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两个人的对峙
谢云舒远远看着江灵那袭红衣越走越远，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想追上去的冲动。可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忍住了，叫来了副将，把后续的事一一吩咐下去：先把江灵被革去权力的命令通报全军，再让人去太子府找小李子和木大杨，最后听副将详细汇报了当前的军情。
等谢云舒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已经是半夜了。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他坐在营帐里，一直等着人来报江灵的消息，可等了好久，连个人影都没有。
谢云舒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里空落落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劲琢磨：他和江灵怎么就闹到了这步田地？他对江灵好，也信任她，可江灵不仅不感激，还一步步欺辱他、忽视他的命令。
他被江灵的话伤过，也被她的行为激怒过，心里就像有只炸了毛的猫，拱着身子想拼命还击，发泄心里的怒火。可他也清楚，自己终究还是太软了，做不到真的把江灵当成无关紧要的人，可又拉不下脸找台阶下，只能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帐篷里，等着江灵服软，等着她回来。
可他等了好久，外面的雨声从大变小，又从小说变无，还是没听到江灵求饶的消息。就在他坐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谢云舒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掀开帘子，张口就问：“是不是太子妃招了？叶子庆在哪里？”
外面的士兵被他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行礼：“殿下，我们不是来报消息的，是赶去清点粮草的。”
谢云舒瞬间失了神，尴尬地挠了挠头，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下去。等士兵们走后，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朝着江灵受刑的地方赶去。
江灵毕竟是太子妃，一群大老爷们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上刑，最后只能用了后宫的法子——用木板掌嘴、打手心、打板子，既不会伤得太重，又能起到惩戒作用。
谢云舒赶到的时候，江灵被绑在架子上，嘴角、手上全是血，却一声不吭，眼神恹恹地看着周围，仿佛身上的疼痛跟她没关系似的。可她额头上大滴大滴往下掉的汗，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感受。谢云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突然揪着疼，那种疼，比疼在自己身上还难受。
他叹了口气，走到江灵面前，语气软了几分，再次问她：“你还是不肯说叶子庆在哪里吗？”
江灵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谢云舒脸上，一寸一寸地打量着他，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许久，江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嘴角的伤口一扯就裂开，渗出了鲜血，可她还是坚持着问：“他很重要？”
见谢云舒没回答，她又接着问，每说一个字，都要忍受伤口撕裂的疼痛：“他比我重要？”
“不是他有多重要，也不是他比你重要。”谢云舒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江灵，我打你、罚你，不是因为叶子庆，是因为你在挑战我作为太子的尊严。平时里，你怎么玩闹、怎么嬉耍，我都能忍，可你必须记住，我是太子，我的权力是我的，你能用到，是因为我愿意给你用，不是这权力本来就该是你的。”
他抬手，轻轻抚上江灵的脸颊，动作温柔，和刚才的强硬判若两人：“江灵，我们是盟友，我说过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但你要乖，别再试图拿走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别把我当成任你摆布的傀儡。”
“我要找叶子庆，是因为我欠他一条命；我为了他罚你，是因为你践踏了我的尊严。这两者，没有可比性。”
听了这话，江灵突然笑了，一张满是伤口的脸，笑起来格外苦涩，目光里映着谢云舒的身影：“谢云舒，我好像从今天起，才真正认识你。”
“我以前总觉得你天真、软弱、优柔寡断，什么都不懂。”江灵轻轻叹息，闭上了眼睛，“我以为，这意味着你干净、简单，懂得善良。可谢云舒，我错了。”
“你不过是虚伪罢了。”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你把自己伪装成圣人一样，我欺负你，你对我好；我受伤，你不抛下我；我杀人，你阻拦我。到最后，我成了最坏的人，你却始终是那个好人，可今天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的权势才是最重要的，重要到容不得一丝侵犯。”江灵慢慢睁开眼睛，眼神里全是讥讽，“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你的战争，不也只有输赢，没有其他吗？只不过，我的战争在战场上，你的战争在人心里。”
谢云舒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江灵心里的难过，自己心里也跟着揪着疼，可他没说，也没表现出来。他觉得江灵说的有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就这么看着江灵的眼睛，沉默了好久，才轻声问：“你疼吗？”
不等江灵回答，他又反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慢慢说道：“我疼。”
“你说的对，我的确虚伪，也的确把权势看得很重，因为我知道，没了权势，我什么都不是。可我每次去抓这份权势的时候，都觉得像是在用手去拿一块火炭，它把我的心烫得疼，烫得焦，可我还是必须去拿，不是我想拿，是我不得不拿。”
“可是江灵，”他往后退了一步，定定地注视着她，“你会疼吗？你会愧疚吗？会害怕吗？”
江灵没有回答他，谢云舒转过头，示意身边的士兵把她放下来：“不说就不说吧，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未必能追上叶子庆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江灵叫住了。
“谢云舒。”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很清晰。
谢云舒回头，看见江灵靠在她带来的侍女身上，嘴角还在流血，眼里映着蜡烛摇曳的火光，也映着他的身影。她看得很认真，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会。”
谢云舒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江灵撑着身子，慢慢站直，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又道：“只是我告诉自己，以后不会了。”
谢云舒心里一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片刻，最终只能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屋子，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气息。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营地里，心里依旧乱糟糟的，既有放下心来的轻松，又有一丝说不出的酸涩。他知道，他和江灵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至少，他们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而屋子里，江灵靠在侍女身上，看着谢云舒消失的方向，嘴角的血迹还在往下流，眼里却没了之前的冰冷和讥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侍女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伤口，她却一动不动，嘴里轻轻呢喃：“谢云舒，你终究，还是和我不一样。”
等谢云舒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已经是半夜了。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他坐在营帐里，一直等着人来报江灵的消息，可等了好久，连个人影都没有。
谢云舒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里空落落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劲琢磨：他和江灵怎么就闹到了这步田地？他对江灵好，也信任她，可江灵不仅不感激，还一步步欺辱他、忽视他的命令。
他被江灵的话伤过，也被她的行为激怒过，心里就像有只炸了毛的猫，拱着身子想拼命还击，发泄心里的怒火。可他也清楚，自己终究还是太软了，做不到真的把江灵当成无关紧要的人，可又拉不下脸找台阶下，只能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帐篷里，等着江灵服软，等着她回来。
可他等了好久，外面的雨声从大变小，又从小说变无，还是没听到江灵求饶的消息。就在他坐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谢云舒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掀开帘子，张口就问：“是不是太子妃招了？叶子庆在哪里？”
外面的士兵被他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行礼：“殿下，我们不是来报消息的，是赶去清点粮草的。”
谢云舒瞬间失了神，尴尬地挠了挠头，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下去。等士兵们走后，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朝着江灵受刑的地方赶去。
江灵毕竟是太子妃，一群大老爷们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上刑，最后只能用了后宫的法子——用木板掌嘴、打手心、打板子，既不会伤得太重，又能起到惩戒作用。
谢云舒赶到的时候，江灵被绑在架子上，嘴角、手上全是血，却一声不吭，眼神恹恹地看着周围，仿佛身上的疼痛跟她没关系似的。可她额头上大滴大滴往下掉的汗，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感受。谢云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突然揪着疼，那种疼，比疼在自己身上还难受。
他叹了口气，走到江灵面前，语气软了几分，再次问她：“你还是不肯说叶子庆在哪里吗？”
江灵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谢云舒脸上，一寸一寸地打量着他，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许久，江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嘴角的伤口一扯就裂开，渗出了鲜血，可她还是坚持着问：“他很重要？”
见谢云舒没回答，她又接着问，每说一个字，都要忍受伤口撕裂的疼痛：“他比我重要？”
“不是他有多重要，也不是他比你重要。”谢云舒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江灵，我打你、罚你，不是因为叶子庆，是因为你在挑战我作为太子的尊严。平时里，你怎么玩闹、怎么嬉耍，我都能忍，可你必须记住，我是太子，我的权力是我的，你能用到，是因为我愿意给你用，不是这权力本来就该是你的。”
他抬手，轻轻抚上江灵的脸颊，动作温柔，和刚才的强硬判若两人：“江灵，我们是盟友，我说过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但你要乖，别再试图拿走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别把我当成任你摆布的傀儡。”
“我要找叶子庆，是因为我欠他一条命；我为了他罚你，是因为你践踏了我的尊严。这两者，没有可比性。”
听了这话，江灵突然笑了，一张满是伤口的脸，笑起来格外苦涩，目光里映着谢云舒的身影：“谢云舒，我好像从今天起，才真正认识你。”
“我以前总觉得你天真、软弱、优柔寡断，什么都不懂。”江灵轻轻叹息，闭上了眼睛，“我以为，这意味着你干净、简单，懂得善良。可谢云舒，我错了。”
“你不过是虚伪罢了。”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你把自己伪装成圣人一样，我欺负你，你对我好；我受伤，你不抛下我；我杀人，你阻拦我。到最后，我成了最坏的人，你却始终是那个好人，可今天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的权势才是最重要的，重要到容不得一丝侵犯。”江灵慢慢睁开眼睛，眼神里全是讥讽，“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你的战争，不也只有输赢，没有其他吗？只不过，我的战争在战场上，你的战争在人心里。”
谢云舒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江灵心里的难过，自己心里也跟着揪着疼，可他没说，也没表现出来。他觉得江灵说的有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就这么看着江灵的眼睛，沉默了好久，才轻声问：“你疼吗？”
不等江灵回答，他又反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慢慢说道：“我疼。”
“你说的对，我的确虚伪，也的确把权势看得很重，因为我知道，没了权势，我什么都不是。可我每次去抓这份权势的时候，都觉得像是在用手去拿一块火炭，它把我的心烫得疼，烫得焦，可我还是必须去拿，不是我想拿，是我不得不拿。”
“可是江灵，”他往后退了一步，定定地注视着她，“你会疼吗？你会愧疚吗？会害怕吗？”
江灵没有回答他，谢云舒转过头，示意身边的士兵把她放下来：“不说就不说吧，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未必能追上叶子庆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江灵叫住了。
“谢云舒。”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很清晰。
谢云舒回头，看见江灵靠在她带来的侍女身上，嘴角还在流血，眼里映着蜡烛摇曳的火光，也映着他的身影。她看得很认真，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会。”
谢云舒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江灵撑着身子，慢慢站直，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又道：“只是我告诉自己，以后不会了。”
谢云舒心里一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片刻，最终只能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屋子，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气息。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营地里，心里依旧乱糟糟的，既有放下心来的轻松，又有一丝说不出的酸涩。他知道，他和江灵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至少，他们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而屋子里，江灵靠在侍女身上，看着谢云舒消失的方向，嘴角的血迹还在往下流，眼里却没了之前的冰冷和讥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侍女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伤口，她却一动不动，嘴里轻轻呢喃：“谢云舒，你终究，还是和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