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泄密
萧明渊对身后的方鸣微一颔首，方鸣立刻会意，无声退出门外，并将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萧明渊向前一步，温热的掌心攥住秦简的手腕，“泄露事件发生得很突然。总理非常生气，下令严查，要求天策必须给出交代。目前所有的技术证据都指向墨氏是泄密祸首。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感情用事……”
“我不会感情用事！”秦简打断他，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我相信墨晨，他不会做这种事。”
萧明渊的眼神倏然变冷几分。
“你信他？辉煌夜宴那晚，有人看到墨晨私下会见了鹰高夫财团的梁先生。”
秦简怔住：“什么？”
萧明渊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脉搏，“也许他曾经值得你信任。但现在他掌管整个墨氏。商场上，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你如何保证，在鹰高夫开出的天价面前，他不会动摇？”
“我……”秦简张了张嘴，声音发涩。
看着他纠结的模样，萧明渊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却毫无转圜余地：“好了，听话。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阿渊，”秦简抬眼，望进他眼底，声音带着一抹恳求，“能不能……再给墨晨一次机会？把这份报告，晚几天再交上去。给我一点些时间，让我去查。也许能找到新证据，证明天策和墨氏都是清白的。”
萧明渊沉默地凝视着他。
秦简清晰的看到萧明渊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不悦，还有一丝因他的恳求而生的动摇。
良久，萧明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只给你一天。”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明天下午5点前，如果拿不出有力的反证，这份报告会提交给内阁。”
秦简紧绷的肩线骤然一松，他知道这一天时间，已经是萧明渊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谢谢阿渊。”他喉头微哽，抬手环住萧明渊的脖颈，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不等萧明渊反应，他已松开手，回身抓起了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我现在去墨氏查资料，今晚可能不回福雅园了。”他语速很快，转身朝门口走去，“桌上是我为你做的三明治和桂花茶，你记得吃哈！”
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室寂静。
萧明渊站在原地，脸颊上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在。
他走到桌边，看着保温壶里香气袅袅的茶汤，眼底浮起一抹柔色。
～
电梯里，秦简背靠冰凉的厢壁，拿出手机拨给刘大升。
电话很快接通，刘大升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嬉笑：“少爷，你不是在悠然山庄跟萧总浓情蜜意吗？怎么想起小的了？”
“别贫嘴！”秦简打断他，声音严肃，“我们回尚城了。墨晨公司出了大事，我现在打车去墨氏，你立刻开车过去跟我会合。”
～
秦简赶到墨氏通信楼下时，刘大升那辆二手轿车歪斜地停在临时车位上，驾驶位车窗降下。
一个身穿亮橙色马甲的年轻人堵在车旁，马甲背后印着醒目的“9918”字样。他举着一块印有二维码巨大的亚克力板，正热情地让刘大升扫码。
秦简走近时，刘大升刚好戳完屏幕，兴奋地“嘿”了一声，转头看见秦简，眼睛都亮了几分：“少爷！您快来！这个9918网站活动地推，扫码注册给50元！是真的！”
那地推人员反应极快，立刻将二维码牌子转向秦简，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先生，注册一下，礼金马上到账！”
刘大升连忙帮腔：“少爷，我真得了150元！用三个号注册的，钱都到钱包里了，能直接提现！”
“不用。”秦简声音冷淡。
年轻人见状，只好悻悻走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秦简皱着眉头道：“大升，这种来路不明的二维码不要随便扫。贪小便宜，容易吃大亏。”
刘大升发动车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少爷，您想多啦。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账户里就那点钱，有啥好骗的。”
他又朝窗外努努嘴，“再说了，您看看这满大街的广告，9918网站可是下了血本的，哪有骗子舍得投这么多钱做广告？”
秦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怔了怔，对面街道的LED屏、公交站台广告，全被“9918 购物网”的logo霸屏。
秦简心中有些疑惑，购物平台市场早已趋向饱和，这间公司这么砸钱引流，大概率要得不偿失。
刘大升熄火下了车：“对了少爷，墨晨公司到底惹什么麻烦了？你急急忙忙的。”
秦简与他一边走进墨氏大楼，一边将事情简述给他听。
“泄密？！”刘大升倒吸一口凉气，胖乎乎的脸上满是震惊，“这么严重啊！天策出这么大的事，网上可是一点风没漏出来啊！”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了墨晨的办公室外。
两人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墨晨正仰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背对着门，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墨晨？”
秦简的声音让他猛地回神。
他转过椅子，看见站在门口两人，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声音混杂着疲惫和难堪：“简简……为什么我最狼狈的时候，总是被你看到。”
秦简没接这话，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双手撑在桌沿，神色严肃地盯着墨晨，“有人看到辉煌夜宴那晚，你被带去见了鹰高夫财团的梁先生，有这事吗？”
墨晨怔住了，眼睫快速颤动了两下。但下一秒，他坐直了身体，语气诚恳：“有这事。姓梁的想拉拢我合作，许了天大的利益。”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但我拒绝了。简简，你要相信我。”
秦简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地抬手，曲起指节，在墨晨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不信你的话，我来这里做什么？赶紧开始干活！我们只有一天时间。”
说完，他不再看墨晨怔忡的神情，伸手就拿过桌上散乱堆放的文件，迅速翻阅起来。
墨晨懵懵抬手，指尖轻轻摸了摸刚才被敲击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看着秦简专注翻阅文件的侧影，灯光在那人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低低的回应：“好。”
～
很快的，秦简便理清了事件的全部脉络。
前几日，内阁最高经济会议刚通过一项重大经济政策，其内容隔日便在境外泄露。
国家安全部门溯源追查，所有泄密技术路径最终都指向天策智能城主网的MON模块，而这个MON通信模块，正是由墨氏通信公司负责管理和维护的。
秦简的手指在超级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滑动，一边调阅着相关数据，一边不断询问道：“MON模块的所有后台端口和访问日志，都彻查过了吗？会不会是被黑客侵入控制利用了？”
墨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查了，一共查了不下二十遍！我公司最顶尖的技术团队，加上天策派来的联合调查组，地毯式扫描，得出的结果一致：模块运行日志完整，没有任何异常访问记录，也没有检测到已知或未知的攻击入侵痕迹。”
秦简的眉头蹙起，泄密事实确凿，源头锁定无误，可技术层面上，却找不到任何“作案”的痕迹。
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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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简怔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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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渊沉默地凝视着他。
秦简清晰的看到萧明渊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不悦，还有一丝因他的恳求而生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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