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景元含笑的目光在芥川身上一扫而过。

小浣熊刚刚说的话,也不算错。

组织嘛……

倒也不是不可以有一个。

不得不说,仙舟人的一大美德——就是护短。

非常护短。

穹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他们家出去的孩子,怎么能在这边平白无故被欺负。

身居高位多年,景元看得比基金会的人还要更透彻些。

横滨政府闹出来的事情,基金会几乎全程都没有插手——也没插嘴。

全交给小浣熊发挥了。

这其中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是想表示尊重小浣熊对新港口的主权,表示基金会无条件听从穹的想法——

而另一部分……恐怕是他们也不能将自己的态度摆的太明面。

毕竟,基金会要是全然成了为收容物们让步的服务性组织,恐怕更多的国家和势力就要睡不着觉了。

基金会在商讨的时候,将自己的存在弱化的原因,也在于此。

哪怕他们现实中和穹靠的很近,在表面上,也必须和穹保持些微妙的距离。

倒不如说,基金会其实在维持着一种堪称脆弱的稳定,将基金会作为收容物们和人类之间的缓冲带——他们必须保证一定程度上的不偏不倚,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为“全世界的人类”站台。

正因如此,他们可以对种田山头火提出结束会谈,也可以打着基金会的名义向横滨政府提出要求,然后把好处全都给穹——但不能成为小浣熊明面上如臂指挥的武器,毫无顾忌的站在小浣熊身后。

当然,这个要求对他们来说,可能也有些太高了——

基金会到底是本世界的本土组织,只要他们还需要那些国家的支持,就不可能成为完完全全的,小浣熊的后盾。

有关富江血液的整件事情,推进到如今这一步,从头再看,小浣熊在其中起到的影响,说大很大,说小……也小。

基金会依靠小浣熊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小浣熊因此得到了一块土地做补偿,似乎算得上公平。

但至今仍有不少人觉得,这块地其实是基金会的未来基地——不,不如说,是绝大多数人都这么觉得。

这传达出来的东西就很有趣了。

冲着这块地来的算计,到底是冲着穹来,还是为了穹身后的基金会?

芥川尚且没把两者分开,但景元用猫尾巴想都知道,他们的重点大概率不在穹持有这块地,而是基金会很在意而且对基金会很重要的穹,持有这块地。

哪怕基金会如今的稳定离不开小浣熊的帮助,哪怕基金会如今的底气有一多半都是小浣熊给的——在很多人眼里,小浣熊却属于基金会,是靠着基金会才能耀武扬威。

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官员们,说的不好听一点,他们并不是畏惧穹本人,是畏惧穹身后的基金会。

哪怕其实穹才是基金会如今能站在这里和他们说话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一个近乎可笑的现实出现了。

看似出力不少的基金会,实际上因为有小浣熊在,吃到了不少隐形红利——

基金会内部对小浣熊的重要性一清二楚,但外部未必这么觉得。

可是。

穹,从来不从属于基金会。

从不。

这样的区分,可能在基金会高层自己眼里都没什么必要。

毕竟身份这种东西,从一个人诞生开始,就会随之附加在人身上,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成为谁的谁——

这是事实,景元自己也是如此。

比如说,景元就明确的知道,罗浮将军的名号,一旦从他身上剥离下去,不少人对他的态度,都会飞快的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正常的,景元本人对此也相当坦然——而且他知道,他做过的一切,罗浮的民众,还有围绕在他身边的朋友小辈们,都不会忘记。

但罗浮是罗浮,宇宙是宇宙,这个星球是这个星球。

这只自由的小浣熊,从头到尾的身份,大概只有一个——

【开拓者】。

愿此行,终抵群星——的开拓者。

这个身份,来自于他自己选定的家,自己选定的理想,和自己选定的未来。

而非什么【收容物】,【被监管者】,【毁灭世界超前点播器】。

在这些昭示着危险的身份之下,谁能确保基金会永远友善呢?

谁能确保,这个世界对于这个特殊的孩子,一定友善呢?

想让这个世界对小浣熊永远保持安全——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包括武力在内的所有主动权,都握在自己手上。

正如罗浮的将军,一定出身云骑,将最重要的武力资源掌握在自己手上一样。

或许年纪还小的星核精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但作为星穹列车的朋友和盟友——也作为小浣熊们本人的朋友,景元不介意做个最后的推手。

列车上的那位领航员,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

很简单。

既然基金会到底有掣肘。

那就再造一个新的,不会有任何掣肘的,属于小浣熊的势力。

这不难。

说到底,这里只是一个星球内并不统一,科技水平也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星球。

往简单了来说,星核爆发……哪里只是毁灭一个星球呢。

管中窥豹,可见此地的科技,还远未到能走出文明的摇篮的地步。

不过,既然开拓者已经身处此地,日后星穹列车的银轨,未必不会连通这里——与其让基金会拿着小浣熊的东西做人情,不如由小浣熊自己的势力出手,将该有的权利和自由全都纳入小浣熊手中。

自此之后,他想做什么,都是他自己做主。

什么?这只浣熊光明正大欺负人?

没事,他在罗浮上也是光明正大欺负人的。

从贝洛伯格到翁法罗斯:……

谁说不是呢?

难道你们会对一只可爱的,甚至给你们的星球带来了光明和未来的小浣熊发脾气吗?

还不是只能就这么把他们原谅。

开拓者:我明明很乘的!很乘的!

丹恒:……

三月七:……你甚至不愿意说一句好乖。

两只小浣熊:我们一人一边,举着大大的乖字,怎么就不是乘了! ! !

坏了。

又很有道理起来了。

反正这一条是没人反驳了,过。

帕姆:不要在车厢里举着东西乱跑帕!

但快乐的休息时间是短暂的。

就像有些假期,在人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感受它们的时候,就悄悄的溜走了——然后给人留下一堆作业和工作。

懂了,假期这种东西,一定是短小无力的代名词。

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美好的爱情过后,生活其实是一地鸡毛?

回到咖啡厅之后,小浣熊对着作业,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

大概就是从宇宙诞生想到了第一只大地兽创造大地——

没招了,真的没招了。

这东西怎么能这么难啊! ! !

别人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他这是轻舟已撞大冰山!

熟悉的老师的题做完了,真理医生的两道题,小浣熊认认真真的给敷衍了。

剩下的三位天才——

他们似乎是对他的实力太有自信了。

打开螺丝咕姆的。

看不懂。

打开阮·梅的。

看不忄·董。

打开大黑塔的。

看不大懂。

小浣熊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死意。

这东西,真的要他明天中午交上去?

这难道不是让他一个晚上学完宇宙目前所有的知识并且将其融会贯通——然后在三个天才手底下达成被Triple Kill的伟大成就吗?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成为树庭的学生?

小浣熊木木的转过头去,“那什么,小白啊……”

“搭档?”白厄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着买酱油送的围裙,拿着锅铲,“怎么啦?”

好贤惠一只萨摩耶。

小浣熊捂住心脏,嘎嘣一下死那里了。

“搭档!搭档你别吓我啊——”白厄拿着铲子就翻山越岭来见小浣熊……啊呸,翻椅越桌的扶住了软绵绵的一坨小浣熊。

“不行了,俺真的不中了……”小浣熊把白厄的手往自己额头上一放,“感受到了吗?”

“什么什么?”白厄摸了又摸,没感觉出来,“搭档我温感器坏了啊——”

一只小白chuichui的碎了。

搭档!搭档你可不能出事啊——

“我这就带你回去找风……”

“不,小白,我是在问你,感受到我的脑细胞已经燃尽了吗?”小浣熊连忙阻止,垂死挣扎的握住了力气超大的萨摩耶的手,但大力萨摩耶一着急,还是给扛起来了——

小浣熊干脆躺了。

“就像唱完耀斑的主唱一样——”

“他们不敢想连着三天怎么唱下来,我不敢想连着三套题我怎么做下来。”小浣熊眼泪汪汪,“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之物呢?!”

“我的每一个脑细胞都在叫喊着冲数,冲书,充数——”

“是的。”小浣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个充数的啊。”

“我为什么要和天才比脑子呢?”

“我为什么要被三个天才出题考呢?”

“我明明只是一只浣熊,他们对我的要求也太高了吧哈哈哈——”

白厄:……

搭档!搭档你怎么就承认你是一只浣熊了啊!

“早知天才们来了,我就不该来的。”小浣熊一转头,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小白的胸口,“早知道我就烂罐里了,出来干什么呢?这种苦合该我姐吃啊——可恶她甚至不肯点开题陪我同苦共苦一会——”

“搭档,你真的还好吗?”

“好啊,我怎么不好了?我知道了细胞的培育流程就是粒子跳跃的光学谱系——”小浣熊在白厄怀里拱了拱,这只萨摩耶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好闻,“还明白了,当年的人类先祖,就应该进化到猴子这一步就中止的。”

“你看,往前一步,他们就要吃学习工作结婚生子幼无所养老无所依的苦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模样,那他们现在就可以一边在树上吃着香蕉荡着秋千,一边心情不好了随机选一个先祖不给力导致进化成了人的家伙,扇他大嘴巴子——”

白厄欲言又止。

“可是搭档,当猴子,一般还是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的……”

小浣熊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耶耶念经。

“总之,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小浣熊安详的微笑,“但生为吗喽,我横扫自由——”

“搭档!我不做人辣!!!”

正在和太宰治打电话的芥川:……

啊这……

路遇小浣熊发疯,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居然已经放弃当人了吗?”太宰治在那边听了个正着,“芥川如今的生活可真是精彩——难怪怎么都不想回到横滨了呢。”

“那倒不是。”芥川直白的回了一句,“主要是我想了也没什么用,用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回了也确实不怎么想。”

太宰治:?

什么东西?

芥川微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有未来,我还有些烤乳猪的事情,就先挂了。”

“虽然你吃不上烤乳猪,但你还可以自己下挂面啊,这怎么不是一种挂了呢?!”小浣熊颤颤巍巍的举起一根手指,“呱——”

“烤乳猪好了,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了。”安室透摘下手上的手套,对着店里的一堆人说。

芥川听完,干脆利落的按下了挂断键。

对所有的工作说拜拜,对好吃的乳猪say hihi~

对面的太宰治:……

本来谈的好好的,他甚至还在感慨芥川是在基金会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竟然对智商和头铁都这么管用——

然后给他抽象了一脸。

然后给他贴脸开大式香了一脸。

然后芥川第一次挂了他的电话——电话号码还是他自己眼巴巴给的。

芥川:我不认为把自己的新电话号码写在纸片上并塞进我怀里说记得打给我是什么眼巴巴。

芥川当时差点以为太宰治发癫,险些把纸片扔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自己的清白( bushi )。

但最后还是捏着鼻子打了。

有可能是体内的富江细胞清除的不大彻底,芥川挺讨厌这种行为的。

所以打过去之后的态度也一般般,颇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

好吧,太宰治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习惯。

一丢丢。

但反正芥川的电话是已经打完了,太宰治要考虑的就多了。

比如怎么接着调查那些消失的人……再比如怎么把武装侦探社从这些烂摊子中扯出来。

武装侦探社目前的状态很危险。

他们站在深渊的边缘,看似是看客,实际上却不断朝着深渊滑落。

横滨风起云涌,他们却成了别人刺向基金会的一把尖刀——这件事他们是查也得查,不查也得接着查。

本来还想把基金会拖下水,好歹让武装侦探社不至于捅破天后被按死。

结果嘛……还是得他们自己来查。

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居然成了武装侦探社能抓住的,最好的救命稻草。

太宰治甚至有些想笑。

他向来是不信这些的——但如果选其他的路,恐怕会更糟糕。

横滨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整个横滨如今岌岌可危,哪怕引入外来势力对抗维稳,他们能选的也屈指可数……甚至大概率不会被搭理。

也就是说。

就算能选。

他们也得先把天捅破喽——

只可惜,恐怕这一次,之前在暗地里为武装侦探社保驾护航的那位,不会再出手了。

毕竟……在港口黑手党逐渐式微的时候,武装侦探社的过分安稳,多少有些过于扎眼了,对吧?

真是有意思极了。

三刻构想,只要倒了其中哪一边,另一边都不好受。

说的就是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的脑袋疯狂运转。

武装侦探社的未来……

“太宰,我们只是个侦探社。”江户川乱步微微睁眼,“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就够了。”

“乱步大人的意思是,逃跑的兔子,很可信?”

“不可信,也没有人能阻挡他们了。”

“是没有人吗……”太宰治勉强的笑了笑,“我倒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绝对的力量——可以碾压一切的阴谋算计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他们的这些心思,就算引入外来势力勉强维稳,挣扎到头,估计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如今的擂钵街,真漂亮,不是吗?”

太宰治转身走向武装侦探社之外。

乱步打开一袋粗点心。

“嗯哼,以后我会去看的。”

太宰治勾了勾唇角。

那还能说什么呢?

查呗。

此刻,已经拥有了烤乳猪的咖啡厅。

安室透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连半死不活的小浣熊都勉强活了一下。

白厄的沙拉作为最佳解腻选手,出现在了每个人的盘子里。

其中,以凯撒沙拉最受欢迎——

小浣熊拒绝吃草,大口吃肉。

白厄想了又想,终于想起吃饭的前面——那时候他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搭档,你好像本来就不是人啊——”白厄的呆毛抖了抖,“就算不做人,也没什么吧?”

小浣熊抬起头: ( ◎ _ ◎ ) ?

已经被香迷糊了——

“什么话,我肯定是想做人的啊!”小浣熊吸溜掉一口入口即化肥瘦相间的乳猪肉,“不然我可怎么吃这么多好吃的啊——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杂食动物的快乐谁能懂啊!”

这不就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嘛!

“果然,不好吃的食物吃完要用一生治愈,好吃的食物吃掉后会治愈一生。”小浣熊借着炫猪, “你说,嚼嚼嚼,这玩意,嚼嚼嚼,谁发明的呢?嚼嚼嚼,怎么就这么,这么好吃呢——”

“我现在已经不是刚刚的我了,我现在是被美食治愈了的钮祜禄·穹!”

“确实不错。”景元看着矜持,但手边的骨头是一点不矜持——罗浮虽有用餐礼仪,策士虽有耳提面命,但大白猫自有猪情在此,灵活变通当然是要嘚要嘚啦。

难不成暴食将军真有实情在此?

这岂不是更证明了野史真不一定野,康熙真有可能是洪康熙(bushi)?

景元:其实是因为不让吃。

神策府的营养师团队们,早就和厨子们沆瀣一气,给大白猫制定了严谨的食谱——

我们罗浮精养猫是这样的。

但罗浮精养猫就好打野食。

每次在夜市里吃到肚儿圆回来的时候,厨房和专门负责这个的后勤,就会一起发出如同家养且只喂高档猫粮的狮子猫叼着老鼠在你面前晃晃悠悠的走过的尖锐爆鸣。

哎,你猜怎么着?

猫更有成就感了!

下次还干。

蹭着这点消食音乐,猫又溜溜达达的回去看文牍。

为了这事,厨房和后勤不知道向青镞抱怨了多少次——

最终的裁定结果是。

给猫加不同口味的罐罐……啊呸,不同口味的零食。

不就是零食嘛!家里做!

猫说没那个味。

但猫的零食柜呢,反正是要定期补货的。

猫的野饭,也是要接着吃的。

厨房:……

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是怎么回事——

如成?

总之,这种油腻的东西,厨房为了平衡猫的日常饮食,日常里大多是不上的。

上也只有某个部位最好吃的一小口——

给猫解馋用。

上次这样大口吃肉,在猫的记忆里,大概还是在上次——

反正是被召唤过来再生成的躯壳,不用担心吃坏身体,大白猫炫的可谓是理所当然。

好吃!

小浣熊贴心的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鱼汤。

然后把锅搬走了。

安室透:……

到底应该说你确实照顾到了大家,还是该说你照顾的实在是目的不纯呢?

但小浣熊做这事,做的那叫一个坦坦荡荡。

他甚至还记得拿个奇怪的饭盒出来,多舀了一碗进去。

“给我姐的小样装。”小浣熊虔诚的把装着沙拉碎片,烤乳猪碎片,以及部分鱼汤碎片装好,封成一个粉色的大罐罐。

“告诉她我吃的多好,这样……”

“她就不会担心你出门在外过得不好?”芥川从饭里抬头,带入了一下自己。

银对哥哥露出个柔软的笑容。

“她就会疯狂嫉妒我,我就有理由要求透子再烤一头了。”小浣熊认真道,“到时候我和我姐吃列车组独食。”

安室透:……

事实证明。

不要轻易在某些小浣熊面前展露超出本职工作的厨艺,不然会一直被他当厨子用。

不对。

他好像本来就是厨子来着。

那没事了。

“我现在说这是外卖还来得及吗?”安室透看着自己烤到颤抖的手,“不如我把链接推给你?”

“我都看到你把另一头没用上的乳猪放冰箱了。”小浣熊抬头,谴责,“难道我是白在外面一边烧脑一边咽口水了吗?”

这猪可是他亲自闻着出炉的!

爱猪是不是外卖,他还能不清楚吗!

“我早知透子是厨神变得。”小浣熊暴风吸入一大口鱼汤,“厨神厨神,请给我饭。”

“不然我姐会跨越次元,追过来找你要的。”

安室透:……

据他所知。

穹他姐——星,也是一个传奇浣熊女子。

比穹闹腾,没穹好骗。

小浣熊x2。

其实他有时候也挺好奇,丹恒到底是怎么受得住两个小浣熊的——

他养一个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

由此可见,丹恒脾气是真的好。

和小浣熊相处这么久,居然没有被带歪很多,还能如此稳重可靠——

丹恒:……

不辛苦,命苦。

小浣熊:其实我们丹恒老师疯起来也很疯哦。

别人是闷声发大财,我们丹恒老师的祖传传统是闷声搞大事。

这是真祖传,一个蛋里出来的那种祖传。

咳。

总之,比格熊就这么verver一叫,安室透的另外一只手,看样子也只能预定颤抖了。

“因为我是个惦记家里人的好星核。”小浣熊点头,“我什至没有要求你烤两头,给我亲妈和养母一边一个——”

安室透:……

“那我不如现在就跳了。”

“一楼,你跳吧。”小浣熊看了一眼窗外,“翻出去记得翻回来,允许你踩到花花草草……哦,新猪也记得翻。”

安室透:“……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有吗?”小浣熊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安室透微笑。

他的信任,早就在猪中破碎了——

小浣熊叫屈,“你知道我的——在面对衣食父母的时候,我向来不会开嘲讽的!”

“这真的只是巧合!”小浣熊腮帮子鼓鼓,“要不我给你道个歉?”

“道吧。”安室透点头,“因为我真的被伤到了,不管是接下来的工作还是刚刚的话。”

“对不起。”小浣熊真诚,“需要我给你带个手部按摩仪吗?”

“带吧。”安室透沧桑的笑,“我要是没有点才艺在身上,你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仓管!仓管!”小浣熊不服,“仓管就是好吃好喝的待在我给他们的专属小家里——不用打架还有吃有喝,有新衣服也打给他们穿的意思!”

“听着待遇不错。”安室透问,“我可以现在就被仓管吗?”

“不可以。”小浣熊摇头,“没办法,你现在T0,有了不用是我脑袋有问题,不是策划环境没给对。”

“但没有的时候,我会大骂策划八百楼。”

“……听着很惨了。”

“没关系,只是日常放飞浮木而已。”小浣熊微笑,“一想到膨胀速度比我零花钱涨得还快,我就想笑。”

“呃……要不我们聊点我能听的?”

“好啊。”小浣熊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完成了一头猪的收尾工作——

他拿出试卷。

“我们来聊聊空间奇点的存在性和光滑性吧——”

安室透:……

“这个更不想聊。”他站起身,“我突然觉得烤猪有动力了。”

在考试的压迫下,烤猪都显得那么的眉清目秀了——

小浣熊瘫倒在座椅上。

“我真的不能请外援吗——”小浣熊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一堆参考文献,饱饱的肚子,对应着空空的大脑。

就在此时,店里万年没动过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芥川主动站起来,用罗生门端着盘子,走了过去,接了电话。

“你好?”

芥川猛的回头。

“他说他是坂口安吾。”垂耳兔看向小浣熊,“来找您一统横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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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点抱歉抱歉[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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