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琴酒的呼吸依旧保持着训练过的平和。

在这样的压迫感下,银色长发的杀手,沉默的看着那些资料——

他没再犹豫。

“我选基金会。”

他说。

原因很简单。

他或许不懂基金会的能耐,但他懂什么叫做利弊权衡。

选黑衣组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百弊而无一利。

往简单了说,就算他失去和基金会相关的记忆,那也并不代表BOSS也会被基金会抓出来洗脑——

那他的下场,几乎不必再猜。

一个有了个其他方面的价值,并且这方面的价值更重要的人,突然失去了这份特殊,变回了原本已经习惯的“平平无奇”……

就算原本再怎么好,也会变成“不够好”。

尝到了甜头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接受失去?

最有可能的是,BOSS会认为——

这是他的无能。

无能,就会逐渐变成无用。

这个道理太浅显,以至于琴酒自己都知道, BOSS会怎么悄无声息的然后他发挥“最后的作用”。

选黑衣组织,确实能消除BOSS的疑心,但疑心没了,死期也就到了。

为了弥补一道裂缝,划下另一条鸿沟……琴酒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完全是赔本买卖。

更别说这个选择是基金会给的。

他根本无法确定基金会是真的会对他们洗脑——而不是把知道了很多还背叛的他们干掉。

没办法,以己度人是这样的。

琴酒自己不喜欢留些小尾巴跟着,基金会虽然是带点官方背景的组织,但在琴酒看来……他们比黑·社会还黑。

基金会: xue克眩

他们真的阳光开朗健康向上来着——

琴酒:露出含妈量极高的微笑。

你们要不要看看你们在说什么屁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组织的代号成员都不一定有你们心狠手黑还果决呢?

有信仰的人是可怕的,而为了更高的理想和目标——基金会几乎可以牺牲所有人。

包括他们自己。

琴酒有时候甚至觉得,组织对于代号成员和那些从小养大的孩子们的精神洗脑,都没有基金会来得恐怖。

就他进入基金会的所见所闻而言……

每个人,是从上到下的每个人——哪怕是厨房做饭的厨师,或者根本只能干干跑跑腿送送文件之类的活的小文员,他们全都对基金会的理念和工作目标深信不疑。

甚至,时刻准备为此付出一切。

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出于那共同认定的最高的道义,不管是牺牲自己还是牺牲别人——他们完全平等的把自己也视为可牺牲的一部分。

狂信徒都没有他们坚定。

你知道这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许多年,见惯了背叛和被背叛,见惯了在活命面前,信仰轻松崩塌,精神彻底崩溃的人来说,有多惊悚吗?

他们有事真上,而且,真不要命啊。

死亡对于他们的认知根本不存在任何动摇。

生存的需求对于他们的理想不存在任何动摇。

死里逃生,只会让他们的理想更为坚定。

和他们比起来,琴酒真的觉得自己对BOSS的忠诚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这群人,说真的,就连琴酒,都只能对他们给予可敬而可怕的评价。

琴酒发现这些事的时候,已经庆幸过幸好这些人不是进组织的卧底了。

不然组织早就完蛋了。

这也是琴酒一直在有意识和基金会的人——包括小浣熊保持一定距离的主要原因。

……主要是,他看波本已经有点把持不住精神状态了。

滑落速度还挺快。

洗脑,恐怖如斯。

波本:……

你礼貌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牺牲精神,他本来就有呢?

好消息:琴酒没发现他是卧底。

坏消息:虽然琴酒压根没往卧底上想,但琴酒觉得波本被洗脑了不值得信任。

……搁这套娃呢? !

没关系,虽然琴酒不知道他是卧底。

但琴酒知道,靠太近容易被同化。

所以。

根据琴酒的认知,这群狂信徒(?)能放两个不信这套理论的人离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简直跟狮子放跑嘴边的猎物是因为它是素食主义狮一样离谱。

既然性命堪忧还不一定能横着走出基金会,回去黑衣组织更是讨不着好,往前看眼前一黑,往后看更是一黑接一黑,那还不如抛弃san值,靠近深潜者(?)——

说不定能保持清醒呢,是吧。

似乎是觉得一句同意太过轻飘,琴酒还补了一句,“基金会对我们来说,是唯一的选择。”

也没毛病。

加入了不一定会死,不加入一定会死,这简直跟误闯天家一样,好想逃,但逃不掉。

好歹待在这里还能给BOSS整点情报呢。

BOSS一定会原谅他的不得已而为之吧。

哦,选基金会的另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是不能就放波本一个酒在基金会里,垄断组织和基金会接触以及搜集资料的渠道。

微不足道的波本:^_^。

你等着。

“选基金会啊……”小浣熊咂咂嘴,“也行吧。”

琴酒:……

为什么你看着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不能干掉我让你觉得很失望?

小浣熊:没有!绝对没有!

我们小浣熊哪里是什么很凶残的熊啊!

“首先呢,我荣幸的通知两位,黑衣组织犯的事,目前来看,不被牵连进去清算的概率近乎没有——哦这些可能你家BOSS没告诉过你,但看在你选了基金会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

“……组织做了什么?”琴酒沉声问,“横滨的事情,组织还没有插手。”

按理说,除了之前擅自参与了雇佣以外——组织应该还没到正撞枪口的地步。

“啊对。”小浣熊点了点头,委婉道,“但问题是你们似乎阻碍到了别人活着。”

琴酒:?

被组织阻碍了活着的人挺多的,你说哪一个?

咳。

“是组织最近的行动的问题?”琴酒眉头微皱,很快想到了可能的“罪魁祸首”,“吠舞罗?”

那也应该是吠舞罗来对付他们,而不是基金会……

果然还是因为他的行为越界,导致基金会觉得有他们是威胁了吗?

“那倒不是。”小浣熊诚恳的摇了摇头,“主要嘛……就我们现在查到的资料来看,黑衣组织不死一下很难收场。”

毛利兰目前纠结且无法排解的事情,一大半和工藤新一有关,而工藤新一目前的烦心事,一大半和黑衣组织有关。

所以。

解决黑衣组织=解放工藤新一=毛利兰心结消失=无尽的一年结束。

根源在哪?

根源在于消灭黑衣组织啊!

“反正试试呗,没成功也是为民除害,成功了更好,直接行走在通关的快捷道上了。”小浣熊撑着下巴说,“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嘛——”

这推理清晰明了的,谁见了都得夸句到位。

琴酒:……

早知道,在那个该死的游乐园,他就该给工藤新一两梭子。

“这个资料不能外传,等会给你打保密药剂。”观察员补充道,“哦,对了,如果你刚才选择了黑衣组织,基金会确实会把你们放回去……当然,是和黑衣组织一起陪葬的放归。”

琴酒努力压制住自己想冷笑的嘴角。

真是够了。

他就说这群人里面没有好东西吧。

死路一条和一条死路,他这从枪林弹雨中磨练出来的直觉,还是太准确了。

“但你既然选择了基金会。”小浣熊严肃,“组织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琴酒没说话。

他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说的组织是你们组织哦。”小浣熊温馨提示,“我知道你对老东家情深义重,再加上透子也求情啦,所以呢,我准备给黑衣组织一条生路。”

琴酒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生路?”

“对。”小浣熊揣手,“虽然我们不是不能做,但这件事,就是得要你……和透子去做。”

努力绷住的小浣熊把脑袋转过来,仗着琴酒看不见,给安室透比了个给你加戏的手势。

安室透:?

怎么突然开始结印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基金会要黑衣组织所有,听清楚,是所有哦。”小浣熊接着往下说,“有关时空倒流时空回溯之类的研究的资料,以及成品——”

这不是掘组织的根吗? !

琴酒几乎立刻意识到了这个任务到底会对组织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组织就是为了研究永生才成立的,基金会却告诉他们,要组织这方面研究的全部资料?

“最好能把这些资料的备份也销毁。”小浣熊好心提示,“研究一次就够了,以后不许再研究了哦。”

琴酒:?

这已经不是掘根了,这是要把在树根下出现过的东西,包括一只蚂蚁都捏死啊!

“这不……”

琴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观察员打断了。

“这不是商量。”坐在旁边的观察员,给小浣熊口袋里塞了一把五颜六色都糖,“如果黑衣组织还想继续存在,你们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收回手,观察员看向琴酒,目光冷淡。

“否则,覆灭组织之后,我们再自己去取,也没什么分别。”

组织是遍布全球没错。

但基金会的势力,照样遍布全球。

而且是拥有碾压级别的武力和碾压级别的官方支持力度的,正儿八经能调动各国警方让黑衣组织天凉组破的庞然大物。

要么掘根,要么灭亡。

要么背叛,要么去死。

琴酒对上他的眼睛,只觉看见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渊海。

琴酒并不知道这位观察员的身份——甚至没见过几次面。

但对方的行事方法,却让他很快猜到了他来自哪里。

这是阳谋。

怎么选,都没有出路的阳谋。

他不做,黑衣组织迎来覆灭,他做了,黑衣组织名存实亡。

而且,他交上去的资料必须,一定得是真的。

基金会有的是办法拿到黑衣组织里的资料,验证起来轻轻松松,如果是假的,那和不接受任务等待组织被剿灭的下场没有区别。

再加上他和波本一起行动……还能相互验证。

波本半个身子都陷进去了,联手交假资料大概率不可能。

告诉BOSS然后有所保留的交资料?

琴酒了解BOSS。

这不可能。

组织的根基在此,BOSS不可能为了他们两个代号成员,就把东西轻轻松松的给他们。

搬出基金会?

BOSS更可能会选断尾求生。

他们依旧会是第一个被杀的炮灰。

而且,联合BOSS交出部分资料,最理想的成立条件……依旧是基金会放心大胆的就让他和波本去做,不进行验证,手上也没有真正完整的资料——

以及! BOSS真的会把所有真资料给他们。

这可能吗?

琴酒自己都觉得成立的前提荒谬。

BOSS既然能试探他的忠心,就已经对他有了疑虑——

就算是给了,毫无保留也绝不可能。

那唯一剩下的一条路……

就是实打实的做出背叛之事,把资料带过来,然后,彻底和组织划清界限,成为基金会的一员。

组织确实可能不会灭亡。

但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和组织和解,直接荣登仇杀榜第一。

资料,基金会要,人,基金会也要。

还是心甘情愿,再无退路。

“但至少你们BOSS还会活着啊!”小浣熊真诚道,“只是资料而已,剩下的东西也都给你们留着啊。”

“实在不行,组织成员那么多,出去多接几单外卖养家也行啊。”

琴酒:……

你说,让一群法外狂徒……去送外卖?

那组织可以原地宣布解散了。

不是,没有钱谁干这行啊?

自己送外卖,还不用给第四方抽成是不香吗?

难不成到时候让BOSS挂着氧气瓶,出来和大家加油鼓气,喊什么“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多少是有点离大谱了。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观察员提醒道,“我们依旧可以履行之前的承诺。”

送你回去,然后和组织一起抵抗——

但大概率是负隅顽抗。

“不用了。”琴酒冷声道,“我答应。”

哪里还有什么退步的余地呢?

进一步全是独木桥,退一步纯粹是悬崖。

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能能走,比如他被基金会洗完脑之后,立刻带着伏特加远走高飞,把什么黑衣组织什么基金会,全都抛之脑后——

但失去这段记忆的他,带着对组织的忠诚,只会回到组织,然后付出一切。

怎么说呢。

这种行为就好比——

这是什么?孟婆汤,喝一口,这是什么?孟婆汤,喝一口……

无解。

除非把汤倒了。

然后像他现在这样,选一条完全未知的路。

“那太好了。”小浣熊啪叽啪叽鼓掌,“我本来还想了一大段和你据理力争,吵上五个豆的话来着——”

“喂喂,你这明明是只是单纯想吵架吧?”三月七无语,“简直跟给了补偿还要还回去和人吵一架再拿走一样,完全是多此一举嘛。”

“三月,你不懂。”小浣熊感叹,“这吵的不是架,明明是理想,和情怀!”

“或者说,享受情绪外放的感受?”星期日笑着问,“以及,和其他人交流的快乐?”

“老日你是会总结的。”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但没有为什么。”

“我想吵,所以要吵了才能走。”小浣熊摊手,“就这么简单。”

琴酒:“……需要我配合吗?”

反正现在也没后路了哈哈,还不如和自己未来上司打好关系呢。

没办法,我们在黑暗世界里摸爬滚打过的,成为了组织的top killer的人,就是这么的明事理。

又不是被鼓吹出来的贞洁烈女,没必要挂牌坊。

尽可能的保全组织,就是他能为组织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BOSS曾经救他一命,将他从地狱中带出,培养成最好的杀手。

一恩应报,他便为BOSS当了这么多年的刀——也当了这么多年的试验品。

如今。

他该报最后一次恩了。

“那还是配合一下吧。”小浣熊拍拍沙发,“来呗来呗,我们吵五个回合的——”

吵架没有回合制,整得小浣熊有点不习惯。

难道不应该是大家分列两方,你说话来我挑刺——

“第一局。”三月七举起小牌子,“请发言!”

“你这是让我背叛组织,我不答应。”

“背叛不背叛的,说的也太难听了,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背叛呢?”小浣熊摊手,“而且,你明明是为组织好啊!你明明是为了组织的存亡殚精竭虑恪尽职守夙兴夜寐兢兢业业啊!”

“没了你,组织早没了,组织却不知感恩,要让你为难——所以,明白吗?臭宝,你这不叫背叛,你这叫带着销冠的实力,跳槽。”

琴酒:……

槽点太多,他竟然只能憋在心里。

“对方无言以对,积一分!”三月七再度举牌,是拍卖会的加价牌,虽然包厢里面有加价按钮,但举牌是大家的共同刻板印象,作为一个正统的拍卖会,主办方还是整了点没必要,但尊重传统的东西。

包厢里也有,突出一个普通会员有的VIP一定得有,而且——

要!更!好!

“这牌子挺压手啊。”三月七甩了甩牌子,“金色的,还挺特别。”

“……那就是金子的。”

三月七震惊,“啊?”

“对。”十束多多良点了点头,“其实没有很重,三月小姐喜欢的话,也可以带回去玩。”

三月七:……

也行吧。

怪不得楼上包厢不多呢,不然拍卖会这边得赔死。

“那我们继续哈。”三月七接着举牌,“第二轮,请发言——”

“……我认输。”琴酒直截了当的开口,“我不擅长吵架。”

这话是实话。

因为他一般走“双枪会给出答案”路线。

那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吵啊。

当高冷杀手这么多年了,陪吵这种事情——真的有点困难。

“算了算了,你再进修进修吧。”小浣熊摆摆手,“我都还没发力呢。”

琴酒:……没发力都这样了,这要是发力了,那还得了。

“行啦。”小浣熊勾起琴酒的发尾,顺手编了个麻花辫,“都说了,本来是为了让你别为难的。”

“做完了选择,有没有觉得轻松很多?”

琴酒没说话。

“当断则断,虽然第一次见面你就针对我。”小浣熊撒开发尾,震惊的看着麻花辫丝滑的消失于柔顺长发——终于确认了,此缅因猫,疑似是个毛发从未打结的,油光水滑的大缅因。

“好吧我现在还是很介意这个。”小浣熊真诚道,“毕竟我知道我很记仇来着。”

除非你像斯科特那样,已经逆天到超出了“会被记仇的人类”范畴,成为了娱乐节目本目——

嗯……怎么不是一种孤狼的胜利呢?

“我都暗示的这么明白了,你是不是该行动起来,道个歉了?”小浣熊戳戳琴酒的大臂——然后发现和他的胳膊上的软肉不一样,差点破防。

他明明也很有肌肉的!

“……抱歉。”

琴酒低头,安室透差点震惊的没维持住表情——

“好耶!那我原谅你啦——”小浣熊快乐举手,“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小弟,有工资啦!”

“我可不是压榨员工不干人事的老板,之前的工资也补给你们哦。”小浣熊揣手,“我们197国免税,你就算是在美国,不交税联邦税务局都不会上门催收的哦。”

……他们干这行,本来也……算了,非法也得缴税的国家,真的不是没有。

“身份给你补办一个,这个是小问题,主要顺便给你把五险一金交了……”

琴酒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喊打喊杀的事情,居然只需要一个道歉就能过去。

小浣熊总是在很多方面让人觉得……

像个小孩子。

因为生气所以暗戳戳针对,又可以因为一句道歉,缓和关系好起来。

或者说……是因为他成了“自己人”?

琴酒默默估量了一下彼此之间关系的分量。

小浣熊和BOSS不同,不是利益至上,也不是只有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不被丢下——

生活在阳光下的小浣熊,有很多很多温暖,可以送给身边的人。

或许留在基金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在黑暗里待久了,谁能不向往阳光呢?

“嘿嘿我之前是不是超凶?”小浣熊活力满满的转头去找安室透了,“有没有很帅!”

安室透无奈。

“有,非常有。”安室透拍拍小浣熊的脑袋,“凶的我都不敢看你。”

怕笑出来。

“所以你刚刚结印是为了什么?”

小浣熊:……

“那是手语!手语!”

“我学过手语,你比的那些手势,似乎不太符合标……”

“那是我的独家特色版本!”

小浣熊炸毛了。

安室透顺毛撸。

“那很花哨又快速了。”

“琴酒琴酒,你用什么洗发液和护发素啊?我长头发的朋友很多哦,配方能偷偷告诉我吗?”

……

第二天下午,小浣熊准时起床。

往楼下一看,琴酒和安室透在厨房,楼下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

“嗨~我亲爱的欧豆豆,有没有想我啊~”五条悟举起手,和小浣熊打招呼,“要欧尼酱抱抱吗——”

“咦惹。”小浣熊搓了搓鸡皮疙瘩,“正常点,让我们的交流正常点——”

“不要逼我和你说一些很难听的话嗷——”

“……你这不是已经在说了吗?”家入硝子品了口咖啡,评价,“有点中药的味道……新品吗?建议不要上架。”

“那不算。”小浣熊哒哒哒下楼,“难听的还在后头呢——你们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都来啦?”

“咒术界的事情忙完啦?”

“这不是基金会查到了点大事嘛。”夏油杰无奈道,“没忙完,但有了点新问题。”

新的问题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啊呸。

“那个和异能力者混在一起的咒灵?”小浣熊眨巴眨巴眼,“和你们有关系?”

“对。”五条悟干脆的点头,“我们目前查到的是——”

“幕后的那个家伙,大概率想要颠覆缄默递归条约,让这个世界重新回到混乱状态——”

“然后干一点不可告人的事情?”小浣熊搓手,“来来来,我们开拓者最擅长拯救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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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跨年快乐[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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