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太子与太子妃的一夜

“云舒,我有些不对……”江灵的手还停在谢云舒手腕上,眼神愈发迷蒙,语气里满是迷茫与难受,“好热……浑身都好难受……”

谢云舒看着他浑身发烫、失了神智的模样,心底一软,再狠不下心推开他,干脆咬了咬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江灵紧紧攀附在自己身上。江灵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重量几乎全压在他身上,谢云舒咬着牙,半扶半拉地将他带到床边。

此时的江灵已经完全离不开谢云舒,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办……云舒,我好难受……”

谢云舒费力地将他推到床边坐下,一边按住他乱动的手,一边去拆他头上的玉冠,心里暗自懊恼: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昨晚闲着没事给他束什么发!自己果然不是个深谋远虑的人,这会儿净给自己添麻烦。

“你干吗……别碰我的头发……”江灵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拼命去拉谢云舒的手,挣扎着想去抱他,“给我抱,我要抱你……”

“等等,马上就好。”谢云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玉冠拆了下来,随手往旁边一扔,又一把扯下束发的发带。乌黑的发丝瞬间散落在肩头,谢云舒不再犹豫,猛地将江灵摁倒在床上,自己顺势压了上去。

发丝铺了一床,衬得江灵那张俊美的脸愈发艳色,烛火映照下,眉眼间满是迷离,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谢云舒压在他身上,看着眼前的景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颤抖着伸到江灵的腰带上,壮着胆子喊了一句:“急什么!看小爷今天不吃了你!”

话音刚落,江灵突然猛地一翻身,力道大得惊人,瞬间就将谢云舒压在了身下。谢云舒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只能耐着性子引导着江灵。没过多久,江灵便领悟了方法,不再胡乱折腾。

这一夜,格外漫长。直到后半夜,江灵才终于累得没了力气,瘫倒在谢云舒身边。而谢云舒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灵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伸出手,温柔地搂住谢云舒,下巴抵在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坚定,低喃道:“云舒,我爱你。”

谢云舒愣了愣,心里一阵悸动。他不知道江灵此刻是不是清醒的,按照酒里的药效来说,江灵理应还是迷糊的,可这句话,从江灵嘴里说出来,认真又深情,撩得他心尖酥痒,所有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江灵说完这句话,便彻底没了动静,搂着谢云舒沉沉睡了过去。谢云舒睁着眼睛,躺在他身边,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挣扎着起身。他忍着浑身的酸痛,慢慢穿上衣服,吩咐小李子去准备热水。

简单洗浴过后,身上的黏腻感消散了不少,可浑身的酸痛依旧清晰。谢云舒躺回江灵身边,又歇了一个时辰,外面便传来了宫人请他上早朝的声音。

谢云舒疼得直抽气,可早朝不能不去,只能咬着牙,硬撑着起身。为了掩盖身上的伤势,他刻意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走路看起来正常些。这一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好不容易熬完早朝,谢云舒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

他急切地让小李子扶着自己往回走,刚走出正殿大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站在不远处——是江灵。

江灵穿回了女装,一身艳丽的红衣,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眼神里满是焦急。他看见谢云舒,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走上前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慌乱:“你……昨晚……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支支吾吾,终究没能说出口,脸颊却泛起了红晕。

谢云舒瞪着他,双腿在衣衫下面早已支撑不住,疼得他几乎要倒下去,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灵被他瞪得有些手足无措,急得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早上醒过来,想起昨晚好像……好像弄疼你了,就赶紧过来找你。”

谢云舒依旧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瞪着她,心里琢磨着,江灵到底还记得昨晚多少事情。

江灵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愧疚,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云舒,昨晚我是不是太粗鲁了?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肯定很疼吧?都这样了,你还硬撑着来上早朝做什么?”

“我、疼。”憋了一夜的委屈和疼痛,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爆发出来,谢云舒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眼神里满是控诉,像是在发泄一夜积累的怒火。

江灵愣了一下,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说:“疼……疼我们就回去上药!我……我这就带你回去,我去请太医拿最好的药!”

话没说完,江灵突然低下头,不等谢云舒反应,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吗!你放开我!”谢云舒吓得浑身一僵,拼命挣扎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这可是在宫里!你一个女子,抱着我一个太子,像话吗?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别说话!”江灵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恐吓。平日里,江灵恐吓谢云舒的次数太多,谢云舒被他这么一唬,瞬间就乖了,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只剩下哭丧着脸哀求:“求求你了,放我下来吧,被人看见了太丢人了……”

“管他丢不丢人,像话不像话。”江灵语气不耐烦,可动作却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我只知道你疼,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着,江灵抱着谢云舒,大步朝着宫门外走去,脚步又快又稳。到了马车边,他小心翼翼地将谢云舒抱上车,本来想让他坐着,可刚放下,又想起什么,立刻又将谢云舒侧身横躺下来,生怕他坐着不舒服。

江灵坐到马车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放到了谢云舒的后腰处,满脸愧疚地问:“是不是这儿疼?我这就让人去请太医拿药,要是疼得厉害,你就告诉我。”

后面的话,谢云舒根本听不下去,只觉得一阵天雷在耳边炸响,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像是要冒烟一样。他猛地瞪着江灵,忍不住高吼出声:“你闭嘴!不准说!”

江灵被他吼得愣了一下,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询问太过直接,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可手却忍不住,时不时轻轻揉一下谢云舒的后腰,像是在安抚他。谢云舒一瞪他,他就立刻把手缩回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底满是委屈。

马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片刻后,江灵实在坐不住,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愧疚和自责:“云舒,对不起,昨晚我喝太多酒,具体发生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早上醒过来,就觉得浑身酸痛,还想起好像听到你喊疼,我就知道,肯定是我伤着你了。我明明说过,要好好对你,再也不伤害你,可还是……”

“别说了。”谢云舒打断他的话,语气软了下来,眼底的愤怒也消散了不少,“江灵,你不用一直说对不起,也不用刻意改变自己。你说要对我好,可那样小心翼翼的你,根本就不像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坚定:“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这个人,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不管你是霸道凶狠,还是温柔体贴,不管你是男装还是女装,我都觉得很好,都喜欢。”

江灵愣了愣,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边的谢云舒,眼底瞬间泛起温柔的笑意,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大。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谢云舒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谢云舒顺势往他腿上蹭了蹭,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感受着马车轻轻的摇晃,鼻尖萦绕着江灵身上淡淡的熏香,浑身的疼痛仿佛都消散了。那一刻,谢云舒忽然觉得,这样安稳温情的岁月,真是再好不过了。

马车一路疾驰,朝着东宫的方向驶去。车厢里,两人依偎在一起,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说不尽的温情。谢云舒闭着眼睛,感受着江灵温热的体温,心里暗暗想着,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便此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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