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所以,现在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咖啡厅里,小浣熊大叹一口气,“果然是全员恶人,啊不,恶神本啊——”

白厄坐在一边,开口安慰道,“就算艰难,翁法罗斯也总会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的。”

智识不在意翁法罗斯,毁灭要杀死翁法罗斯,记忆要“拯救”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哪个都不能,也不想要。

“自该如此。”景元放下手中刚到的加冰全糖芋泥麻薯奶茶,自是一派从容,“世人皆以为,命途,星神,其眷顾瞥视,乃是不可多得的赐福。”

“但若是无人之气骨,又何谈上承神恩,下泽万物呢?”

“将军,说点孩子能懂的人话吧。”小浣熊眼睛转圈圈( ◎ _ ◎ ;) ,“我们小青龙不在,都没人翻译——”

这一段听下来,跟大白猫给小浣熊喵了一段rap没有区别。

所以列车里从来不放罗浮早报的新闻栏目是有原因的。

不是所有人都和罗浮人一样出生自带翻译器啊将军——

“听说开拓者前些日子去折纸大学学习了一段时间?”

“我们不是在聊铁墓该怎么办吗?”

“不如改天来罗浮体验一下罗浮大学的教学质量,如何?”景元轻笑一声。

大白猫捧起奶茶,咪咪喵喵的邀请人。

小浣熊只需一秒,就可以把那什么的铁墓给抛之脑后——

顺便把自己的脑子也寄存在了萨摩耶手里。

捧着小浣熊脑子的白厄:搭,搭档——

(Ω Д Ω)!

脑子补药乱丢啊( bushi )。

小浣熊猛的甩了甩脑袋,把这诡异的幻想给甩了出去,十动然拒。

“如果我是个天才的话,我会去的。”小浣熊谨慎,“但我一向信奉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能不用就不用——”

“开拓者聪明机谨,何至于妄自菲薄?”景元摇头叹道,“罗浮大学在星际中也算有口皆碑,应当不至于埋没了你这块亮堂堂的金子。”

大白猫给你扔了一个夸夸,并钓你一脚踩进他刚挖好的陷阱。

小浣熊晕头转向,但顽强抵抗,“将军,不行,真的不行——”

小浣熊死命扒拉着剩余的理智,但很可惜,半个身子和大尾巴,全都要掉进大白猫的温柔漩涡里去啦——

“罗浮的字太少,信息量太大,我这小脑瓜属实是无法超负荷运转哇——”小浣熊眼含热泪,抱住自己的浣熊脑袋,努力把自己往外拔。

心你不要在大白猫的猫猫笑面前该死的猛猛动啊!前方是地狱,地狱! ! !

谁懂啊!罗浮简简单单摆四个字,翻译下来至少要写两个自然段——罗浮早报的翻译模式一开,底下的字母滚的飞残影啊!

网友们锐评,外地聋子看新闻,少说得开0.25倍速的。

这时候,联觉信标就显得如此伟大了。

“这倒无需担忧。”景元笑道,“罗浮大学是星际大学,并不只是罗浮人在其中深造,在这方面,学校还是有着相对完善的解决措施的。”

“真,真的吗?”小浣熊豆豆眼。

“自然是真的。”景元叹气,“不过穹小友既然如此抗拒,那我倒也不好强求了——”

啪。

很快啊,小浣熊努力保护的浣熊脑袋就被怦怦乱跳的心给拖走了。

“我去!”小浣熊热情举手,“我和我姐带着丹恒三月七还有星期日一起去!按照一贯作风,我们大版本结束就是要去罗浮团建的!”

“那正好,作为罗浮大学的校长,我改日便将特邀录取通知书寄送至列车。”景元看向旁边的白厄,“白厄小友如果也有兴趣,随列车一并前来也可。”

“啊?我?”白厄一惊,“将军相邀,我自然是想答应的,可……”

“大战在即,便别说这些丧气话了。”景元笑着摇头,“既有万千志同道合的神交之友相伴,又何必自苦——不若好好期待一番明日,好风光近在眼前。”

对上将军含笑的眼眸,白厄不自觉的放松了些,长舒一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多谢将军。”

翁法罗斯局势复杂,作为第三代的逐火领袖,火种如今在他体内灼烧,连同翁法罗斯的未来也交到了他手中——而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已经让他不自觉的把自己逼的越来越紧。

小浣熊凑近和白厄贴贴,“嘿嘿,将军胸有成竹,看样子是有计划啦?”

“宇宙危机四伏,若说处处十全十美,自然不可能,不过这个计划,对翁法罗斯而言,应当是最好的选择了。”

“将军请讲。”白厄正色道,“无论如何,翁法罗斯都会配合联军,诛灭铁墓。”

“说来也简单。”景元将手中已经空杯的奶茶随手丢进垃圾桶,“铁墓破壳既然已成定局,那我们,便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小浣熊皱眉,“就像来古士主动调整时间流速,接受列车必然到来的命运那样吗?”

景元笑着点头,“但顺其自然并非坐以待毙,我们自然是还要做些准备的。”

“盟军已然联合,公司,黑塔空间站,螺丝星,甚至巡海游侠,都参与其中。”景元轻描淡写的说道,“仙舟目前为罗浮主战,曜青支援——承蒙信任,相关的战时战略决策,交由我主持。”

“此番联合,已然足够在外部对有形体的铁墓,形成绝对压制。”

“哇!将军又要和我们并肩作战了吗?!”小浣熊眼睛亮晶晶,“我要看又大又亮的神君一刀超神——”

“改日你来玉界门,一样可得见神君威武身影。”景元还有心思和小浣熊开玩笑,“若你能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神君,少不得能于高处俯瞰罗浮一舟盛景,滋味卓绝。”

“真的嘛——”小浣熊左眼写着心动,右眼写着行动,“那将军你快把神君放出来,我们培养一下感情——”

景元的眼睛弯了弯。

小浣熊:……

“又被逗了呢。”小浣熊揣手,沧桑道,“这大白猫的当啊,我是一当一当上,当当不一样——”

“小白啊,你以后可不能学这个景元元昂,我们是重要的搭档知不知道?搭档是不能隐瞒彼此的……”小浣熊扒拉着白厄碎碎念,恨不得把这些话给白厄灌脑袋里——

白厄的目光顺着小浣熊的话转移到景元身上。

看着从容不迫的将军,小白觉得,在将军身上,他好像确实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小白!”小浣熊叉腰,“你在听吗?!”

“听到了听到了。”白厄认真点头,“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那你复述一遍。”

“啊?”小白麻爪,“搭档你话说的有点多……”

小浣熊:(▼皿▼#)!

又来!又来!

小白你上课难道也是这么敷衍那刻夏的吗!

白厄:那倒没有。

因为夏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谁在走神——然后精准点名。

“看两位活泼默契,向来这次战斗也可取得胜利。”景元把话题拉回正轨,“来古士若想要铁墓真正诞生,必然不会仅让其以数据的形式存在。”

“铁墓依托于权杖,它的诞生,一如从数据升格为实体——”

暗示都到这一步了,景元如愿看到了白厄瞳孔地震。

“翁法罗斯人要成为实体,也得从这一步下功夫。”

“这也是我为何不建议诸位让铁墓彻底胎死腹中的缘由之一。”

翁法罗斯是铁墓的踏板没错,但谁说位卑不可动尊,身份无法倒转?

铁墓借了翁法罗斯这么多次,翁法罗斯借一借铁墓升格的机会,又有何不可?

小浣熊和白厄对视一眼。

小浣熊激情推荐,“看!这就是我们当初在罗浮,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在将军的给的选择题里写答案的含金量!”

“这是什么?这是简单的快乐!”小浣熊坚定的像要入党,“将军只需要考虑就好,我的大脑就要空荡的多了!”

白厄深以为然的点……点了一半,点不下去了。

搭档!搭档你又在说什么怪话啊!

景元早已练成了面不改色之大功夫,对小浣熊的怪夸奖也能笑着接下,“权杖虽然本有实体,但要将其作为铁墓降生的容器,恐怕尚且不够。”

“啊?还不够啊?”

“按照来古士的想法,权杖如同验算公式的草稿纸,但答案……”

“一般是要写在试卷上的!”小浣熊瞬间明悟,“他肯定要准备更好的!”

“那我们是把更好的给抢过来吗!”小浣熊握拳,“我们开拓者喜欢的东西就是要又争又抢!”

“不。”景元摇头,“我们要权杖。”

“那写满了过程的草稿纸,才是翁法罗斯人的家园。”景元轻笑一声,“他既留了转移的心思,就莫怪我们自取。”

“我懂了!”小浣熊拍桌而起,“翁法罗斯缺个实体的星球!权杖那么老大一个!还是孕育了翁法罗斯人的超级计算机——它完全可以直接成为翁法罗斯啊!”

这下,连搬家不彻底的问题都不会存在——

他们蛋黄老师还在勤勤恳恳收集的生命数据也可以小放一手……不用加班辣! ! !

“等我们拿走了权杖,把权杖变成翁法罗斯之后,我再去求求阮·梅和其他天才,随便给翁法罗斯人的灵魂做个身体,不就完了!”小浣熊悟了。

那翁法罗斯,不啪的就活了嘛!

天才们又不是吃素的,当不成血肉之躯,一人分个电脑显示屏总行吧? !

螺丝咕姆至少肯定乐意帮忙啊!

再说了,阮·梅岂是如此无力之天才——

留在厨房的琴酒听到这里,挤裱花袋的手不自觉的微微用力——

奶油飞溅出来,落在了桌案上,一个蛋糕也彻底毁了。

“琴酒。”安室透的目光不冷不热的看过来。

“这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那你就该思考,你凭什么能从他们手中拿到这样……几乎是逆天而行的技术了。

安室透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示意伏特加把门关上。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关了门。

“琴酒,他们讨论的是战争。”安室透声音微沉,“我们无法参与,但好奇心一定会害死猫的战争。”

“基金会的准则,你应该记得才对。”

“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波本。”琴酒靠在桌岸边,面色微冷,“你最好记得你还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我当然不至于忘记这个。”安室透面露无奈,“可连基金会都不去探究的东西,我们真的能把握的住吗?”

从白厄出现,到穹带走大量奇物,再到如今风雨欲来的战争——基金会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求他们去探查什么,或者必须拿到什么资料。

他们甚至不去问这些东西。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全挤在厨房里,一个都没有出现在三人谈话的现场的原因。

安室透不确定基金会到底是已经对这些人和事情有过了解所以知道不能深入,还是说以前在这些事情上栽过跟头——

哪一个选项都没多好。

琴酒沉默不语。

安室透当然知道他没准备放弃。

其实,安室透很多时候也想顺水推舟,只要黑衣组织犯到小浣熊手里,基金会插手之后,何愁不能连根拔起——

但不行。

穹陷入一整周的沉睡的时候,那位老前辈,特意来找他聊了聊。

他才知道,原来前辈是得叫领导的大前辈。

他的资料,黑衣组织查或许有些困难,但对基金会来说,和透明的也没什么区别。

那位前辈就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问了他三个问题。

如果这些一旦失控就会毁灭世界的收容物被基金会滥用,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下场?

如果他的利用出现任何的意外,他难道要让世界给黑衣组织陪葬?

还是说基金会和联合国都是吃素的,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

安室透心里的那点火,就这么被三盆冷水泼了个透心凉。

前辈告诉他,咒术界的事情,已经算是基金会的重大失误。

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

“这几天比较忙,你大概没心思看新闻。”前辈目光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放任咒术界的后果,日本已经在偿还了。”

咒术界的事情过后,穹身边飞快的更换了观察员,甚至是高层亲自下场,重温过往。

横滨那边的动静也不小,芥川给他发过消息,很震惊的说居然看到横滨政府有效率这种东西——该建的东西都建的差不多了。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除了五条悟作为兄长还能来探望,剩下的两个人再也没出现在穹面前。

这只是意外。

从五条悟到夏油杰再到家入硝子,没有一个人是主观意愿上的想要利用穹——

他们甚至对基金会的了解都不多。

但基金会还是默不作声的把他们全都隔离了。

安室透走出那扇门,拿出手机查了最近的新闻。

工程停建,合作暂停,关税上涨,甚至……汇率暴跌。

日本政府反常的沉默,全盘接受。

安室透什么话都没说,在穹房间外守了三个小时。

且不说情感上的问题,就这三条客观的不能再客观的现实——就足以让他知道,他的那些皆大欢喜的蠢蠢欲动,其实已经让他走在了过分偏激的路上。

但咒术界的事情过后……谁能说,谁敢说他就没有想法呢?

新仇旧恨,他如何能对黑衣组织欲除之而后快呢?

只是如今,彻底没有了而已。

他依旧是那个卧底,不过是多了几层身份——黑衣组织他们也一定会连根拔起,不过,并非是通过走捷径的方式。

“不论如何,现在就行动也太早了些。”安室透对琴酒说,“我们是代号成员,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蠢货。”

琴酒嗤笑一声,“你最好还是组织的人,波本。”

“否则,在我一枪干掉你的时候,基金会想必不会像保护那个核弹·头一样保护你。”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安室透拿起抹布丢给琴酒,“修补的办法我教过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这边风波刚平息,门外的三人的交流也进入到了最重要的一环。

“但作为第一位天才,来古士想必也知晓,回收草稿纸的重要性——不过,转移需要时间,这即是我们的机会。”景元细细的给两个人讲,“如果我的猜测无错,再创世只要开启,即是转移的时刻。”

“如果一事不做,放任再创世完成,那我等就必然先输一手。”

错过机会,想要再夺回权杖,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长夜月所说,如果错过这一步。”景元眼眸中带过些许惋惜,“就剩下记忆这条路可走了。”

“长夜月说了好多,但好像全是谜语人啊——”小浣熊叹气,“我怎么明白又不明白的……”

“换个简单点的说法。”景元被抓耳挠腮的小浣熊逗笑了,“来古士在养铁墓,忆庭在养「伪星神」。 ”

“最终他们必有一战,要么铁墓赢,翁法罗斯毁灭,要么那位哀丽秘谢的女儿赢,翁法罗斯变成记忆体。”

景元声音清朗,带着点玩笑的意思,“要打个赌吗?我赌记忆赢。”

小浣熊:……那还赌什么!我和你站一边得了!

“他们搁这儿养蛊呐?!”小浣熊狠狠磨牙,“我嘞个记忆肘击毁灭,智识安然无恙——”

“未必安然无恙。”景元笑,“毁灭先杀智识。”

“……也就是三方混战我们是夹缝里求生呗。”小浣熊沧桑的抱住这个,“狗都不演这集。”

白厄眉眼微垂,“搭档,如果麻烦的话……”

“我是银河球棒侠,我演。”穹眼含热泪,“不就是开拓创飞他们三嘛!上次都创了同谐和秩序了,不就是得罪一半星神嘛,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这只小浣熊很碎掉了。

景元失笑。

“千磨万击还坚劲,如果能从三重命途的死斗之中走出,寰宇无人敢轻看翁法罗斯。”景元不紧不慢,让人看着就安心了下来,“不过,我要说的也正是如此。”

“击落铁墓只是第一步,而击败记忆……大抵只能由身处其中的你们,亲自动手了。”

“不必担忧外界。”景元笑道,“盟军的火力足以对铁墓形成暂时压制,天才们的助阵,也给了我们同步攻击的机会,我们与诸位同在。”

翁法罗斯。

“居然,已经到最后的时刻了呐。”昔涟抬起头,“这样的天空……真熟悉啊。”

“按照初步计划,我们准备苦一苦小白……”小浣熊叹了口气,“黑潮不能给铁墓收走,里面还有一部分翁法罗斯人的灵魂呢。”

“我没关系的,搭档。”白厄笑了笑,“容纳黑潮这种事情,我也算勉强有经验。”

“以后我们不是从小白身体里掏火种。”小浣熊抱着火种给身体里丢,“是从小宝身体里掏灵魂——”

“够了啊,地狱笑话就不要再讲了——快点分拣!我们得找最初的那几个火种!可不能让铁墓吃着好的!”星也给自己身体里塞火种,“我到时候能不能开大变小金啊——”

“姐我也是这么想的,嗝。”小浣熊努力往下咽,“我感觉星核都要没地方挤了,小白小白,你怎么塞下这么多的啊——”

“……天赋来着?”

“都说了地狱笑话不要再讲了啊!”

“我们现在岂不是捡火种的开拓者——”

采蘑菇的小姑娘~

“大家的灵魂体都在干活呢,我求求你别逗我笑了嗝——”

“哈哈哈嗝——”

总之,还是找到了最开始的,一片空白的火种。

轮回中的火种都刻印了信息,喂铁墓属于是强大对手,这活不好,不干。

白厄对大家点了点头,毅然决然的走向了黑潮。

“白厄阁下。”遐蝶深吸一口气,“拜托了。”

“嗯。”白厄点了点头,“冥界也拜托你了。”

“大地上的生灵,已经基本收录完毕。”丹恒站在两个开拓者身边。

“掀开岁月的被褥这种事情,还是得我们做了哦。”长夜月已经悄然散去忆质构建的身躯,三月七明亮的眼睛中带着笑意。

昔涟站在了他们面前。

“昔涟,我们要在再创世开始的瞬间,冲击权杖和铁墓的连接处。”三人对视一眼,昔涟化作迷迷。

“那就拜托我们啦。”迷迷说,“愿新生的翁法罗斯,是人的翁法罗斯。”

“伙伴,我们吃过很多很多的糖了,所以,一点也不害怕了哦。”

再创世是什么样子?

是一片黑暗的样子。

将负世的火种提交,站在原地的开拓者,看到了每一个人死亡的未来。

万敌背后负创,缇宝堆叠成尸山,那刻夏垂头静默,白厄被贯穿胸膛——

开拓者踉跄着站起。

是时候了。

切断——权杖和铁墓的联系!

迷迷从不远处飞扑而来,化作开拓者手中的笔——

在那支笔举起的瞬间,磅礴的力量在其中酝酿,火种,记忆,又或者星核鼓动的声音——

命运?铁墓?造物主的毁灭与荒谬的存在意义?

开拓者感知到了和白厄别无二致的愤怒。

那又能怎么样呢?

那又能怎么样呢? !

如果人是不会抗争的蜉蝣——又何必让命运编织成所谓的史诗,把他们当成提线的玩偶!

他们活着——

仅仅是因为他们活着!

一切都被砸碎,山川,河流,树木,建筑,变成蓝色的碎块,在一片空白中崩裂——

黑夜啊。

如果你是蛋壳带来的昏暗。

那这一刻。

翁法罗斯要走向黎明了。

遐蝶跪坐在冥界的石碑前,将死亡的神权高举——永夜之帷张开,将这方狭小的世界,一如既往的贮藏。

丹恒站在白厄身边,不朽的力量颤动,可数据终究无法湮灭活生生的人——

白厄睁开眼。

“原来……翁法罗斯的天空之下,是这样啊。”

这片纯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干净。

在一片空白之中,书页缓缓翻动。

还记得吗?

岁月遗失的那一页——

翁法罗斯啊,早在这一页又一页之中,留下了它的痕迹。

编织吧。

书写吧。

这是属于我们的。

再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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