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江灵的母妃来大晟
早朝正式开始，众官员按着平日里的规矩，依次上前上报琐事，絮絮叨叨的话语飘进耳朵里，谢云舒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满心满眼都记挂着江灵，心里反复琢磨着，江灵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天一分一分亮了起来，正殿内的光线越来越足，谢云舒的心也越来越急躁，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掌心微微泛汗。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冲进正殿，神色慌张，连行礼都显得仓促。他快步走到内务总管身边，凑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内务总管脸色微变，立刻快步走上龙台，弯腰凑到谢望耳边，将小太监的话复述了一遍。谢望原本平静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沉默片刻后，冷冷开口：“宣进来。”
“遵旨！”内务总管高声应下，转身走到正殿门口，拉长了语调吆喝：“迎——玄金太后杨氏入殿！”
外面的太监们一道道将口令传了出去，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宫墙。原本还算有序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色各异，有好奇，有担忧，也有不安。谢云舒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不知为何，掌心竟莫名其妙冒了满手的冷汗，连后背都泛起了凉意。
出于对他国太后的礼仪，谢望从龙台上走了下来，站到红毯正前方，面色平静地等待着杨恭淑的到来。片刻后，殿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杨恭淑由一个男子扶着手，身后跟着几名侍女，款款走了进来，身姿优雅，气度不凡。
杨恭淑长得极美，眉目间带着几分成熟的风韵，一眼望去，便知年轻时是倾国倾城的模样。谢云舒一眼就看出来，江灵的大半美貌，都是继承于她。哪怕是号称大晟第一美人的当今皇后，站在她面前，也难免逊色几分。她就像一朵被精心娇养的牡丹，国色天香，自带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场。
谢望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瞧不出丝毫喜怒，仿佛只是在会见一位久违的故人，没有过多的热情，也没有明显的敌意。而杨恭淑迈着莲步，缓缓走到他面前，目光却直直地落在谢望身上，眼中的神色复杂而微妙，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谢云舒稍稍打量完杨恭淑，目光便下意识地落到了那只扶着她入殿的男子身上。可仅仅是一眼，谢云舒便彻底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男子身着一袭月华色长衫，身姿挺拔，低眉垂眼，神色平静，可谢云舒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江灵！是他日日牵挂的太子妃，是常年穿着女装、陪在他身边的江灵！
此刻的江灵，穿着一身男装，坦坦荡荡地站在朝堂之上，没有丝毫遮掩，也没有丝毫局促。谢云舒的心跳得飞快，砰砰砰的声音仿佛要冲破胸膛，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有什么东西，即将彻底天翻地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江灵稳稳地扶着杨恭淑，走到谢望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后，便面色自若地退到谢云舒身边，与他并肩而站。谢云舒愣愣地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满是震惊、慌乱与不解，可江灵却始终一言不发，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般，神色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杨恭淑与谢望互相见礼，而后又寒暄了几句，语气看似温和，却处处透着试探。她故意提起当年的往事，频频夸赞宣德太子深明大义、心怀天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宣德太子的正统地位。谢望耐着性子听着，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切入正题：“玄金皇帝刚病逝，如今朝中正值多事之秋，不知太后突然冒昧出访大晟，究竟所为何事？”
“多谢皇上关心，”杨恭淑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玄金朝中如今由我儿崇轩执政，身边有良臣辅佐，名将守国，十分安稳，皇上无需多虑。妾身一介女子，千里迢迢前来大晟，不过是为了完成当年先夫的遗愿，了却一桩心愿。”
话一说完，谢云舒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站在人群中的叶子庆。叶子庆也恰好看着他，隔着来来往往的官员，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竟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慌乱的谢云舒稍稍安定了几分。
“先夫？”“玄金太后的先夫不是玄金皇帝吗？”“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朝堂上瞬间再次炸开了锅，官员们议论得更加激烈，神色也愈发不安。全场上下，唯有四人依旧冷静如初——谢望、叶子庆、江灵，还有杨恭淑。就连谢云舒，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心的汗更是越渗越多，攥得指节发白。
沉默了片刻，谢望看着杨恭淑，语气里带着几分有意的奚落，漫不经心地笑出声来：“太后口中的先夫，想必是玄金先帝吧？”
杨恭淑面色不改，丝毫不被他的语气影响，抬眼迎上谢望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妾身所说的先夫，并非玄金先帝，而是大晟当年的皇位继承人，皇家正统血脉，我的第一任丈夫——宣德太子殿下。”
“轰！”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正殿内炸开，所有官员都瞬间停下了议论，目瞪口呆地看着杨恭淑，脸上写满了震惊。谢望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清玉。”杨恭淑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缓缓转头，冲江灵招了招手，语气温柔了几分。
江灵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停在杨恭淑身边，依旧低眉垂眼，神色恭敬，未曾抬头逾矩半分，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侍从。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好奇、探究、震惊，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恭淑轻轻拉住江灵的手，眼眶渐渐泛红，语气带着几分悲痛，缓缓开口：“当年，宣德太子殿下为保大晟平安，不顾自身安危，主动前往玄金为质。我与太子伉俪情深，得知他要远赴玄金，便步行追随了两百里，终究被太子发现，带在了身边，一同前往玄金。”
“二十年前，终于到了太子殿下归国之期，我却被诊出怀有身孕。太子本欲带着我和孩子一同离开玄金，返回故土，可没想到，玄金皇帝竟暗中将我扣留在宫中，不准我们离开。”杨恭淑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于是，我与太子约定，我暂且入宫，保住我们的孩子，他先回国，他日必定率领大晟兵马，前来玄金，迎我和孩子再归故土。可我万万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杨恭淑已是泣不成声，她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朝中的大臣，悲痛欲绝道：“宣德太子殿下在回国的路上，不幸遭遇刺杀，撒手人寰！我只能在玄金宫中苟且偷生二十载，忍辱负重，虽未能保住自己的清白，却拼尽全力，保住了大晟的皇室正统血脉——先帝的皇长孙，也就是我身边的这个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目光坚定地看向谢望，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几分期盼：“如今玄金皇帝已死，我终于得以重获自由，便立刻不顾安危，带着皇长孙赶来大晟，将他还给大晟皇室！当年陛下继位时曾当众承诺，若宣德太子殿下归国，您便立刻还位于太子殿下。陛下乃君子，不知当年的诺言，今日还能遵守吗？”
这句话落下，正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官员敢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引火烧身。朝堂之上，只剩下杨恭淑压抑的抽泣声，还有谢望沉重的呼吸声。
谢望静静地看着杨恭淑，两人目光对峙，空气中的张力几乎要将人撕裂。片刻后，谢望忽然转移了目光，落在了江灵身上，细细打量了他片刻，而后转头，看向跪在下方的谢云舒，语气冰冷地问道：“太子，多日不见太子妃，他去哪儿了？怎么今日未曾随你一同上朝？”
谢云舒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沉，手心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他低着头，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思索着，到底要如何回答，才能既不暴露江灵的身份，又能应付过眼前的局面。
他衡量了片刻，如今杨恭淑已经当众说出了江灵的身世，就算他再隐瞒，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落得个欺君之罪。而且，他也确定，如今的局势，就算他说出真相，也不会对江灵造成伤害。
想清楚这一点，谢云舒立刻跪下身来，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恭敬地禀报道：“回父皇，太子妃两个月前，与儿臣发生了争执，争执过后便不知所踪。儿臣私下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便没有贸然上报，只是暗中派人四处寻找，对外则称太子妃染了风寒，闭门休养，欺瞒了父皇，还请父皇责罚！”
“责罚倒是不必。”谢望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到江灵身上，伸手指着他，对谢云舒说道，“你倒给朕认认，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你的妻子，玄金昭阳公主江灵？”
谢云舒跪在地上，浑身紧绷，缓缓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江灵。江灵也恰好抬眼，与他对视，神色无悲无喜，平静淡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云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可他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地磕下头去，声音坚定地说道：“回父皇，这位公子，正是儿臣的妻子，江灵。”
话刚说完，朝堂之上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官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神色激动，有的震惊，有的质疑，有的则面露担忧。谢云舒依旧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不敢抬头看谢望的脸色，也不敢再看身边的江灵。
谢望脸上露出了几分明显的诧异，他死死地盯着江灵，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冰冷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位……”
天一分一分亮了起来，正殿内的光线越来越足，谢云舒的心也越来越急躁，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掌心微微泛汗。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冲进正殿，神色慌张，连行礼都显得仓促。他快步走到内务总管身边，凑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内务总管脸色微变，立刻快步走上龙台，弯腰凑到谢望耳边，将小太监的话复述了一遍。谢望原本平静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沉默片刻后，冷冷开口：“宣进来。”
“遵旨！”内务总管高声应下，转身走到正殿门口，拉长了语调吆喝：“迎——玄金太后杨氏入殿！”
外面的太监们一道道将口令传了出去，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宫墙。原本还算有序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色各异，有好奇，有担忧，也有不安。谢云舒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不知为何，掌心竟莫名其妙冒了满手的冷汗，连后背都泛起了凉意。
出于对他国太后的礼仪，谢望从龙台上走了下来，站到红毯正前方，面色平静地等待着杨恭淑的到来。片刻后，殿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杨恭淑由一个男子扶着手，身后跟着几名侍女，款款走了进来，身姿优雅，气度不凡。
杨恭淑长得极美，眉目间带着几分成熟的风韵，一眼望去，便知年轻时是倾国倾城的模样。谢云舒一眼就看出来，江灵的大半美貌，都是继承于她。哪怕是号称大晟第一美人的当今皇后，站在她面前，也难免逊色几分。她就像一朵被精心娇养的牡丹，国色天香，自带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场。
谢望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瞧不出丝毫喜怒，仿佛只是在会见一位久违的故人，没有过多的热情，也没有明显的敌意。而杨恭淑迈着莲步，缓缓走到他面前，目光却直直地落在谢望身上，眼中的神色复杂而微妙，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谢云舒稍稍打量完杨恭淑，目光便下意识地落到了那只扶着她入殿的男子身上。可仅仅是一眼，谢云舒便彻底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男子身着一袭月华色长衫，身姿挺拔，低眉垂眼，神色平静，可谢云舒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江灵！是他日日牵挂的太子妃，是常年穿着女装、陪在他身边的江灵！
此刻的江灵，穿着一身男装，坦坦荡荡地站在朝堂之上，没有丝毫遮掩，也没有丝毫局促。谢云舒的心跳得飞快，砰砰砰的声音仿佛要冲破胸膛，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有什么东西，即将彻底天翻地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江灵稳稳地扶着杨恭淑，走到谢望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后，便面色自若地退到谢云舒身边，与他并肩而站。谢云舒愣愣地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满是震惊、慌乱与不解，可江灵却始终一言不发，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般，神色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杨恭淑与谢望互相见礼，而后又寒暄了几句，语气看似温和，却处处透着试探。她故意提起当年的往事，频频夸赞宣德太子深明大义、心怀天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宣德太子的正统地位。谢望耐着性子听着，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切入正题：“玄金皇帝刚病逝，如今朝中正值多事之秋，不知太后突然冒昧出访大晟，究竟所为何事？”
“多谢皇上关心，”杨恭淑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玄金朝中如今由我儿崇轩执政，身边有良臣辅佐，名将守国，十分安稳，皇上无需多虑。妾身一介女子，千里迢迢前来大晟，不过是为了完成当年先夫的遗愿，了却一桩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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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夫？”“玄金太后的先夫不是玄金皇帝吗？”“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朝堂上瞬间再次炸开了锅，官员们议论得更加激烈，神色也愈发不安。全场上下，唯有四人依旧冷静如初——谢望、叶子庆、江灵，还有杨恭淑。就连谢云舒，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心的汗更是越渗越多，攥得指节发白。
沉默了片刻，谢望看着杨恭淑，语气里带着几分有意的奚落，漫不经心地笑出声来：“太后口中的先夫，想必是玄金先帝吧？”
杨恭淑面色不改，丝毫不被他的语气影响，抬眼迎上谢望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妾身所说的先夫，并非玄金先帝，而是大晟当年的皇位继承人，皇家正统血脉，我的第一任丈夫——宣德太子殿下。”
“轰！”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正殿内炸开，所有官员都瞬间停下了议论，目瞪口呆地看着杨恭淑，脸上写满了震惊。谢望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清玉。”杨恭淑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缓缓转头，冲江灵招了招手，语气温柔了几分。
江灵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停在杨恭淑身边，依旧低眉垂眼，神色恭敬，未曾抬头逾矩半分，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侍从。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好奇、探究、震惊，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恭淑轻轻拉住江灵的手，眼眶渐渐泛红，语气带着几分悲痛，缓缓开口：“当年，宣德太子殿下为保大晟平安，不顾自身安危，主动前往玄金为质。我与太子伉俪情深，得知他要远赴玄金，便步行追随了两百里，终究被太子发现，带在了身边，一同前往玄金。”
“二十年前，终于到了太子殿下归国之期，我却被诊出怀有身孕。太子本欲带着我和孩子一同离开玄金，返回故土，可没想到，玄金皇帝竟暗中将我扣留在宫中，不准我们离开。”杨恭淑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于是，我与太子约定，我暂且入宫，保住我们的孩子，他先回国，他日必定率领大晟兵马，前来玄金，迎我和孩子再归故土。可我万万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杨恭淑已是泣不成声，她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朝中的大臣，悲痛欲绝道：“宣德太子殿下在回国的路上，不幸遭遇刺杀，撒手人寰！我只能在玄金宫中苟且偷生二十载，忍辱负重，虽未能保住自己的清白，却拼尽全力，保住了大晟的皇室正统血脉——先帝的皇长孙，也就是我身边的这个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目光坚定地看向谢望，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几分期盼：“如今玄金皇帝已死，我终于得以重获自由，便立刻不顾安危，带着皇长孙赶来大晟，将他还给大晟皇室！当年陛下继位时曾当众承诺，若宣德太子殿下归国，您便立刻还位于太子殿下。陛下乃君子，不知当年的诺言，今日还能遵守吗？”
这句话落下，正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官员敢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引火烧身。朝堂之上，只剩下杨恭淑压抑的抽泣声，还有谢望沉重的呼吸声。
谢望静静地看着杨恭淑，两人目光对峙，空气中的张力几乎要将人撕裂。片刻后，谢望忽然转移了目光，落在了江灵身上，细细打量了他片刻，而后转头，看向跪在下方的谢云舒，语气冰冷地问道：“太子，多日不见太子妃，他去哪儿了？怎么今日未曾随你一同上朝？”
谢云舒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沉，手心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他低着头，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思索着，到底要如何回答，才能既不暴露江灵的身份，又能应付过眼前的局面。
他衡量了片刻，如今杨恭淑已经当众说出了江灵的身世，就算他再隐瞒，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落得个欺君之罪。而且，他也确定，如今的局势，就算他说出真相，也不会对江灵造成伤害。
想清楚这一点，谢云舒立刻跪下身来，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恭敬地禀报道：“回父皇，太子妃两个月前，与儿臣发生了争执，争执过后便不知所踪。儿臣私下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便没有贸然上报，只是暗中派人四处寻找，对外则称太子妃染了风寒，闭门休养，欺瞒了父皇，还请父皇责罚！”
“责罚倒是不必。”谢望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到江灵身上，伸手指着他，对谢云舒说道，“你倒给朕认认，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你的妻子，玄金昭阳公主江灵？”
谢云舒跪在地上，浑身紧绷，缓缓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江灵。江灵也恰好抬眼，与他对视，神色无悲无喜，平静淡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云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可他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地磕下头去，声音坚定地说道：“回父皇，这位公子，正是儿臣的妻子，江灵。”
话刚说完，朝堂之上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官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神色激动，有的震惊，有的质疑，有的则面露担忧。谢云舒依旧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不敢抬头看谢望的脸色，也不敢再看身边的江灵。
谢望脸上露出了几分明显的诧异，他死死地盯着江灵，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冰冷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