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事实证明。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而一切火力充足——都会造成恐惧。

开车的基金会员工默默以一敌三。

无他,唯手有余枪也。

想来对方是活的不大耐烦了,想来自找死路——

作为友好的普通员工,他当然会达成他们的愿望啦。

“艹!”对面车上传来一声怒骂,“它姥姥个腿的,对面火力怎么这么强!”

“老大!老三中枪了!”

“什么?老三中奖了?!”

“对啊老大!对面的茬子太硬了!我们要不还是赶紧撤退吧——”

“撤!赶紧撤!”老大振臂一呼,“老三呢?快!他中了多少万?我们赶紧带着钱跑——”

“啊?”

但很可惜,他们跑路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基金会的车早就默不作声的包了周围一圈,三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蹲在地上举起手瑟瑟发抖。

地上还丢了三把手枪。

啊对,他们准备用这三把手枪——大杀四方并且逼人就范。

小浣熊:?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们脑子坏掉了?

小浣熊顶着比格耶,看向白厄,“小白,快,看傻子。”

白厄扶额,“搭档,虽然他们确实不大聪明……但这样是不是有点——”

“点?”小浣熊和比格耶一起歪脑袋。

“有点离得太近了。”白厄把搭档往后拉了拉,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担忧,总之好看的格外突出,“文明观赏,投喂之类的,还是给比格耶吧。”

小白提醒您,请勿随意投喂野生动物哦~

“嗷呜嗷呜!”比格耶跟着赞同。

“都说了不要假装不会说话啊!”小浣熊把比格耶从头顶上抱下来,软乎乎的一坨,像戴了一顶格外防风保暖的帽子,摘下来居然还觉得脑袋有点透风……

只能说还是比格耶的肚肚太软太暖了。

不愧是我们热量超高的耶耶!

什么地狱笑话( bushi )。

“嗷呜!”鎏金色在比格耶瞳孔中一闪而过,从小浣熊到景元再到白厄本人甚至手持加特林的驾驶员,身上全都多了一层金色的护罩——

“嗷呜嗷呜!”

现在可以靠近野生傻子了。

有盾!不怕传染!

比格耶多贴心!快说!谢谢比格耶——

盾是上好了,站在旁边的驾驶员却突然转头看向了右侧方。

“那边的楼顶那个家伙,和他们是一伙的。”

驾驶员冷着脸说,“有狙击枪,对准的是殿下的方位。”

一队人立刻离开。

别管这枪开没开,对上了你就完蛋了!

基金会的员工办事是有效率的。

而小浣熊眼睛里——也是有八卦的光的。

小浣熊:●o●!

这是什么?是打来古士的时候,小金给他们上过的同款盾!

小浣熊眼睛闪亮亮。

“小小白呀——你如实告诉你的好搭档一件事好不好呀~”

旁听的白厄咽了口唾沫,被小浣熊叫比格耶的语气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搭,搭档,你正常点……”

“嗷呜?”比格耶歪头。

此耶竟懂歪头杀!

他好像和元元一样,知道自己又可爱又帅气——

不管哪一个开拓者,都无法拒绝他们客观至极的美貌!

“小小白啊,你如是告诉我……”小浣熊虔诚的发问,“小白开大会变有翅膀的小金乌,小小白你一只耶耶开大——能不能变猫娘啊?”

比格耶瞳孔地震。

白厄本人瞳孔一起地震。

搭档!搭档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搭档!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搭档,我以为,这种问题只有另一个搭档能问的出来……”白厄艰难开口。

“那你就错了。”小浣熊理所当然的抬头,“我还停留在口头,我姐肯定已经开始实践了——”

白厄:! ! !

不是!搭档!你们要对小小比格耶做什么——

旮旯给木( galgame )里头不是这么写的啊! ! !

两只小浣熊:但是我们好感度已经互相满值了啊!小白小白,你相信我们,我们不是为了看你的特殊cg的,我们就是图你这个人,啊不,这个耶——

所以你开大会变猫……

叮咚~

小浣熊严肃的闭嘴了。

像突然踩了一脚刹车,总之就是给萨摩耶已经狂飙到不知道哪里的思绪创成了个一抖一抖的白蒲公英(?)。

“搭档?”白厄下意识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还这么严肃?

难道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过抗拒了?搭档只是想知道一个小问题的答案而已,变身也不是没见过的呀,解答一下搭档的问题也没什么的吧,搭档还只是个三岁不到的小浣熊呢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白厄脑袋里闪过一堆东西,正准备开口,就听旁边小浣熊说……

“没什么。”小浣熊浑身散发着正道的光,“我在此声明,我穹某人,从未发表过以上言论,刚刚是我姐夺舍流大成,我与她大战三百回合后,由于速度太慢轮次耗尽败下阵来,才说了那些话。”

白厄:啊?

搭档你在说什么?

“好耶撤销一个净网禁言警告。”小浣熊松口气,“这该死的未成年保护模式到底什么时候能关掉啊!”

白厄:啊? ?

“为什么我姐就没有啊!”小浣熊痛苦面具,“我们俩都才三岁,凭什么只给我开——”

“她才是大馋丫头啊!!!”

景元失笑,“福祸相依,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独特的偏爱呢?”

“往好里想,至少它从未限制过你的游戏时间,不是吗?”

将军眼里全是笑意。

反正在穹这里,两边的世界都可以称对方为游戏。

“将军,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吗?”小浣熊幽怨。

“那还真有点,要不我们坐下说?”大白猫无辜眨眼。

“将军,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装傻真的有一手的。”小浣熊控诉。

“嗯?有吗?”大白猫眯眼笑,“那你现在告诉我了。”

“有啊有啊,你这不就正在装吗?”小浣熊猛猛点头,“还有,那你不得谢谢我?”

“谢谢,满了可记得告诉我,这种好东西,我得换个盒子多装些。”景元偏头,言语中满是笑意,“否则下次可不好哄人了。”

“不是!现在就已经溢出来了啊!!!”

这边闹了一阵,那边三分钟不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针织帽,用领巾捂住了下半张脸的家伙,就被拎到了包围圈中央——

和三个袭击者排排跪了。

他的武器也被丢在了一边。

是把狙击枪——

“他所在的楼顶,远超正常射击距离。”带人回来的安全员汇报道,“虽然打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确实准备开枪。”

黑衣人:……

“事实上,以他之前举枪的角度,就算不加以干扰,也打不中。”安全员中肯的说,“偏移了至少五公分。”

“怎么可能!就算是三千米!我老大的老大也是打的中的!”跪在地上的混混大声叫嚣起来,“你们胡说八道——”

旁边的安全员目光冰冷的扫过来,“需要我让他永远闭嘴吗?”

死了也没什么,基金会该查的都查的到。

“先不用。”小浣熊遗憾的从比格耶的拒绝中抽身而出,摇头道,“还是先问到底是谁派他们过来的——这里离横滨还有多远?”

“五百米左右。”驾驶员回答,“选的位置挺不错,这件事,横滨的那些聪明人大概不想沾手。”

“我反倒觉得,这事肯定和横滨有点关系。”小浣熊摸了摸下巴,“那群蜂窝煤,离这么近,指定有点不可告人的手段。”

横滨众人:? !

你对我们的信任就只有这么点吗? !

小浣熊:。

那不然呢?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留下了什么很好的印象吧?

“我们要的是横滨的地,他们现在想起来反悔了?”小浣熊猜测,“或者是觉得我的前置工作做得不错了,一份耕耘有所收获了,可以让坐享其成的他们当接盘侠了?”

都有可能啊!

“将军觉得呢?”小浣熊放弃思考,询问外置大脑。

“不若先查查看,究竟是谁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景元轻笑一声,看向旁边的黑衣男人,“除了这个是更一无所知的路人,剩下的这几位,大抵不过是知道些皮毛的棋子罢了。”

所以,现在的重点是,以这三个人拙劣到幼稚的刺杀手段,怎么就能精准的定位到了他们——

以及虽然一无所知,但也能当当顺藤摸瓜的那根藤。

安全员点了点头,拿出一管针剂,给三个人挨个注射。

除了旁边的黑衣人。

“第一个问题,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家伙想义薄云天的说点绝不屈服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我们在暗网上接了个委托任务,委托金很高——”

就接了呗。

“老大!你怎么能出卖我们呢?!”旁边的老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们可是关东四小龙,出来混,向来要讲诚信的!不能暴露雇主的信息可是我们昨天刚有的帮规的第一条!!!”

“这是背叛呐~~~老大~你背叛了我们四小龙呐~~~”

“我,我这是保持了诚信的第一要务!诚实!诚实懂不懂!”那个年纪也不大的“老大”于是涨红了脸,强撑着面子说,“我们黑·帮人的事情,怎么能叫背叛呢?!”

“老大,我们要把你逐出四小龙帮,我们现在是三小龙了,你,莫挨我们!”老二义愤填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老大——”

“我还没说把你这个倒反天罡的家伙逐出帮派呢——”

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旁边的基金会员工面无表情的踩断了他们的脚。

两个人都安静了。

“第二个问题。”笑眯眯的基金会员工看向满脸不服的老二,“委托任务是谁发的?”

“不知道,我们只有对方发来的任务信息和任务内容,顶多只收了点定金——”

老二的话从嘴里不受控的飚了出来,回答完问题,他才抖着破了音的嗓子惊呼,“异能力者!你们也是异能力者!”

“你们居然敢控制我!你们知不知道我老大的老大的老大是谁啊!”

“是谁?”小浣熊好奇——倒不是他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还要问砂锅有几条腿——属实是这家伙的表现太有意思了,“我把他也绑来陪你们。”

“我们老大的老大的老大可是赤王!吠舞罗!听过吗?!”老二梗着脖子道,“你们还不乖乖把我们放了!我们明天就有异能力了——”

“哦豁,问出个了有趣的诶!”小浣熊一个猛回头,“叔!吠舞罗!我能去——”

“你不能。”观察员站在不远处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还要视察横滨吗?”

“对哦。”小浣熊失落,“那我可以晚点去吗?我们现在就去横滨,等我回来,我们再去吠舞罗——带上这三个一起!”

“行吧。”观察员挥挥手,示意旁边的安全员给最后这个家伙上点真言药剂。

那三个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前因后果无非就是在暗网上接了个委托,然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就上了。

也是胆挺大。

“坏了,牢大,他们好像也认识最大的老大。”腿上中了一枪的老三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完蛋了?”

“完蛋个屁!”前老大板着脸,“等你把你的彩票兑奖,我们就带着钱远走高飞——不带老二!”

“可是我问的是新牢大啊。”老三疑惑,“还有,我什么时候中彩票了?”

“老二说你中了啊?”

“啊?”老三缓缓举手指向自己,“前老大,你是知道的,我如果中了彩票,那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两个的。”

“我会吃独食,从此当一匹孤狼。”

“那老二说你——”

“我TM说的是他中枪了!中枪了!!!”

“啊,不是彩票啊。”前老大遗憾。

“啊,不是彩票啊。”老三也遗憾。

“老大就算了,老三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啊!”

“遗憾牢大你嘴里的彩票没了。”老三低头,“要是真中彩票就好了,我带着钱回去养我妈和我妹妹,不带我哥。”

“滚蛋!我们顶多给你分一半!”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觉得,我应该退出组织。”老三理所当然,“所以,牢大,你现在是两小龙的牢大了。”

“那谁是最大的老大呢?”小浣熊兴致勃勃的凑过来。

“牢大。”老三指老二,又指黑衣人,“牢大的老大。”

前老大被赶出去了,他退出了。

“没毛病。”

“小白啊。”小浣熊转头看向白厄,“我们刚刚是不是见证了一个黑·帮组织的分崩离析?”

白厄:……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的。”白厄点头,“但就算是中途退出,也不能抹消他们像杀人的事实吧?”

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

“oi,大哥,三弟!”

“嗯!二弟!三弟!”

老三补充,“以及,我真的没中彩票,大哥,二哥。”

“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老三再度补充,“如果有条件的话,我下辈子想当孤狼。”

“没事,我们三匹孤狼,再组一次三孤狼帮!”老大动情道。

“好哦。”老三点头答应,“但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改名叫三孤狼呢?”

“说的对!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叫三孤狼了!”

“将军,你搁这听相声呢?”小浣熊从景元手上夺走猫粮……啊呸,罗浮特产香瓜子,给小白分一把,然后接着磕,“不行,这我真得录一段,然后回去给真孤狼看鹅鹅鹅——”

斯科特打了个喷嚏。

“别试图抵抗它。”笑眯眯的基金会员工对黑衣人说,“不然,比起让你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它能更先让你变成傻子。”

黑衣人——冲矢昂脸色糟糕极了。

他现在无路可逃。

在这条路上这么久,竟然连一辆车都没见到。

这条路是去往横滨的大路,日常车流如织,别说半个小时了,一分钟都不能停的。

但偏偏周围就是寂静的好像这是什么无名的乡村小路一样——

只能证明一件事,这段路被他们完全封锁了。

基金会比他想的还要麻烦。

自从被上门之后,一周多以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神秘的组织——但一无所获。

那辆车上的标识,他还原出来之后在FBI的数据库中查找,没有任何相关信息,但在退出的一分钟内,被上司找上了门。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

局长的目光冰冷的的铁块,落在人身上,几乎要把人拖进地狱。

那是近乎看死人的眼神。

【我不知道,印象里好像有,随手画了出来,觉得眼熟,所以来找找。 】

他努力对着视频那头的局长伪装出茫然的模样,放在桌下的手,却死死按住了枪械。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者遇到了什么,看在我对你还算欣赏的份上,我警告你,别再查了。 】

局长的目光似乎有所回暖,他脸上什至出现了一种疲惫的叹息,最后只留下了一句——

【我替你扫了尾,那不是你能接触的东西,不管你是从哪里看到它的,作为你的学长……忘了它吧。 】

et it。

这就是一向对他还算有所照料的局长,给他这个后辈最后的答案。

与当初调查黑衣组织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态度。

但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他越发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尤其是他在那家咖啡厅附近,还看到了琴酒的车。

诸多散落的线索,彻底被勾起的好奇心,上一次险些被洗脑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赤井秀一没有贸然再靠近这家诡异的咖啡厅。

所以,他绕开了FBI在日本的布置——感谢他探员的身份吧——然后几经周转,查到了一个小组织头上。

是的,就是这个四小龙——在他加入之前,叫三小龙。

赤井秀一此前是不大关注这些日本境内的小组织的。

无非就是那么些东西,比不上黑衣组织,也就是收些保护费之类的罢了。

但一条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们说接了个任务,在暗网上堂而皇之的找队友——

甚至还放出了一些基础的资料。

在模糊的边角,赤井秀一再度发现了那个标识。

所以他来了。

来了之后,还没“面试”呢,这三个人看了他的枪法之后,一番拉扯,他就荣登老大的老大宝座——并莫名其妙多了三个小弟。

赤井秀一:……

也行吧。

混·黑这种事情,好歹他也算熟练工。

他要来了那个任务的全部资料,从头到尾看完之后,几乎确定了,这个任务就是冲着那个神秘的组织去的。

赤井秀一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准备上啊。

结果就被抓了。

虽然他也没想按着那个任务要求的那样干掉谁——而且,赤井秀一觉得,那个发布了任务的神秘玩家,也没想着能干掉任务目标。

因为对方甚至连目标的照片都没有一张——只有抽象至极的手绘和破罐子破摔的照着最中间的那个打。

然后他就选了那个两个白毛里最显眼的那个。

本来是准备打完就跑——

“说了不要抵抗它,不疼吗?”“观察员慢悠悠的走到了赤井秀一身边,”你是故意被抓的——怎么,想展现点实力,让我们招揽你? ”

赤井秀一没说话。

这次他是高冷人设——

“本来我们是准备就这么算了的,赤井秀一。”观察员摊手,“毕竟我们也很忙,没工夫和你拉扯什么解密游戏。”

反正也就看见了个标识,基金会象征性的洗了个脑,让人暂时把这件事忘了。

结果这家伙的速记能力挺不错,给自己留了点提示想起来了。

那行吧。

“所以。”观察员微笑,“把他先带下去吧,他不是吠舞罗的人。”

赤井秀一:……

你们就不再问问?

药都打了你们真的不问? !

你们到底凭什么觉得我就是个路人啊? !

车子继续向横滨开。

这次换了更大的车,观察员干脆坐在了前面。

不管再整什么幺蛾子,这位已经做好了干它丫的的准备了。

“消息已经查出来了。”进了横滨,还在往擂钵街开的路上,观察员就收到了基金会调查的结果,“暗网上的账号来自于国外IP,追查之后,发现来自于一个跨国犯罪组织。”

“你应该有点耳熟,我猜过不久,有人就要给你打电话求情了。”

“嗯?”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圈身边的人,悟了,“那个黑衣组织?”

琴酒和伏特加在的地方,他们被迫入职的时候,这个组织都被查的底儿掉了。

就是那个卧底多于真酒,除了废物和琴酒就是水厂的黑衣组织嘛——

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力度,看完他们的资料,小浣熊甚至想笑。

到底为什么一群红方能把酒厂玩成红方内部狼人杀啊——真的没有人给他们同步一下信息吗? !

你们是不是多少有点太孤狼了?

“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查到了更深的一层。”观察员将资料递给小浣熊,“他们是被挑拨的——这三个人,也是受了别人的推荐,才选了他们。”

“嗯?”小浣熊把资料带给景元,“横滨的人?”

“对。”观察员说,“或者说,不仅是横滨的人。”

“是军方吧?”景元随手翻了两页,“驱虎吞狼之计。”

观察员震惊的看了一眼景元。

不是。

这才翻到第二页吧? !你怎么就把结论说出来了? !

“线索齐全,略微推导即可。”

观察员:……

你的略微,我的略微,好像不一样——

“整件事情,详细来说,就是横滨政府没反悔,但军方动了小心思。”观察员揉了揉眉心,“他们狗急跳墙了。”

“军方先雇佣了死屋之鼠,而后引入了横滨本地的官方势力——异能特务科入场。”观察员脸色微冷,“随后,他们展开了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引入美国势力组合,放出书在擂钵街的消息,然后利用异能特务科官方的身份,告知他们买下这片地不可能——”

“紧接着,他们暗示组合可以使用一些强制手段——比如杀死持有土地的人,他们就可以转手将这片土地重新批给组合开发。”

组合也有钱,横滨政府看似怎么都不亏。

“但组合也不是傻子,能在官方手中拿到这么大一块地的,怎么都不可能是善茬——于是,他们找到了黑衣组织头上。”

“啊?”小浣熊疑惑,“找了一圈,找到普通人身上了?”

这发展方向不对吧? !

“他们知道港口黑手党对上我们吃过大亏——而且他们也有情报,基金会和五大善人关系匪浅,他们是美国人,当然知道些皮毛。”

但那是书的消息。

他们不可能放弃。

观察员摇头,“所以,他们兜兜转转,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得到了趋使黑衣组织,雇佣这群青少年——也就是吠舞罗的成员的家人的办法。”

“总之,结果就是绕了这么一大圈,派了三傻子来杀我?”小浣熊震惊,“疯啦?”

“他们不需要杀人。”景元摇了摇头,“他们只需要挑起基金会和吠舞罗的矛盾,基金会对杀人者动手,吠舞罗不可能袖手旁观,而后,他们便有时间,一个彻底撤出横滨,一个有资本与诸位谈判——就足够了。”

一个算计了一圈,为的是那一点能上桌的可能。

一个兜兜转转,就为了断尾求生。

中间最吃力不讨好还被当枪使的……一个是横滨官方,一个是黑衣组织。

这两方都实在的沾了手,那可就甩不脱了。

但谁说——这两方被收拾的时间,不是时间呢?

“绕的圈子越多,时效性这种东西边越难保证,看着便越麻烦。”景元笑道,“不过也才这些,倒是简单许多。”

他还见过兜几十个圈的呢,这点小伎俩,还上不得台面。

“不如说,基金会在横滨做了什么?”景元将资料递给白厄——翁法罗斯如今正在重建,白厄也是高层,多看看没有坏处。

“之前富江血液的事情。”观察员没有隐瞒,“我们一直在追查,已经拿到了相当关键的证据——”

“横滨这地方,不仅是内部乱,政府管辖力度极差,而且,诸多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势力,也喜欢在这里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这份证据放出来,足以让已经被迫转入地下,不能出现在明面上的日本军方,被彻底拆皮卸骨——”

“所以,他们得扫清所有关系,再求助养狗的人——好再度脱身。”

“可惜,他们不知道,基金会早就已经把石板体系纳入了管理,板子还在基金会放着呢,顺便还给每个王配备了贴身杀手。”小浣熊撑着下巴,“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们时效性这么低吗?”

当年那个什么王掉剑的时候,还是基金会杀的呢。

就是最后还是给崩了个洞——但这可就和基金会没关系了。

这群王在缄默递归条约的约束下,一不能出国,二掉剑无忧人先死,三嘛——就剩下报备氏族之后管管自己该管的事情,把不该管的手给缩回去了。

反正小浣熊对这些王是还有印象的,态度都挺好就是说。

“那是基金会的保密措施上来了。”观察员随口道,“那些躲在阴影里苟且偷生的家伙,大概率确实不知道这些——而且,他们也早就不是曾经能潜入基金会的军方了。”

日本的军队……早在常暗岛战役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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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这么多圈,结果基金会揪住一个尾巴全给揪出来了,完蛋了哈哈哈[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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