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轮招唤的新招,邵洛非还不熟,对於招唤兽新有的特定功能和限制必须在这一场决斗重新适应,所有的快捷键和辅助术法都是凭第一直觉来做设定,一个平分秋色的对手,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最後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准备不足的败北,面对这样的情况,邵洛非的眼中却有著坚定。

兰夜宇坐在邵洛非的对面,双眼紧盯画面不放,正如邵洛非无法松懈一般。

五步之距,兰夜宇至少有三招以上的技能可以使用。

邵洛非盘算著,血轮招唤共有三只兽,以防御为主的浑沌,以攻击为主的祝融,还有一只以补血为主的兽-玄冥,当招唤师本身受到攻击,只要不是一击致死的情况,招唤师本身损多少血,玄冥就会补多少血,直至魔法值用完为止。

这等於是让招唤师的血量向上累加!

对手是防高的武宗,那麽……,邵洛非最後先招唤出玄冥和祝融。

群雄争霸有一句话是这麽说的:『如果要练血轮招唤,加上三只兽……那麽,就要有练四只人物的觉悟!』

血轮招唤的所有技能都必须和兽相辅相成。

兰夜宇等於必须和三个人PK,如果打算直接攻击招唤师本人,那也不容易,兽本身,可不是吃素的!

兰夜宇进一步。

风华涌现,莲花烙印-『炼莲』,瞬间,整个画面充满著红色的莲花,火焰直直朝著邵洛非而去。

武宗特有的技能,并非属於术法,带有火焰的剑气。

五行既相生,也相克。

水克火。

『水幕』,一瞬间,整个画面充满著水的帘幕,血轮招唤的防御术法。

虽无法完全抵抗,至少会抵消部份攻击,否则以血轮招唤这一点点防御力,真能撑下去才怪!玄冥於邵洛非损血的那一刻,立刻补满血。

邵洛非控制人物朝前走了一段距离,兰夜宇已在身後。

『境穿跃龙』,特定范围之内的无障碍移动。

配合『境穿跃龙』,兰夜宇一到邵洛非身後就使用『非龙翔鹰』做范围性攻击,落空。

邵洛非於前进之後,立刻将画面转移,朝兰夜宇施放『缠枝落叶』。

群雄争霸所有的招式皆有属性,若在攻击时,属性相克,则威力减弱,若相生,则威力增强。

金,攻。

五行相克,金克木。

照理说,兰夜宇应该是可以挡下来的,可是,邵洛非的木性术法,虽被抵消部份攻击力,搭配祝融的火性攻击,火克金,攻击力加成!再一击,或许,再二招就可以赢!如果能够配合祝融的攻击,也许只要一招半!

抬起的手,却被距离给停住,邵洛非已在所有术法的攻击距离之外。

三秒的攻防,

第一回合,邵洛非略胜一筹。

连邵洛非自己都感到意外。

「时间似乎没有减弱你对游戏的敏感度。」兰夜宇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邵洛非默然无语,他抿著嘴,没有减弱的或许是对兰夜宇的了解,他的习惯、他的喜好以及……有关他的一切。

火焰中,昂然挺立的人影并没有让邵洛非有多馀的思考时间,开始

第二回合的攻击。

依旧是火,狂风烈焰般的攻击『炼莲』。

同样一招,难道真得要再使用『水幕』来防御?无暇抉择,手一招,水般的帘幕环绕而起,互相撞击的攻防,邵洛非的损血立刻被玄冥补满。

穿越炙热的火焰,越过沁凉的水幕,兰夜宇带著磅礴的气势,笔直接近,刀一扬……

是普攻,既然如此,火柱旋转而起,第二次的攻防交集,兰夜宇微微笑了起来,邵洛非看见了。

怎麽回事……?

一般攻击之後,都会停顿哪怕是一秒的时间,但是,兰夜宇没有。

防御最怕的就是五行相生,防御力大减。

五行相生,木生火。

忽然间,连续九刀的木系攻击,叫邵洛非硬生生吃下!

九次的攻击,每一击,邵洛非的血不剩五十,每一击的间隔时间,不超过零点五秒,在这短短的时间,却足够让玄冥补血。

九次攻击结束,兰夜宇使用『境穿跃龙』向後退步。

「有加防?」加成攻击没有秒杀,只有这个解释了。

「嗯……」牺牲攻击力,换来微不足道的防御力,不过……,邵洛非苦涩的笑著说:「起作用了不是吗?」

兰夜宇不置可否扬起笑容说:「『九转落叶』,似乎挺好用的,武宗新招式,可以配合普攻做连续攻击,你没上官网看吗?」

「……」有,事实上,有稍微看一下,却没有时间让他做立即的联想和反应。

邵洛非看著玄冥,已经是极限,恐怖再一次随便的攻击就耗完魔力,必须招回,三十秒之内,他都只有祝融这只招唤兽。



第二回合攻防,兰夜宇胜一步。

由於打的太激烈,原本在旁边PK的玩家,不自觉在PK场开始围观。

「一直是我主攻,你不试著攻击我看看吗?」

邵洛非直视兰夜宇的双眼。

很多时候,他处於被动状态比较多,这次……要换他主攻吗?

兰夜宇最让人伤脑筋的就是敏捷的思考逻辑及快速的反应能力,一次不成,他还可以想下一步,只要没有一击打跨,他的反击往往让人招架不住。

邵洛非是最能深刻体会的,不只因为他们有过一次比试,更因为他们曾相处那麽长的一段时间。

兰夜宇擅长谋略设局,邵洛非说好听一点是灵机应变……换个方式说,就是……看著办……,真要他攻击,还真不是他的专精。

不过,兰夜宇一派悠然模样,似乎在等他行动,这让邵洛非不自觉开始想起战略。

想到的几个方案却被推翻。

时间过去,兰夜宇向会场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也帮邵洛非叫了杯奶茶,轻啜一口,邵洛非还在思考似的出神,他想,如果这时候随便砍个两刀,也许这场比赛就此结束。

看著深陷思考的邵洛非,兰夜宇只是再喝一口咖啡问:「需要很久吗?」

「……」邵洛非困窘的搔著头,等於给了答案。

兰夜宇放下杯子说:「我过去?」

「不……」邵洛非重新施展辅助术法,他决定了。

重新对峙。

一阵地动,刹那间,地柱形成,土系术法-『地摇龙柱』。

兰夜宇唯二的选择,不是利用金系技能防御,就是……『境穿跃龙』!

本以为兰夜宇会选择无损血的移动技能,想不到他直接用金系『攻』做防御,打掉朝他而进的龙柱。

而祝融的攻击,兰夜宇则是全数承受……为什麽……?

邵洛非牺牲的攻击力,以致於兰夜宇并不担心,果然还是有差……

攻击的术法结束,兰夜宇瞬间来到邵洛非面前,土系-『非龙翔鹰』。

木系-『树屏』。

玄冥消失。

「祝融的攻击真不容小觑,因为你的攻击力减弱,本来应该损上三分之二的血量……只损了一半……」兰夜宇笑。

「为了这一击?」

「玄冥在紧急情况,很有保命的用处。」

他果然还是不擅长主攻。

「三十秒。」招唤的间隔时间。

三十秒定胜负。

兰夜宇嘴角噙著笑,当他看到邵洛非所招唤的兽是玄冥和祝融时,就打算这麽做。

点数的分配,於对战的双方而言,是很大的战略考量之一,没想到,攻防没开始多久,就被视破。

形势看来对邵洛非不利,的确也非常不利,他用了部份点数加防,目的就是因为要招唤玄冥,提高防御力之後,不足的部份让玄冥补足,血轮招唤在明知是PK时,绝对不可能耗很大部份在防御上面,所以,只能自己斟酌著的分配点数。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防御漏出很大的破洞,攻击力又稍嫌不足。

两权相害取其轻,以攻为守!

邵洛非不擅主攻,然而,并非只有主动出击才算攻……

武宗土系攻击『非龙翔鹰』。

相克的『树屏』,会损上三分之一的血,那就……血轮招唤木系攻击『缠枝落叶』,祝融辅助攻击。

施展技能或术法者,如遭受重大攻击,则招式中断。

兰夜宇停住,断招!

再攻,血轮招唤火系攻击-『血红爆龙』,祝融辅攻。

武宗攻击范围之内,还有六步。

至少还要三次攻击才能败下兰夜宇。

要再他还无法出手时,下手为强!

然而,邵洛非知道,没有这麽容易,在火红的龙柱还没消失时,他要往後退,必须退後,时间却不够,武宗的百级顶装『苍夜瑶光』赫然出现在眼前,那是那名将军在讨伐『珑魔』时所穿的战甲。

战神,人如其因,只因,所向披靡,履战履胜。

只要是法师类职业,没有不怕近距攻击,『境穿跃龙』,短兵相接,邵洛非位於下风。

一近身,兰夜宇没有停顿,手一提,『九转落叶』。

守也守不住,攻!

金系攻击『流金千刃』,祝融辅助攻击。

兰夜宇再次断招。

若是普攻就没有断招问题。

再出招-『炼莲』。

如果想要硬碰硬,邵洛非大可也用火系攻击,两个人一起损血,这对邵洛非却不利!

水系-『冰刃四方』。

冰成形的刃剑,以邵洛非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射去。

断招会损血,邵洛非觉得不对,兰夜宇会一直让自己处於挨打的情况吗?

彷佛有网,名为计谋的网,只等包住敌人,再无情的歼灭。

普攻!

邵洛非损血,连续几刀,招招普攻,无法用防御术法抵挡,攻击术法也不会断招……真是有用……

无论是何种情况,邵洛非最有利的选择就是,攻,只是,无防御的纯攻战,血轮招唤太不利……

『九转落叶』的冷却时间相当长,倒不至於会害怕普攻之後是一连串的犀利攻击,单论攻击力,武宗没有血轮招唤来的高,即便如此,兰夜宇依旧选择近身攻击……

「洛非……法师类职业若无法在敌人近身之前先驰得点……你说……下场会如何?」

百密必有一疏。

无论再华丽、再强大的技能,若无法了解使用时机也是枉然……

刹时间,画面上,出现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五行『攻』。

兰夜宇起身,走到邵洛非身旁,轻轻握起邵洛非的手,低头说:

「你输了。」

你输了……

「嗯……我输了……」望著抓著自己的大手,他抬头看著兰夜宇。

关掉游戏画面,重新登入邵洛非的帐号,看到望月晴空几个大字,兰夜宇无语。

「我不会再问你为什麽……」为什麽要骗他?为什麽不把话说清楚?他不再问了。

「我……」还想再说什麽,兰夜宇却先抢了对白。

「不要道歉。」

兰夜宇以眼神告诉邵洛非,删了吧……

那是他的心血,他的故事,他的爱恋,删了……是不是就代表著结束?

画面的全有人物,再邵洛非按下最後一个按键之後……消失。

他们之间……也没有未来,过去是场错误,想想,如果再这样下去,也是一个扭曲的未来吧?

那份温暖,他无法拥抱。

「洛非,过去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邵洛非努力的抬著头,告诉自己,不要哭泣。

他是加害者,是个骗子,没有权利在失去不该拥有的东西时落泪。

「知道什麽?」兰夜宇看著那几乎蓄满泪水的眼眸。

「当它不存在……」声音哽咽。

情绪无法控制。

兰夜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移动滑鼠,电脑的画面,邵洛非的游戏帐号,在一片空白之後,出现一名绑著马尾的白衣武宗。

自由飞翔。

「啊……」邵洛非不明所以。

「这几天我想了好多,一开始定下这场决斗,是希望对这件事有个了断,对於我的心情,我无法做下判断,所以,我将最後的选择交给命运,如果真的我赢了,我要让这件事成为过去,如果你赢了,也许,我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身为朋友的我们,是否会走向相同的结果。」爱上邵洛非……

後来变了。

「不要急著为所有的事做一个定论,时间会延伸理智,滔天的情绪留待能够真正为自己下一个选择时再做发泄,给自己多一点的时间,或许能在爱与恨之间,再多一条选择的方法,以上是你那位箭灵朋友要乖乖转送的第二句话。」

鸣耀……

「我们之间是场错误,还是非得以此做为开始的绿份?」

如果他能爱上洛非网路虚假的女人身份,能不能爱上现实身活之中男子身份的洛非?

「我需要你给我这个答案。」所以,他改变了当初的游戏规则。

「夜宇……」前後不对称的情况打击实在太大太振憾,他一直以为事情毫无转机,心情之沉重,难以比喻。

「明天下午,三点,悲歌女神像前,我等你,要准时,我等你……搭讪!」

丢了一句比美核子爆炸的威力,邵洛非无法想像自己听到的话。

「搭讪?」

「对,想一句不老套的开头。」想通某些事情,兰夜宇如释重负般的笑了。

「听好了,不能落於俗套!」

二楼门口,走过一名穿著休閒的男子,看著角落电脑前,微笑的两人,因而停下脚步。

他是个让人无法乎视的男子,身边跟著另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寻著这名大人物的视线,他也看过去。

「有什麽不对吗?」

「非常亲蜜的两个人,很有恋人的感觉。」

他看著……却没有这种感觉,说:「如果勾肩搭背的两人就有恋人的感觉,那路上抓一票也抓不完。」

这个言论,换来大人物一记『真是不成熟』的眼神。

「你不懂!」

「我说……」

大人物以迅雷不及掩而的速度说了一句:

「你不用说!」

「……」意思是闭嘴吗?因为意见不合,叫他闭嘴?

大人物笑,只是一昧的笑,接著,头也不回的走了。

被叫闭嘴的小人物……只好跟著走……

回到家中,兰夜宇坐上桌前的椅子。

一直以来,他为自己第一次付出的感情痛苦,无法忘怀邵洛非让他更痛苦,他无法了解对一个骗子为什麽就是梗梗於怀?

他能够确定的是,恨,满腔的恨,在这一年之中是如此,重逢之後,亦是如此,就在和邵洛非对战时,有点改变了。

他忆起,当时他爱上的晴空。

犹在回忆中,手机玲声响起,何靖庭-心平气和。

「我赢了。」兰夜宇接起手机,劈头导入正题,直接又迅速。

「……」还真是了解他呀,知道他打电话的用意为何。

「不过,我改变主意。」

「不砍帐号了?」何靖庭的语调惊讶。

「砍了。」

……又说改变主意?整人吗?

「我想试试,这条界限我能不能跨越。」

「夜宇!伯父和伯母呢?不管他们的感受了?」是不是遇到望月晴空,兰夜宇这个好朋友的脑袋就会失控?

「这……倒是问题。」如果能够看到此时兰夜宇的表情,何靖庭才不会认为他会觉得有问题!

「如果我爱上男人,你会如何?」兰夜宇有趣的问著。

「……我只希望你能把你的好友理智机敏约一约,好好商量参详一下,做慎重的决定考量,切勿儿戏……」何靖庭深吸一口气的劝著。

「……我会的,希望他们能接到讯息……」这麽幽默?

「我只希望你了解,只要是你认真思考过後的答案,我一定会支持。」特别加重『认真思考』四个大字的音调。

「真是够义气。」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要问。」很重要!

「什麽?」

「听海的人物也删了?」

「……当然。」

「任务怎麽办?」

和兰夜宇一起在『魔宫』解任务的听海,也一并删掉!

「……」

而後,兰夜宇按下结束通话键!

『搭讪』,在邵洛非截至目前为止,几乎可称为绝缘的行动,这可苦了邵洛非,是的,主动一向不是他的长项!

偏偏现在必须这麽做……

兰夜宇出了个大难题给他,不能否认的是,他还是很开心,没有比绝处逢生更让人感动的事了吧?

原以为一切已成死局,没想到获得一个新的开始。

邵洛非新的人物,兰夜宇亲手创的人物,在他回到宿舍时,立刻上线练功升级,只是,由於他想问题想得太认真,已届五级的武宗……其间,被六级怪挂了五、六回,经验可以说是倒著练!

在惨绝人寰的练功过後,所谓不俗的搭讪开头语……依旧没有下落。

苦脑的邵洛非最後……还是使用密语。

「鸣耀……」

箭灵在线上。

只是自由飞翔的名字过於陌生,但是,他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谁?」线上游戏之中,他的朋友并不多,除了吴锦尧、邵洛非以……某个人之外,好友名单没有第四人。

「我是洛非。」忘了还没通知他们自己的人物删了,现在有新的人物了!

「……输了?」虽然是意料之内的事。

「嗯。」邵洛非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顺便问李鸣耀有没有什麽好的搭讪技巧可供参考。

遗憾的是……

「活到现在,不长也不短,说一句实话,对於搭讪……我没有办法提供任何有用的意见……真是抱歉。」

这个姓兰的,纯心找麻烦吗?

说到底也不过找个理由做为相识的起头,用的这麽麻烦做什麽?其实,李鸣耀很想建议可以直接跳过这个步骤。

「不,这本来就有点为难嘛……」真是伤脑筋。

「是很难。」他们两个加上吴锦尧,基本上,都很不擅长这种事。

「如果想追一个人,你会怎麽开头?」

「……就……握著他的手,说:『我要追你。』,就这样。」乾净利落才符合他的形事做风,暧昧暗示不是他的风格。

说白一点就是毫不浪漫!

「是嘛……你一向是个直来直往的人。」

箭灵发了组队邀请。

除了李鸣耀、邵洛非……连吴锦尧也出现了。

大家的等级也算中间了,李鸣耀基本上已经四十一级,吴锦尧到一个跨张的境界,已经四十九级,再一级就五十了……真是够拼命。

「哇……真的砍了呀?」听李鸣耀说时他还不信,现在……信了。

「嗯。」其实,对邵洛非而言,他真的不介意辛苦的努力化为流水,因为他即将有个新的开始。

「要想搭讪的话吗?为什麽?为什麽是洛非要搭讪?送他一拳,叫他自己滚过来!」哼!这个兰夜宇也够嚣张的!

网路上很容易造成误会,因为看不到对方说话的表情、眼神及肢体语言,因此,也许只是一句不大不小的事情,往往因为个人的见解不同,而延伸不同的结论。

对於李鸣耀和吴锦尧,他们的话,邵洛非总是很轻易的猜出他们目前真正的想法和心情,大概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好的不行的朋友吧?

他知道,吴锦尧现在一定咬牙切齿很想挥拳头。

「嗯,打架的话嘛……」看一下自己的等级,摇头说:「他就算不回手,我打到天荒地老也打不赢。」

疯狂MISS是一定的。

「你知道夜宇的等级多少吗?」邵洛非问。

「仇人的事,我一概不知!」吴锦尧双手环胸,话是回的愤恨。

「你们什麽时候结怨?」李鸣耀还真好奇,他们没说过话吧?

「呿,这还用说吗?从他欺负洛非的那一天开始!」

「……」

沉默过後。

「好吧,是讨论搭讪方式吗?」

吴锦尧偏头想了好一会儿,搭讪的方法……?他有过搭讪吗?不!没有,完全没有!

「我的建议是……丢个香蕉皮,让他跌倒之後,去扶起他,亲切的对他说:『能够让香蕉皮给绊倒,可见你是个脑袋空空的庞然大物,动手比动脑还快,神经之粗,堪称举世无双,稀世之宝!』。」说到最後,吴锦尧一只脚踏在椅子上,右手猛的拍桌!

「切身之痛?」李鸣耀问。

「什麽跟什麽?」吴锦尧回答。

「不……我自己想好了……」

香蕉?姑且不论群雄有没有香蕉这个道具,能不能做出被香蕉给滑倒这个动作就是个大问题,还要有搀扶的动作?

「这样……那你等一下要做什麽?」吴锦尧热切的发问。

「练功吧。」

虽然被怪物练功时间比较长……

「喔~。」吴锦尧的尾音上扬的接著说:「我带你,洛非,我带你练!」

「……嗯……?」所以说,他们真是好朋友,邵洛非几乎可以猜到吴锦尧的动机,也可以想像得到那张兴奋到发光的脸像是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师傅,请多指教。」

风水轮流转。

一旁的李鸣耀看的摇头。

走路的期间,吴锦尧问了一句:

「兰夜宇等级很高吗?」

「……嗯……我想,应该在三名以内。」

「等级最高也许不意外。」李鸣耀说。

「为什麽?」这个兰夜宇有这麽厉害?

「第一届『群雄风云榜』夺魁的是望月晴空,第二届『群雄风云榜』封王的人……就是兰夜宇,第三届於今年八月底开始比试,呼声最高的……依旧是兰夜宇。」

「……」

没有一个底。

缓步走向悲歌女神像前的邵洛非,每一步都是紧张。

李鸣耀有说过,兰夜宇需要的是一个开始,要他别担心,然而,他怎麽可能不烦脑?

美丽的女神像已出现在眼前,即便是川流不息的人潮中,那影子还是那麽清晰耀眼,所以他看到他。

来到这人的面前,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无用,随著命运,他开头说了一句……

很早就待在这里,不为别的,只是赌著那有可能成真的命运。

一抬头,熙来攘往的人群之中,那由自己亲自命名的白色人影,来到自己面前,他不否认,他很怀心,一切也可由他开始。

想听他动人的话,是一切的原因。

那人的话,出现在自己的密语之中。

然後……

他笑了,几乎疯狂的笑。

他可以肯定,他们之间已不存在任何障碍。

典雅的长廊尽头有一扇黑色的大门,在会场巡视完毕之後,某大人物来到自己色调简单的办公室,一如往常坐上位置,随意翻著桌上的文件,每一份看不到三秒钟就被丢弃在桌上的一隅。

偌大的房间,在桌子的左边是一面有著许多类似监视器的小电视,只差,画想上并不是停留在大楼里的各个角落,而是游戏的画面。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不修边福,蓄著一把没有整理过的胡子,他坐在这房间很久,即使男子来来去去,开门关门也没有影向过他分毫,他就这麽一直凝视著众多小电视的其中一个,这麽看著,久久也没移动过。

桌子前的男子,有著无法让人乎视的样貌。

他左手撑著颊,右手以食指敲著桌。

「这麽一直看著,她也蹦不出来。」真是……无法形容的笨!画面只是一个影像,永远也触碰不到。

披头散发的男人无语。

事实上,无论他说什麽,从来也没有得到回应。

「我可以假设你是後悔了吗?」

『後悔』两个字,对男人而言,是种污辱。

「不。」声音沙哑,但绝不是难听,对於这事,他一定会反驳。

「这样呀,其实,我也相信你不会後悔,真的!」怕他不信似的,大人物右手举起状似发誓,接著说:「看尽人生百态,世间沧桑,你到底得到结论了没?」

无语。

「看来是没有。」向後躺向舒适的大椅,这个答案,再给他一百年的时间思考也嫌太少。

「……」

「别太难过,你这麽做,因为那是你的义务,你的责任,人类的世界之中,无论以任何形式呈现,总有一种名为规范的界限存在,它总是隔开了两种立场,你可以选择原地不动,随波逐流,当然也可以横跨界限,只是,随之而来的,不是好就是怀,她只是用生命赌上一场爱恋,写下了不後悔。」

两个傻子,傻瓜。

只是不痴傻,如何成就一段爱恨难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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