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事实证明,没有。

可怜的小浣熊,只能迎接周一的蹂躏。

于是只好耷拉着尾巴,走在唯一可以发泄的解压项目——暴打宿傩的路上。

“其实完全没有不开心吧?!”三月七跟在小浣熊身后,揭开真相,“穹丢掉不开心的速度,完全可以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

小浣熊:(ω)~

昂首挺胸,快步~走!

“穹确实是乐天派。”星期日举例子,“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他都不开心,那估计是天大的事情了。”

“你是说抢了半天都没抢到的知更鸟演唱门票?”小浣熊一个猛回头,“还是又歪了姬子哭的嗷嗷的我,和当初一百六才强娶的你?”

五命啊!五命姬子!

你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嘛? !

星期日轻咳一声,“穹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呢,不如我们讨论一下宿傩目前的情况吧?”

“生硬的转移话题的家伙没有超甜的帕姆蛋糕吃!”小浣熊愤怒叉腰,“当初我可是站在你旁边抽的!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那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星期日不想没有很甜的帕姆蛋糕吃,“不如我们分析一下到底是什么导致你歪了……比如,你当时站在哪里?”

“你旁边。”小浣熊思考,小浣熊肯定,“你那时候在观景车厢看风景!”

“啊,那次啊。”星期日好像想起来了,“不过,我那时候大概手里还拿着姬子刚借给我的书……”

“有吗?”小浣熊疑惑。

“有哦。”星期日微笑。

小浣熊恍惚了一下。

“……好像有?”小浣熊满脸问号,“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歪了姬子?”

小浣熊思考。

小浣熊一边走一边思考。

小浣熊终于想出了答案。

此刻,刚吸收了里梅带来的剩余手指,又控制着虎杖悠仁的身体,掰下手指,将自己“转移”到伏黑惠身上的宿傩,正在和「五条悟」对峙。

两个人,同时听到了小浣熊石破天惊的一句——

“你是不是又对我下降头了?!”小浣熊愤怒,“天杀的,我连曝光你都不敢拿手机拍,生怕你给我好不容易打工才生下来的小手机勾引走了——”

星期日:?

他?

一旁的三月七震惊,“手机不是在黑塔空间站就送你了吗?!哪里需要你打工去买啦?!”

“这怎么不算是我辛辛苦苦拿到的呢?”小浣熊目移,“哎呀这都是小问题小问题……”

宿傩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问「五条悟」。

“你们家都有这个功能?”

「五条悟」:? ?

你在说什么屁话?

“嘴不需要可以捐出去。”「五条悟」在一片尴尬的静默中假笑着开口,“眼睛和脑子也一样。”

“这是你的学生的身体吧?”宿傩掰了掰脖子,感受着身体里翻涌的强大力量,“我要是真的捐出去了——更难受的人,应该是你吧?”

宿傩的语气里满是玩味的笑意,从从容容的自信让他游刃有余——

毕竟这具身体的术式,可是和无下限与六眼齐名的「十种影法术」啊。

哪怕尚且稚嫩,也早就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

不过是伏黑惠不会用而已。

换了他——那可就不同了。

“你不会以为我会手下留情吧?”「五条悟」面色冰寒,听完宿傩的话,又缓缓扯出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笑容,“刚好,在这里干掉你,咒术界的大麻烦,也能就此解决了吧?”

“六眼似乎让你格外自信啊。”宿傩嗤笑一声,“但是——你的愤怒,连我都感觉到了啊。”

“哦,这具身体好像……是你养大的?”

「五条悟」的六眼中,满满的全是杀意,“你在挑衅我?”

“不。”宿傩否认了,“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

“这具身体可真是……太棒了。”宿傩活动了一下手臂,“可惜,他用不好,不如由我笑纳— —”

刚好,也让他彻底摆脱那个小鬼的束缚。

伏黑惠的意识翻不起什么大浪,毕竟羂索可是特意安排了他的姐姐,在他面前被别人干掉。

精神遭受极大冲击的情况下,宿傩完成寄生,几乎把伏黑惠的思维全然压制在了体内。

他可不会留在“笼子”里,任由羂索利用。

宿傩很满意自己的新生,对着「五条悟」裂开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笑容。

“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五条悟」猛然出手,“真是丑死了——别用惠的脸做出那么恶心的表情啊。”

你ooc了知不知道?

「五条悟」到底有所顾忌,暂时没有用那些杀招,反而选择了相对稳妥的方式。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不就是领域嘛。

宿傩完全不带怕的。

“领域展开。”宿傩伸手,语气相当平静且自信,“「伏魔御厨子」。 ”

领域与领域互相碰撞,连旁边正在打斗的里梅和学生们都受到了影响。

巨大的能量冲击,带起本就一片废墟的街区中陈集的大量灰尘,浩浩荡荡的波动开来,好像掀起了一场沙尘暴。

小浣熊扯起外套衣摆,套在头上,嘴里还在叭叭,“我赌一个有烟无伤定律——”

烟尘散去,「五条悟」和宿傩分立两边,双方对峙,但确实都没出事。

“这种定律到底是谁总结出来的啊!”三月七吐槽,“这不得给ta颁个奖?”

“这大概就是总结的力量吧。”小浣熊委婉,“经验,经验来着。”

“话说我们不是来帮忙打架的吗?”三月七质疑,“为什么变成了观众席?”

“这不是给我的大龄欧尼酱留个耍帅的机会嘛。”小浣熊掏出棒球棍,“不然显得我比较不尊老。”

「五条悟」:“……我倒也还没有那么老。”

“好好好。”小浣熊认真的敷衍,“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把宿傩给从惠惠身上整下来?”

“我这里还剩了点上次把富江从惠惠身上剥离开来的药,试试?”

“还有这种好东西?”钉崎野蔷薇百忙之中抽了个空,“不是那个富江又是谁啊?!”

伏黑惠就这么多灾多难吗? !

“是这样的。”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肯定道,“我们惠惠不是在被觊觎,就是在被觊觎的路上——”

“实在是万人迷来着。”

就是被迷倒的,大多都不干人事而已。

三月七不知道哪根弦搭对了,“……女主角剧本?”

“妙啊!”小浣熊给三月七点了个赞,顺便乐颠颠的把「五条悟」挤下场,“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宿傩:……

他一般不欺负傻子。

算了,这话说出来有违他的良心。

还是先送这种对自己没有任何认知的家伙下地狱吧。

全身的咒力弱的发指,几乎完全可以等同于普通人,竟然也敢上来自讨苦吃。

一个不自量力的小鬼而已,宿傩懒得像对付「五条悟」一样开领域。

一刀解决了他吧。

还有两个五条悟等着呢。

毫不留情的斩击骤然挥出,小浣熊提着棒球棍,迎难而上——

蠢货。

他的斩击,加上伏黑惠的影法术增幅,就算那棒球棍看着不一般,也不可能阻……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出乎宿傩预料的是,碎的不是小浣熊。

斩击被轻松化解,小浣熊骄傲的拎着棒球棍,昂首挺胸,开始挑衅。

“就这?”

宿傩:?

你的嘲讽好像开的有点高。

“再不动手的话。”但小浣熊一点都不打算关,“那就到我的回合了哦——”

几乎是瞬间,穹——连带着棒球棍,就出现在了宿傩身侧。

凌厉的破空声告诉宿傩,这一击,绝对不是什么软绵绵的碰撞。

察觉到了危机感的宿傩闪身便要躲开,但刚做出动作,就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必中?”还带瞬移?

小浣熊:不,这是回合制的魅力——

进了我的回合,别管多远,都打的中!

这是均衡说的!

来不及深思,面对已经快到面门上的棒球棍,宿傩抬起手臂,换了个姿势,准备卸力。

必中是必中,打在哪里,就不一定了。

迎击的同时,已经彻底没了轻视的宿傩,接连打出数十道斩击——

但不仅没能打断小浣熊的动作,还证明了自己确实低估了小浣熊的力气和棒球棍的手断。

骨头那咔吧一声响,酥脆的表示了人类身体到底不是超级赛亚人,也没办法变身大黄蜂,和比钢还钢,比铁还硬的棒球棍比一比谁的身体好。

手部已经变形到骨头碴子都凸了出来,宿傩当机立断,在必中效果消失后飞速后退,反转术式当场使用,三两下就修复了受伤严重的手臂。

小浣熊:嗷?

开,开挂?

还自回奶?

这不削能玩?

双方在同一时间达成了完全一致的想法。

一时间,小浣熊震惊的看着宿傩,宿傩也震惊的看着小浣熊,那场面,怎一个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

啊呸。

并没有那种奇怪的感情啊! ! !

宿傩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首先,棒球棍没事,锃光瓦亮。

其次,小浣熊没事,活力满满。

最后,他的感知也没问题,对方没有术式,大概率也不是咒术师,天与咒缚?

不对,情况也不完全相符,他身上还是有微弱的咒力了,没有天与咒缚纯粹。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宿傩仔细回想,确认他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个拿着棒球棍的小崽子出手。

涩谷事件结束后,虎杖悠仁才第一次见到这三个人,再往后,完全是一大堆没营养的话和根本没有必要的交流,直到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进入这个早就准备好的结界,他们都没见到这三个人出手。

除了那个小号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有点意思以外,剩下的人里,只有那个粉头发的女孩和她的水母还算看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

哪怕是在虎杖悠仁去找「五条悟」的路上,趁着周围没有其他人,利用自由上线时间,和羂索定下约定的时候——

羂索也没告诉他这三个忽然出现的家伙的实力。

……它故意的?

或者说,它觉得这些东西,没必要让他知道——无所谓。

就算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实力够强,就算是故意的算计,也起不到效果。

宿傩活动了一下刚刚修复好的手腕,一双带着冰冷杀意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了小浣熊身上。

啊,难怪「五条悟」要下场呢。

他弟弟——也不比他弱嘛。

完全值得他认真对待。

而旁边,震惊完毕的小浣熊——

他掏出了小白。

“嗷呜?”比格耶歪头。

“有挂。”小浣熊一脸沉痛,“朕刚刚夸下海口,如今却猛觉此情此景,颇似某自回奶机兵和某自回奶鹿头,丰饶者,实在难刮也——”

“搭档需要我帮忙?”比格耶精准的抓住了重点,放弃嗷呜嗷呜卖萌,开口说话。

“其实我本来想掏出一堆记忆队的。”小浣熊诚恳,“但是我怕真给惠惠送黄泉去了……”

比格耶:(_|||)

难道我的战力就这么低吗搭档?

“这不是小白一个人在场,容易控制嘛……我们小白最厉害了!我最相信我们小白了!”小浣熊搓手手,“其实我就是想看陨石砸宿傩……”

有种天命之子的爽感。

“不如我来?”星期日拍拍还在和比格耶打商量的小浣熊,看向顺手挡住了宿傩刚刚的一连串攻击的长夜月,“将两个并不相容的灵魂分离,应该不算困难。”

他出手的话,结局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或者,让你先过一把战斗瘾?”

“不。”小浣熊摇了摇头,“宿傩的寄生和富江的寄生很像,之前阮·梅的药剂我研究过了,还做了一版改良升级版……我想试试能不能把两个人分开再打。”

主要是上次把卡厄斯兰那从铁墓里捞出来的时候,孩子惨惨的,也碎碎的。

给没看到现场但看到了事后的小浣熊留下了点小小的心理阴影——

此时此刻,真是恰如彼时彼刻。

小浣熊揉揉比格耶。

那只耶甚至还安慰哭的惨兮兮的他们,说一点都不疼!

怎么可能!

“真的只是因为怕打坏了哦,绝对不是想看陨石砸宿傩哦。”小浣熊继续搓比格耶,“我真的不想哦。”

比格耶:(●''●)

明白了,搭档很想。

“也没关系嘛~穹想看就看咯~”长夜月弯腰,凑在正在低声和比格耶说话的小浣熊耳边,说话时的空气微微带动小浣熊的发丝,如同细小的钩子,“他有挂,但我们人多势众呀~”

小浣熊一转头,和长夜月的脸距离不超过五厘米。

美颜暴击x1。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后知后觉的揉了揉耳朵——

然后说。

“怪痒的。”

“下次别吹气,我老怕你给我三盏灯吹灭一盏。”小浣熊老实巴交,“那我真的会紧急把被子外的脚缩回去的。”

长夜月:()。

呵。

一只水母,生动形象的冲到宿傩面前爆了。

被炸了一脸的宿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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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像根本就没有尊重我吧?

“说起黄泉……要不我问问黄泉来不来?”小浣熊搓手手,“这不得圆梦——”

“你有好多备选项啊,搭档。”比格耶失落的低下头,“搭档,我也是你的备选项吗搭档?”

“难道我是选项E,是planB,是你的西装备用扣和考试备用笔?”

小浣熊:! ! !

“什么备选!”小浣熊一把抱起比格耶,“你明明是我的最优选!小白,记住,你永远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小浣熊头顶比格耶,一马当先,“上吧!比格耶!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三月七,再加上星期日和比格耶。

四人组队,刚刚好!

小浣熊丝滑的切换了记忆命途,叫出迷迷就开始给所有人上buff。

星期日也丝滑的换了个摸鱼方向……啊呸,施展技能的人选。

三月七思考了一下。

她……要不也切个巡猎或者存护?

三拐一嘛三拐一。

对面的宿傩看过来,看过来——

宿傩看完气笑了。

他刚刚发出的斩击大多被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母以各种姿势挡住了不说,连接触到物理目标就必中的「捌」都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失误而无法命中——

思维被操控的感觉可真是糟糕极了。

被耍着玩的感觉也是。

尤其是那个伏黑惠的灵魂,竟然也被他们引动着,不断反抗他的意志。

反应在身体上,就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出手就避开了主要对象的攻击——

他在不断和他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何必抵抗呢?”宿傩再度压制挣扎的伏黑惠,“我看过你的记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期待你的到来吧?”

伏黑惠的灵魂颤抖了一瞬。

死去的母亲,不在意他的父亲,孤独成长的童年,还有在他面前被杀的姐姐。

世界对他好像从来不公平,本来每个孩子生来就应该有的爱,只存在了那么一小会,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失去了母亲,于是也失去了父亲。

他挣扎着成长,却依旧失去了姐姐。

他想要拯救很多人,可他似乎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拯救。

就像小时候,他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父亲一次一次丢下他。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他做错了。

或许……是他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如同坠入深海,他在坠落,却不想挣扎。

“伏黑惠!”带着嘶哑的吼声在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是虎杖悠仁。

他不是晕过去了吗?

宿傩寄生他之后,不是把虎杖悠仁打晕了吗?

他醒了?

“呦,咩咕咪~”不着调的声音紧随其后,“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觉——不如起来嗨?”

五条老师……

“喂喂!你别死啊!虎杖快后悔死了,支棱起来给宿傩一拳啊!”

野蔷薇……

“啧,我们揍你了啊,你到时候可不许记仇——”

“鲑鱼。”

“真希你这么说,万一伏黑更不愿意醒来了呢……”

大家……

伏黑惠睁开眼睛,在一片漆黑中,妄图伸手摸索。

“喏。”一只水母悄无声息的在他面前亮起,像暖暖的小夜灯。

金色的小人趴在水母上,对着他挥了挥手,又转了一圈,示意他跟它们走。

伏黑惠想站起来。

但是双腿却好像不听使唤,好像陷进泥潭里,怎么都动不了。

光源在逐渐远去。

大家的声音也在远去。

就……这么停下了吗?

伏黑惠颤抖着,跌坐在原地。

就这么放弃了吗?

伏黑惠看着远方的光,眼泪悄然溢出,在空荡无人的角落,从啜泣,到放声痛哭。

没有光了。

他短短的十多年人生,应当本来……就是没有光的。

可为什么还要哭泣呢?

伏黑惠不知道。

有一双手,从他背后伸出,推了他一把。

“啧,吵死了。”

好熟悉的声音。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

“惠,是恩惠的惠。”

一只手伸进来,不用拒绝的抓住他的手,顺着那推动的力道,拉着伏黑惠,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跑——

“我和你讲哦。”小浣熊的声音在前方传来,“我们家惠惠超级懂事,也很会拿捏那个伏黑甚尔的……你想不想学学看?”

零散的记忆碎片,带着陌生的温暖传来。

小小的伏黑惠,站在大大的伏黑甚尔面前,一点也不怯弱。

【如果没有人抱抱我的话。 】

【那我就抱抱我自己好了。 】

他说他想说的话,表达他的想法。

前方的手,不知何时消失了。

失落与恐惧骤然溢满心间,温暖的亮光却一直都在。

层层叠叠的记忆,搭建起回到人间的长梯。

伏黑惠追着这些记忆,奔跑着向前——

外界。

宿傩不准备再耗下去了。

和他的架才打了一半,有人居然敢蹲下和狗玩?

比格耶:!

再说一次,奇美拉不是狗!

小浣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如果非得说奇美拉是狗狗的话,那只会证明一件事。

在我眼里,和你打架,不如逗狗。

宿傩:……

「伏魔御厨子」! ! !

给!我!死!

小浣熊:切~玩不起~

刚好比格耶攒够了十二个火种,可以面对面开大。

宿傩: [_]

这个走向对吗?

不是,什么时候宠物也能开领域了? !

“这证明了。”小浣熊的声音从空中远远落下,“咒术界的大部分咒术师,比不上我们耶耶一根毛毛。”

一个照面,无往不利的领域被破,还被拉入了别“人”的领域里的宿傩:……

多少是有点离谱了。

没想到,能彻底破碎并碾压他的领域的人,完全不出在咒术界。

也不出在人类界(_)。

有种上辈子造孽的……不对,他上辈子真的造孽了。

宿傩看着周围如地狱烈火一般的场景,废墟,血红的天空,皲裂的大地。

油然而生的绝望,似乎也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宿傩并不关心这些,倒不如说,这样的环境——他反而更熟悉。

不过,真是可惜,没有堆积如山的人骨,和美妙的装饰。

宿傩侧身看向领域中心的人。

金紫色的羽翼在他身后伸展,神环亦悬浮空中,单手握着不少人双手都拎不起来的大剑——

如同一轮骄阳,爆发着毁灭的暴虐。

可那冷漠的眼眸中,却分明夹杂悲悯。

大概就是那些人说过的,太阳光让万物生长,太阳本身毁灭万物?

宿傩嗤笑一声。

紫黑色的翅膀,好像浸染了神明的污泥,蔓延,包裹,侵蚀。

但放在他身上,却好像生来如此。

宿傩双手抱臂,“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是只狗呢。”

“是奇美拉。”白厄平静道,“你可以接着挣扎。”

“如此强者,变成狗……奇美拉跟在那个小东西身边,你不觉得有些掉价吗?”宿傩并没有着急动手,反倒和白厄多聊了几句——他眼中的欣赏都快漫出来了。

“不如你和我合作——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如何?”

宿傩侧身看向白厄,他的邀请确实发自内心——毕竟,他对强者,一向尊重。

“我和搭档的关系,不是你能质疑的。”白厄完全不为所动,“这个世界如何,未来也不会和你有关系。”

天翻地覆?

不可能。

被断然拒绝的宿傩没了接着聊的兴致,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白厄,便拿出自己的武器,干脆的选择了攻上前去。

大概是因为他刚刚展开的领域来自于他本人,出现在这里的他,也已经是本来的模样了。

四手双面,地狱修罗。

“这个药真的有用吗?”外界的声音模模糊糊。

“包的包的!”小浣熊打包票,“我之前可是特意研究过了,这玩意连带病基因都能剥离出去!”

“小小宿傩,顶多算吃坏了肚子!”

“快看!生啦生啦!是惠惠!”

外面欢欣鼓舞,下一瞬,所有的声音都骤然消失。

宿傩感受到了被剥离的痛楚。

那个挣扎在黑暗中的灵魂,到底奔向了阳光。

他的实力下跌了一部分。

但……也就这样了。

刀光如虹,既然已经身在别人的领域之中,宿傩也没准备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退场。

认输?

那也要打过再说!

数百道斩击瞬间杀向中间的白厄,明明每一刀都打中了,但留在他身上的伤痕,却近乎于无。

不,不是没有。

而是愈合。

远比反转术式快得多的愈合。

除了那几道永恒流淌着溶溶金血的伤疤,不管是他的术式,还是一直陪伴他的武器——都无法撼动白厄本身。

正因如此,对方甚至连阻挡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有趣啊。

宿傩根本就没停,他想知道,到底得攻击到什么程度,眼前这家伙才会放弃这种近乎自傲的无视——

他很快就知道了。

在那道近乎毁天灭地的刀光袭来的时候,此前他所有的攻击,都变成了自毁的一部分。

避无可避。

必中这种属性,在领域里,看来还是太普遍了。

硬扛了这一刀,宿傩半边身子,灰飞烟灭。

宿傩用刀勉强支撑起自己,反转术式疯狂运转,但到底是杯水车薪。

伤口上撕裂一般的痛意,还在持续不断的,细细密密的把愈合的力量凿开,好让这伤口也变成时时刻刻都得放些血的“旧伤”。

只是这一刀,他就知道,他输定了。

他不仅触及不了白厄的极限,还会因为触及的过程,不断的损伤自己。

宿傩吐出一口黑血。

落在皲裂的大地上,并不显眼。

他现在虽然不是二十根手指的完全形态,但也所差不多——

就算如此,也没办法打破这里的领域,更没办法扛住下一刀。

没想到,羸弱这种词,竟然有一天也能用在他头上。

要是还有时间调伏魔虚罗就好了。

宿傩抬头看向天空,动了动仅剩的两只手,轻叹一声,“啊,果然还是有些不甘。”

如果他能调伏魔虚罗,未必不能用出那「切断世界的斩击」——说不定能从这出去。

但输了就是输了。

与其祈求谁放过谁,不如痛痛快快,有个结果。

说不定又千年,他还能再回来。

宿傩看向白厄,“之前那个小东西说什么——陨石?”

“我倒也还没看过。”

白厄满足了他的“愿望”。

陨石如流星雨落。

宿傩带着御厨子,再一次冲向白厄。

他在陨石之中陨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残响。

“……确实,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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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回去了!宿傩打的我快累死了[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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