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浓稠的黑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个秘境空间裹得密不透风。顾临渊指尖凝着一缕淡青色灵力，那灵力与胸口处悬浮的灵台珠子隐隐相吸，珠子表面流转的微光，成了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指引。
他脚下踏过的地方，不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却又在落地瞬间被黑暗吞噬，连一丝回音都留不下。前方隐有尖锐的石棱划破空气，顾临渊抬手挥出灵力，石棱应声碎裂，碎屑落入黑暗中，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的步伐始终沉稳，心里紧锁着灵台珠子指引的方向——那是叶桑桑所在的方位，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执念。
这黑暗远比他想象中更棘手，不仅吞噬光线，连灵力的感知都被压制了大半。他曾试着释放灵识探查，可灵识刚离体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回，像是撞在了厚重的棉絮上，连半点涟漪都掀不起来。顾临渊抿了抿唇，将灵力运转的速度再提三分，灵台的珠子微光更盛，像是在急切地回应着什么。
另一边，叶桑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她将灵力护罩开到最大，淡白色的光罩勉强在周身撑开半丈范围，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却照不透远处的黑暗。奇怪的是，无论她走得多快，耳边始终静得可怕，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像是被黑暗吸走了，只剩下心脏“咚咚”的跳动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怎么会这么静……”叶桑桑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这死寂的环境，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时候的冬天。那时候天总是亮得很晚，每天凌晨五点多，她就要背着书包走在去学校的小路上。路两旁的水杉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墨蓝色的天幕下勾出狰狞的轮廓，冷风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灌，冻得她缩着脖子往前跑。
运气好的时候，天上会挂着一轮浅淡的月亮，银辉洒在雪地上，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可运气差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连星光都没有，只能凭着记忆在黑暗里摸索。那时候她最怕黑，总觉得黑暗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直到看见不远处那盏昏黄的灯。
那是村口张叔家的灯。张叔家做猪血生意，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煮猪血，大铁锅里翻滚的猪血冒着热气，染红了灶台周围的地面。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映出来，落在雪地上，连带着满地暗红的血渍都显得没那么吓人了。叶桑桑每次走到那里，都会停下脚步喘口气——那盏灯是她上学路上唯一的光，只要走过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地方，再拐两个弯，就能看到学校的大门。
“明明都已经穿越了……怎么还会想起这些。”叶桑桑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些翻涌的记忆。可眼前的黑暗像是有魔力，让那些久远的画面愈发清晰，连张叔家铁锅里猪血的腥气，似乎都顺着记忆飘了过来。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顾临渊的脸。
第一次见到顾临渊时，他还是个浑身是伤的少年，缩在破庙里，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倔强。那时候她救他，不过是因为小说他里他是男主，可以抱上他的大腿。可谁能想到，这一相处，就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里，顾临渊从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少年，长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模样。她怕打雷，每次雷雨夜，他都会默默守在她房外，直到雨停。知道她喜欢吃东西，他会变着法子弄来她爱吃的点心，再陪她去山下的小镇散心；就连这次进秘境，他也是反复叮嘱她跟在身后，凡事都要他先探查清楚才肯让她往前走。
“明明一直叫我师尊……可哪有师尊什么都靠徒弟的。”叶桑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以前她总以为，自己对顾临渊的在意，是因为要对他负责，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合她心意的脸，甚至是因为他炉鼎的身份。可直到此刻，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她才突然明白——都不是。
她在意的，是那个会在她害怕的时候默默保护自己的顾临渊；是那个会在她犯错时替她承担后果的顾临渊；是那个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无条件信任她、支持她的顾临渊。只是因为他是顾临渊，独一无二的顾临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在黑暗里点燃了一簇火苗，瞬间照亮了她的心房。叶桑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脸颊有些发烫。等这次从秘境出去，她要向顾临渊求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有了这个目标，叶桑桑原本有些沉重的脚步顿时轻快了不少。她抬手理了理衣襟，将灵力护罩再加固了几分，目光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黑暗似乎依旧浓稠，但她的心里却有了光，那道光指引着她，朝着顾临渊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叶桑桑的灵力快要耗尽时，远处的黑暗里突然闪过一点微弱的光。那光点很小，却在死寂的黑暗里格外醒目。叶桑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那是顾临渊的灵力！
“顾临渊！”她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在黑暗里传开，终于有了一丝回音。没有丝毫犹豫，叶桑桑朝着那光点的方向飞奔而去。淡白色的灵力护罩在她身后拉出一道浅浅的光痕，像是在黑暗里划出了一条通往希望道路。
风裹着灵力护罩的微光往前奔，叶桑桑的裙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方才在心底定下的求婚念头还在发烫，她满脑子都是见到顾临渊时的模样——或许他会像往常一样，皱着眉问她怎么跑这么急，又或许会默默递上一瓶灵力丹，怕她耗损过多。
可当她扑到那光点所在的位置时，所有的期待都像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散无踪。
眼前没有熟悉的淡青色灵力，没有那个总是站在她身前护着她的身影，只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缝里嵌着一颗泛着微光的晶石。那晶石的光芒微弱却持久，正是她方才远远看到的“光点”。
叶桑桑的脚步猛地顿住，胸腔里的欢喜一点点沉下去，只剩下淡淡的失望。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刚才跑太急，心脏还在咚咚直跳，可此刻却没了方才的雀跃。她甚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连灵力护罩的光芒都特意调亮了些，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空荡荡的石廊，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刻痕，连一丝人影都没有。
“原来不是他啊……”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石缝里的晶石，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轻轻舒了口气。至少，她终于走出了那片漆黑死寂的空间。刚才在那片黑暗里，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只能靠着灵力护罩勉强视物，那种压抑感几乎要把人吞没。如今虽没见到顾临渊，却踏入了这条有实体墙壁、有光亮的石廊，总归是离他更近了一步。
叶桑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将灵力护罩调整到最节省灵力的状态，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灵力丹含在嘴里。清甜的灵力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刚才奔逃耗损的灵力慢慢补了回来。
她再次看向那颗嵌在石缝里的晶石，眸光微微一动。这晶石的光芒虽弱，却能在秘境里稳定存在，说不定是某种引路的标记？灵台的珠子能感应到她，说不定也能感应到这类秘境里的特殊晶石。
这么想着，叶桑桑心里的失落淡了些。她沿着石廊慢慢往前走，目光仔细扫过两侧的墙壁，果然在不远处的另一块青石上，又看到了一颗类似的晶石，光芒与之前那颗如出一辙。
“看来是沿着这些晶石走没错了。”叶桑桑定了定神，脚步重新变得坚定。虽然暂时没见到顾临渊，但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总能找到他的。她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想到要求婚时的热度，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等找到他，一定要把心意说清楚。
石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荡，与之前那片连声音都能吞噬的黑暗截然不同。叶桑桑走着走着，甚至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水滴声，滴答、滴答，在寂静的石廊里格外清晰。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手里悄悄凝起一缕灵力，以防遇到秘境里的妖兽或是陷阱。可不知走了多久，石廊始终平静无波，只有那些嵌在石缝里的晶石，像星星一样，指引着她不断往前。
他脚下踏过的地方，不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却又在落地瞬间被黑暗吞噬，连一丝回音都留不下。前方隐有尖锐的石棱划破空气，顾临渊抬手挥出灵力，石棱应声碎裂，碎屑落入黑暗中，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的步伐始终沉稳，心里紧锁着灵台珠子指引的方向——那是叶桑桑所在的方位，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执念。
这黑暗远比他想象中更棘手，不仅吞噬光线，连灵力的感知都被压制了大半。他曾试着释放灵识探查，可灵识刚离体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回，像是撞在了厚重的棉絮上，连半点涟漪都掀不起来。顾临渊抿了抿唇，将灵力运转的速度再提三分，灵台的珠子微光更盛，像是在急切地回应着什么。
另一边，叶桑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她将灵力护罩开到最大，淡白色的光罩勉强在周身撑开半丈范围，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却照不透远处的黑暗。奇怪的是，无论她走得多快，耳边始终静得可怕，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像是被黑暗吸走了，只剩下心脏“咚咚”的跳动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怎么会这么静……”叶桑桑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这死寂的环境，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时候的冬天。那时候天总是亮得很晚，每天凌晨五点多，她就要背着书包走在去学校的小路上。路两旁的水杉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墨蓝色的天幕下勾出狰狞的轮廓，冷风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灌，冻得她缩着脖子往前跑。
运气好的时候，天上会挂着一轮浅淡的月亮，银辉洒在雪地上，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可运气差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连星光都没有，只能凭着记忆在黑暗里摸索。那时候她最怕黑，总觉得黑暗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直到看见不远处那盏昏黄的灯。
那是村口张叔家的灯。张叔家做猪血生意，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煮猪血，大铁锅里翻滚的猪血冒着热气，染红了灶台周围的地面。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映出来，落在雪地上，连带着满地暗红的血渍都显得没那么吓人了。叶桑桑每次走到那里，都会停下脚步喘口气——那盏灯是她上学路上唯一的光，只要走过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地方，再拐两个弯，就能看到学校的大门。
“明明都已经穿越了……怎么还会想起这些。”叶桑桑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些翻涌的记忆。可眼前的黑暗像是有魔力，让那些久远的画面愈发清晰，连张叔家铁锅里猪血的腥气，似乎都顺着记忆飘了过来。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顾临渊的脸。
第一次见到顾临渊时，他还是个浑身是伤的少年，缩在破庙里，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倔强。那时候她救他，不过是因为小说他里他是男主，可以抱上他的大腿。可谁能想到，这一相处，就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里，顾临渊从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少年，长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模样。她怕打雷，每次雷雨夜，他都会默默守在她房外，直到雨停。知道她喜欢吃东西，他会变着法子弄来她爱吃的点心，再陪她去山下的小镇散心；就连这次进秘境，他也是反复叮嘱她跟在身后，凡事都要他先探查清楚才肯让她往前走。
“明明一直叫我师尊……可哪有师尊什么都靠徒弟的。”叶桑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以前她总以为，自己对顾临渊的在意，是因为要对他负责，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合她心意的脸，甚至是因为他炉鼎的身份。可直到此刻，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她才突然明白——都不是。
她在意的，是那个会在她害怕的时候默默保护自己的顾临渊；是那个会在她犯错时替她承担后果的顾临渊；是那个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无条件信任她、支持她的顾临渊。只是因为他是顾临渊，独一无二的顾临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在黑暗里点燃了一簇火苗，瞬间照亮了她的心房。叶桑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脸颊有些发烫。等这次从秘境出去，她要向顾临渊求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有了这个目标，叶桑桑原本有些沉重的脚步顿时轻快了不少。她抬手理了理衣襟，将灵力护罩再加固了几分，目光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黑暗似乎依旧浓稠，但她的心里却有了光，那道光指引着她，朝着顾临渊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叶桑桑的灵力快要耗尽时，远处的黑暗里突然闪过一点微弱的光。那光点很小，却在死寂的黑暗里格外醒目。叶桑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那是顾临渊的灵力！
“顾临渊！”她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在黑暗里传开，终于有了一丝回音。没有丝毫犹豫，叶桑桑朝着那光点的方向飞奔而去。淡白色的灵力护罩在她身后拉出一道浅浅的光痕，像是在黑暗里划出了一条通往希望道路。
风裹着灵力护罩的微光往前奔，叶桑桑的裙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方才在心底定下的求婚念头还在发烫，她满脑子都是见到顾临渊时的模样——或许他会像往常一样，皱着眉问她怎么跑这么急，又或许会默默递上一瓶灵力丹，怕她耗损过多。
可当她扑到那光点所在的位置时，所有的期待都像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散无踪。
眼前没有熟悉的淡青色灵力，没有那个总是站在她身前护着她的身影，只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缝里嵌着一颗泛着微光的晶石。那晶石的光芒微弱却持久，正是她方才远远看到的“光点”。
叶桑桑的脚步猛地顿住，胸腔里的欢喜一点点沉下去，只剩下淡淡的失望。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刚才跑太急，心脏还在咚咚直跳，可此刻却没了方才的雀跃。她甚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连灵力护罩的光芒都特意调亮了些，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空荡荡的石廊，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刻痕，连一丝人影都没有。
“原来不是他啊……”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石缝里的晶石，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轻轻舒了口气。至少，她终于走出了那片漆黑死寂的空间。刚才在那片黑暗里，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只能靠着灵力护罩勉强视物，那种压抑感几乎要把人吞没。如今虽没见到顾临渊，却踏入了这条有实体墙壁、有光亮的石廊，总归是离他更近了一步。
叶桑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将灵力护罩调整到最节省灵力的状态，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灵力丹含在嘴里。清甜的灵力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刚才奔逃耗损的灵力慢慢补了回来。
她再次看向那颗嵌在石缝里的晶石，眸光微微一动。这晶石的光芒虽弱，却能在秘境里稳定存在，说不定是某种引路的标记？灵台的珠子能感应到她，说不定也能感应到这类秘境里的特殊晶石。
这么想着，叶桑桑心里的失落淡了些。她沿着石廊慢慢往前走，目光仔细扫过两侧的墙壁，果然在不远处的另一块青石上，又看到了一颗类似的晶石，光芒与之前那颗如出一辙。
“看来是沿着这些晶石走没错了。”叶桑桑定了定神，脚步重新变得坚定。虽然暂时没见到顾临渊，但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总能找到他的。她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想到要求婚时的热度，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等找到他，一定要把心意说清楚。
石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荡，与之前那片连声音都能吞噬的黑暗截然不同。叶桑桑走着走着，甚至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水滴声，滴答、滴答，在寂静的石廊里格外清晰。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手里悄悄凝起一缕灵力，以防遇到秘境里的妖兽或是陷阱。可不知走了多久，石廊始终平静无波，只有那些嵌在石缝里的晶石，像星星一样，指引着她不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