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惊小怪什么,她连我之前不小心拿了她的杯子都计较了好几个版本呢——我什至没打开就赶紧给还回去了,她还是在记仇。”

车上默默竖起耳朵的所有人:……

好了,把耳朵放下来吧,竖着怪累的。

“切~”五条悟靠在椅背上,顺手把手臂垫在脑袋后面,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处一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还以为是什么波折起伏的离奇大事呢。”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啊。”穹摊手,“我明明就是个很普通的高中生,我的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大事嘛。”

琴酒和伏特加:……

是的,他们当初也是这么以为的。

枪抵脑门他们是心高气傲,有多危险他们是真不知道,手撕子弹他们是不敢再叫,打包带走如今是生死难料! ! !

讲个笑话,他们就是败在这一群“高中生”手里。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也不用混黑暗世界了,毕竟上吊不用化妆就能出效果,比当小丑快多了。

“也对。”家入硝子赞同,“我们都只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生活哪来那么多的波澜壮阔,只有挑灯夜战熬成秃顶还得继续学习的痛苦,还得面对看似满满当当实则空无一物的脑子。”

“每天早上早起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多少沾点前程似锦。”

家入硝子带着淡淡的死意接着说,“然后眼前的书本和智慧的同期就会告诉我,那不是前程似锦,是这辈子一眼望得到头的好视力。”

疑似被diss的两个同期:……

“智慧……是好词吧?”五条悟迟疑的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

什么深闺六眼。

骂人的词一沾点阴阳怪气,就有些钝感力了。

“……你就当它是好词吧。”

“看着是挺智慧的,可以和李大枕头坐一桌了。”穹锐评,“不过我同桌才是真的难搞,小气又记仇已经是她的性格中最不算缺点的缺点了。”

“我严重怀疑老师把我和她安排在一起,就是因为她人缘实在是太差了,才得找个不怎么在的我给她一个如有式同桌的心理安慰。”穹啧了一声,“不然她要是闹起来,老师们都得发疯。”

“那倒不是,她人缘挺好的……”观察员默默开口。

就是有点太好了,才只能安排给不受影响的你当同桌啊! ! !

也只有你拿了她的杯子还会还回去。

合理怀疑富江就像发现了自家geigei突然给CP视频点赞的CP粉,以为是正主发糖要官宣了满心欢喜普天同庆,却在十分钟后看到geigei满天发通告紧急辟谣说手误了——所以华丽丽的破防了呢。

等等。

“杯子?!”听到关键词的观察员瞪大了眼睛。

“昂啊。”穹疑惑不解,“怎么了?”

“……是不是粉色,上面有一个小猪佩奇,左边还系了一条星星挂坠——能容纳约750ml水或近似物体的——杯子?!”

“昂啊。”穹摸了摸下巴,“小猪佩奇还是她从我买的贴纸书上撕走的呢,我记得她贴杯子上了。”

别问他为什么买小猪佩奇贴纸。

问就是粉红猪猪女孩俘获了包括他姐在内的众多小朋友的芳心,为此他不得不拿着采购单夹带私货,也给自己搞了一份。

然后被班里的同学们给瓜分了一半。

观察员沉默了。

“所以怎么了?”穹摸了摸下巴,“就是拿错杯子而已啊?”

他同桌更新几个版本之后,大概是被削掉了点记忆,班级群里也再不刷屏‘你们看没看见我同桌他拿了我的杯子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还喊着要来找他了。

反正是一次也没真来过,应该是被基金会的人阻止了。

打工人就是这点好用,下次还用,嘻嘻。

再之后,他去学校的那屈指可数的几天,也没见她幽怨的盯着他了——

“……小了,格局小了。”观察员委婉,“代价也小了。”

穹:?

“这里头难道还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吃瓜的DNA一动,穹立马化身为猹,多少得吃个明白。

观察员轻叹一声,满眼惆怅。

“或许,不是原本的富江更新叠代后忘掉了这事,而是新的被更新叠代出来的富江觉得这么做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把这件事放过去了——也就是说——或许是新的富江把原本的那个你以为在一个人孤独的更新叠代的富江给取代掉了呢?”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穹抽了抽嘴角,“转AI ,谢谢。”

“好的。简而言之就是杯子里的富江干架干赢了杯子外的富江,而她不觉得你拿走她有任何问题,所以这件事就此过去了,还有想了解的吗?”观察员微笑。

不是你当着富江的面怜悯了另一个“富江”这事过去了,是那个很荣幸被拿起来的富江她打赢了!打赢了懂不懂? !

这事他们观察员知道的一清二楚,是因为那个看守富江的倒霉同事,在又一次碎尸案后的收尸过程中,没及时发现有一块碎片化富江掉进了杯子里,遂漏掉一块——

但被留下来的,最大块的尸体长出来的那个富江发现了。

小鼻嘎一样的东西,蠕动着在杯子里成长——富江开始觉得这种能够掌控别人的快感让她有些过分喜爱了。

但当那块肉越长越大,有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之后——她看着那个杯子里的东西,后知后觉的开始恶心。

涌动恶意让她立刻行动了起来,她无比想彻底将这个会“一定会偷走她的东西的家伙”给彻底杀死——尤其是它刚刚还不知廉耻的“勾引”了她同桌。

她的恶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而他的那位倒霉同事——他干了一系列惊天地泣鬼神的离谱操作。

他制止了富江诸如放火和引诱学校的化学老师给她从化学实验室偷带危险化学品之类的杀“人”小妙招,这本来也没什么,毕竟富江被杀常见,让人杀人也不少见——保护其他学生的生命安全嘛,也勉强能说得通。

然而。

就在富江气急败坏的没招了,大骂他是蠢货要杀了他的时候。

该观察员窝囊的认下来蠢货称呼,并“帮”富江清洗了一下刚倒进不少有毒玩意,溶解成半杯颜色诡异的尸水的杯子。

因为富江说让他处理掉那个杯子。

嗯,处理。

由于富江最近还没有被分尸记录,那个观察员根本没意识到杯子里是什么东西。

所以,那块快溶解到一半的碎肉,逃了。

然后又措不及防的杀回来了。

然后富江没了又有了(该富江疑似骂的很脏)。

然后这位观察员就被送入军事法庭并喜提花生米吃到饱了。

一个“意外”,导致那段时间不得不全世界搜索富江碎片的基金会员工们:……不嘻嘻。

要知道,富江可是有连偏远小岛都能从地里长出来的前科的。

手动微笑JPG.

反正自那之后,观察员的考核难度又上升一个level,不少基金会预备役员工自此与这位已经吃上国家饭的前辈组了纯恨cp。

穹的观察员:……早说了,基金会的考核不能只看精神抗性。

招进来一群傻子难道很好玩吗? !

打工人的怨气比鬼还重JPG.

就是没想到,这曲折的故事里面,还有小浣熊掺和一脚。

你拿起的是杯子吗?那是两个富江战争的密码! ! !

最后居然还能当着他的面,局外人的说没事没事——

上联:吐血三升跪地不起。

下联:输的只有他们而已。

“嗯……听着就是个悲伤的故事。”穹摇头叹息,还不忘拍拍观察员的肩膀,“真是辛苦你们了。”

观察员心中升起了亿点点淡淡的温情。

“没关系,不辛……”

“往好里想,至少她知道回家和杀她的凶手打架,并飞快的让你们像发现有一只蟑螂在面前奔向远方一样开始尖锐爆鸣——这是什么?这是清洁工作,刻不容缓呐!”

众所周知,蟑螂这种东西,只要你面前出现了一只,那就证明……它大概是挤不下了才被挤出来的。

实际上已经有了一大——窝呢。

“我建议你通过我这里采购黑塔空间站特供清洁机器人,要价不高,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一台,十台起批,你下单我去偷……呸,去购入,内部员工优惠价,到手价更香哦亲!”

零帧起手怎么防。

小浣熊赚零花钱的心思放光芒。

观察员一秒收起温馨的嘴脸,“谢谢,不买保健品。”

“到年纪了,该买了该买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还发鸡蛋呢。”

“发蘑菇蛋我都不买。”

“那我没其他问题了,五星好评,分期付款,先给一星。”

“亲,我们这里不支持打分哦。”

“哦,那刚好,零星差评。”小浣熊追加攻击。

“您说的智能小助手听不懂哦,可以再详细一些吗?”

“等会,你先别挂机。”家入硝子伸出手,大脑CPU过量运转,“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玩意?穹差点拿走了……杯子里的富江?!”

你们俩的对话属实是有点过于抽象了,连她这个先天抽象圣体都有点儿抽不明白了。

“昂啊,有什么问题?”两个人一起看过来。

“富江应该是个人来着?她怎么被装进750ml的杯子还活着的?”

生物学不存在了? ? ?

“但她不是人啊?”

简单的反问,极致的解题思路。

使所有人大脑都萎缩了一下。

“……那没事了。”家入硝子释怀的笑了。

有时候在这种不科学的地方学医是真的想杀人,她得一边肯定书本上的知识,一边得对抗脑子里的常识,搞得她学的后天知识和先天禀赋跟对抗路情侣一样,动不动就有点杂交了。

那人就少不得再多加点变异了。

还是那句话,学医之前,谁不是个青春靓丽温柔善良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小男孩呢。

至于学医之后——那你别管。

“好了,到了,下车吧。”

一行人站在基地大门口,看着那飘飘荡荡破烂木门和茂盛森林,陷入了沉默。

穹歘的窜了出去,“呦,又改门啦?下次建议换成七又四分之三车站的下水井盖,更隐蔽哦亲——”

小浣熊啪的把爪子按在门上。

【验证通过,欢迎陛下回家,天冷了,请陛下添件衣服顺便登基!陛下亿岁亿岁亿亿岁——】

森林啪的被狗腿的门老奴给掀开,一行向上的阶梯框里哐当的不顾陛下死活的砸下来,很快连成一条电梯,看着不像登基,像通向汤姆的天国。

“我去睡个觉,记得还我透子昂。”穹火烧屁股一样往里冲。

他得和他姐争位置呢!

去晚了大白猫没了可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去吧去吧,登基别太急,小心咕噜咕噜滚下来。”观察员摆摆手,一个一个数下车的小朋友,“一,二,三……”

“……怎么差一个?”

观察员往车里一看。

“豁!这里不让随便膨胀红包——”

“谁啊?”五条悟数了一遍周围的人,“没少啊?”

“她这是肿的连眼睛都看不到了,你倒还没眼瞎吧?”家入硝子无语,“在车里,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安娜贝尔——”

“哦,忘了还有一个人了。”五条悟好奇的探头进来,“噗!好大一颗膨胀圆生菜!”

贝尔摩德:……

就逃不开膨胀两个字了吗? !

你们两个!敢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回答我!

“她可能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在死前先把能膨胀的红包都膨胀了一遍——然后发现,无店家可用。”观察员摇了摇头,“明知道花生容易使人过敏,你这大馋丫头还吃。”

“我可以要一个口罩吗?”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微笑(虽然看不太出来),“你们把我的工具全都收走了。”

她本来没事的。

本来。

就算是过敏,她也可以用面具和易容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

更何况,日常她可不会随随便便入口花生,就算要“吃”,也是用精湛的戏法隐匿——

而且!

她以前都是轻微过敏,顶多手臂起红疹——

但是。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都说琴酒被迫害,她这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幸好那个难缠的家伙走了——

“杰,你往旁边点——”五条悟拿着手机窜进来,对准贝尔摩德就咔嚓咔嚓拍照。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得给我早走的欧豆豆分享一下~”

贝尔摩德:……

“医疗!医疗师呢!这里晕了一个!!!”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列车!发车!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穹啪的从床上坐起来,“丹恒老师!我姐呢?!”

“去和赛飞儿小姐忙忙碌碌寻宝藏了。”丹恒收起腿上的书籍,对穹点了点头,“我去找风堇,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算了,我给你带碗粥。”

穹刚在脑内过了一大圈的美食啪叽一下碎干净了。

“你刚睡醒,不许吃太多油腻,辛辣,重油重盐,甜腻,或者不好消化的东西。”

“……你干脆把我的背包一棒子打死看看它会不会被阿哈复活吧丹恒老师。”

“我不用棒球棍。”丹恒转身往外走,“等我回来,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你听。”

“好哦。”小浣熊乖乖巧巧的坐好等饭。

“不许吃奇巧零食。”丹恒一个回头。

小浣熊被抓包,尴尬的把零食袋子塞在身后。

“没有没有,丹恒老师,你知道我的,我最老实不过了——”

丹恒转头往外走。

穹拿出仙人快乐茶。

丹恒回头。

穹乖巧坐在床上。

丹恒:……

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拎起小浣熊,抓着人背后的衣带当提手,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去觅食。

小浣熊嗷嗷挣扎。

“别乱动。”丹恒把人拎高了一点,“衣服拖地了。”

“等等,丹恒,我突然有个好想法!”穹啪的抬起头,“思来想去思前想后辗转反侧之后,果然也只有你能达成了——”

丹恒:?

风堇抱着小伊卡,正在朝着穹的房间进发。

“嘟嘟~”

“诶?你说看见他们了?”风堇疑惑,“哪里哪里?”

“嘟~嘟嘟~”

“在半空中,和小伊卡一样在飞……?”

风堇疑惑,风堇转头,风堇搜寻。

风堇终于看到了。

“咦!!!”

风堇一个彩虹旋风爆冲。

“丹宝!!!你在干什么!!!”

只见,丹恒扛着击云,击云挂着小浣熊,小浣熊啃着貘馍卷,貘馍卷的碎碎掉了一地,引来一堆奇美拉。

于是小浣熊又开始挟貘馍卷以令奇美拉,要求他们疯狂给自己夸夸。

风堇平地一声吼,这一连串人和不是人的一起看过来。

丹恒的耳垂刷的红透了。

“灰宝才刚醒!怎么能这么对待病人呢?!”风堇快要晕过七了。

瞧!迎风招展的是什么?

哦!原来是一只小浣熊旗!

次次社死撞上风堇,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风堇心中的形象变成了什么的丹恒:……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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