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失控

在李星眼里, 怎么看傅铭深最多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不可能是什么比他身份还要厉害的人,因而当听到蒋铎说傅铭深是他的恋人后,李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他向来嚣张惯了, 所以即便两人是恋爱关系, 但两个男的, 能有什么真爱, 避让是靠利益結合起来的, 肯定是傅铭深给钱,包养的蒋铎。

因而李星丝毫吧客气, 他朝着傅铭深就问:你给他多少钱,我出十倍的。

他这还一出, 房间里出现了好几道惊骇的抽气声。

李星依旧不以为意, 能比他背景强的,起码他目前为止没遇到几个。

他有傲慢的资本。

他目光始终都俯视着傅铭深。

傅铭深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可一双眼,黑沉到投不进光来。

就在大家以为他会马上就对李星发难的时候,没先到他竟是抬起了右手, 并且竖起了两根手指来。

“两百万?”

蒋铎肯定不是明星, 不然就他这个颜值, 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盯上了, 也轮不到余江他们在这里跟他玩。

李星开口就是这个数目, 哪怕是娱乐圈里的一些大明星,也就这个价格。

两千万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多美的天仙,脫了衣服, 也就那样,不会身上多长出点东西来。

何况一个男的, 脸长得再好看,关了灯,睡起来和别人没多少区别。

两百万,应该还算是他给的多了。

李星嘴角勾出了邪气的笑容来。

傅铭深那张薄唇里慢慢吐出一个数目来。

“两亿。”

李星愣住,屋里异常的安静,安静到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到响声似的。

李星片刻后肆笑起来。

“两亿,冥币吗?”

李星不无嘲讽地说。

他的话音一落,傅铭深先前无波的表情,有了一点波动的痕迹了。

他到没有觉得自己被侮辱,而是觉得李星这话,将他喜欢的人给侮辱了。

如果是对他,他或许还能克制一下,毕竟出来玩,开几个玩笑,他不是不能开。

可落到蒋铎身上,那就不是他能够允许的范围了。

然而根本不等傅铭深起来做什么,那边的蒋铎就已经站起身朝这边走来了。

李星余光注意到这点,他朝蒋铎看过去,发现蒋铎居然比他还高不少后,李星眉头拧了拧,不过比他高还漂亮的人,要是到他的怀里来,那么他只会很高兴的。

所以李星顿时对蒋铎道:“我给你两千万,你跟我如何?”

蒋铎走到茶几边,他先是看了李星两眼,丹凤眼里慢慢散开撩人的笑意,李星以为他这是要点头的态度,完全没料到,蒋铎忽然拿起茶几上一杯酒,朝着李星的脸上泼过去。

李星被泼得一个措手不及。

“我草,你他吗的,你疯了?”

蒋铎听到李星嘴巴不干净,说出脏话来,又拿起一杯酒来,给李星洗了洗嘴巴。

“你长得太脏了,说话也脏。”

“洗洗吧。”

李星猛地抬手用力抹掉脸上的酒水,看向蒋铎的目光,早就怒火中烧了。

长得漂亮,所以恃宠而骄了?

谁给他的底气,让他敢对他做这样的事。

李星咬牙切实:“你他吗的找死。”

“是吗?”

蒋铎只是淡淡一笑,随后他胳膊一伸,直接掐在了李星的脖子上。

那种熟悉的手感立刻侵袭而来,蒋铎眼底的那份笑意,竟是有逐渐疯狂的迹象。

他明明只是用一只手去掐着李星,李星这个成年人,却在一瞬间,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感受着喉头的痛苦和窒息,他怎么用手去掰扯蒋铎的手指,根本无济于事,不像是人的手,倒是更像是冰冷坚硬的钢铁似的。

李星很快脸色变得通红起来,他嘴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连余江……他们也不敢惹我。”

“你……你死定了,你等着吧,我一定要你后悔一辈子。”

可不管李星怎么威胁,蒋铎不受影响,继续掐着李星的脖子。

能感受到李星颈部动脉的痕迹,他的手指紧紧的压着,那种鲜血似乎随时要停止流动的感觉,令蒋铎越来越上头。

蒋铎两只手掐上去,将李星身体掼到了茶几上摁着,周围没有热来阻止。

像是蒋铎真的就在这里杀了李星,也没有人会站出来。

更是在之后,如果有警察来,他们只会保持沉默。

蒋铎非常清楚,只要他再用力,他就可以结束这个人的性命,他有机会这样做。

他看着对方眼珠子突出来,进气多出气少,他甚至能够倒数几个数,等数完的话,这个人恐怕真的会闭上眼。

心底的疯狂在咆哮着。

眼看着这人嘴巴里要吐出口水来,蒋铎猛地松开手。

“咳咳咳。”

李星猛烈咳嗽起来,身体早没有多少力气了,他浑身瘫软,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手臂没有力气,只能艰难地去抚模自己的脖子。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会被蒋铎给杀死。

这个人,看起来俊逸漂亮,他的手上,或许真的有过人命。

李星浑身微微颤抖起来,他望向面前还站着的蒋铎,蒋铎目光睥睨着他,那种视线,令李星心口发凉,整颗心脏,仿佛在瞬间,冻结了起来。

这个人,他对他而言,如同已经是一个冰冷的死物了一般。

蒋铎拿过纸巾来,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他的手在发抖,心也在发抖,半年过去,他以为情况控制得挺好,他一度差点忘记有个事。

却在今天,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只是对方的脸和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有一点像,仅仅只有一点,就让他浑身血液在倒流。

他的灵魂似乎也要坠入到窒息无边浓稠的黑暗里。

半年,在那个漆黑的洞窟里,他差不多也生活了半年,半年时间真的很久,久到即便离开了很久,他好像随时都会被拉回去。

蒋铎盯着他的手,他今天的失控让他自己也很震惊,但又心知肚明,他的身上早有印记,他摆脱不了的印记。

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抬脚往外面走。

身后有人想跟上来,在对方行动之前,将对扭过头,他的身体没有動,只是将头往后微微一转。

没有去看任何别人,只对视着傅铭深深切的目光。

蒋铎朝傅铭深轻轻微笑,那是一个平和的笑容,他在告诉傅铭深,他没有事。

“我想起来有点急事要去处理,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刚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可以吗?”

美人能说不可以,大家都保持着缄默,傅铭深点了头:“行,忙完早点睡。”

“再见。”

蒋铎转身就走,很快他坐在汽车里,因为喝了酒,所以叫了代驾,汽车朝着一处房产开过去,他很少去那边住,可能一两个月都不会去。

现在他却必须过去一趟了。

蒋铎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他右手抚模着左手的掌心靠上一点的位置,在那里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疤痕,十多年前就存在的疤痕。

到现在,疤痕其实已经淡化很多了,不仔细看,有时候他自己都会忽略疤痕的存在。

但只要他真的忘记,很快就会以某种别的方式,来提醒他,曾经发生的事。

那是烙印在他身体深处的印记,他的身体忘不了。

汽车快速前行,蒋铎微微闭上眼睛,困意没有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破坏和摧毁一切的冲动。

蒋铎离开后,李星也被他的朋友们给扶了出去。

李星的朋友原本想要为他出头,傅铭深拿出他的名片,没有给李星,只是递到他面前,让他看一眼。

他的名片给这种人,会污染了他的名片。

李星睁大眼仔细看着上面的投行名字,当认清是哪家投行后,他呼吸差点停滞下来。

再之后,李星一点嚣张的气焰也没有了,还制止了朋友们的躁動。

他们跟着离开,包厢里一片安静和宁静。

傅铭深没说话,朋友宇鑫咳嗽了两声,打破这片死一般的沉寂。

“我以为之前抢亲那会,就是蒋铎的全部实力,看来不完全是。”

别说宇鑫惊讶,傅铭深同样也是。

蒋铎刚才的表现,浑身爆发出来的那种杀戮的慾望,哪怕是傅铭深,都感觉到无比惊讶。

他以为他对蒋铎够了解了,现在看来,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蒋铎身上,分明还有许多,他抓不透的地方。

如果这个房间里只有蒋铎和李星的话,傅铭深甚至丝毫不怀疑,蒋铎真的会要了李星的命。

傅铭深对于蒋铎忽然展现出来的凶残,他并不觉得抵触,相反他只有心疼。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看起来那么清润清朗的人,居然会有杀人的冲动。

傅铭深微微弯曲手指,这个事,他想或许他该去调查一下。

哪怕是蒋铎本身的原因,他就是单纯的喜欢,那么傅铭深会帮他操作,让他可以更畅快地去发泄。

傅铭深眼眸深暗。

蒋铎离开了,因为一点小插曲,大家心情有了点变化,后续没怎么玩,很快傅铭深先一步离开,他打电话联系人,让他们去查一查蒋铎的过往。

虽然以前就查过,但显然,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蒋铎小时候,最好也查的一清二楚。

他需要对蒋铎,全方面的了解。

傅铭深坐在汽车里,黑暗的夜色中,他的眼眸比夜色还要黑。

蒋铎走到他几个月才会来一次的房子里,往地下室走。

当初建造这个地下室,就是专门用来做某个事的。

地下室几乎没有多余的装修,连沙发都没有,自然没有茶几电视。

只有一片的空挡,以及那些放在货架上的许多空瓶子。

全部都是玻璃瓶,各种颜色和材质的玻璃瓶。

蒋铎走到货架旁边,拿起一个玻璃瓶就砸在地上。

嘭!

刺耳的炸裂声,玻璃碎片顿时四溅在地上。

蒋铎面无表情,他拿起第二个玻璃瓶,再次砸在了地上。

第三个第四个,很快,干净整洁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玻璃片。

玻璃片反射出蒋铎的身影,被分割切开的身体。

蒋铎冰冷的眸底,笑意在慢慢地弥漫。

他继续拿酒瓶,砸碎,再拿起砸砸碎。

不知道砸碎了多少。

货架上,几乎一半的瓶子都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来。

但这些声响对蒋铎而言,却似乎可以安抚到他躁動嗜血的内心。

过了许久,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几乎没有脚可以落地的地方,连蒋铎的身体周围也都是玻璃碎片。

蒋铎看着那些锋利的玻璃片,他蹲下了身,伸手去捡了一片起来。

碎片边缘锋利,只一瞬,就划破了蒋铎的手指,一滴浓稠的鲜血滚落出来。

蒋铎盯着那一滴极为殷红的鲜血,红到了璀璨,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灿烂的红色了。

血液滴落下去,滴在碎片中,蜿蜒出一条细细的痕迹。

蒋铎盯着那么痕迹,好一会后,他扬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缓慢睁开眼睛,蒋铎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他转过身往楼上走。

鞋底沾染了一点碎片,他换了一双鞋。

坐在沙发上,蒋铎转头去看窗户外,夜色深暗,蒋铎眼前却似乎一片地血红。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过了进半个小时,这才慢慢睁开。

随后他起身离开这座方式,在车上,联系了清洁人员过来打扫地下室。

打扫的人,是猜不到为什么这么多碎片的,只当是某种行为艺术。

蒋铎看向车窗外,他抬起了左手,仔细端详靠近无名指和尾指的那条疤痕,看不太清,但他知道,疤痕始终都存在。

这条疤痕,沾染过别人的鲜血,他掐着一个成年人的脖子,将对方掐得口吐白沫,掐到了昏迷。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真的将对方给杀死了,然后对方浑身鲜血的来找他偿命。

即便那个人后来的死亡和他无关,是对方自己开车途中出车祸离开的。

但蒋铎就是会感到不舒服,仿佛对方的车祸,也是他的原因一样。

蒋铎握紧了左手,这样一来,疤痕就看不见了。

他抿着嘴唇,神色倦怠,拿出手机来,给傅铭深发了一条信息:“今天不过去了。”

“行,那你早点睡。”

“嗯。”

蒋铎没有关手机,而是看着傅铭深的消息,这个人一点都不追问他忽然失控的原因。

是不在意吗?

蒋铎倒是希望对方能够不在意,这样一来,他也能安心一点。

蒋铎笑了笑。

忽然间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了,连和傅铭深继续玩下去,也有点没有意思。

蒋铎忽的摇了摇头。

还是有点意思的。

起码对别人,他的暴戾行为,会让他们感到害怕。

哪怕是文升,刚才的眼神,也是担忧的和惊讶的。

唯独傅铭深,似乎一点不惊讶,反而只是平静看着他。

蒋铎知道,如果和傅铭深分开,恐怕以后遇不到类似的人了。

所以,还是先就这样。

以后会发生什么,以后再说。

蒋铎回到家里。

这天的意外状况,后续傅铭深操作了一番,起码李星那里,想要报复,但一个蒋铎就惹不起,何况还加上傅铭深。

除非他不想好好活了,不然招惹上他们两个人,连带着他家里都会被牵连。

父母最近也在警告他,让他老实一点,家里最近要升迁,如果出现状况,因为李星的原因,一定打断他的腿。

为了自己的腿,李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呑。

但偶尔脖子还是会刺痛一下,让他想起被蒋铎掐住时的那种窒息和恐怖。

李星没法明面动作,他于是找寻各种方法,就是这么凑巧,找到了陆阳,应该说是知道陆阳和蒋铎曾经谈过的关系。

还发现陆阳加入到一个组织里,那个组织,人员众人,范围也宽,李星虽然自己没有进去,但和一些人暗里联系上,打算借由他们的手,给蒋铎他们找点麻烦。

正好蒋铎投资的一个电影,虽然不是蒋铎的艺人,是别的公司的艺人,李星让人去给那个人下套,导致对方嗑药的照片和视频被暴露出来。

一下子引爆了网络。

电影全部投资十多亿,是大制作的动作电影,嗑药的艺人,还是男二,非常重要的角色。

他忽然出事,电影眼看着上映,已经宣传到位了,临到头,出了事,电影不得不被停下来,重新换人,重新拍,钱是其次,耽搁的时间,对投资人而言,也是钱。

能够让蒋铎损失几个亿,李星反正是非常高兴的。

但依旧还不解气,还在继续搞小动作,这次是针对傅铭深的。

傅铭深有个家人,是个赌狗,被强行戒毒后,现在看起来正常。

可李星知道,赌狗是一辈子的瘾,根本就好不了。

因此他找人去和那个人说些傅铭深的坏话,说傅铭深就是把他耍着玩,其他有人也去赌场,输很多钱,他不仅不管,甚至还纵容。

那个人当即就愤怒起来,李星给他借高利贷,几个月免息,那人拿了几千万,去外地赌博,最初赢了几个亿,但后来全部输光了不说,还欠了近一个亿。

电话很快打到了傅铭深的手上。

傅铭深不想管,让那人自生自灭好了。

但那人的父母找到老爷子,老爷子发话,最近老爷子身体有点不好,高血压,医生随时在家里守着,傅铭深不想和老爷子有冲突,于是动身前去处理赌博的事。

他看着满脸不可一世的家人,他输了那么多,居然一点悔意都没有。

于是傅铭深知道,这个人基本算是废了。

“他们都可以随便花钱,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只是偶尔赌一下,我会赢回来的。”

“只要再给我一点,我赢回来就不玩了。”

“傅铭深,你纵容别人,你却对我这么严格,凭什么?”

“这不公平!”

对他要公平?

傅铭深只觉得好笑。

这个人显然误会了一些事,但傅铭深也懒得和他解释。

他招手叫来人,看来对方再待在国内不合适了,直接送去他的一个私人小岛,上面监控覆盖全岛,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傅铭深直接让人把赌狗送去小岛上,每天吃喝满足就行,其他的,想要自由,想要赌牌,想要钱,那就一点没有可能了。

来的人里有那么迷药的,给那人灌进去后,对方当场昏迷,之后被人像脫死猪一样,拖了出去。

傅铭深等人离开后,让跟随的助理,给赌场转账一个亿。

还清了欠款。

之后傅铭深没有离开,而是进赌场高级房间,和人玩了几把。

正好这里有人认识,提前知道傅铭深要来,约他玩一玩。

傅铭深没拒绝,他坐下和人玩牌。

五局,他赢了四次。

不仅把一个亿赚回来了,还多赚了两个亿。

傅铭深看了眼时间,该去机场坐飞机了。

他起身就走,没人能拦他。

赌场的经历还出来,热情送他离开。

傅铭深来玩牌的事,偷偷拍了照片,随后发送给一些vip客户,宣传傅铭深也来过,玩得很开心。

因而不少的人,看到傅铭深都玩,那么自己也可以。

当天提成就高了不少,很多人牌技没有傅铭深好,来玩就是送钱的。

傅铭深坐在返程的飞机了。

那个戒毒的人,之前几年都好好的,忽然间破了戒,傅铭深直觉没这么简单,他不是那么蠢的人。

因而叫人私下里去关注一下,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什么契子,让对方又开始玩牌了。

傅铭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击着,他怎么有种预感,接下来,或许会有点不安稳了。

果不其然,很快又出了一个事。

应该说是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傅铭深刚见到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但很快,对方提到自己的名字,傅铭深想起来她是谁了。

他小时候的发小,青梅竹马。

只不过后来女生家出了事,家里破产,母亲改嫁,父亲跳楼,她跟着母亲去国外了。

没想到二十多年,她居然又回来,而且还看着和小时候完全不同。

小时候她是个非常爱笑的人,现在哪怕是笑容,也是收敛的和压抑的。

听说嫁给了日本人。

那边整体环境和氛围都是压抑的。

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在傅铭深这里,他是相信的。

女生结婚还有了两个孩子,最近单独回来看看,老公和孩子在国外。

她见了一些老朋友,本来没打算和傅铭深见面,但被朋友们提醒,大家都催促着她来找傅铭深。

碍于面子,女生联系上了傅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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