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温热的呼吸伴随柔软的怀抱一起袭来, 夏舒然指尖蜷缩,缓缓回抱住面前的人,周若木刻意放轻了声音:“别多想。”

新的影片开始检票, 周若木拍拍夏舒然的后背:“检票了。”

上场電影买的爆米花没吃多少,周若木去买了两杯可乐, 回来时, 前面的人都已经检票完毕,夏舒然接过一杯可乐, 和普通情侣般, 挽住手臂往里进。

这次选的影片中规中矩,来看的多是小情侣, 周若木歪头枕在夏舒然肩头, 咬住吸管, 不用猜都能知道后面的剧情。

荧幕中的角色手牵手走在校园中, 周若木低声说:“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

这样,她和夏舒然就会有一场校园恋爱。

周若木往嘴里塞了两粒爆米花:“现在遇见也正合适。”

夏舒然臉颊往下靠,臉颊贴了下周若木的发顶。周若木捏起一粒爆米花喂到夏舒然嘴邊, 女人看了眼,启唇,咬住。

周若木的指尖也被咬住。

但很快, 女人松开, 含住爆米花, 咬到的那下像是真的不经意的行为,周若木没多想, 邊吃邊看。

夏舒然的心思不在影片, 她留意在她身邊像是仓鼠般嘴巴不停的人,莫名觉得很可爱。

影厅内的灯光亮起, 前面的几对情侣没人站起,听说后面有彩蛋,周若木对彩蛋无感,牵着夏舒然,猫着腰出影厅。

影厅台阶處有一片昏暗地带,周若木提醒:“抓紧我,别摔了。”

夏舒然欣然答應:“好。”

两只手握得越发紧,周若木指腹触及到坚硬的东西,那是夏舒然的戒指。

“很青春的影片。”周若木伸懒腰,点评了句刚才看的那部電影。

電影院位于處商场,看完正值晚饭的点,周若木环顾这一楼層:“有想吃的吗?”

夏舒然素来不挑剔:“你想吃什么?”

周若木拿不定主意:“先看看。”

在顶層转了圈,没看见有兴趣的,两人转到下一楼层,周若木买了两串糖葫芦边走边吃。各家店铺都有服务员在外揽客,短短几分钟,周若木手上接了三四张没能推掉的店铺单。

找了个垃圾桶顺手丢到,周若木咬住糖葫芦,看见正对面的一家烤鱼店,含糊不清:“烤鱼吃吗?”

夏舒然没意见。

正值晚饭的点,店内人多,周若木去取号,运气不错,正好还剩下一桌靠墙的位置。

周若木:“这家烤鱼店我没尝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夏舒然捏着糖葫芦的签子左右轻晃:“人挺多的,味道應该不错。”

周若木表情變化:“不一定,有的店做的是一次性生意。我記得大学和舍友出来玩,就碰到一次,店内外都是人,我们以为很好吃,硬生生等了快一个小时,结果那味道……惨不忍睹。”

夏舒然翘唇:“这样吗?”

周若木点头:“对啊,后面我们才知道,排队的那些人是托。”

夏舒然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很新奇的体验。”

但好在,这家烤鱼店没有讓周若木失望,味道还算不错。

没多久,点的盘小龙虾和配菜被端上来,周若木将配菜放入烤鱼锅中,戴上手套去剥虾。

一边剥虾一边拿筷子夹锅内的东西,手套来来回回地取下又戴上。再周若木又一次戴上手套时,面前多了只碗。

夏舒然将装满剥好的虾肉的碗放到周若木手边,去掉手套,擦拭手指沾染的油渍,动作漫不经心,处处透露着美感:“吃吧。等会再给你剥。”

周若木眨眨眼,眉开眼笑:“好。”

晚上回到观宸,两人睡了领证后最清白的觉,周若木搂着夏舒然,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夏舒然给她读故事,哄她睡。

她不依不饶:“我上次都给你读了,礼尚往来,怎么也该轮到你了。”

夏舒然拒绝的念头升都没升起,这人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她无奈地推推将她紧抱的人:“松开点,不然怎么给你说?”

周若木无动于衷:“你自己编,好了,开始吧,我要睡觉了。”

夏舒然张口:“在很久很久以前……”

周若木打断:“好了,别long long ago了,你唱歌给我听。”

夏舒然:“想听什么歌?”

周若木:“都行。”

夏舒然的音色很好听,有些歌記不清调子,她哼唱而过,柔柔的,像是一缕风,施施然扑打在肌肤,引起小片战栗。

抱着她的人呼吸渐渐平缓,夏舒然轻吟一段,停下:“若木?”

面前人没有回應,是睡着了。

夏舒然在周若木唇上蜻蜓点水而过:“晚安。”她学着周若木的叫法,吐出气音,“老婆。”

八点半,夏舒然的司机准时将车停在观宸楼下。这段时间,夏氏集团内,最轻松的大概就是夏舒然的司机,老板时常不在沪城,她可以带薪居家。

周若木上车时带着慵懒的困意,刚坐下就闭上眼睛,脑袋抵住车窗,坐着的睡姿也讓人无法形容。

毫无美感可言。

夏舒然揽住她的腰腹,将人带到怀中,讓周若木半躺在车座上,脑袋落在她腿上:“昨晚不到十二点就睡觉了,怎么还这么困?”

现在清醒也可以,但周若木放纵瞌睡虫在她头脑里,拿出自有的一套歪理:“不是困,是在闭目养神。我在思考。”

夏舒然:“思考什么?”

周若木:“思考怎么能不坐车,瞬移到沪城。”

夏舒然:“……”她笑,“好,那我不打扰你思考了。”

人越睡越困,中途周若木醒了下,时间刚爬过九点半,脑袋蹭蹭夏舒然的小腹,她闭眼要继续睡。

“睡多了,人会變笨,”头顶傳来女人的声音,周若木睁开眼,夏舒然无辜地说,“睡这么长时间了,别睡了,嗯?”

周若木愣愣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女人,眼皮动动,没起身,翻了个身,上半身平躺,手臂搭在上半张臉,挡住眼睛。

夏舒然不确定她有没有接着睡,没再出声打扰。

那只挡住臉的手臂滑落,露出周若木整张脸,脸被手臂压得有些红,眼皮也睁不开的样子,留出一条缝隙,可可爱爱的呆萌感。

夏舒然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几?”

周若木迟钝回答:“一。”

夏舒然又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几?”

周若木拍她:“我脑子还没笨到那种程度。”

夏舒然故意:“谁知道呢?”

周若木:“……”她咬牙切齿,“夏舒然!”

夏舒然温和:“我在。”

周若木手钻进夏舒然衣摆中,夏舒然下意识往前面看了眼,挡板早就降下来,司机不会看到。夏舒然捏住周若木脸颊肉,以为她想将昨晚没做的补上,提醒:“这里不可以。我还不想以这种事情上热搜。”

车窗是单面可视的,外面无法看见里面,周若木思绪在复苏:“你在说什么?”

她有那么着急吗?

真的是。

周若木不满地掐夏舒然腹部肌肉,被流畅的线条和手感吸引,登时不掐了,慢悠悠地上下滑动。

很痒。

夏舒然躲了下,周若木不满地哼了声,夏舒然说:“痒。”

周若木:“哦。”她才不管。

驶入夏氏集团總部门前,夏舒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放松感,拍拍周若木的胳膊,将那只不老实的手从衣摆里拽出来:“到了。”

周若木故意:“不下去。”

夏舒然和她商量:“我让司机送你去市中心的那套房子?”

她和周若木在沪城的家。

周若木:“不要。”

夏舒然:“那你想做什么?”

周若木:“哄我下车。”

夏舒然笑:“结婚后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以往周若木的部分行为在她眼中也很幼稚,但远不及现在,动不动冒出新奇想法。

夏舒然顺着话哄:“下车,好不好?”

周若木:“夏舒然,你会哄人吗?”

夏舒然迟疑:“不太会。”

周若木“啧”了声:“跟我学。”

夏舒然点头。

周若木抱住夏舒然的手臂晃动,用很软萌的声音,拖着调:“老婆,宝贝,下车嘛~下车我……”

夏舒然:“好。”

周若木愣住:“什么?”

夏舒然故作疑惑:“你不是说要下车吗?”

周若木气笑了,甩开夏舒然手臂:“我那是在教你怎么哄我。”不对,她记得夏舒然挺会说软话的,自己刚和她认识时,就被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夏舒然怎么可能不会哄人。

周若木咬紧后槽牙:“夏舒然!”

夏舒然双腿交叠:“周若木。”

不同于她的虚张声势,夏舒然喊她名字时,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极大的威慑力,周若木气势瞬间矮一头,却还强撑着,梗着脖子:“干嘛!”

夏舒然不咸不淡地说:“我有说过,我现在有名正言顺管你的资格了。”

周若木记得这句话,不免咽口水:“你想干嘛。”

夏舒然淡然:“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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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司机坐立不安,她听不见挡板后的声音,接收不到老板的消息,就只能一直将车停在这。保卫室的人远远看见停在總部大楼前的车,认得这是夏總其中一辆车,不敢来打扰。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颤颤巍巍地从车内探出,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

夏舒然紧随其后,抚住周若木的脊背:“走。”

周若木幽怨地看夏舒然眼,在车内,夏舒然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拉到面前,额头相贴,用最正常的语气说着最不正经的话:“你想和我在这里玩点不一样的?我把司机支开?”

她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的癖好,即使是车内。

她恨恨地:“切。”

夏舒然瞥她:“嗯?”

周若木面无表情地往總部大楼进,前台看见对她有印象,和她打招呼,周若木绷着的表情土崩瓦解,露出笑:“你好。”

紧接着,周若木身后出现夏舒然的身影,前台继续微笑打招呼。

周若木表情又绷回去。

短短几秒,她的表情瞬息万变,前台疑惑她是不是在练习变脸。

专属電梯内,不用担心会在哪层楼突然停下,更不用担心会有人进来。

夏舒然好脾气:“不高兴了?”

周若木看着面板上跳动的红色数字,不说话。

她在等夏舒然哄她。透过电梯壁反出的画面,她看见夏舒然一点点移动到她身后,然后抓起她的头发,用头绳随意绑住,只留下几缕落下的碎发,耷拉在耳侧。

这人在干什么?

周若木继续盯电梯壁。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到达了夏舒然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周若木小性子上来,又不动了。

她就不信夏舒然还能在这说出类似的话。夏舒然的确没说,她直接推着周若木的后背,将人推出了电梯,赶在周若木炸毛前,夏舒然开始发挥自己的优势,顶着那张无比清纯的脸,长而翘的睫毛颤动,勾着周若木的小指来到身前,软软地喊:“老婆。”

一盆清冽的泉水从头顶落下,周若木被这声弄得毫无脾气,心软成一滩,勾住夏舒然的小指。

夏舒然又问:“不高兴了吗?”

周若木哪里还说得出“不”字,摇头说,“高兴。”

夏舒然:“那我们先去办公室?”

周若木顺从得不成样子:“走。”

向伊提前在办公室内等待,见两人牵着小指进来,眼神错乱地移开:“夏总,小周总。”

夏舒然捋捋头发:“都准备好了?”

向伊点头:“是。”

周若木挑眉,路上夏舒然并没有和她说这次回沪城是为了什么。

她猜应该是有什么项目或者是会议需要夏舒然本人在场。

夏舒然扭头说:“若木,你在这稍等会,我出去趟。”

周若木本能追问:“去哪?”

说完意识到这可能涉及到商业机密,她怎么说都是本城周家人,虽说和夏舒然关系亲密无间,但毕竟有外人在,怎么都需要遮掩一下。

夏舒然说:“去醫院。”

周若木:“醫院?”

她想起夏舒然的父亲还在医院,难道是出什么问题了?在知晓夏舒然身份后,她就将原先照看的人手撤走了。

夏舒然说:“嗯,曾家有人跟他说了曾浩和私生子的事,他……时日无多了。”

周若木了然:“要我陪你去吗?”

夏舒然微微笑:“不用,别沾染病气,在这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回来。”

早在两天前,夏舒然就收到医院的消息,但她听到时,毫无反应。说她冷血也好,说她不孝也罢,反正她将应尽的赡养义务尽到了。

病房内,夏舒然神色淡漠地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插满各种仪器管子的夏父,眼底毫无波澜。她捂住鼻子,消毒水的气味让她有些头晕,走近几步,夏父眼睛睁着一条缝,眼珠在缝下转动,落在她身上。

被曾浩和私生子的消息打击到,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眼珠子跟随夏舒然走动而转动。

夏舒然:“我会给你使用最好的治疗方法。”夏父手指微微抬起,又脱力地落下,夏舒然看着她的动静,无悲无喜,“这件事我本不打算告诉你。是曾家人非要闯入你的病房,我想,他们应该颠倒黑白的跟你说了一通,不过,我并不打算跟你解释这些。”夏舒然停了下,她想,如果夏父现在有力气的话,早就对她动手了,可惜了……她唇角划出嘲讽的弧度,“曾浩和你的那位私生子,下场的确不会好。”

夏父喉咙里挤出声音。

夏舒然恍然未觉:“对了,你和你那位私生子不止一次说过,不会有人爱我。抱歉,实在没心思记那位私生子的名字,所以我就以私生子这个称呼代替了,”她举起手,露出指上的戒指,笑不达眼底,“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胃里翻天覆地地搅动,她本以为能将挤压在心底深处的怨气发泄出来,能看见夏父后悔憎恶的样子,但好像一切都没有意义。

她看着那枚戒指,脑海中浮现出周若木的面容,瞬间,所有的情绪如潮水般散去,她闭上眼,吐出气,往后退两步。

童年遭受过的无法改变,但残留下的阴影,有更炽热温暖的感情将其驱赶。

夏舒然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向伊守在病房门口,等夏舒然出来,她说:“夏总,曾家人希望您出具谅解书,并且……”

曾家人完全是理直气壮的要求,向伊尽可能委婉。

夏舒然打断:“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向伊:“是。”

曾浩和那私生子设计的车祸差点牵连到周若木,夏总怎么可能轻拿轻放,况且,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两次,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夏总没赶尽杀绝已经足够仁义了。

向伊快速在脑子里过了遍:“夏总,回公司吗?”

夏舒然:“嗯。”

回去的路上,夏舒然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她摸出,是周若木打来的电话。

整理了下表情,点开接通,周若木的声音傳出:“回来了吗?”

没开视频,夏舒然挺直的脊背松垮下去:“在回去的路上。”

嗓音带着点哑意,夏舒然皱皱眉,摁下静音,清清嗓子,随后重新打开,对着那头的人重新说一遍:“在路上,很快就到。”

周若木:“好吧。”

听出她语气中的惋惜,夏舒然问:“怎么了?”

周若木:“想喝奶茶,我点外卖了,早点回来吧。”

夏舒然刚准备让向伊掉头,闻声说:“好。”

电话挂断,夏舒然后脑贴着座椅背:“祈境的动画项目如何了?”

向伊说:“人员配置都已齐全,在不影响质量的情况下赶进度,根据预测,能在游戏上线前后完成全部流程。”

夏舒然对向伊放心:“嗯,我知道了。”

向伊提前问:“祈境后续的预热活动,我们要一并宣傳吗?”

游戏上线前会有内测以及一系列的事先预告,最大程度吸引玩家注意。

祈境做了一系列宣传策划,但如果能有夏氏集团的助力,势必能更上一层楼。只是暂时不知道周氏集团的动向,两方的宣传若是撞到一块,能引起更大的声量,可以让祈境后续吸引到更多投资。

夏舒然说:“动画是夏氏做的,夏氏自然要宣传。”等有时间她和周若木聊聊相关方面的问题,“暂时不急,祈境最早今年年底才会宣传。”

向伊:“好的,夏总。”

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前,夏舒然特意问:“能看出什么吗?”

向伊认真看过,说:“眼睛有点点红,但不是很能看得出来。”

不是很能看得出来,但还是被看出来了。

周若木蹦蹦跳跳地迎上回来的人,唇边的笑意越靠近越凝固,直直完全消失:“眼睛怎么了?哭了?”

夏舒然:“没有,我说风吹到了,你信吗?”

和周若木呆久了,她说话的语调和方式都染上对方的影子,周若木弯弯唇:“信。”

周若木撑开她的眼睛:“要我给我吹吹吗?”

夏舒然摇头,周若木捏捏她的手臂:“我一直在。”她捏过又拍拍,转身将插开的奶茶递到夏舒然唇边,“尝尝。”

夏舒然眼睛看着周若木,含住吸管,喝了口,很甜。

甜得将她心底那丝微末的苦意冲刷,她偏开头,避开吸管:“好甜。”

周若木:“吃点甜的,心情会很好。”

在知道夏舒然去医院时,她就预料到对方回来后,心情不会太好。

她特意给夏舒然点了全糖的奶茶。

夏舒然突然说:“若木,他曾经说过,我这一生,不会有人真心对我。”

周若木就着她喝过的吸管,习惯性地咬一口:“还有吗?”

夏舒然看着她不说话。

周若木慢条斯理地说:“怎么,我不算人?”她没有直白地表露态度,而是选用一种能逗夏舒然笑的方式,“虽然我平时不怎么做人事,但他也不能把我排除在人的范畴吧。”她苦着脸问夏舒然,“我是人吗?”

夏舒然眼底荡出笑意:“是。”

周若木摊手:“那不就得了,他就是嫉妒你。”

夏舒然又点头:“对。”

周若木找补:“那句‘虽然我不怎么做人事’我要修改一下,我平时还是很做人事的。之前邬思凡腿受伤了,我还扶她过马路呢。”

夏舒然随口问一句:“腿怎么受伤了?”

周若木:“哦,就两年前,我骑电瓶车带她,车轮压到石子打滑,摔了。但我没摔,我腿长,把身体支住了。”

夏舒然:“……以后不准骑电瓶车带我。”

作者有话说:

夏:不准骑电瓶车带我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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