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真人的目光,近乎痴迷的落在了星期日身上。

“好美……”它死死的盯着星期日的身体,心中涌动的恶意不断叫嚣着,让他去触碰那具过分美好的身体——

羽翼,光环……天使如果坠落在地上,绝对比它飞在高天上,更让它欢喜——

那就让这一切从灵魂深处,扭曲成一滩烂泥,只能惨叫着哀嚎——

那该有多棒啊!

那他该有多满足——

真人的目光中夹杂着狂热,近乎忘记了【夏油杰】告诉它的任务,满脑子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人。

“天使”平静的看着它从眼里到整个身躯之中都盈满的恶。

改造人的身躯晃动着,颤抖着,摇摇晃晃的朝着这边走来。

已经身堕地狱的人,竟然也想要触碰天使吗?

真人看着自己的“杰作”挣扎着想要用最后的意识求取宽恕和救赎的嘴脸,突然觉得不满了起来。

哪怕这些东西是由它塑造出来的。

它伸出手,轻轻松松的突破了改造人的血肉之躯,掏出了一颗已经扭曲到看不清是什么的肉瘤——

改造人轰然倒地。

那团血肉在真人手上增生,却很快被它甩了出去,砸在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宽恕,对……我们来讨论一下,何为宽恕——”真人的舌尖舔吻上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血液,鲜红的,一滴一滴的顺着手腕,落在地上。

“你要来宽恕我吗?”

星期日缓步上前,他似乎无视了那些肮脏,缓缓伸出手——

那扭曲到近乎看不出人样的改造人,竟然在他的手下,缓缓变回了曾经的样子。

肆意生长的血肉,模糊的肢体和扭曲的表情通通消失,而平滑的皮肤,和安静恬淡,甚至挂上了些许微笑的神情,落在真人眼里,大概刺眼的和那些人与人交付的真心差不多——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她并不美丽,但也不算丑陋,她只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普通人,只是在今天晚上,想着和朋友……或者和家人一起,度过一个温暖的万圣节。

那被甩飞的血肉,也在灵魂复原中,显现出了它曾经的模样。

一颗心脏。

一颗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

一只坠落在地的鸟儿,再也飞不起来了。

星期日站起身,面色微沉。

“哈哈哈!”真人看见了他的表情,却癫狂的大笑出声,“真是可怜啊——居然……”

它的手,悄无声息的搭在了星期日肩膀上。

无为转变!

“居然把他们又变回了虚伪的模样——”真人瞬间收起笑容,阴沉表情中竟然带着几分扭曲的怜悯,“真糟糕啊,就算变回去了,也活不过来了呢——就算你救了她,又能怎么样呢?没人能来救你呢。”

“让我看看,要把你变成什么……”

星期日反手扣住了真人的手腕。

“嗯?”真人一怔,看着眼前毫无转变的身躯,不信邪的再度发动能力——

无为转变! !

扣住它的那只手,依旧包裹在手套中,修长,干净,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不起效……不可能!

无为转变! ! !

“你,你是什么东西!”最强的手段失效,真人显然有些慌了,“咒灵?你也是咒灵对不对!”

星期日抬眼,平静的看着眼前满是缝合线的咒灵。

“倚强凌弱,肆意妄为。”金色的荆棘已然生长,“如果这就是你的乐趣,那么,现在,你应该停手了。”

真人猛的抽回手掌,它将自己的手臂变形,硬生生撕扯成一条细瘦的线,猛的与星期日拉开距离。

“你……”真人开始死死盯着星期日,想要看到他的灵魂——但是,它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看到。

就好像他的灵魂大到能装下整个世界,早就不囿于这一具身躯了一样——

于是,祂与世界等同。

祂早就蔓延到了所有祂见的地方,一如祂踏足此地的时刻,所有人都已经被接纳进祂的乐园——

而它,它是乐园中的硕鼠,明明只是偷取了一些别人的光,却自以为已经成为了高于所有人的“神”,沾沾自喜的把这些光,全然当成了自己能随便摆弄的物品……

真人猛的把自己的脑袋拆了下来。

视线被强行挪开之后,真人总算从那种诡异的沉溺中回过了神。

几乎是瞬间,它就确定了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可恶可恶可恶!

这种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真人一边在心里怒骂,一边飞快的朝着远方遁去。

还完克它的能力!

真人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它的手段在星期日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如果把普通人的灵魂比作一碗水,那它的灵魂就是一盆水,但星期日的灵魂——不只是一个湖泊,那是一整个海洋! ! !

一碗水可以被一盆水改变形态,但不管是一碗水还是一盆水,碰上一整片海洋,能造成的影响,比沧海一粟还要微渺。

没有意义。

它的术式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意义!

真人疯狂的把手贴上人群,几乎瞬间,无数改造人就在他手下诞生——与美感无关,也与设计毫不相干,真人的唯一目的,仅仅是逃跑而已。

仅仅是逃跑。

他不是很在意这些人吗? !

就让他在意好了,最好一个一个救,给它留出逃走的时间——

真人心中满含恶意,它现在根本就没有想什么【夏油杰】交给它的任务——它现在都要自身难保了,当然是赶紧离开这里啊!

【夏油杰】的计划关它什么事。

这次成功不了,还有下次,总不可能次次都这么巧吧?

反正它活才最重要。

【夏油杰】要是死了……那就死了吧。

真人的疯狂让人群中骤然爆发了近乎恐怖的慌乱。

毕竟身边的人毫无征兆的突然变成不断攻击周围人的怪物,简直跟丧尸末日爆发一样,几乎是立刻就唤醒了人类刻在基因中的危险雷达。

混乱,无序。

真人猛的那头转了一把八十度,对着已经看不见的“天使”,露出个恶劣的笑容。

看,就算是“天使”……

只要心中多了别人,就只能软弱的放弃他的强大——就像那个愚蠢的六眼,普通人就是能让他们束手束脚,反倒是他们,肆无忌惮,当然能取得胜利。

真人唇角的癫狂,在“天使”的沉默中,变得越发膨胀——近乎要把它全部填满,或者说,一个新的想法,几乎要让它兴奋到忘记逃跑。

它要展开领域。

它要看着天使无力拯救世间,要看着天使被改造人淹没,死在他想要拯救的众生之中——

它近乎要兴奋的碎裂开来了。

它想做,于是就做了。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一个人,一群人,所有人。

它要他——

太阳在不远处升起。

金色的太阳,将被笼罩在帐中的黑暗,全然点亮。

还在哭泣的人们,在光明中抬起头来。

他们追寻着太阳的方向,寻求着一份安稳——

阳光。

人类是趋向于光的。

没有光,没有太阳,身处看不清周围的黑暗,几乎在人类的本能中,就代表了危险。

但。

光出现了。

浅金色的羽毛,缓缓从高空中落下。

他张开双臂,应当是为了拥抱众生——

万众啊,于他的光芒中,热烈生长——

扭曲的肢体消融于无形,癫狂的攻击也瞬间停歇,没有人对人的战争,没有强者对弱者的压迫,更没有弱者的哀嚎和痛苦。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平静……而有序的分开,将真人全然暴露在了他面前。

那些扭曲的灵魂,在秩序中复归「正常」。

混乱的死敌……是秩序啊。

这世界要运行下去,也得依照秩序。

人对人的厌恶和恐惧,不需要非得拥抱彼此,用虚无缥缈的爱意才能消解。

只要秩序尚且存在。

厌恶不会招致伤害,恐惧不会招致罪恶,一切的憎恨和怨妒,都不必诞生出恶的存在。

真人的呼吸前所未有的慌乱了起来。

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它不可能消失!它永远不会消失!

挣扎的本能告诉它,它应该把更多的人拖入混乱的深渊——

它将手放在最近的人身上,无为转变近乎全力发动。

但……

不为所动。

他们的灵魂好像找到了可以皈依的地方,或者说……他们的灵魂彼此连接,在秩序之中,寻求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于是,他们成了一个整体。

一个……不可撼动的整体。

一碗水与无数碗水,联合着,组成了一个湖泊。

对比起那个已经诞生的湖泊,它已经开始变得渺小了。

不,不可能,它才是那个更高级的生命!它才是那个——

真人惊恐的发现,它的灵魂——它那永远无法被别人撼动的灵魂,此刻,竟然在动摇。

他的灵魂,竟然有朝一日,也在被别人塑造——

混乱已然无法进行下去了。

高空中的太阳,站在所有人身前,为他们指引了前进的方向。

他飞上高空,让秩序,重回大地。

真人尖叫着,挣扎着,咒骂着这与独裁无异的行径,但一切都无法改变,它的灵魂在秩序中,被剥去混乱的外壳,被打碎扭曲的肢体,最终,连它诞生的根本,也一并被剥夺。

一切罪恶,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真人看着那道白昼的光。

它怔然的跪坐在地上,在光芒中,灰飞烟灭。

它用尽了一切办法挣扎。

可它连逃走都是妄念。

它已经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何要停留了——

但它自己也知道,就算它没有发动领域,它也逃不走。

它转化的人很多,混乱在它手中缔造——但那生长的荆棘和环绕的金色精灵啊,早就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他当然不用来追逐它。

它本来就在他的股掌之中。

秩序在万众的期盼中到来。

他已知道,他们为何而生,为何而死。

于是,只要有人在的地方,秩序,便永在。

它啊,已经……失去了立锥之地啊。

可最后的思维,为什么会是……

会是他为何愿意飞上高空,燃烧自己,为这些孱弱的人类,给予救赎的光呢?

它的灵魂……难道也在秩序中,被悄然捏塑了吗?

如果它来得更早一些。

这份万众的阳光,会不会……也有它一份呢?

我大抵确实是被光吸引了吧。

生活在阴暗中的咒灵,也有着如同飞蛾般的趋光性啊。

真人,真人……或许只有在把这一盆水倒进湖泊里的时候,他才成了真正的人。

左等右等没等到真人过来的羂索,在踏足上层寻找真人,和赶紧过去封印「五条悟」之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它的计划已经不能再等了。

封印「五条悟」,发动死灭洄游——

真人大概是被溜进帐里的术士们绊住脚了吧。

可惜,没有改造人,它就得再做点其他的准备了。

好歹是特级咒灵,怎么都不至于被一群低级术士在几分钟之内杀掉。

「五条悟」可还在地下呢,羂索不觉得会突然冒出来什么人把真人干掉。

下了楼梯,顺着地下车厅,穿过空无一人的候车厅……

嗯?

空无一人?

它抓进来的人呢? !

羂索的呼吸一窒,千年苟道告诉它,很有可能出事了。

就算是「五条悟」将这些人全都杀了,那也应该有尸体才对。

空无一物……

羂索谨慎的后退,很快,它就觉得撞上了什么东西。

羂索立刻回头。

……水母?

红色的水母,在它面前,缓缓摆动着自己的触须。

不远处的地铁口内,传来了声音。

“喂喂!你这是作弊!”活泼的少女声音传来,“怎么能抢人头呢!”

“那只能怪它,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我的攻击范围内喽。”

“算了算了,我做个主。”另一道没听过的少年声音传来,“你们呢,各有所长,这样吧,我吃点亏,苦一苦我自己,算我赢好了~”

“我看你明明是一点苦都没有吧?”三月七无语,“你根本就没动手吧?”

“那还是动了的。”小浣熊委婉,“比如,我起到了一个气氛组上的作用啊!”

“我什至一直在给你们加油鼓气诶!”

“加油鼓气?明明是把蛋糕送进嘴里,再把水母抱进怀里,最后眼罩一戴,谁也不爱的开始吃了睡,睡了吃吧?”

“羡慕吗?”小浣熊骄傲,“下次给你玩三分钟。”

“体验版太短了吧?加时!必须加时!”

“没给个PPT就骗你入坑就不错啦。”小浣熊揣手,“好歹我们还做个不是很精致的实机演示呢。”

“那多少是有点太实机了。”三月七叹气,“所以你能把眼罩拿下来,然后自己走路吗?”

“不能。”小浣熊左手牵着「五条悟」,右手牵着三月七,“这叫左牵黄右擎……”

「五条悟」极限打断:“亲爱的欧豆豆,我还在现场呢,能稍微注意一下我的心理健康吗?”

“好吧。”小浣熊咂咂嘴,“那我换个说法,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三月七拒绝嘎嘎。

“好吧,那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小浣熊昂首阔步的瞎走。

墨镜还行,眼罩有点黑。

但主要是为了体验镜流同款,所以小浣熊忍了。

「五条悟」:……

原来不是为了和欧尼酱戴同款吗?

很失望了ing。

从「五条悟」的声音传来,几乎是瞬间,羂索就做出了决定。

原本的计划已经出了点大岔子,真人到现在都没有带着列车到来——而本应该拖住「五条悟」的三个咒灵,似乎也全盘失败。

但没关系。

它还有最后的杀招。

狱门疆。

羂索的思维在下次一定和这次就给中间犹豫了片刻。

但帐已经放下了,咒灵们也已经派出去了,如果再拖下去,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很难说。

而且,一击不中,打草惊蛇,「五条悟」如果有了防备……

反正狱门疆的关门条件仅仅是被施术者的脑内一分钟。

有着这副身体,它几乎可以轻松引动「五条悟」的回忆。

羂索决定还是干了。

反正如果出问题,它还有保命的咒术——但如果任由「五条悟」带着他那群学生改革咒术界,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空子……很难说。

它准备了这么久,天时地利都占上了,绝对不能因为一点意外就收手。

把狱门疆安放在门口不远处,羂索转过身去,将自己的面容暂时隐藏。

“那边是不是站了个人?”小浣熊动了动耳朵,“好像被水母拦住了哎。”

“三月三月!快看看是谁!”

「五条悟」看着那道熟悉的背景,几乎是立刻,他心中就猜到了那是谁——

“狱门疆,开门!”

在「五条悟」踏足站台的瞬间,几乎是立刻,羂索就开始施咒。

「五条悟」下意识的要动作,想把穹护在身后——

“呀。”羂索操控着身体转过来,“悟。”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却带着让人极度不适的笑容,与那条刺眼的缝合线一起,变成了扭曲又模糊的景象。

可那张脸就是那张脸。

活生生的,笑着和他打招呼。

「五条悟」几乎是在瞬间,就想起了他和夏油杰的过往。

活着的,死去的,笑着投篮的杰,在他怀里逐渐冰冷的杰,还有……

汹涌的记忆,几乎要把「五条悟」淹没。

但。

在狱门疆撕扯着,彻底作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五条悟」死死盯着“夏油杰”——

他并不在乎身上的东西。

或者说,现在,这东西在他眼里,并不重要。

他几乎是咬着牙发问——

“你是谁?”

他的瞳孔紧缩,那双美丽的高天之瞳,此刻也为这具身体颤动——这个认知,让羂索实打实的愉悦了起来。

看,就算是最强,也会因为情感和羁绊,而变得弱小啊——

「五条悟」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他的声音喑哑。

“我的眼睛告诉我这就是杰——”他说,“但是,我的灵魂——在否认它!”

“你——到底是谁!”

“是偷了杰的身份的幕后黑手呗。”小浣熊举手,“为了反派的爽感,不给我们看看你的真身?”

小浣熊戳了戳狱门疆上的眼睛,险些给抠瞎,赶忙缩回浣熊爪子,“而且,话说这东西为什么一点都没锁定到我们?”

“因为。”羂索将头顶的缝合线拉开,纤细的白色缝合线上,沾染着一段一段的血迹,直到,缓缓崩开。

“你们没有被触动啊——”

它将脑袋打开。

羂索操控着身体,单手举着脑壳,露出一团脑子。

脑子上还长着牙花。

小浣熊只看了一眼,当场就是一个战术后仰,将怀里的水母护至身前,顺便贴心的把眼罩给了三月七。

捂着吧孩子,还是捂着吧。

你已经有点望之不似人了。

小浣熊对着那一坨脑子,艰难道。

“……不吃猴脑。”

“夏油杰”:?

“猴头菇也不吃,就不用给我开盖有奖了哈。”小浣熊满脸拒绝,“你家长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开自己脑壳吗?你不会以为里面的一坨违章建筑很有特色吧?不会吧不会吧?”

“别人的脑子顶多华而不实,你的脑子,竟然连一白遮百丑都做不到——”

“都已经是身体没一点毛病的病人了,难道还有什么很值得炫耀的吗?”

「五条悟」狰狞的表情差点被打断。

身体没一点毛病的病人=脑子有病。

嘴速好快啊我的欧豆豆。

把他没骂出来的话,全都骂出来了呢。

“怎么样?”羂索依旧挂着胜利的微笑,完全无视了小浣熊的存在,“我记得,是你没有让家入硝子处理夏油杰的尸体吧?”

回旋镖来的措不及防,「五条悟」真的差点破防。

空无一人的站台内,羂索缓缓把脑壳安装了回去。

然后,一点一点的,把那狰狞的缝合线给拉扯了回去。

“你太强了,对我们的计划,实在是个威胁。”

它微笑着告诉「五条悟」,“所以,只好让你在里面先待着了。”

“等新世界到来——”

“喂喂。”小浣熊举水母,“你是不是忘了我们?”

羂索把余光分给了两个人一丁点。

“两个没有咒力的猴子而已。”或许是出于某种恶趣味,它特意用了夏油杰的说话方式,在看到「五条悟」面容上的杀意的时候,似乎更得意了些,“你们的故事,很快就会结束在这里——”

“哇。”小浣熊无慈悲的棒读,“这种话,连星神都不敢对我们列车组讲哎。”

君不见,曾经的半步星神神主日,如今已经成了列车的亲切可爱清澈小鸟。

你似乎很勇哦。

“我们的故事会不会在这里结束不知道,我看你的故事似乎比较想在这里结束。”小浣熊露出个魔丸的微笑——

没那么善良。

“你叫什么来着?我回去通缉一下你。”小浣熊诚恳发问,“别用假名昂,不然你是小狗。”

羂索:?

这种话有什么威胁力度?

它差点给气笑了。

“不说也行,我看照着缝合线找人也是一样的。”小浣熊偏了偏头,“主要是我刚刚想明白了一件事,想和你分享一下。”

羂索也没急着关门,反正「五条悟」跑不了了——

它还有心情和小浣熊闲聊两句。

“什么事?”羂索控制着身体,笑的满是杀意,“是遗言吗?”

“不。”小浣熊摇了摇头。

“我才发现。”小浣熊伸出手,棒球棍换了炎枪,几乎是瞬息,锐利的枪尖,便带着磅礴的火焰,贯穿了封印「五条悟」的狱门疆——

“原来,把我们送到这个世界,希望我们别打扰到它的小动作的人——是另一个你啊。”

羂索:? ? ?

什么东西? !

“看吧。”小浣熊随手捏碎一个被烧焦的眼睛,黑灰在小浣熊手里,悉悉索索往下掉,“它甚至连把我们封印这种事都不敢想哎。”

羂索咽了口唾沫。

“独受苦不如众受苦。”小浣熊摊手,笑容满面,“怎么样?有没有被自己背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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