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切磋

“可。”

严胜按住想要起身的缘一,自己站了起来。

他的手轻轻按在缘一的肩膀上,那力道很轻,却让缘一停下了动作。

缘一抬起头看向他,严胜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转身走向训练场一侧。

那里放着几把木刀,是隐昨天送来的。

严胜拿起一把,握在手里掂了掂。木刀和他的虚哭神去完全不一样,但他并不在意,只是简单地挥了一下,试了试手感。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不死川实弥。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切磋了。

上一次和人交手,还是几百年前的事。

所以此刻,严胜心里确实升起了一丝淡淡的兴奋。

既是对战斗的渴望,也是一种怀念。

他握紧木刀,看向实弥。

昨晚主公派人送来了所有柱的信息,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现任风柱——不死川实弥。风之呼吸的继承者,性格暴躁好战,但实力确实不俗。

“请。”严胜说。

实弥愣了一下。

但很快,实弥的嘴角就咧得更开了。

“哈!有意思!”

他也走到训练场一侧,拿起另一把木刀。木刀入手,他的气势立刻就变了。那双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是一头看到了猎物的野兽。

“前辈,可别留手啊!”

话音未落,实弥已经冲了出去。

风之呼吸——

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疾风,脚下的地面被他踩得尘土飞扬。眨眼之间,他已经逼近严胜身前,木刀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木刀的轨迹如同旋风一般,从侧面斩向严胜的脖颈。这一刀又快又狠,若是被击中,就算是木刀也足以让人重伤——

严胜动了。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让实弥的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同时,他的手腕一转,木刀轻轻点向实弥的手腕。

实弥急忙收刀,变招。

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连续不断的斩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每一刀都瞄准严胜的要害,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严胜的脚步轻轻移动。

他像是在散步一样,在实弥的刀光中穿梭。那些密集的斩击,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地被他避开。

实弥的眼睛瞪大了。

他不信邪,咬牙继续进攻。

更加凌厉的斩击,更加刁钻的角度——

还是落空。

实弥的呼吸开始乱了。

“你就只会躲吗!”他大喊一声,攻势更加猛烈。

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木刀化作狂风,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严胜。这是实弥最擅长的招式之一——

严胜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里,握着木刀,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刀光。

然后,他挥刀。

月之呼吸——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那一瞬间,实弥感觉天黑了。

明明是白天,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清晨,但他仿佛看到了一轮明月在眼前升起。那月光清冷、幽暗,带着淡淡的光芒,从严胜的刀锋上倾泻而出。

月光化作刃光。

只是一刀。

实弥所有的攻击,全部被挡了下来。那些密集的刀光,在那一道月光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支离破碎。

实弥愣住了。

他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因为他看到了那些刃光。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周围,贴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心口、贴着他的腰侧、贴着他的膝盖。每一道刃光都指向他的要害,每一道刃光都只需再进一寸,就能要他的命。

严胜站在那里,握着木刀,呼吸平稳如初。

他看着实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还要继续吗?”

实弥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刃光缓缓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实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看着严胜,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严胜转身走回廊下,把木刀放回原处。

实弥站在那里,握着木刀,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看向缘一。

“喂,你、前辈——”他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和我打。”

缘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严胜。

严胜轻轻点了点头。

缘一便站了起来。

他走到训练场一侧,拿起木刀,然后走到实弥面前,站定。

他的动作很慢,很平静,没有任何气势。

但实弥却莫名地觉得压力陡增。

他咬了咬牙,握紧木刀,率先发动了攻击——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然后,他输了。

输得比刚才还惨。

他甚至没看清缘一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木刀就飞了出去。等他回过神来,缘一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缘一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你的刀,太慢了。”

实弥:“…………”

缘一收回木刀,转身走回廊下,在严胜身边坐下。

实弥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落在几米外的木刀。

他的嘴唇抿得死紧,脸上满是不甘,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过了很久,他终于弯下腰,捡起木刀。

他直起身,看向坐在廊下的两人,硬邦邦地开口:

“今日多谢前辈。”

说完,他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头也不回。

严胜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切磋完后,两人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去蝶屋看炭治郎。

蝶屋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女孩们轻声说话的声音。严胜轻轻敲了敲门框,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看到是他们,立刻行礼。

“两位前辈,是要看炭治郎吗?”

“嗯。”严胜点点头,“他醒了吗?”

小姑娘摇摇头,脸上带着歉意。

“还没有。他的伤太重了,虽然已经处理过,但身体太虚弱,可能还要再睡一段时间。”

严胜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等他醒了,麻烦告知我们一声。”

“好的,前辈!”

严胜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透过半开的门,他能看到炭治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他拉着缘一的手,转身离开了。

炭治郎没醒,他们也没有留在这的必要,等他醒了再来吧。

两人走在蝶屋外的石子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

严胜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下午,又有人来了。

缘一先察觉到外面的气息,起身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时透兄弟。

“进来吧。”缘一说。

有一郎点点头,拉着无一郎的手走了进来。

无一郎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看到廊下坐着的严胜,眼睛亮了亮。

“前辈好!”

他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严胜看着他,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进来坐。”

四个人围在桌子的一圈,桌子上摆着两碟点心,是耀哉早上派人送来的。无一郎的眼睛立刻就黏在了点心上,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拿,只是偷偷地看了一眼有一郎。

有一郎没理他,只是看向严胜。

“这几年怎么样?”严胜先开口。

“多谢关心,我们很好。”有一郎开门见山,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淡淡的,“我们是来向前辈请教的。”

无一郎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点头附和:“嗯嗯。”

有一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严胜看着他们,答应的很干脆。

“可。”

依旧是上午的流程。

严胜先上。

时透兄弟一起上。

然后,他们输了。

输得很惨。

严胜还是只用了月之呼吸的一个型,就把他们所有的攻击全部化解。那些月色的刃光,像是玩耍一样,轻轻松松地把他们的木刀打飞。

有一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沉默了。

无一郎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腕,却不像别人那样不甘心,反而眼睛亮晶晶的。

“前辈好厉害!”

他的语气里满是崇拜,没有任何阴霾。

严胜看着他,轻轻笑了。

“你们也很不错。”

无一郎听到夸奖,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轮到缘一。

时透兄弟再次一起上。

然后,他们输得更惨。

无一郎的木刀飞出去三次,有一郎的木刀飞出去四次。最后两人都空着手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一郎难得的没毒舌,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严胜。

“你们真的很厉害。”

他的话很简短,但能让他说出这句话,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无一郎也开口询问:“我和哥哥能经常来请教吗?”

他抬起头,那双薄荷绿的眼睛看着严胜,里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认真。

“我想变得更强,保护哥哥。”

有一郎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无一郎。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当然可以。”

严胜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麻烦的事。相反,和别人切磋,也是一种提升自己的方法。

缘一则是无所谓,只要能在兄长身边,就可以。

无一郎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太好了!谢谢前辈!”

有一郎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等时透兄弟离开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院子染成了暖橙色,天边飘着几朵被晚霞映红的云。

两人简单地吃了个晚饭,就休息了。

躺在床上,缘一依旧紧紧地抱着严胜,和严胜脸贴着脸。严胜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那温热的怀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缘一。”

“晚安,兄长。”

月光透过纸门洒进来,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第二天。

两人又是感觉到外面的气息醒的。

严胜睁开眼,和缘一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穿好衣服,洗完漱,然后走出房门。

他们看到了院门外的景象。

悲鸣屿行冥站在最前面,双手合十,念珠在腕间晃动。他的身后,站着所有其他的柱——

水柱·富冈义勇。

水柱·鳞泷锖兔。

炎柱·炼狱杏寿郎。

音柱·宇髄天元。

霞柱·时透无一郎(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了)。

霞柱·时透有一郎(陪弟弟来的)。

恋柱·甘露寺蜜璃。

蛇柱·伊黑小芭内。

虫柱·蝴蝶忍。

还有,昨天来过的不死川实弥,他站在最后面,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来了。

无一郎站在有一郎旁边,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看到严胜看他,还挥了挥手。

悲鸣屿行冥向前迈了一步,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南无阿弥陀佛。多有叨扰,我等特来向两位前辈请教。”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