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田螺姑娘骆萧山今天学到了新知识。……
认下“田螺姑娘”这一名号的小女孩,从外表上来看，没有任何妖怪的特征，身上的红格子连衣裙缀着小花边,干净整洁，活像个洋娃娃，说话动作也很自然。
用骆萧山的话来形容，就是，嗯，社会化程度很高。
尤其是和旁边这俩吃饭都能糊上一脸汤汁的对比，田螺小姑娘吃东西的样子算得上十分可爱,当然,请忽略她口里嚼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请自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得到骆萧山的允许后，她的眼睛明显一亮。
她一定知道自己很可爱,反正骆萧山是不能拒绝的，看她不够吃,就把面前的彩椒螺肉串也都递到她手里。
“咳！咳！”
好用力的咳嗽，骆萧山担心缪与把肺给咳出来。
她立刻想起这位好像还有点护食的小毛病,得顺着毛哄，不太确定地看向面前的空盘——没拿错缪与的盘子,吧？
这人抿着嘴,细而密的睫毛下，眼神里充满谴责。
骆萧山福至心灵。
“你给我的串，不能给别、别妖？”
缪与屈尊降贵地点了点头。
骆萧山心说这难道是天师的讲究，非我族类，食物不可同享？
摆摆手：“总不能浪费食物吧,她虽然不是人类，但看起来就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和这有什么关系？”缪与皱眉，看小女孩的眼神嫌弃意味十足，“而且，这家伙五百岁起步。雌雄同体。你说‘她’是什么？”
真的假的？？？
这才有了骆萧山对眼前这位不可貌相的妖怪的反复打量。
那“姑娘”认真品尝着骆萧山给的串串，咀嚼的时候眼睛眯成月牙形状，腮帮子鼓鼓的，牙齿的每一次咬合都洋溢着对美食的享受，香甜得毫不作伪。
吃完手里的串，礼貌放下竹签，眨巴着大眼睛，目光又投向炉边，形状可疑的食材正在出炉，老李只敢推销给骆萧山，被完全地拒绝了。
而田螺姑娘全不嫌弃，将边缘焦黑的小鱼、糊成碳一样憋了的果子送进嘴里，就算是拿到七五用嘴直接叼起来的玉米串串，眉头也没皱一下，照收不误。
好家伙，这又是饿了几百年的妖怪？
骆萧山眼看她安安静静地进行暴风扫入，心里的感慨还没出口，就见她吃完老李和七五递出来的串，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脚步坚定地走回自己身边，继续仰起小脸，用清澈又充满渴望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缪与的饭碗。
里面还有色泽油润、香气扑鼻的爆炒田螺。
骆萧山：……
可以理解，有正常的味觉系统是会这样的，不过，虎口夺食这种事，她可就爱莫能助了。
手里的搜索软件也在这时弹出结论。
【田螺区分性别吗？】
网页上写得明明白白，田螺是雌雄异体。
缪与在这吓唬谁呢！骆萧山狠狠瞪他一眼，切到和对方的聊天界面，噼里啪啦地一顿转发输出。
可接收了一长串表达谴责的微信消息，缪与倒是连个字都懒得回给她，任凭手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我们两个坐得这么近，有什么不能长嘴直说的，年轻人，少使用点电子设备，对眼睛不好。”
“你比我年纪大很多吗？”骆萧山无语。
她将自己的屏幕对着他，指指点点道：“你看看百科，写得多清楚啊！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干嘛误导我？”
缪与却只回答前半部分，他笑着眨眼：“大一岁是大，两岁也是大，你要不要叫我声哥哥来听？”
“想得美。”骆萧山白眼一翻，手指在页面上一划，跳到了图片页面。
各种角度、各种种类的螺类照片展现在上面，从田螺、福寿螺，到海螺、钉螺，甚至还有蛞蝓和蜗牛，只要是带壳的，都冒了出来。
就骆萧山现在拿手机的这个姿势，田螺姑娘绝对能将她的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很有节操的驻村干部总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不大对，螺壳不穿衣服，就跟让人家看那啥片一样……
尽管缪与说五百岁起步，但缪与难道很有节操吗？胡说八道的前科摆在这，她宁愿将这位来蹭饭的妖怪朋友，就当外表上的小姑娘看待。
小姑娘笑眯眯的：“这个壳好漂亮，跟我的壳很像哦，不过还是我的更漂亮一点。”
她指着图片上一只非洲大蜗牛说。
骆萧山：？？？
同为生物入侵的典型代表，非洲大蜗牛的危害比起福寿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是属于摸一下黏液就有可能患上脑膜炎的那种危险分子，饿狠了连石灰都能吃，对农业的危害极其之大。
并且这家伙贼能生，一年产卵好几次，每次都是本土蜗牛的十倍数量，最后划重点，雌雄同体。
这个，这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你在说什么啊？
旁边的缪与笑出了声。
“刚才我问你是不是田螺姑娘，你点头了，对吗？”
“可以是呀。”她眨巴眨巴眼，歪着脑袋，好像不能理解骆萧山在大惊失色些什么。
缪与笑得更大声了。
“什么叫可以是，不对，竟然真的不是啊？难道你是非洲大蜗牛？”
图片里的黄褐色壳上纵向纹路显眼无比。
小姑娘把嘴嘟起来，看着有点难为情：“人家是妖怪啦，妖怪也是要看血统的嘛。我只是壳长得有点像，大了点，确实也有那样的花纹，而且能吃了点，但是，我真的是本土纯血的蜗牛哦，赛级的！”
你还知道“赛级”这个词啊！
骆萧山哭笑不得：“那和田螺姑娘也没什么关系吧，蜗牛跟田螺，关系比狗和狐狸还远。”
“诶，所以你刚才是在问我本体是什么吗？”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怯生生地看着骆萧山，“我以为……你想找个做家务的田螺姑娘，我可以的，我是好妖怪，我做家务很能干的哦。”
说到底，还是社会化程度太高惹的祸，这孩子直接理解成田螺姑娘的引申意义，比文盲狐狸和封建余孽鬼不知道强多少倍。
只可惜，新时代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拒绝童工。
看上去是童工也不行，让村民看见那不成拐卖儿童了吗？
骆萧山恶狠狠地瞪了缪与一眼，后者却只摊开手，脸上明晃晃写着“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洋洋得意。
“早说了。”语气轻飘飘，每个字都像在骆萧山不服气的神经上蹦跶。
早说什么了说！天师能一眼看穿妖怪原型就了不起了？有本事别吃我做的饭啊！
可骆萧山并不敢收他的盘子，还等着缪与带她入梦审讯小孙的事情。
这时候，水鬼跟七五不知道跑哪儿去找别的食材祸害，把烧烤架就大咧咧地留在那里。
骆萧山干脆起身接手七五没烤完的玉米串串，欲盖弥彰地往上面刷致死量的辣酱，红彤彤一层，报复意味明显又确切。
至于这位蜗牛姑娘——是姑娘吧？
骆萧山不想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就像不要试图观察漫展上的漂亮Coser皮下性别一样。
同时手动禁止缪与思考这个问题，想没想的不管，反正她不准，直接一手将玉米串塞进缪与嘴中，人就站在缪与背后，挨得很近，几乎贴上了椅背。
“给，吃你的。”
缪与被她的动作禁锢在椅子上，无法转身，只能微仰起头，自下而上地看她。这个角度让他的眼睛能够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
他嚼着玉米，嘴角微微扬起。
“禁止思想滑坡，更禁止恋童癖嫌疑。”骆萧山抢先扣帽子。
“倒打一耙。”缪与的声音因含着食物而有些含糊，但他似乎对辣味毫无所觉，反而咀嚼得慢条斯理，忽的，又话锋一转，“……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
骆萧山干坏事正心虚，眼神飘忽，答得飞快又敷衍，根本没走心。
缪与却像是被这个答案轻轻刺了一下。
他不满意这个答案，坐直了身体，剩下那一半的串也不吃了，就那么执拗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躲闪的侧脸。
“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追问，声音低了下去，沉静的，忧郁的。
这突如其来的认真，让炉火噼啪声、远处水流的细微响动，还有彼此间的呼吸声，都瞬间被放大，又迅速褪为模糊的背景。
她撞进那双漆黑的眼。
骆萧山卡壳了，脸颊发烫，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我应该知道吗？”她干巴巴地反问，舌头不知怎么没有捋直，气势莫名矮了一截。
缪与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装着很多东西。
骆萧山读不明白。
气氛很微妙，骆萧山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突兀的问题上不依不饶，也不明白他的眼神为什么让自己本能地觉得心慌，她就是理所当然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骆萧山！”是七五的声音，“这东西吃了我种的菜！”
狐狸狂奔而至，汪得一声哭了出来。
用骆萧山的话来形容，就是，嗯，社会化程度很高。
尤其是和旁边这俩吃饭都能糊上一脸汤汁的对比，田螺小姑娘吃东西的样子算得上十分可爱,当然,请忽略她口里嚼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请自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得到骆萧山的允许后，她的眼睛明显一亮。
她一定知道自己很可爱,反正骆萧山是不能拒绝的，看她不够吃,就把面前的彩椒螺肉串也都递到她手里。
“咳！咳！”
好用力的咳嗽，骆萧山担心缪与把肺给咳出来。
她立刻想起这位好像还有点护食的小毛病,得顺着毛哄，不太确定地看向面前的空盘——没拿错缪与的盘子,吧？
这人抿着嘴,细而密的睫毛下，眼神里充满谴责。
骆萧山福至心灵。
“你给我的串，不能给别、别妖？”
缪与屈尊降贵地点了点头。
骆萧山心说这难道是天师的讲究，非我族类，食物不可同享？
摆摆手：“总不能浪费食物吧,她虽然不是人类，但看起来就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和这有什么关系？”缪与皱眉，看小女孩的眼神嫌弃意味十足，“而且，这家伙五百岁起步。雌雄同体。你说‘她’是什么？”
真的假的？？？
这才有了骆萧山对眼前这位不可貌相的妖怪的反复打量。
那“姑娘”认真品尝着骆萧山给的串串，咀嚼的时候眼睛眯成月牙形状，腮帮子鼓鼓的，牙齿的每一次咬合都洋溢着对美食的享受，香甜得毫不作伪。
吃完手里的串，礼貌放下竹签，眨巴着大眼睛，目光又投向炉边，形状可疑的食材正在出炉，老李只敢推销给骆萧山，被完全地拒绝了。
而田螺姑娘全不嫌弃，将边缘焦黑的小鱼、糊成碳一样憋了的果子送进嘴里，就算是拿到七五用嘴直接叼起来的玉米串串，眉头也没皱一下，照收不误。
好家伙，这又是饿了几百年的妖怪？
骆萧山眼看她安安静静地进行暴风扫入，心里的感慨还没出口，就见她吃完老李和七五递出来的串，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脚步坚定地走回自己身边，继续仰起小脸，用清澈又充满渴望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缪与的饭碗。
里面还有色泽油润、香气扑鼻的爆炒田螺。
骆萧山：……
可以理解，有正常的味觉系统是会这样的，不过，虎口夺食这种事，她可就爱莫能助了。
手里的搜索软件也在这时弹出结论。
【田螺区分性别吗？】
网页上写得明明白白，田螺是雌雄异体。
缪与在这吓唬谁呢！骆萧山狠狠瞪他一眼，切到和对方的聊天界面，噼里啪啦地一顿转发输出。
可接收了一长串表达谴责的微信消息，缪与倒是连个字都懒得回给她，任凭手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我们两个坐得这么近，有什么不能长嘴直说的，年轻人，少使用点电子设备，对眼睛不好。”
“你比我年纪大很多吗？”骆萧山无语。
她将自己的屏幕对着他，指指点点道：“你看看百科，写得多清楚啊！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干嘛误导我？”
缪与却只回答前半部分，他笑着眨眼：“大一岁是大，两岁也是大，你要不要叫我声哥哥来听？”
“想得美。”骆萧山白眼一翻，手指在页面上一划，跳到了图片页面。
各种角度、各种种类的螺类照片展现在上面，从田螺、福寿螺，到海螺、钉螺，甚至还有蛞蝓和蜗牛，只要是带壳的，都冒了出来。
就骆萧山现在拿手机的这个姿势，田螺姑娘绝对能将她的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很有节操的驻村干部总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不大对，螺壳不穿衣服，就跟让人家看那啥片一样……
尽管缪与说五百岁起步，但缪与难道很有节操吗？胡说八道的前科摆在这，她宁愿将这位来蹭饭的妖怪朋友，就当外表上的小姑娘看待。
小姑娘笑眯眯的：“这个壳好漂亮，跟我的壳很像哦，不过还是我的更漂亮一点。”
她指着图片上一只非洲大蜗牛说。
骆萧山：？？？
同为生物入侵的典型代表，非洲大蜗牛的危害比起福寿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是属于摸一下黏液就有可能患上脑膜炎的那种危险分子，饿狠了连石灰都能吃，对农业的危害极其之大。
并且这家伙贼能生，一年产卵好几次，每次都是本土蜗牛的十倍数量，最后划重点，雌雄同体。
这个，这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你在说什么啊？
旁边的缪与笑出了声。
“刚才我问你是不是田螺姑娘，你点头了，对吗？”
“可以是呀。”她眨巴眨巴眼，歪着脑袋，好像不能理解骆萧山在大惊失色些什么。
缪与笑得更大声了。
“什么叫可以是，不对，竟然真的不是啊？难道你是非洲大蜗牛？”
图片里的黄褐色壳上纵向纹路显眼无比。
小姑娘把嘴嘟起来，看着有点难为情：“人家是妖怪啦，妖怪也是要看血统的嘛。我只是壳长得有点像，大了点，确实也有那样的花纹，而且能吃了点，但是，我真的是本土纯血的蜗牛哦，赛级的！”
你还知道“赛级”这个词啊！
骆萧山哭笑不得：“那和田螺姑娘也没什么关系吧，蜗牛跟田螺，关系比狗和狐狸还远。”
“诶，所以你刚才是在问我本体是什么吗？”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怯生生地看着骆萧山，“我以为……你想找个做家务的田螺姑娘，我可以的，我是好妖怪，我做家务很能干的哦。”
说到底，还是社会化程度太高惹的祸，这孩子直接理解成田螺姑娘的引申意义，比文盲狐狸和封建余孽鬼不知道强多少倍。
只可惜，新时代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拒绝童工。
看上去是童工也不行，让村民看见那不成拐卖儿童了吗？
骆萧山恶狠狠地瞪了缪与一眼，后者却只摊开手，脸上明晃晃写着“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洋洋得意。
“早说了。”语气轻飘飘，每个字都像在骆萧山不服气的神经上蹦跶。
早说什么了说！天师能一眼看穿妖怪原型就了不起了？有本事别吃我做的饭啊！
可骆萧山并不敢收他的盘子，还等着缪与带她入梦审讯小孙的事情。
这时候，水鬼跟七五不知道跑哪儿去找别的食材祸害，把烧烤架就大咧咧地留在那里。
骆萧山干脆起身接手七五没烤完的玉米串串，欲盖弥彰地往上面刷致死量的辣酱，红彤彤一层，报复意味明显又确切。
至于这位蜗牛姑娘——是姑娘吧？
骆萧山不想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就像不要试图观察漫展上的漂亮Coser皮下性别一样。
同时手动禁止缪与思考这个问题，想没想的不管，反正她不准，直接一手将玉米串塞进缪与嘴中，人就站在缪与背后，挨得很近，几乎贴上了椅背。
“给，吃你的。”
缪与被她的动作禁锢在椅子上，无法转身，只能微仰起头，自下而上地看她。这个角度让他的眼睛能够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
他嚼着玉米，嘴角微微扬起。
“禁止思想滑坡，更禁止恋童癖嫌疑。”骆萧山抢先扣帽子。
“倒打一耙。”缪与的声音因含着食物而有些含糊，但他似乎对辣味毫无所觉，反而咀嚼得慢条斯理，忽的，又话锋一转，“……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
骆萧山干坏事正心虚，眼神飘忽，答得飞快又敷衍，根本没走心。
缪与却像是被这个答案轻轻刺了一下。
他不满意这个答案，坐直了身体，剩下那一半的串也不吃了，就那么执拗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躲闪的侧脸。
“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追问，声音低了下去，沉静的，忧郁的。
这突如其来的认真，让炉火噼啪声、远处水流的细微响动，还有彼此间的呼吸声，都瞬间被放大，又迅速褪为模糊的背景。
她撞进那双漆黑的眼。
骆萧山卡壳了，脸颊发烫，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我应该知道吗？”她干巴巴地反问，舌头不知怎么没有捋直，气势莫名矮了一截。
缪与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装着很多东西。
骆萧山读不明白。
气氛很微妙，骆萧山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突兀的问题上不依不饶，也不明白他的眼神为什么让自己本能地觉得心慌，她就是理所当然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骆萧山！”是七五的声音，“这东西吃了我种的菜！”
狐狸狂奔而至，汪得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