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明老师看楼执政官做什么?

见谭家两兄弟没有撕破脸打起来,明延心下失望。

这时,谭则蕴转过身来,面带关心看向青年:“他有没有为难你?”

明延还未回答,谭则蕴继续道:“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大厅,让你不小心碰上他。”

“你不用担心谭鸣风说的那些话,他一直觉得大哥是被我害死的,想找我报仇,但他翻不起大浪,你不用理会他,我会解决好刚才发生的事,不会让他打扰你。”

谭则蕴越是情绪稳定,考虑的面面俱到,明延对他的危险便有着更深层次的认知。

试问,一个人撞见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联合外人谋杀自己,竟然没有别的反应?

要么对方宽宏大量根本不在意,要么早就把谭鸣风看作死人,毕竟死人翻不起大浪,所以不用特别在意。

谭则蕴不知晓明延心底的想法。

他道:“宴会还要再过一会儿才举行,我让管家带你去别的地方走走?我还有事情需要和祖父商量,待会儿再陪你。”

明延对于谭则蕴是否陪伴自己根本不在意。

他在宴会厅休息够了,觉得有些无聊,便点了点头和管家走出宴会厅,来到谭家的后花园散步。

谭则蕴望着明延离去的背影,没有立马去书房。

他叫来一个服务员,在人来人往的宴会厅里,谭则蕴依旧面带笑容,声音含着几分冷意:“把刚才明延和谭鸣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服务员没有犹豫,开始复述,期间没有丝毫卡顿。

谭则蕴神色不变,眼神晦暗难明。

他吩咐服务员:“去谭鸣风那个蠢货面前,多说几句添油加醋的话,让他盯上明延。”

服务员:“是。”

明延在后花园散了一会儿心,管家提醒:“宴会快要开始了,明先生,我们回去吧。”

明延没有拒绝,参加完谭家宴会后,差不多就能回恋爱小屋了。

明延和管家走回宴会厅,却不见谭则蕴的身影。

因为宴会快要开始,宴会厅上的客人多了起来,管家也被叫去帮忙,不能继续跟在明延身边。

少了别人跟着自己,明延倒没有不习惯,反而觉得自在许多。

忽地,宴会厅的灯光全部熄灭,两秒后,一簇灯光照亮宴会厅中心。

明延抬眼望去,一个和谭则蕴有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走到宴会厅中央,笑容温文尔雅:“感谢各位来宾前来参加小女的成年礼,希望大家玩的高兴。”

明延才知道今天的宴会是谭家为小辈举行的成年礼,望着宴会厅上的豪华布置,还有形形色色的人来往交流着,隆重正式的完全不像是为小辈准备的。

明延不由自主地想到,身处豪门,即便是一场成年礼也夹杂着各种目的利益。

接着,他微微摇头,哪里轮得到他一个普通人点评豪门生活。

宴会厅的灯光再次熄灭,重新亮起来时,集中在中央空地。

一阵优雅动听的音乐声响起。

当看见宴会厅上的男士纷纷走向女士邀请对方跳舞,明延才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明延打算往后退几步,以免站在这里阻碍别人寻找舞伴。

然而,在他准备抬腿离开时,一道高大身影走过来,朝他微微俯身伸手:“可以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明延停下脚步,起初以为是陌生人,但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身着正装的楼晦出现在眼前。

明延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楼晦好像被分到和陈沉一组······

楼晦简略解释:“楼家,陈家和谭家有交情往来,我们代替各自家里来参加谭家宴会。”

明延闻言,却只看到楼晦没有看见陈沉的身影:“陈沉呢?”

见明延关心陈沉,楼晦抿了抿唇道:“他遇到朋友聊天去了。”

明延微微点头,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刚才看见楼晦时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

楼晦和谭则蕴等人家世相当,楼晦出席谭家的宴会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楼晦再次询问:“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明延闻言,后知后觉楼晦靠近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准备拒绝,楼晦低声道:“别看,左上角有人一直盯着你。”

明延心下一凛,听着楼晦的话没有看过去,余光轻轻一扫,便看见好几个保镖站在不远处,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

明延皱了皱眉,在此之前,自己没有惹到任何人,只有刚才和谭鸣风……难道对方决心盯上自己了?

明延眼底划过厌烦,早知道不跟着谭则蕴来谭家,否则就不会招惹到麻烦了。

明延第一次唯心主义起来,只觉得靠近谭则蕴便没有好事,全是晦气。

楼晦靠近明延,因为他刚才的提醒,明延没有往后退。

楼晦低声道:“我怕舞会开始后,场面混乱起来,他们会趁机找你麻烦,我们先进舞池。”

楼晦虽不清楚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会盯上明延,但那几个人举动没有丝毫掩饰,正大光明监视着明延,很可能是宴会主家——谭家的人。

这里是谭家的场地,加上楼晦前来参加世交宴会,带来的保镖几乎侯在谭家外面,那几个保镖真的趁乱对明延动手,楼晦单枪匹马不一定能拦得住。

明延也注意到那几个保镖不怀好意,来势汹汹,清楚自己对上他们,没有反击之力。

以安全为主,明延抬手就要答应楼晦的邀请,一只手臂横空出现,轻轻握住明延的手腕:“小延今天是我的男伴,楼执政官横插一脚,想要抢夺我的男伴,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明延抬眼看去,谭则蕴不知什么时候忙完过来了。

谭则蕴微微偏头,朝明延温笑:“让你久等了,幸好来的不算太晚。”

盯着青年被谭则蕴握住的手腕,楼晦视线一转看向谭则蕴质问道:“那几个保镖不是你的人,明延和谭家其他人本是陌生人,为什么会被盯上,你做了什么”

谭则蕴笑吟吟:“我和谭家其他人不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恨不得监视我身边的一草一木,楼执政官难道不清楚吗?”

楼晦当然知道。

对于谭则蕴带着明延参加宴会,明延会被谭家众人盯上,楼晦并不奇怪,但那几个保镖来势汹汹,不像是在监视明延,倒像是想要趁机掳走对方……

面对楼晦的质疑,谭则蕴长话短说谭鸣风刚才对明延做的事。

“可能是谭鸣风想引诱小延谋杀我,但小延不答应就怨恨上小延吧。”

他表现的天衣无缝,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故意吩咐服务员在谭鸣风面前煽风点火,让对方彻底盯上明延。

谭则蕴本想发挥谭鸣风最后一点价值,来一段英雄救美,改变明延对自己风看法,却没预料到楼晦会出现在这里,破坏他的计划。

楼晦没有听信他的话,而是看向明延。

明延身体微顿,谭则蕴方才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出于直觉,明延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道:“不说这些了,先离开,别挡到别人跳舞。”

宴会厅上众人仍寻找合适的舞伴,期间,明延被人推碰到身体好几次。

谭则蕴神情含笑:“小延说的有道理。”

明延侧目,难得见他这么好说话附和别人。

他收回目光,准备离开人群。

谁知,谭则蕴微微弯腰,朝他伸手:“不知道能否有幸,邀请明老师和我跳一支舞?”

明延脚步一顿,却下意识看向楼晦。

因为对方刚才也邀请了自己……

他的动作被谭则蕴收入眼底。

谭则蕴看似含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明老师看楼执政官做什么?”

“难道明老师想和楼执政官跳舞?”

谭则蕴:“但明老师今天是我的男伴,也该是我的舞伴,和别人跳舞好像不太好。”

对于谭则蕴好似将他视作所有物般,霸道自我,理所当然的姿态,明延根本没有放进眼里。

见明延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好像将他视作空气,谭则蕴眉眼阴郁。

下一刻,明延略微偏头,谭则蕴眉眼一动,却发现明延不是看他。

明延将目光投向楼晦:“舞会快开始了,楼执政官还要上去吗?”

楼晦和明延对视,目光落在他清冷恬静的面容,语气缓缓却坚定:“当然。”

他朝明延俯身伸手,姿态绅士:“能否赏脸和我共舞一支?”

明延还未应答,谭则蕴宛若被外敌侵略的雄狮,盯着楼晦,语气警告:“我刚才说过明延是我的男伴,他今天不管是第一支舞还是后面的舞,都应该和我跳,楼执政官是耳朵聋了,没听见么?”

楼晦闻言,冷漠地扫视谭则蕴一眼,被他言语间将青年视为私有物理所当然的姿态惹怒了。

但当他要反驳谭则蕴时,目光接触到明延愈发冰冷的神色,楼晦压下杂乱心绪,咽下快到嘴边的话。

明延对谭则蕴道:“我和你暂时一组成为你的男伴,和你回到谭家,但不代表我要接受你的支配。”

明延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即便有背景音乐干扰,谭则蕴离他很近也能听见。

明延:“节目组要求同组嘉宾进入对方的生活了解对方,但没有人规定我必须成为你的男伴,我也可以作为路人旁观者了解。”

“我现在不想要你男伴的身份,立马离开谭家,节目组也挑不出我的错。”

明延话落,周围空气凝滞。

听着明延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含警告的话,谭则蕴心神顿时清醒。

他怎么又明知故犯了?

明延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润和顺,以他为主的青年,他却下意识将明延当做自己的所有物,随着自己的心意安排。

谭则蕴反应很快,立马做出愧疚抱歉的神情,对青年道歉:“对不起,小延……”

楼晦骤然开口打断他的道歉,再次邀请明延:“大家都找到自己的舞伴,明先生能否当我的舞伴?”

没有理会谭则蕴的道歉,明延抬起手臂放在楼晦手上:“当然。”

两人无视谭则蕴,一起走向舞池中央。

望向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掌,在舞池中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谭则蕴神色阴沉下来。

走进舞池,明延直接将谭则蕴甩在脑海,对楼晦道:“我不会跳舞。”

明延没有欺骗楼晦,他没学过社交场合需要的交际舞,因为身为普通人,他用不到。

随着音乐声的变换,和舞池中其他人相比,明延的舞蹈步伐凌乱起来。

楼晦并不介意,带着明延慢慢适应音乐节奏:“我们可以慢慢跳,我教你。”

楼晦没有敷衍明延,一边跳舞,一边讲解注意事项。

明延同时摄取理论和进行实践,进步飞快,一支舞蹈下来,从最开始磕磕绊绊到最后逐渐熟练。

音乐声停,一舞结束。

明延停下移动的步伐,却感觉到腰间一紧,低头发现楼晦仍搂着他。

明延目光扫向楼晦,眼神平静理智,但配着他跳舞后的些许喘息,楼晦放在他腰侧的指尖微动。

片刻,楼晦缓缓松开环抱青年的手,注视着他:“你跳的很好。”

听到楼晦的夸赞,明延并没有当真,自己刚才跳的磕磕绊绊,还踩了对方好几次,怎么也跟“好”挂不上钩。

明延:“你也跳的很好。”

谭则蕴走近,打断二人相处,脸上笑容有些勉强对明延道:“明老师和楼执政官跳了第一支舞,这第二支舞能否和我一起?”

明延没有正眼看他,语气淡淡:“时间不早了,我要回恋爱小屋休息了。”

被青年直接拒绝是谭则蕴没有想到的,对方一向以和为贵,加上今天是自己的男伴……

但很显然,明延并不想给他面子。

楼晦适时开口,询问青年:“我也要回恋爱小屋,我送你?”

明延没有犹豫,应答:“好。”

明延完全没有注意到谭则蕴脸上维持不住的笑容,即使看见了也不在意。

他今天来参加谭家宴会,因为谭则蕴的缘故,招惹到谭鸣风这个麻烦,怎么可能还会顾忌对方的心情。

明延将谭则蕴甩在身后走出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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