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到底要经历多少苦难和颠沛流离,才能给予一个虚假的世界明天。

和白厄一起经历过轮回的小浣熊,看着无数熟悉的记忆从身边掠过,变成一道又一道流光——

他带着决绝的意志冲向神明。

小白,跑啊。

别停下,别忘记。

小白,跑啊。

别痛苦,别绝望。

小白,跑啊。

哀丽秘谢的风太暖了,奥赫玛的天太沉了,陪你走过一切的【无名英雄】……来的太迟了。

穹看着他疯狂的笑,听见那琴弦彻底崩断前,留下的最后一丝,震颤的余响。

尖锐,刺耳。

穹却只觉得难过。

那一道划伤了神明的火焰,算不算是名为白厄之人……在神的威光下的,最后的挣扎与反抗?

明天,明天……

只有相信明天,今天才不算太难熬。

小浣熊摸了摸自己的脸。

眼泪从眼眶中不可抑制的落下——

神是未曾庇佑他的。

小白小白,手艺不赖。

他从高空中坠落,剥去一切的外在,露出那个纯真的孩子。

小白小白,心地不坏。

看。

神也为你流泪。

他消失在金色的明光之中。

这条轮回的路,他走的太长太远了。

他背负的东西,也已经太多太多了。

“搭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你会不会发现这个……但,不告而别这种事情,还是让我先道个歉吧。”

“抱歉。”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藏在蓝色的虚影下,让人看的有些过于不真切了,“我是很希望让搭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不同以往的翁法罗斯的。”

“就像搭档说的那样,有良好的自我拯救意识……对吧?我记性不是很好,要是记错了哪个词,搭档可别怪我。”

“昔涟说,岁月是最残忍,也最浪漫的东西。”

“搭档是这么好的人。”他说,“我又怎么能,让搭档就这么在这条漫长的路上,被岁月的残忍折磨呢?”

“就让明天的我带着昨天的我出发吧。”白厄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今天的白厄,会更厉害一点。”

“那我可以自私的拜托搭档也……稍微喜欢今天的白厄一点吗?”

如果很喜欢昨天的白厄,忘掉了今天的白厄……就没有人抱抱他了。

他的难过可怎么办呢?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一样。”

至于未来……

他看不到未来了。

“我的好搭档,不管怎么样,别生我的气啦,我叮嘱过他了,一定要注意看脚下,不会再踩到你的……窝心脚和窝心头都会注意……嗯,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什么都赔给你,抓一百条鱼也行。”

“也别难过。”

他缓缓消失。

“如果希望已经在我们手中了,那我通向未来的死亡……就太好了啊。”

小浣熊:QAQ——

补药用昔涟第一次死掉的时候的话刀我啊——

回旋镖!这怎么全是回旋镖啊!

你们姐弟一前一后,真真是给我的扎透心凉了……

小浣熊捂着小心脏,嗷的一声大声哭出来。

每一个白厄都是白厄,他怎么会不喜欢今天的白厄呢?

昨天的,今天的,明天的,大后天的!他都喜欢!

他可是专属于小白的无名英雄!

就,就是纳努克来了……

祂也得亮血条! ! !

小浣熊扒拉开那一堆的回忆和碎片,冲向还在一个戳一个的白厄。

戳什么戳!给我放手!放手! ! !

小浣熊恶狠狠的把抢救器和道具给黑厄身上拍,“我给你的奇物呢!东西呢!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

小浣熊的眼泪噼里啪啦掉。

破碎的小白努力抬起手,想给小浣熊擦眼泪。

“别……”

“你就是说破天了,你这条命我都要收住了!”小浣熊凶巴巴,“不准说别救我!听见了吗!我们在冷战!所以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听的!”

“别……哭……”

小浣熊从背包里搜罗其他奇物,这话一出,眼泪又飙一次,“那你就给我坚持住啊!”

“我才没哭!我眼睛里进哀丽秘谢的麦穗了!”

戳的好疼好疼的——

“我……”

“乱七八糟的小白闭嘴!”

黑厄垂下眼眸。

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

“那我……”旁边的白厄想说话。

“乱七八糟的大白也闭嘴!”

大白也闭嘴了。

“等我给你拼好了,你再给我把这些都解释清楚!听到没有!”

黑厄摇了摇头。

“此身……已……崩毁……黑潮……”

他伸出手,握在了穹的手腕上。

一个故事的开端,往往是另一个故事的结束。

盗火行者——或者说,唯一接过了最初的卡厄斯兰那的火种的白厄,就是如此。

他在千年前苏醒,按照记忆检查了每一寸哀丽秘谢的土地——

确定没有人的那一瞬间,他说不上来到底是喜悦还是怅然。

但问题是也没有昔涟啊! ! !

这个轮回有点不对。

小白绷着脸想。

三缺一就算了,三缺二——这牌很不好打了。

他问了村里的人,他们说村子里根本没有诞生过粉色头发的孩子——

问题大了。

但小白对着渡口的大鱼想了三天后,还是决定出发。

但这个轮回……好像确实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来古士出现在了王庭,成为了凯撒的座上宾。

也正是那时候……他发现了来古士真正想要的东西。

火种。

从无数轮回中脱胎而出的,在一开始就被他体内的火种共鸣过了的火种!

只要吞噬了它,铁墓就会彻底破壳而出——

白厄是杀死过同伴的。

在一些……来不及了的时刻。

按照黄金裔提交火种的一般流程,火种会被提交在创世涡心,对应的星图就会被点亮。

而取得火种,完成了试炼的半神们,则承担泰坦的神职,接着维护翁法罗斯的正常运转。

看似他们已经和火种毫无关系,但事实上,作为下一任泰坦的黄金裔们,在成为半神的那一刻,就已然和火种完成了绑定。

也就是说……只要杀了承担神职的半神,就可以通过他们的尸首,取到无主的火种——

就像黄金裔杀死泰坦一样。

来古士并非黄金裔,这也成为了他无法从泰坦处取走火种最主要原因——但如果火种落在半神手里,那就不同了。

比起与昔涟一起失踪的《如我所书》,对于来古士而言,火种,就是他可以随时拿取的宝库——

白厄在想清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护住了缇宝老师,但……

刻律德菈以生命,为翁法罗斯写下了最后的律法——

名为……成为人的律法。

人的灵魂,不允黑潮。

人的律法,不允造物主。

此为,律法的公正。

海瑟音,死在她追随的王的身边。

她未曾见过王给她的海,但已经见过了王给她的,最好的两人宴会。

以死亡作书信,游鱼看见了刻律德菈想去的星空——

那是灰发的少女,在告别她们,溯流而上之前,曾提到过的风景。

白厄为他们收敛了尸骨,而后想要从泰坦手中收走剩下的火种,让来古士的计划彻底落空。

但来古士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周旋千年,双方都没有成功。

过往的记忆走到这里,小浣熊算彻底看明白了。

这次轮回的一开始,来古士就已经准备从半神手中夺取火种了。

而白厄,在见到他姐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一次轮回,可能就是星穹列车到来的时刻,有了些许猜测。

但猜测归猜测,白厄的行动到底迟了来古士一步。

刻律德菈的死亡……却并非来古士动手。

而是海瑟音。

刻律德菈修改的律法,更是直接ban了特权,将来古士的权限削减大半,让如今的大黑塔与螺丝咕姆,进入翁法罗斯如同逛后花园( bushi )。

甚至还能给他和他姐支招并且解决亿点小问题。

什么?这竟然也是早有铺垫? !

总之,在刻律德菈的行动下,来古士想要再如之前一样肆意妄为的插手,已经彻底不可能— —

这也是来古士并未能在星穹列车到来的时刻,就立即利用权限驱逐他们的缘故之一。

翁法罗斯的律法接纳了作为人的他们,甚至连这位“造物主”,都无法再做改变。

来古士能做的,就是利用已经被黑潮侵蚀的天空泰坦……杀死星和穹。

跌落的高度要多高,才能让敢从造物引擎往下跳的两只小浣熊,被一击毙命,做好一对亡命鸳鸯(bushi)呢?

他们的“死亡”,是这场盛大的拉锯战,最后一幕,也是最重要的争夺战的开端。

来古士之前过来和小浣熊说的那些什么“从一开始就插手翁法罗斯,明确表达并不欢迎的态度”,以及“命定的时刻需要诸位的演出”——

其实就是他折腾了一大圈,两只小浣熊还好好的——的破防宣言。

来古士:这数值不对啊!怎么杀都杀不掉!策划你出来走两步,这锁血挂又是怎么加上的——

我大招砸真正的存护星神·开盾的红绿灯身上了? !

事实上,是死亡早就已经记住了火种铭刻的熟悉气息,哪怕祂一无所知,也将他们的一部分灵魂藏匿。

而被来古士阻拦的白厄,终于赶来的时候——

他看到的,是没有呼吸的两种小浣熊,和已经晕过去的丹恒。

他不信他们就这么死了。

小浣熊说过,他们刚来翁法罗斯的时候,就因为坠落死亡——

白厄知道,他应该做他该做的事了。

他在星核逃逸之前,把它们给硬生生给塞了回去——星核还在,这具躯体,就不算完全死去。

只要还“活着”,就能救。

他拿着小浣熊给他的奇物,将它们,一件一件的,堆在两个小浣熊身上。

刻法勒啊,别让他们遗失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那些被小浣熊兴致勃勃的挂在他身上的奇物,也就那么,一件一件的在星核的冲击下失去光彩。

它们是希望。

它们将阻断过往的沙砾,留下今日的寸光——

他绝不接受这样的惨败。

如果不可以,就算来古士开着铁墓挡在他面前,他也要掏了死亡泰坦的火种——把他们的灵魂,都带回来。

庞大的记忆和过往,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火种的灼热,也将他烧成漆黑的模样。

这份记忆太庞大了,庞大到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带着那么多的奇物,卡厄斯兰那,也依旧如同迟暮的老人,只能缓慢的做出回答——

只剩最后一件。

在他毫不犹豫的将其放下的之前,他听到了微弱的呼吸。

就像……现在这样。

小浣熊一件一件的把救命的道具往他身上堆。

白厄一点也不后悔将那些奇物都给了小浣熊。

哪怕他在两枚火种,已经被来古士取走,并被铁墓吞噬之后——

“你还将黑潮纳入体内,借由刻律德菈的律法,强制回退了铁墓的进程?!”小浣熊咬牙,“你当你自己是汪洋大海呢?!怎么灌都没事是吧?!”

黑厄不敢说话。

虽然他没有和小浣熊真的相处过,但是——

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不敢嗦发ing。

“说话!这时候又当锯嘴葫芦了?!”

“……我们……本就是……消耗品。”黑厄努力解释。

但他现在仅剩的情商,并不足以锦上添花——

所以变成了火上浇油。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当卡厄斯兰那决定将职责给予下一个自己的时候——

这件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卡厄斯兰那已经无法背负的东西,下一个白厄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啊……

他说他把所有的白厄都牵扯了进来,从未问过他们的意愿。

是所有的白厄。

从这个决定坐下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永远推动石块的西西弗斯。

谁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久,谁也不知道光明究竟什么时候到来。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接过火种的白厄,也从未质疑过这份责任。

被火上浇油的小浣熊更气了。

如果这条路再长些——那岂不就是……一个又一个白厄轮着去死,然后轮着成为火种的薪柴,被烧成一副空壳!

小浣熊狠狠磨牙。

“我呸!你们这些看着阳光开朗的萨摩耶坏得很!”小浣熊不要钱的把自己的食物道具和药品往外搬,“难道你们还想我夸夸你们真棒吗?!你都在轮回的最开始了,来找我们难道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吗!”

“就算那时候我还没有记忆,我难道就会拿着棒球棍把你打出去啦?!”

“说来说去,你根本没把我当搭档!”

“我要和你冷战!”小浣熊吸鼻子,“除非你现在马上好起来给我道歉!”

“对不起……”

“这句话倒是说的蛮通顺嘛!你之前怎么不说呢!”小浣熊眼泪汪汪,“所有白厄都是坏大白!”

抱着仪式剑,被小浣熊一起骂了的小白也低下了倔强的脑袋。

小浣熊达成了那刻夏曾经的成就——

骂了,骂了,全都骂了JPG.

“只是……不适合……”黑厄话都结巴,但还在努力解释——

“闭嘴嗷!我们都说了之后再说!”小浣熊怼回去,“别搁这儿给我交代遗言,我不听!你给我把命憋回去!”

“……那还是让我来说吧。”一个眼熟的奇物,被一串零碎的小东西围着,从黑厄的披风兜帽里,飘了出来。

那是最后的,没有被放下去的奇物。

是那锚定灵魂的……永不遗失的理想乡啊。

他们都在。

阿雅的手串,猫猫的金币,悬锋的印戒……全都在。

黄金裔的信物,全都在。

它们牢牢的围绕在最中心奇物周围,犹如温暖的手,捧着一朵……易碎的花。

他把自己最后一件奇物,给了他们。

他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什么都没剩下。

穹突然觉得呼吸有点疼。

轮回……轮回……

一切的因与果,好像都在这一刻,全然收束在一起——搅的人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他拿出那些奇物,是想救他。

他将那些奇物全给了出来,是想救他们。

他做的因,他受的果。

谁都说不出谁错谁对——这一切就是这样发生了,轮回的过往,造就了今日来古士的疯狂,也造就了今日的白厄。

就像星带着他去看的那些人一样。

轮回走到现在……过往的一切,就算一遍又一遍的在轮回之中倒退,也依旧会留下痕迹。

人是。

白厄也是。

“抱歉。”阿格莱雅从手串中显露身形,黄金裔站在她身后,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颗又一颗金色的苹果——

“这是我铸成的错误,理应由我,向诸位致歉。”阿格莱雅开口道,“我背离了浪漫的初衷,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

如果说,盗火行者在这千年之间,还可以不断与来古士周旋,那列车的到来——就无疑将一切都按上了加速键。

他们的争斗,已然到了最后的时刻。

盗火行者……不,上一个轮回接过了职责的白厄,为了不让曾经的事情再度发生,只能……

先下手为强。

“我是唯一的知情者。”阿格莱雅闭眼,“而我,也做出了那个决定,让如今的一切……走到这一步。”

“之前,来古士来找你们,所谓的和谈,其实……”阿格莱雅动了动喉咙,“是他认为,在知道真相之后,你们应当不会再帮助我们。”

“请直说吧,阿格莱雅小姐。”丹恒开口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我们也有知道实情的权利。”

“千年之前,我见到过一位女孩。”阿格莱雅沉默片刻,“她有着灰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喊我阿雅,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

丹恒意识到了这是谁。

“星?”

“而后,我在凯撒死亡的时刻,与这位白厄相遇。”阿格莱雅低头,看向破碎的白厄。

“在他这里,我得知了未来的事情。”

“或许……也可以称之为过去。”阿格莱雅叹息道,“而我,在来古士的步步紧逼下,用我的理性,选择了最为残忍的方式。”

“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如今的一切,不会被来古士从根源上改变。”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来古士驱逐星穹列车的谋划成功。

这是他们的未来,却是轮回中的穹的过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像抽去布匹上哪怕一根丝线,也会让整匹布都拥有明显的瑕疵一样。

阿格莱雅,浪漫的半神,违背了她的理想,也违背了浪漫的宗旨。

她将一切刻下。

未来,过去。

希望,绝望。

在这个轮回,全部交叠在一起。

阿格莱雅绝不能让这一切,变成虚构的传说。

无名的英雄啊。

你要确定下你的姓名,在碑文上铭刻你到来——

“所以……”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我必须按照你曾经告诉过白厄的过往,将其——”

“一一复刻。”

那是来古士没能阻挠轮回的“未来”。

它必须被彻底固定。

他们赌不起了。

来古士参与了轮回,他们未必在下一个轮回之中还有如今的优势——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穹的过往经历。”阿格莱雅垂眸,“来古士想要星穹列车离开,我们得千方百计的……将星穹列车留下。”

“……所以。”小浣熊低着头,“这就是昔涟说的,阿雅最大的信任,就是把白厄和黄金裔们,都送到了我们身边?”

【阿雅的人性快要消失了,神性……其实是个相当冰冷的东西呢。 】

“每一个人,每一段故事——”小浣熊执着的给破碎小白吊命,“都是你们安排好了的?”

“黄金裔一个一个来,每个人都要和我们同行一段路,其他人都甘愿当背景板的,让他们把他们的故事讲给我们听——”

“这就是你们的方法?用情感和死亡,浪漫与伟大……确保我们会留在这里,轮回会依旧按照如今的方式展开,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凭空消失?”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来古士那“在演出结束后,再度来询问诸位的意愿——”就是在说这个?

“不,其他黄金裔并不知晓这些。”阿格莱雅摇头,“这个决定,和这一切的谋划,都只有我知道。”

她早就说过了。

她不重要。

只要他们能和真正的朋友建立起联系——哪怕她要当那个审讯未来的同伴的恶人,被小浣熊记仇,她也在所不惜。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黄金裔与三位天外来客的情感连接做铺垫。

哪怕要献祭她自己——

毕竟她的死亡,也早就在轮回刚开始的过去,在小浣熊口中,被彻底铭刻。

哪怕知道这些,她也当然会如此死去。

为了不让未来,有任何一丝波动的可能。

“你们之间的故事,也从不是被我安排好的,或者被谁表演出来的。”阿格莱雅坦然道,“我只是让每一个人,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罢了。”

“就像金丝织成布匹,每一根线条,都有其应在之位。”

“我并不会让黄金裔表演什么——或者说,他们的演技倒也并没有如此精湛。”阿格莱雅看向身后的黄金裔们,“这是我的过错,与他们并无干系。”

她是退居幕后的,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

她是将金线密密织缝,将命运铸造的分毫不差的人。

秩序的理性织造的布匹,偏偏做了最美丽而浪漫的衣裳——

这就是阿格莱雅。

失去人性的阿格莱雅。

“那小白呢?”小浣熊问,“要当盗火行者,杀了其他黄金裔,也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过去吗?”

“……并不是。”阿格莱雅叹息,“是他并不想接触我们。”

“原因很简单。”

“已经在轮回中失去了人性的人,如何能成为翁法罗斯拥抱人的领路人呢?”

卡厄斯兰那选择了休憩,最大的原因,不是他的疲惫,而是他发觉了——

翁法罗斯已然不再需要一个出现在人前的,人性逐渐空无的他了。

可接过火种,甚至被记忆和火种灼烧成无望的薪柴的白厄——

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而他能发挥的最后的作用。

他想起在第一次见到刻律德菈的时候,她说过的那句话。

【那我亲手掀起的战争,应当能更快的让他们感知到何为生存——】

“而让我也终于下定决心,接受在温热的泉水中睡去的结果的。”阿格莱雅叹息,“也是他曾告诉我的。”

“失去了人性的我,已经不适合成为拥抱人的翁法罗斯的引导者。”

“那边让我以人子的姿态,最后留下我唯一的火花。”

一如白厄——

一如这场,逐火的骗局。

“这是我的谎言。”她说,“和我,应当坦白的罪恶。”

“我并非英雄,也并不浪漫。”

“而只是,在生存之中挣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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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我猛猛收[爆哭]紧赶慢赶写出来了,等我再加亿点细节,宝宝可以明天来刷新一下[狗头]

米忽悠对火种和创世涡心,甚至和火种和半神的关系设定的真的是…… [裂开]不清不楚啊[裂开][裂开][裂开]要是火种都存在了创世涡心,黑厄还杀什么同伴啊,最后一波偷不就完了[裂开]查了半天,就这样吧,努力合理了[爆哭]

改了刻律德菈的最后律法——也提高了阿雅的剧情占比[狗头]不然浪漫都没体现啊[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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