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姐姐……”伏黑惠低声道,“我不确定她的身份,我们也没有见过面。”

“她会在我们脑子里说话,指引我们避开那些穿着白大褂和黑衣服的人,找到出口。”

“但是……很多人不相信她,也不听她说的话,然后……就又被抓回去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张口就是攀扯——打着我不好过你也不能好过的主意,害了一起出逃的一群人。

小孩眼睛里多了几分难过。

小浣熊思索了一下。

悟了。

“在脑子里指引每个人前进,很多人不听话然后挂了,我知道她的身份了!这不就是——”

“是?”小孩子的好奇心被挑起。

“是新手指引NPC啊!”

不听话还热爱自由探索的脆皮玩家,没实力是真的会挂的!

派师傅挂给你都修不好啊——

“……我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肯定就是你的不对了。”小浣熊点了点头,“总之,现在都知道敌方有我方内应了,这要是还打不下来,多少有点往欧洛伦的田里种多瓣莲花——菜就多莲(练)了。”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立马逃逸,走着~”小浣熊举起小孩,一马当先。

小惠:?

什么玩意? ? ?

“等一下,我们是不是——”

“别等。”

“可……”

“别可。”

“但……”

“也别但是。”

“……好吧。”酷哥小孩摆烂了。

总之,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群人,在芥川微薄的记忆的帮助下,站在了所谓的【入口】旁边。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出入口会被放在这种地方啊!!!”

勉强能动一下的彩色灯稀里糊涂的胡乱闪着,穿着暴露的男女搔首弄姿,大多瘦成了一把骨头,看着不仅没有任何风韵可言,反而……反而让人觉得,像是骷髅妆上了红粉,只适合出现在鬼屋,或者某些爱给“老师们”上点妆的医学生们的教室里。

小浣熊后退三步,满脸写着“高兴”——

“……我之前想说来着。”靠谱的狼王小孩冷着脸,“你不让说。”

小浣熊:QAQ!

“不听小孩言,吃亏在眼前啊——”

“来玩呀大爷~快来呀~”

“不玩!!!”小浣熊炸毛,“退!退!退!”

丹恒把人往身后一拉,击云一出,寒光闪闪,诸邪退散。

怪不得芥川一路走来罗生萌都炸成了罗生不萌,暴走到一口一个小妖精,就差替它家主人三打白骨精——

小青龙觉得龙也要炸毛了。

“很奇怪?”芥川竟然是全体人类和非人类中接受度最高的那个,“像这种买卖皮·肉的地方,拐卖是最盛行的。”

“如果是外面来的孩子,大多都是被卖进这里。”芥川指了指这一条街的对面,一条连趟水都能过的小河,就隔开了两个世界——对面那几栋高楼大厦也开了灯,亮堂堂的,看的人眼晕。

比起这里廉价到刺眼的,沾着一层污垢的彩灯,对面就仿佛天堂了。

“近,而且有路子。”芥川的话语甚至听起来有些残酷到冰冷了,“镭体街存在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被炸毁的深坑那么简单了。”

都说罪恶会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悄悄滋生。

其实是它们会用敏锐的嗅觉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地方,扎根,然后生长,最终带着一整片区域彻底烂下去。

“……这些人都活不下去了,还搞这些啊?”雪音厌恶的皱眉,一脚踹开一个脏东西,“滚!”

“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要搞这些。”芥川低声道,“没有生存的意义,人和野兽……是无分别的。”

无分别,那自然是有一天的快活,就活一天的贱命了。

没钱?那就去抢。

没东西吃?那就去杀。

那些出于兽性的欢愉,自然带着血淋淋的恐怖——和贱价。

如果不是他觉醒了异能力,在镭体街这种地方,他和妹妹……连长大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里两边都沾,两边又都不占,港口黑手党当初清理这些地方的时候,这里就只能留下来了。”

镭体街里的人的生计就那么点,不和法律红线沾点边,一群甚至连身份都没有的人,怎么活?

“实验室入口之一放在这里,来来往往掩人耳目方便,拐卖人口更方便,这里还是镭体街,死人更是寻常事。”芥川拍开旁边的男人想伸过来的手,罗生门一张嘴,就咬掉了他的半条手臂——

男人没敢说话,吱声都不敢的就跑了。

很有眼色,知道谁不好惹。

“我们从这里进,他们不会很快反应过来。”

他们一群人中间,脏的像本地人的占一大半。

干净的就两只,属于是小目标,问题不大。

而且这里人多,外界不是好东西的家伙也会来,实验室里的人盯梢必然没有多严格。

顺带一提,他不是从这出来的。

虽然那个女人说她会消除那些追兵的记忆,但去原本的入口,显然不保险。

还是选那个女人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说的另外一条出口吧。

入口确实选了个好地方,但是刚刚还毛茸茸的小浣熊,快炸成一只浣熊蒲公英了。

“我我我,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什么我赌狗黄某和毒不共戴天了QAQ——”

这地方,真的给小浣熊幼小的心灵带来了亿点过于深刻的冲击——

不是你们横滨这么癫的嘛!这么大个犯罪的温床,居然一点都不处理的任由它发酵? !

丹恒安抚的拍了拍小浣熊的脑袋,“我在,别怕。”

“倒不是怕。”小浣熊搓了搓鸡皮疙瘩,摇了摇头,“是觉得难受,就是那种……比在贝洛伯格看到那些扛着裂界侵蚀工作的矿工缺衣少食,为了生计就算是受伤,死亡,上面那些享受着他们劳动成果的贵族也无动于衷还要更多一点的难受。”

一样的绝望和一样的无力——但还要更多一点沉沦和麻木。

这里并没有星核,也没有那传承的意志与抗争,更没有冠冕堂皇的往日荣耀的理由可以作为精神的安慰剂,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挣扎,日复一日的奔向死亡。

在这里,活着,就是为了死的。

这是真正的泥潭,是能一下子把人拽进去,然后这辈子都出不来的泥潭。

谁都不知道这个泥潭吃了多少人。

“找到了,在这里。”芥川抬脚,跨过一具脑袋上没有头发的女尸,走到一扇木头搭起来的,像门一样的地方。

那女人原话说的是在后巷堆放尸体的区域,有没有木头门是他问的——他小时候来过这里,这是他印象中唯一的标志物。

……当初,他是来救银的。

他们在这个木门下躲了一整晚,没有被发现。

“那我们怎么进去呢?”夜斗摸了摸下巴,“砍进去?”

“咦!你的汗手离我远点!”

“或者……有密码?”小浣熊恢复活力的速度很快,先绕着圈研究了一下,“我觉得这玩意和基金会的那个破门有点像啊。”

“我来。”靠谱的小孩深吸一口气,“我有办法。”

众人退至一旁,将如斯大任交由一孩之稚嫩肩膀。

此孩上前一步,肩扛重任,气沉丹田。

风停草静,众人皆屏息凝神——

然后,听闻惊雷一声!

小孩大喊。

“姐姐——开门——开开门啊——”

小浣熊后退一步。

“不是,声控啊?!”

伏黑惠的耳朵刷一下红透了,努力挽尊。

“咳,姐姐有时候在休息,得大声一点才能叫得醒——”

“没关系,我们都懂的。”小浣熊拍了拍小孩的肩膀,严肃道,“回家嘛,叫大人开门也很正常。”

伏黑惠:“……谁要把这种地方当家啊!!!”

芥川若有思索的看了一眼勾肩搭背的一大一小。

这么喊……真的不会打草惊蛇吗?

带他出来的那个女人,很可能是精神系异能力者。

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他本来不信任她的。

但……

带刺的猫也抗不过一根猫条,不够就再来一个罐罐。

芥川觉得他稀里糊涂就听着人的话出来了绝对是有什么阴谋在其中。

只有你了!强大的精神系异能力者!

这个推理没什么逻辑可言。

芥川一般也不要逻辑这种东西(bushi)。

说是声控,还真是声控。

只听咔吧一声。

地裂了。

莫名其妙被打了浣熊保龄球的小浣熊:?

丹恒掷出击云,单手勾住穹的衣服,提住了他背后的带子——

然后一只被外套的布料暗算的小浣熊停都没停,跐溜一下从外套中圆乎乎的滚出去了。

独留外套在空中飘飘荡荡,诉说着一段伤心的往……

丹恒松开击云,在空中用力,腾龙骤然从地底逐出,水流牵动的同时,丹恒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小浣熊下降的速度。

穹正面对着丹恒,清楚的看见了丹恒头顶的龙角飞速生长——

龙的瞳孔紧缩,青色的水汽翻涌,落在穹身上,却柔软的不可思议。

一前一后,穹的手腕被拽住的同时,身后的龙也触及了他的背。

他接住他了。

没有落地,没有受伤,没有徒劳的一次又一次对着一具尸体施救,没有痛恨后悔龙尊权能的不足,也没有从呼叫列车思考到化龙妙法的一百零八种可行性——直到被另一快石头砸晕过去。

水流环绕着两人,如同丢失过宝藏的龙,终于护住了稀世珍宝一般——

穹看着丹恒眼中的后怕,开口道。

【选项一:别担心,我没事。 】

【选项二:丹恒老师,如果我做错了事情,请用摸尾巴惩罚我,而不是让我硬吃一记龙角锤——】

【选项三:这外套该换塑料袋那款了。 】

小浣熊犹豫了一下。

他选钝角。

“丹恒丹恒!外套没啦!快让我进你伟大的胸怀里暖一暖——”

暖乎乎热烘烘的小星核精啪的就撞了进来。

丹恒愣了一下,本来垂在身侧的手臂,到底是搭上了穹的后背。

生命的鲜活在他指尖,再度确认。

他已经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忧说破死者的死亡,会让这份奇迹消失了。

他的伙伴还活着。

“我猜刚刚丹恒老师一定思考了一遍化龙妙法对不对!”小浣熊活力十足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咱就是说,我和我姐能不能要一样的龙角啊?听母龙更凶哎,我不会到时候被我姐摁着踹屁股吧?她已经很凶了哎——要是到时候长不大怎么办?姬子阿姨和杨叔的养老生活难道要变成这带娃多是一件美事了嘛——”

列车上,姬子和杨叔同时打了一个喷嚏。

讲真的。

翁法罗斯差点就让以后的开拓之旅变成列车家长组的带娃辛酸史了——

“不会。”丹恒低声道,“不会长不大的。”

“也对,毕竟我出生就这么大一只,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延续一下我们星核精的美德——”

小浣熊骄傲叉腰。

“喂!”底下吃了一嘴但不知道吃了点什么总之饱了的某人朝上方喊话,“你们聊完了没?!这特效什么时候关啊太闪了——”

落地的时候一手雪音一手伏黑惠,完美到无水跳水能打满分的夜斗,看着终于下来了的两个人,感叹,“差点就想给你们配点音乐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跳的是八十八层高楼呢——”

撑死十米好吗? !

你们是不是多少有点太夸张了?

“没办法,我是个脆弱的星核精,我们丹恒老师担心我。”小浣熊切了一声,旱地拔葱一个大跳,三两下把头顶的击云和挂在了击云上的衣服给取了下来。

底下的人:……

你这跟说相信科学然后腾云驾雾的走了有什么区别。

脆弱?这玩意叫脆弱?

一百八十层滤镜是没白戴啊!

“有一说一,这地方这么高,没点异能力,就算跑到这里了,出去都成问题吧?”穹把衣服穿好,“惠惠,你姐姐开的门真的没问题吗?”

“姐姐说。”伏黑惠侧耳听了几秒,“她给我们开了个VIP会员通道,这里能直达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比正常走进来更近些。”

“明白了,跳关了。”穹举起大拇指,“这功能什么时候实装在解密上啊米忽悠!”

就不能一键直达嘛!非得上墙下地,层层叠叠的跑好几个来回——

虽然匹诺康尼上墙的时候他其实还挺乐在其中的……

但找了半天发现宝箱在手边但就是拿不到就很难受了啊!

强烈谴责米忽悠禁止开拓者依靠跳高摸墙取得宝箱的行为——

“姐姐说,我们得快点藏起来了。”伏黑惠尽职尽责的当传声筒,“刚刚的动静有点大,守卫们过来了。”

“来就来呗。”小浣熊丝毫不怂,“刚好看看实力。”

无所谓,守卫又怎么样,本来就是来砸场子的,还管它什么守卫的心情是蓝色还是绿色?

上就完了(bushi)!

夜斗对于这种行为表示了认同,芥川干脆的放出罗生萌准备大杀特杀,丹恒扶额,拿回击云没有反驳。

“姐姐”:?

一群热爱打打杀杀的家伙凑一堆去了?这真的靠谱吗? !

靠谱的小孩觉得有些不妥。

“他们手里可能有武器,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

小浣熊一棍子撂倒三个,转头看过来:“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跟上跟上——”

伏黑惠看着地上仿若一坨死尸,甚至连信号都没来得及传出去的守卫,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

没什么,突然发现,有些时候武力还是挺有用的。

一力降十会,也……没毛病。

并没有劝动人的“姐姐”:……

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事情好像也有点如同脱缰的野马了——

“按我们进来的时候说的,先去实验室找那些被绑来的孩子。”小浣熊一边走一边砸摄像头,“然后去找你的姐姐,最后把这破地方给炸喽~”

伏黑惠:?

我们进来的时候有说过这些吗?

这不纯粹是你临时安排的——

等等。

那岂不是说——

他居然真的就被这个家伙给完全带歪了,甚至都没有考虑过闯进来到底要怎么办就带着人进来了? !

没有任何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安排,更不存在任何谨慎或者战术——

就这么华丽丽的随随便便的进来了? !

小小的伏黑惠,头一次用荒谬感知了——原来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的事实 说要干什么就一定会干什么,就算是别人听起来就离谱的事也一定会干成的开拓者:有问题吗?

从小到大,开拓者还真没失败过几次。

说要卧底药王密传,立刻就能卧底进去还混成小头目,说要拿谐乐大典的资格,几轮下来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说要帮助黄金裔,跟着去的那些地方别人听了都害怕。

战术不重要,目标重要。

开拓者闪击实验室,只要打的够快,那些人就来不及转移富江的血液。

再说了,如果剧情要求那东西被转移走,那就算是小心翼翼的潜入再爆发冲突,东西也还是会被拿走——

总之,只要把路上的目击者豆沙了,那怎么不是完美的潜伏~

这个实验室不算很大,在伏黑惠的带路下,他们就找到了实验体们。

他们的情况不算好。

有些已经彻底失去了形体,变成了一摊长着很多同样的脸怒骂的烂肉,有些还在挣扎,但是精神已经明显不大对劲,还有的完全就是富江的模样,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完全沉睡——

不少畸形的“富江”,在看到闯入的他们之后,就开始求救。

“同桌!同桌你救救我!我被那群混蛋关在里面了!开关就在那边的台子上——”

“我也是!同桌你快救我!别管那个家伙!快点把我救出去——”

“先救我!她们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她们都在骗你!先救我——”

“救我!你们都是假的,我才是——”

明明是一群罐子,吵起来的声音却比鸭子还大。

穹一边往前,一边用棒球棍在罐子墙壁上轻敲。

“一,二,三……”

“先生,你在数数吗?”伏黑惠抬起头问。

“我在数没救了的有几个。”穹低头,看了两眼小孩,突然问,“你叫什么?”

“我?”“伏黑惠”露出个笑容,“他们叫我二号。”

“你和她们很熟悉——是来救她们的吗?”

“这种一眼就看得出来的问题,为什么要问两遍啊?”穹吐槽,“我都说了他们没救了——你是很想让我救她们吗?”

“可是,她们也是无辜的啊。”“二号”歪了歪头,“她们并没有作恶,只是被人变成了这样而已。”

“为什么要说她们没救了呢?她们明明有救,她们也有活着的权利呀。”

“这就是你把那些实验体放出去的原因?”

“我在帮助他们哦。”“二号”笑的很满足,“难道不好吗?”

“他们想要离开这里,我就帮他们啦。”

“那你为什么不帮她们呢?”穹指了指那些罐子。

“她们不肯听我说话,还说我吵,嫌我烦。”“二号”笑的像朵花,“你要来找我玩吗?我在你……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好啊。”穹扛起棒球棍,在他身后,被球棒敲过的罐子纷纷碎裂,那些富江一个一个漏了下来,开始群魔乱舞的在地上满地乱爬。

“你果然是要救……”二号惊喜。

穹拿出基金会特制富江版喷火器,丹恒会意,拿出特意带来的黑科技易燃物,撒了往这边爬的富江们一身。

轰——

火焰高扬,尖叫声不绝于耳。

“你刚刚想说什么?”穹偏头。

“二号”沉默了一下,“没什么。”

夜斗和雪音去旁边的实验室里找人了,芥川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吧。”小浣熊灿烂一笑。

二号想了想,转身在前面带路。

丹恒和穹对视一眼,跟在后面。

穿过几道曲折的回廊。

一个特殊的房间出现了。

“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可能会吓到你们哦。”二号垂眸,“作为他们的实验品,我的身体已经只能依靠生命维持设施保证存活了。”

“那如果断电的话……你岂不是很危险?”穹摸了摸下巴。

“……是的。”二号回答,“因为我出不来,所以,只能在精神上帮帮他们啦。”

“那你其实还挺厉害的,那么多实验体跑出去,那些人都没察觉到是你干的。”

“其实还是察觉到了的。”二号笑着回答,“但是我可以让他们通通忘掉哦。”

“哇。”穹棒读,“那你真厉害,给你点赞!”

聊到这里就有些聊不下去了。

二号尴尬的笑容在实验室大门的打开声中轻松了下来。

丹恒和穹走进了实验室。

最中心的罐子里,有一个漂浮在中间的女孩——

她的皮肤苍白极了,无数管子在她身上交错,缠绕,好似一条又一条毒蛇——正在环绕着一颗巨木。

“伏黑惠”在看到她的瞬间,骤然晕倒。

同时,大门死死闭合。

女孩睁开眼,猩红的眼眸盯着两人。

“既然不愿意帮我——那就去死吧。”

几乎是瞬间,周围传来窸窣的声音,一群扭曲的怪物,用仿佛老奶奶刚变异的诡异的姿势,以丧尸片演技之王的实力爬向两人——

面对这样的场景,小浣熊差点没忍住笑。

“好经典的台词……咳,那什么,你好不容易把我们引进来——我也没说不帮你啊?现在就赶尽杀绝也太急了吧?”

“你杀了她们。”二号的声音冰冷。

小浣熊啧啧两声,“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把那些富江们——当你未来的身体吧?”

你这异能力都这么强了,随便控制几个小卡拉米,出去不什么的,也太扯淡了点。

那就只能是另有所图了。

她是实验体没错,但有一个问题——

明明她能在实验还没做的时候救人。

那为什么——放出去的,都是做完实验的实验体呢?

到底是那些被一棍子打翻的人的贪欲,还是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只能待在实验室苟活的二号——的贪欲呢?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或者都有,把看到的人全都干掉,就能有效制止两伙人合伙对付他们。

看,这不就狗急跳墙演都不演准备弄死他们了嘛。

原本的取得信任的剧本被小浣熊一脑袋创稀碎,还被当面杀了一波富江的二号目光满含杀意,“既然你们不是来救人的,那就换下一批能救人的来。”

穹彻底憋不住笑了。

“你在笑什……”

二号心中骤然升起了些不妙的预感。

“没什么诶。”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实验室里的电流突然吱哇乱叫起来。

“就是一想到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就想笑而已。”

———————— !!————————

惠惠在提醒大家哦[狗头]他也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