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明一开始是他邀请自己的

秦观离开后,明延关上房门,洗漱完走出浴室,便看见一道身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贺既简回头看向他。

明延朝他点了点头,便同他擦身而过回到自己床上。

沿途中,他看见角落处多出来的行李箱,脚步顿了顿,上前几步,将自己的行李箱挪到靠近自己床边的位置。

下一刻,身后传来贺既简的声音:“我已经和西奥多说了,让他离你远一些。”

明延收回放在行李箱把手上的手,转过头来,毫不在意地对贺既简道:“那挺好的。”

他并不意外贺既简会让西奥多远离自己,或者说早有所料。

从白天对方在医务室对自己的警惕和提防便能知晓。

一想到贺既简间接帮助自己,让西奥多远离自己,明延的心情便愉悦起来。

明延第一次体会到不用自己耗费精力,就有人帮他心想事成的感觉。

贺既简瞧不出身前青年的真实情绪,对方看起来好似并不在意自己在西奥多面前说了些什么?

难道真的像白天在医务室说的那样,对方早就想远离西奥多了?

贺既简蓝色眼眸含着探究和犀利:“你知道西奥多是什么反应么?”

明延闻言,下意识抬眸看向对方。

贺既简一如既往的神色淡漠,令人无法根据他的神情猜测他的想法。

明延却有些意外。

因为换作平常,贺既简根本不会主动问这话。

明延微垂眼眸,联系对方反应,心底猜测,贺既简和西奥多去书房后,肯定警告西奥多远离自己,但依照西奥多唯我独尊的性子,一定会对贺既简的警告不以为意,甚至还会觉得对方小题大做。

明延没有表现出异样。

他看向贺既简道:“我不好奇并不想知道。”

贺既简冰凉的蓝眸盯着明延道:“你究竟和西奥多说了些什么,让他几乎认定你。”

刚才在书房,他提醒西奥多,明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粹后,西奥多不以为意道:“那又怎么样?”

西奥多眉眼肆意张扬:“哥,我和你实话实说,我不在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上他了,他就是我的人。”

贺既简听着西奥多说的话,沉声问:“你喜欢他?”

西奥多本喝着咖啡差点喷出来,放下咖啡杯后,恼羞成怒瞪向贺既简:“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贺既简拿他说的话堵回去:“你说他是你的人。你不喜欢他的话,这几天怎么会为了他和楼晦秦观对上?”

“这什么跟什么,我和楼晦秦观本来就有矛盾,和他没有关系!”

西奥多急声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而且我不喜欢男人!”

“哥,我看你就是太闲了,老是胡思乱想。”

西奥多对贺既简没好气道:“这个节目里,你要是说明延不纯粹,其他人更不能看了,他要真有心眼子,不至于被节目组欺负,总是干最累最难的活。”

说完,西奥多不管贺既简,不耐烦地离开书房。

也是从这一场对话,贺既简意识到,西奥多自己都没有发现,明延在他心中占据多重要的位置。

贺既简也不会去提醒对方。

听到贺既简说西奥多认定自己,明延觉得荒谬又好笑,如果他不是当事人差点就要信了。

明延看向贺既简:“贺先生觉得我会对西奥多说些什么?”

他语气淡下来:“西奥多是你的表弟,你应该了解他,如果他自己不愿意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动摇他,我更没有这种能力。”

贺既简不置一词。

察觉到对方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明延没有丝毫惊慌不安,甚至难得露出微笑,多了些从容淡然。

如今在恋爱小屋,明延不会在两个人面前过度掩饰自己,这两人分别是谭则蕴和贺既简。

前者心思多变,明延如果一味地在对方面前演戏,会将自己摆在劣势,不在贺既简面前掩饰,是因为对方身为科学家,直觉之敏锐不可低估。

明延静待贺既简的反应,对方别想往自己身上推锅。

贺既简开口,用着淡漠的语气问明延:“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明延神色一顿。

他看着贺既简,难道对方思考半天,仍觉得自己对西奥多别有用心,想要对自己威逼利诱?

明延略微狐疑,贺既简看着他道:“西奥多不喜欢男人,你没有机会。”

明延:“······”

他有些无语,以为对方想要警告自己,没想到说这些废话。

他随意地“嗯”“嗯”了几声:“所以贺先生在担心什么?”

见明延对此毫不在乎,贺既简没有轻易相信对方不喜欢西奥多。

为了彻底消灭明延不该有的想法,贺既简道:“西奥多秦观他们虽然参加恋爱综艺,但是为了完成家族和机关单位的任务,他们本身不是同性恋,你喜欢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没用。”

“如果你喜欢男人的话,只要答应不再靠近西奥多,节目结束后,我给你介绍优秀的男性伴侣。”

明延手指微动。

贺既简是给他一个棍棒,再给他一颗甜枣吗?

先是威胁然后诱哄。

这好像是他们权贵很喜欢用的手段,西奥多,谭则蕴都在他身上用过。

可是,明延眼底闪现冷意,有没有人告诉他们,身为普通人,真的很讨厌,他们自以为是的施恩。

见青年没有反应,贺既简不急,等待对方回答。

他不觉得对方会拒绝,如果拒绝了······

身前青年动了动,贺既简视线微垂。

明延抬首,浅棕色眼眸看向贺既简,没有方才的冷淡,甚至唇角微挑,轻声问:“他们不喜欢男人,贺先生呢?”

贺既简看着眼前不同以往的青年,目光凝聚在对方含笑的面容上,身体微顿,一时间没有回答。

明延神色不再冷淡,看着贺既简,语气遗憾:“贺先生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吗?这么纠结,难道贺先生和他们不一样,喜欢男人?”

贺既简闻言,眸光微动,盯着身前青年唇边的笑意,瞬间清醒过来。

当然不是。

反驳的话还未出口,明延佯装懊恼:“差点忘了,贺先生之前警告过我远离你,联系刚才贺先生的反应,贺先生是讨厌我,但并不否认自己喜欢男人,是吗?”

贺既简果断否决:“不是。”

明延睫毛颤动,低垂眼帘时,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恶劣。

他当然知晓贺既简不喜欢男人了,但是,谁让对方一而再再而三警告自己。

明延不能和他硬刚上,但不妨碍他恶心恶心对方。

明延没有一点悔过之心,随口道:“贺先生看起来像是在口是心非。”

贺既简抿了抿唇,片刻道:“别乱猜,我不喜欢男人。”

“还有,你记住我说的那些话,不要靠近西奥多就可以了。”

明延随便点点头,嘴上却没有应什么。

贺既简以为他答应了,直接去浴室洗漱。

明延回到自己的床,看看通讯器有没有重要的信息。

“嚓”的一声从旁边传来,明延转头看去,不过片刻,便从地板上收回目光。

贺既简洗完澡后去阳台,打开洗衣机后,手掌一顿。

他看见洗衣机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另外一个人的衣服。

他抬首,看见明延白天穿的衣服已经挂在阳台上方了。

阳台门被打开,贺既简看去,明延进来洗手。

贺既简问:“洗衣液呢?”

放置在洗衣机内部的洗衣液都用完了,贺既简找不到新的洗衣液。

明延洗完手擦干后,随口淡淡道:“之前那瓶洗衣液用完了,贺先生用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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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既简心想,洗衣液用完了,那青年的衣服呢?

对方为什么提前洗衣服了。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的想法,但以后不打算和对方用同一瓶洗衣液,一起洗衣服了。

前面两期节目,明延和贺既简的衣服是一起洗的,用的是明延带过来的洗衣液。

明延本想着都是舍友,没必要分的太清楚,他在学校和舍友也这样。

第一天,明延洗完澡后便问贺既简要不要一起洗衣服,对方应了,他便干了,甚至顺手帮对方晾晒衣服。

没想到的是,一直以来,贺既简嫌弃自己身上有气味。

既然如此,他们还是别一起洗衣服了。

明延淡漠想,既然要远离,那就要断的干净。

贺既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片刻才低声:“嗯。”

明延走进房间。

贺既简找出家里准备的洗衣液,但并不了解洗衣机哪个部位是装洗衣液的,研究了许久,才笨拙地开启洗衣机。

他走进房间,朝自己的床走去,却在床边看见自己掉落在地的衬衫。

贺既简身体一顿,盯着那件衬衫没有动弹。

他将视线转移到另一张床上的青年,对方神色自若的看着通讯器,好似根本没有发现床边有一件衬衫掉在地上。

贺既简几步上前,捡起自己的衬衫,而身侧的青年仍低首看着通讯器,即便有个人站在他身旁,仍无法打扰他的专心致志。

贺既简拿着衣服,没有说话。

或者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要问对方为什么不帮自己捡衣服吗?

如果明延根本没有看见呢?

就算看见了,自己接连警告对方,对方不帮自己捡不是很正常吗?

就像是青年刚才和他分开洗衣服。

明明一开始是对方邀请自己和他一起洗衣服的。

贺既简低垂眼帘,神色愈发冷漠淡然。

明延聚精会神浏览着星网上的资讯,但真的专心致志到忽略贺既简吗?

当然不是。

贺既简掉落在地的衣服,他看到了,但没有去捡,并不是讨厌对方讨厌到连这种小事都要计较。

而是明延吃多了自作多情的教训了。

之前有一次,贺既简进浴室洗澡,原先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掉在地板上,明延路过顺手捡起来,谁知贺既简从浴室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

当时,明延和贺既简第一次见面便不美好。

贺既简对明延印象很差,冷声道:“别碰我的东西。”

见他一脸冷色,明延有些无措。

意识到对方误会自己故意碰他的东西,明延马上解释:“我看见它掉在地上才捡起来的,没有别的意思。”

男人迈着一双长腿走过来,一手拿过明延手上的衣服:“我的东西就算掉在地上,你也别碰。”

“我不希望它沾上你的气味。”

从那之后,明延意识到贺既简并不好相处。

他有意识减少和对方私下相处的时间,即便晚上需要在房间内休息,也会非常的小心翼翼。

除非必要,明延不会轻易靠近贺既简的私人区域,现在,他不触碰对方的衣物,不就是贺既简想要的结果么。

贺既简将衣服捡起来放好,然后回到自己床上。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说话。

眼看时间不早了,明延关了自己这边的灯睡觉。

另一边,贺既简看似在看书,却什么都看不下进去。

陌生的洗衣液香味萦绕在鼻间,给贺既简带来困扰。

明明,他以前在家里也是用这个洗衣液,但现在觉得格外陌生。

不知何时起,贺既简习惯了另一种味道。

这种改变源于一个人。

贺既简将目光投向另一边已经闭上双眼,进入睡眠的青年。

许久,他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房间陷入黑暗。

翌日。

吃完早饭后,大家在客厅集合。

明延不紧不慢跟在众人身后。

节目组导演上前几步,公布今天的任务:“大家在恋爱小屋住了那么久,在这里度过了无数欢乐时光,今天呢,我们来打扫恋爱小屋,让它变得焕然一新,陪伴我们接下来的旅程。”

听到今天的任务,明延有些意外,但看着导演快要笑僵了的脸,以及似有若无,小心翼翼观察西奥多和楼晦的眼神,立马知晓,对方今天为什么不折腾他们了。

西奥多和楼晦昨天打架把导演吓傻了。

一位帝国顶级财阀的继承人,一位十三区的执政官,甭管任何一个,只要在节目里出事,他这个总导演离死差不多。

明延心底猜测,短时间内节目组不会再搞事了。

西奥多半靠在沙发上,问导演:“怎么分组?”

贺既简听见他的声音,目光一抬,果然看见西奥多问导演时,不自觉看向明延。

贺既简敛眉。

明延没有察觉他们的动作,盯着导演公布分组情况:“根据抽签,谭则蕴,沈济和西奥多一组去打扫院子,秦观、白若虚和楼晦一组打扫二楼到三楼,明延和贺既简打扫一楼。”

贺既简皱了皱眉,没有想到,自己和明延一组。

明延听了没有反应,对他来说被分到哪组都一样。

西奥多见自己又没有和明延分到一组,忍不住对节目组道:“你们什么破机器,抽签抽得乱七八糟。”

导演脑门出汗,不敢说话怕得罪这位大爷。

贺既简起身,神情看不出喜怒,对西奥多道:“别抱怨了,大家都要干活,和谁一组都一样。”

西奥多不快。

他想表哥孤家寡人一个,对谁都不喜欢,当然和谁一组都一样了。

他又不一样。

想到这儿,西奥多对贺既简道:“表哥,我和你换一组呗。”

贺既简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青年,对方听了西奥多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好似根本不在意和谁一组。

贺既简忽略心下划过的不快,对西奥多道:“既然节目组安排好了,就别乱用特权破坏规矩。”

西奥多不以为意:“他们又不敢管这些。”

他说完看向节目组导演,似笑非笑:“你们说是吗?”

节目组导演当然不敢管这些小事,真要触怒这几位爷,他别想有好日子过。

导演刚要开口答应,却感受到一道更加锋利的视线从西奥多身后射过来。

贺既简眼神含着冷意警告他。

导演快哭了,哆嗦着声音:“还请各位嘉宾遵守节目规则。”

西奥多皱眉不满。

贺既简淡漠道:“别浪费时间了,快去干活。”

西奥多轻啧一声,不满离开。

看着西奥多离去的背影,贺既简收回目光看向明延。

他想,自己不答应西奥多换组,都是为了对方好。

明延小心思多,西奥多玩不过对方。

【贺某说都是为了表弟好,不愿意换组,你们信吗?(微笑脸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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