笑，那种祝福又欣慰的笑容，即便当事人并不在现场，还是表示祝贺的真诚，看得宋婉牙酸，这都三周目了，她还是做不到如同郑嬷嬷这样，如此真诚待人。
好像一朵摇曳的白莲花正在眼前盛放，阵阵莲香熏人欲醉。
宋婉稍稍解读了一下郑嬷嬷这句话，“极好的婚事”说的是门当户对，庶出对庶出，谁也别占便宜，绝没有扶贫式婚姻。
“听说……也有才能”，咳咳，都“听说”了，真假是不做保证的，至于“在军中效力”，那就是说还没混出名堂来，都要成亲的年龄了，还寂寂无名，可想以后恐怕也没什么大能耐。
“他日未必不能……”这就更容易理解了，祝愿是祝愿，对那个“未必不能”还要“他日”，限定语如此之多，懂得都懂了吧。
这种弯弯绕的话，你要说是陷阱，人家并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往好听了说，但要说全听全信，那就是自己蠢了。
宋婉只觉得像是听到了介绍相亲的话，什么“工作稳定”代表着收入不高没进步空间，没出息，唯一可夸耀的大约是此刻的“稳定”；什么“五官端正”代表着没有歪瓜裂枣，但想要眼前一亮也不要多想了，只能说普通，能看，不是畸形种；什么“有车有房”更是埋了好好多坑，小电车也是车，自行车也是车，看你怎么看吧，父母名下的房子，怎么不是他有房呢？不然就是贷款买的，首付已付，交房无期，贷款更是等着婚后共同还，这实力多雄厚啊！
“性子好”代表老实可欺；“孝顺”有可能只对自己爸妈，还要拉着你一起孝顺他爸妈；“人品好”只能说不是纯诈骗，这人是真的，不是骗子；身高就是重灾区了，180多半是踩了内增高，指不定踩着内增高都没这个身高，一问就说男生不显个儿，这是连视觉欺骗都找好了借口。
宋婉发散了一下思维，再回过神来，笑着对郑嬷嬷说：“还要劳烦嬷嬷打探了。”
“这算什么劳烦。”郑嬷嬷不肯认这份辛劳，但春巧塞荷包过去的时候，她也没推拒，顺手就收了，动作自然又隐蔽，一个推、托之间，荷包就已经转手，入了她的袋中。
收了荷包，郑嬷嬷没有急着走，又跟着宋婉整理了一下要送去给宋如的贺礼，路途遥远，消息滞后，她这份贺礼还是要早早送过去为好，免得错过了时候，倒显得不美。
“嬷嬷看，这样可好？”
宋婉填满了礼单，递到郑嬷嬷面前，让她把关。她这份贺礼说是送给宋如，庆祝对方定婚，但其实也是送给宋夫人看的，升级成为记名嫡女之后，虽因宋夫人在外地，不用在她面前装孝顺女儿，但跟宋如的关系，也较以往的嫡庶分明不同，礼物上也要有所显示。
不指望宋夫人那边儿给什么助力，只希望展现一下自己知恩图报的心思，免得让人以为她是个白眼狼。
这些表面上的工夫，带着点儿“演”和“装”性质的，宋婉以往总是觉得虚伪，觉得人和人来往，但凭本心，不必非要表现在形式上，可事实证明，连形式都没有，人家凭什么相信你是真心的。
若有三分，最好演出七分，免得七分藏心里，只落三分情。
郑嬷嬷接了礼单看了看，目光之中不觉有些讶异，再看宋婉，多出些赞赏来：“姑娘聪灵毓秀，再没有不妥当的。”
便是她的经验来看，这份礼单也没什么不妥当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也就是这般全面，反而让郑嬷嬷心中生出些揣度来，这是先让孙嬷嬷看过了？
她是半道来的，到底是不如孙嬷嬷这个一直伴在姑娘身边的更得信任。
郑嬷嬷心中闪念，若有所憾，面上却满是笑意，连胜夸赞，让宋婉都不好意思地连连谦虚，再次表现了一下自己虚怀若谷的美好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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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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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三分，最好演出七分，免得七分藏心里，只落三分情。
郑嬷嬷接了礼单看了看，目光之中不觉有些讶异，再看宋婉，多出些赞赏来：“姑娘聪灵毓秀，再没有不妥当的。”
便是她的经验来看，这份礼单也没什么不妥当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也就是这般全面，反而让郑嬷嬷心中生出些揣度来，这是先让孙嬷嬷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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