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如果我说我们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会信吗?”小浣熊露出个尴尬的笑容,“但这东西我们是真没吃过,我保证。”

“丹恒老师,丹恒老师你快说句话啊!”小浣熊鼓捣两下小青龙。

小青龙认真点头,“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真的是真的!

他们列车组倒还没有到得靠吃人才能维持生计的程度——

不对,被这家伙带偏了——就是到要破产的程度,首选也不是吃人啊!

是吃帕姆。

帕姆:!

是吃帕姆蛋糕以及列车长的特制套餐配姬子的黑咖啡。

穹:……那我们要不还是吃帕姆吧。

帕姆:列车长不是应急食品帕!

“……我相信你。”安室透木着脸过来,找了个对面的座位坐下,琴酒和伏特加紧随其后,坐在了安室透对面的座位上。

事已至此,除了相信还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凉拌炒鸡蛋配金针菇组成今天就见套餐吧。

日子嘛,稀里糊涂的也就过下去了。

……还能离咋滴?

“你相信了就好啊。”小浣熊大松一口气,拍拍提起来的小心脏,“真好,透子,你果然还是信任我的。”

旁边的中岛敦:“……你这样不是更没有可信度了吗?!”

他一个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的人都快觉得这种离谱的玩笑话是真的了啊!

“有些人就是会借着玩笑话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哦……”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就像凶手喜欢不经意间炫耀自己的手法一样,说不定,其实就是真话呢……”

“你过去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他的过去,没有点小秘密呢……”

“咦惹!”小老虎彻底炸毛,一个弹跳起步飞出去五米远——

“太宰治!”国木田拳头硬了,“不要趴在别人耳朵边上说奇怪的话啊!”

“什么奇怪的话,我明明说的都是很有道理的真话。”太宰治的目光在一行三人身上扫过,琴酒和伏特加都不用细看,简直是把【我不是好人】这四个字写在身上了。

“这几个是基金会派给你们的助手?”太宰治的目光着重停留在了琴酒身上,主要是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还是说……你们的监管者?”

这话说的,反正是把基金会往不是很信任他们的这个方向塑造了。

这家伙啊,在言语里下套跟老鹰逮小鸡似的。

“我们已经长大了,一般不玩对号入座的小游戏。”穹诚恳道,“退一万步来讲,他们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儿子呢?”

安室透:?

倒反天罡?

“好吧其实是新人。”小浣熊皮一下就收,“我们是不小心走散了,现在又相遇了的好朋友。”

走散了?

安室透给气笑了。

明明是你骑着龙在前面飞,我们开着车在后面追,油门快蹬进油箱里了都没追上吧? !

以前的时候,和同期们畅谈,曾经说过如果以后的以后,大家都有了孩子会怎么怎么样的事。

甚至还畅想了一下如果小孩不学好的教育问题。

某个家伙说三天一顿打,什么皮猴子都得老实做人。

当警察的小孩,还能违法犯罪,指定是家庭教育和童年的完整性这块没到位。

此言一出,绝大多数人立刻表示了赞同。

PS.主张用“爱”感化的班长被叉出去了。

但说实话,降谷零那时候还挺认同班长说的话的,小孩子的引导,总不能只有棍棒教育啊。

后来嘛,降谷零没想过未来了。

除了唯一的那个目标以外,他没想过他未来会不会有个小孩,成为他最柔软的软肋,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成为他念念不忘的牵挂——

然后他就遇到了他老板。

( ¬ _ ¬ ) 。

一个难搞的要命的小孩。

以上这些话,破碎到只剩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

谁说这棍棒教育不好了?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孩就是需要一点“激励”——

虽然并没有动手过,但动手的心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安室透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以后一定是个情绪稳定到小孩把葱姜蒜把自己腌了放进锅里开小火都不会尖叫的人。

“对,我们刚加入基金会,几位是……”

“咖啡厅的楼上必备的侦探社。”穹抢答,“要不我们也给楼上开一个吧?不然显得我们有点不太合群诶。”

安室透:……

这种东西到底是谁规定了非得合群啊!

“其实有时候我也很想知道,侦探社或者事务所的楼下一定要是咖啡厅是个什么理由。”穹摸了摸下巴,思索。

中岛敦举手,“是因为楼上房租更便宜,而且楼下有个咖啡厅,还能方便和委托人谈话什么的……”

“大概跟酒楼一定要叫悦来连锁,青楼一定是怡红院分院,砍头一定会被刀下留人一样,涉及了什么底层逻辑吧。”小浣熊严肃道,“咖啡厅楼上一定是事务所,这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设定!”

“这东西根本没有逻辑吧!!!”小老虎的吐槽魂彻底压不住了。

“要是这个世界有逻辑,为什么我明明抽的卡池是风堇,看得卡池图片是风堇,下的票子也给了风堇,到手却变成了姬子呢?”小浣熊拍桌而起,“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而后,看着拍红的手,小浣熊长叹一声,似乎是在一瞬间卸掉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在沙发上,眼中似有晶莹闪过。

他单手扶着脑袋,语气深沉,“可见,这世界,从来就是不公平的。”

丹恒:“……手疼?”

“疼的疼的疼的呜呜呜!”小浣熊一秒破功,抱着通红的手蛋圈眼,“他们家的桌子居然是实心的——”

“当然是为了防备像您这样喜欢拍桌子的客人呀。”前台的小姑娘笑眯眯的说,“你们知道的嘛,横滨异能力者比较多,不解释一点的话,换起来很麻烦的。”

“……意外的很有逻辑呢。”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刚要站起身来去看穹的手,丹恒已经用细小的水流缓缓绕在了小浣熊爪子上,一看就很熟练且有经验——

而小浣熊就算被拉住爪子,也还要用濒死的声音哀嚎出自己的最大心愿。

“可恶!为什么不允许我们找砂金代抽啊呜呜呜——”

可能那样米忽悠就没得赚了吧。

什么恐怖故事( bushi )。

安室透缓缓坐回去了。

“……你们现在人也到齐了,我也只有一个问题。”与谢野晶子不遗余力的把话题拉回正轨,“你们准备怎么处理那些怪物?”

“众所周知,这玩意只开火弱点。”穹安详,“所以,我准备——点燃大海!”

与谢野晶子:……

不是这群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

她现在觉得横滨要完了。

没说假话。

两个小孩加两个哑巴只剩一个正常人一拖四——你瞅瞅实在不行这活给我们武装侦探社接了吧。

看着比这靠谱多了,真的。

突然,门口处传来了一串铃声——

那是提醒店员有客人的风铃。

与谢野想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打着一把黑色的伞,动作优雅而缓慢——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套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躯,露出两条玉白的胳膊和半截均匀的近乎完美的腿——

“……她不冷吗?”小浣熊打量了两眼,“我穿丹恒的外套加我的外套,那小风一吹都要打俩喷嚏,她这么穿,日子不过啦?”

都不用想,明天准得感冒。

女人的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丹恒眯了眯眼,龙龙视力和记忆力都很好,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是谁。

击云骤然浮现,丹恒换了另一个容易挡在穹面前的姿势。

那把黑色的伞,缓缓合上。

那是一张艳丽到逼人的脸,眼角的痣格外生动——黑色的长发比海藻还要顺滑柔亮,眼角眉梢的每一处都完美的仿佛造物主精心雕刻,唇珠饱满的如同待采撷的红果,偏偏在那一抹似乎勾起的笑意面前,变得格外不值一提。

她把伞放在一边,缓步靠近。

“你把伞放店中间,等会服务员小姐姐收拾起来很麻烦的。”小浣熊老实巴交,“还会有人一脚踩上去,碰瓷老奶奶你哦。”

除了丹恒以外的所有人:?

什么玩意儿?

老奶奶?

“她明明看着就很年轻啊。”宫泽贤治挠了挠头,“简直跟乡下的大黄牛一样,一看就是干很多活也不会累的年纪——”

富江:(╬ ̄皿 ̄)!

给她一副拳套,她要把这家伙打的牛都不认识!

不知不觉被记仇了的宫泽贤治:诶?

真要和他打架?

和他?

“好久不见,我的同桌。”富江停在穹面前,面上多了几分期待的笑意,“你是抛弃掉那些假货,特意来找我的吗?”

“不要就那么随随便便的转移话题好忽略我刚刚说的话啊——”穹拿起手机,堂而皇之的对准富江拍了张照。

“你绊倒你自己就算了,能不能考虑一下别的老爷爷老奶奶的感受啊——这世道,老人家倒在地上都没人敢扶的!你这么干,是要被阎王记大过的知不知道?”

富江的笑容快绷不住了。

“你是在,嫌我老?”她咬牙切齿。

“……你这人怎么听不得实话呢。”小浣熊无语的翻转手机,“你要不看看人家老奶奶多大了?你也是真的下得去嘴啊。”

照片中,富江两个脑袋如同刚挖出来的藕掰开一样,丝丝缕缕的粘连在一起,一张是艳丽的美人面,一张却是干瘪枯瘦的老人头——

老人紧闭着眼睛,眼角似乎有一道泪痕,她脸上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麻木和痛苦。

比起丰满的美人面,那张枯瘦的脸,小到几乎要被淹没,吞噬——

富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不是很喜欢拍照,因为照片中的她往往会扭曲出“真实的模样”——这么直白的当着面拍还若无其事的展示,只有她胆大包天的同桌敢把这当日常清。

中岛敦凑过来,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又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大美人本人。

好怪,再看一眼。

不兑!

这难道就是照骗的反义词——

照!妖!镜!

“还真是老奶奶啊。”太宰治饶有兴致的瞟了一眼,“不过没关系,人到七十一枝花,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不过,不知这位小姐……”太宰治单膝跪地,深情的拉起富江的手,“可否和我殉情呢?”

在国木田的怒吼背景音下,太宰治开启BGM 。

“那你先帮我杀了他吧。”富江反手抬起太宰治的下巴,把他的脑袋转向宫泽贤治,“杀了他,你再来求我——”

“那算了。”太宰治毫不留情的把富江的手甩开,“我是活够了,不是拿根菠菜就以为自己是大力水手了。”

你是真敢提啊。

他打宫泽贤治?

疑似拼好饭吃多了中毒临死前的最后幻想。

富江冷笑一声,“没用的男人。”

“哦,那咋了。”太宰治坐回去,“没用又不妨碍我自杀。”

他又不是无路可走,他还有死路一条。

更妙的是,他很早就悟了这个道理。

富江气到胸脯疯狂起伏。

穹给递了杯水。

富江刚要说话。

小浣熊感叹,“老年人心脏不好,我理解。”

“重点是你先别死我家门口。”

“……这不是我们家咖啡厅。”安室透无语。

“差点忘了。”穹把富江还没来得及喝的水拿走,“那没事了,你继续。”

富江:……

熟悉的窒息感,它再度出现了。

确保眼前的人是不是原装正版穹,只需要一个被随时随地气疯的富江。

富江啪的从小浣熊手里把杯子抢走,一口气喝到底,“我就喝了,你能怎么样!”

“那你要这么干,我也没办法。”小浣熊摊手,“你要是实在还气的话。”

小浣熊从背包里掏出来两袋气球,“帮我吹两个,我布置我和来古士的婚礼殿堂要用。”

丹恒:?

“发烧了?”丹恒摸了摸小浣熊的脑袋。

“冥婚。”穹安详,“我姐说如果必须献祭一个星核精承受【浪漫古士】的爱意,那还是她弟上吧。”

“她弟,也就是我,男子汉大丈夫,为了保护唯一的姐。”穹沧桑的把气球摆在桌子上,“准备在可能的替嫁婚礼上,努力学习图穷匕见的招数,来一招气穷匕现。”

“然后完成一场红白撞煞的喜事,把这段爱情从摇篮中扼杀,向世人宣告,这场浪漫古士的邪风应被彻底禁绝——”

“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

“听懂掌声!”

丹恒:……

虽然听不懂到底在干嘛,但是还是给孩子鼓一下掌吧。

这大概就是仙舟难得一见的鼓励式教育践行者吧。

小浣熊骄傲抬头。

其实他就是想整点气球玩。

什么浪漫婚礼,他比较想让来古士掉头。

这一掉,就是一辈子的那种。

一旁的富江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关注的重点只有一个。

“你要和别人结婚?!”

“停。”小浣熊在富江接着说话之前,熟练的比了个静止的手势,“先别吟唱什么我的我的了,回答完这个问题,我以后争取让大岚神当我的证婚人。”

“请问。”小浣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口,“你对你爹或者你妈,啊呸,就是那个把你们放出来的家伙——还有印象吗?”

富江安静了。

她似乎真的在思考。

小老虎的吐槽欲言又止。

虽然不知道那个大岚神到底是谁。

但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小姐,穹他胡说八道的时候说的是“我的证婚人”——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你这就不懂了吧?”太宰治向后仰躺,优越的身高塞在座位上刚刚好,“你这都是脑子转快了的锅,下次转慢点就好了。”

“……太宰先生,我刚刚没出声。”

“哦,那你就当我有读心术吧。”没办法,他脑子转的更快呢。

生化武器这事,武装侦探社必须得当个事办喽。

晚点就去趟港口黑手党,免费掏点情报回来。

与此同时,可能又将成为冤种的港口黑手党。

“首领。”严格的搜查已是常态,中原中也进来的时候,森鸥外正站在窗前。

“中也,过来。”

中原中也向前几步,在森鸥外后侧方站定。

窗外在下着雨,滴滴答答淅淅沥沥,带着的湿意,让人平添几分心烦。

爱丽丝正趴在一旁,用蜡笔画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人。

一个……黑头发的女人?

“有些老鼠进家了。”森鸥外偏过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三天前,芥川在镭体街失踪。”

“中也,找到他们。”森鸥外眯了眯眼,“让那些敢挑衅港口黑手党的家伙——”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中原中也单手放在胸前,“是,首领。”

爱丽丝的蜡笔画上,鲜红的叉打在了女人的脸上。

身边很快没了动静,森鸥外站在窗前,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

他向后两步,合上厚重的窗帘,打开了一道隐秘的门。

他牵着爱丽丝的手,站在了实验台的正中间——那里有半管血。

“爱丽丝。”森鸥外看着血液中因为真空和能量抑制环暂时没有苏醒的富江们,声音微沉,“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森鸥外也曾经不甘过。

正因如此,他这才知道——

他们啊,是想……

重新,发动战争。

冷白色的墙壁映不出人影。

芥川迷迷糊糊的睁眼,疼痛却好似在身体里生根发芽,好像要从他的骨血中长出新的种子一样,连颤抖都无法抑制——

他急促的呼吸着。

好像有人从他身边急匆匆的走过,还在大喊着什么东西——带着急切和欣喜。

他挣扎着,想要发动罗生门——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嘘。”他说,“要逃走,就跟着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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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失踪三天了,他现在在哪?

属下:“总裁!夫人他带兵打到皇都逼您退位了!”

小剧场图一乐,和正文无关啊无关[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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