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鲜奶

对于刚才西奥多和秦观的争斗,明延丝毫不受影响,心情平静地回到房间。

从第一期节目开始,西奥多等人之间的斗争就没有停过,明延见过太多次了。

因为见得多,所以和喝水一样,除非他们受了重伤或者危及性命,否则很难再引起他的情绪。

如果西奥多和秦观今晚的争斗和他无关,明延根本不会出去多看一眼。

回想起他们刚才在院子里打架的情景,明延心底想到,西奥多依旧没脑子,脾气火爆,遇见问题只会横冲直撞,能用拳头就不动脑子,而秦观虽处事沉稳,不会主动和西奥多打起来,但面对西奥多的挑衅,也不会隐忍退步······

两人会打起来太正常了。

明延从容不迫地洗完澡走出浴室,遇见刚从外面回来的贺既简。

对方身上有股刺鼻的味道,明延下意识皱了皱眉。

看见他神情变化,贺既简略微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才解释道:“我刚给西奥多送药,身上不小心沾染了药味。”

明延身体一顿,记起秦观和西奥多都受伤了。

西奥多有没有人送药,他并不关心,秦观在恋爱小屋和其他人不熟······

想到这里,明延骤然清醒,他为什么要关心秦观有没有人送药?

“我顺便给秦警官送了一份药。”

贺既简的话打断明延的思绪,明延神色平静,随意地“嗯”了一声,好似并不感兴趣,他给谁送了药。

贺既简却心下一沉。

他没有错过自己刚才说给西奥多送药后,明延脸上划过的迟疑。

青年在为谁担心显而易见。

贺既简不禁想,明延和秦观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一想到这儿,贺既简又想起今晚秦观受伤后,对明延暗藏在话语后面的表白,原本他以为面对秦观的步步紧逼,明延会厌恶躲避,但看现在的情况,明延好像并不反感秦观······

贺既简想,恋综还未结束,难道除开秦观,他们都出局了?

对于贺既简的内心想法,明延并不知晓,径直走向吹风机将头发吹干。

明延放下吹风机,属于吹风机的轰鸣声停止时,房门被敲响了。

贺既简正在洗澡,明延走过去开门。

陈沉的脸出现在面前:“学长,我们明天一组,由我带你了解我的生活,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吗?”

明延有些讶异:“这么快就定下明天的组合?”

他本来打算吹完头发就下楼集合,毕竟按照节目组的习惯,就喜欢在晚上将嘉宾们集合起来总结当日情况,再公布第二天的任务。

陈沉:“半小时前节目组就发了通知,让我们不用集合,直接根据直播间观众投票选出来的组合完成明天的任务。”

“我看见通知立马发信息给你,见你没回复就过来了。”

听了陈沉的话,明延打开通讯器,发现真的有节目组的通知,还有陈沉的短信。

他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洗澡时习惯摘下通讯器,刚才戴上后也没有看信息。”

接着,明延回答陈沉刚才的问题:“明天的活动你看着安排吧,我都可以。”

陈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对明延道:“好的,那学长先休息吧,晚安。”

见陈沉离开,明延关上房门,走进房间发现贺既简不知何时从浴室里出来。

贺既简主动问:“你明天和陈沉一组?”

明延随意点点头:“你刚才听见了?”

贺既简顿时沉默,他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只是洗完澡出来时,恰好碰见明延和陈沉在交谈。

贺既简点头承认,而后开门见山对明延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明天最多白天和你待在一块,晚上应该没时间和你一起。”

“为什么?”明延停下脚步,不是关心自己明天的搭档为什么不能陪自己,而是单纯的疑惑。

贺既简:“明晚是莱恩家族的家宴,这种家宴半年一次,小辈是不能无故缺席的,最迟傍晚,陈沉便要赶回家。”

明延没有想到和对方闲聊几句,便得知了莱恩家族的家宴时间。

看着贺既简淡漠神色,明延想起他和莱恩家族的关系,下意识问:“莱恩家族的家宴,你也要去?”

贺既简神色微愣:“不用。”

“我和莱恩家族是表亲关系,他们的家宴是本家聚会,我不用参加。”

得了回答,明延微微点头,但看贺既简司空见惯的表情,便知晓他们这样的权贵,应该每家都会有固定的时间举办家宴。

不过很快,明延便将这个念头抛却脑后,这种事情和他无关,没必要浪费心神去思索。

今晚,明延还未睡觉,贺既简那边的灯关了,房内瞬间黑了一半。

明延视线离开发光的虚拟屏幕,看向另一张床的男人。

注意到明延的目光,贺既简看过去,眼神微微凝结在明延身上。

青年坐在床上查看信息,姿态放松,没有平日的清冷难以接近。

一身淡黄色棉质睡衣显得他格外柔软,头发随意地落在额前耳边,瞬间减去几岁年龄,整个人像刚毕业没多久的高中生,干净清爽,澄澈分明。

明延虽未说话,但接触他的目光,贺既简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贺既简解释:“今天有些累,我先睡了,你那边有需要的话,可以继续开着灯。”

明延关闭通讯器,顺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贺既简有些惊诧他的动作。

明延:“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睡了。”

听了明延的回答,贺既简神色莫名,看向他的眼神也格外复杂。

明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关了灯后便躺下身体睡觉。

今天他参与营救红星幼儿园的行动,全程下来看似放松,却是做样子给歹徒看的,事实上,从决定配合行动时,明延便全神贯注,直到四位歹徒落网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明延今天耗费不少心神,沾到枕头没多久便睡着了。

翌日。

明延起床,罕见的看见贺既简还没出门,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

注意到床边传来的动静,贺既简转过头来,略微迟疑,很快道:“早。”

明延撩起眼皮,有些意外,也回了一句:“早。”

走去卫生间洗漱好后,明延换完衣服出来。

准备离开房间时,贺既简叫住他。

明延停下脚步。

贺既简从座椅上离开,不知从哪里拿了瓶鲜奶给他:“不小心多订了一瓶,你拿去喝。”

明延想也不想拒绝:“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喝吧。”

贺既简握着牛奶玻璃瓶的手掌一顿,接着道:“鲜奶只能放一天,我喝了一瓶,你不喝的话,我只能扔掉。”

明延不吃这一套,淡淡道:“你可以留到晚上喝。”

贺既简:“我的营养元素摄入是有规划的,早上一瓶鲜奶已经够了,晚上再喝一瓶就要超出计划。”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明延第一次听到喝牛奶还有规划的。

见明延沉默,贺既简收回牛奶:“如果觉得勉强的话,我待会儿把它扔了。”

“给我吧。”

青年开口,打断贺既简将鲜奶收回去的动作。

见贺既简的手臂停在半空中,明延面带疑惑扫视过去。

接触到明延的目光,贺既简立马反应过来,将鲜奶递过去:“瓶口已经消毒,可以直接喝,如果介意的话,也有一次性吸管。”

明延立在原地,见贺既简一边给自己送鲜奶,一边给自己递吸管。

接过鲜奶和吸管,明延和贺既简:“谢谢。”

贺既简微微摇头:“应该是我谢你,否则这瓶鲜奶只能丢掉浪费了。”

明延点点头,顺便提醒:“下次记得别订那么多。”

对上明延平静理智,好似能看穿人内心深处所有想法的眼眸,贺既简觉得自己故意多点一份鲜奶的心思,好似被对方知晓了。

贺既简放在身侧的手掌微微僵硬。

明延:“任务快开始了,我先走了。”

看着明延离开的背影,贺既简停留在原地。

今天早上,他为什么像是受到刺激一样,无缘无故给明延送鲜奶。

原本他是打算循序渐进,慢慢和明延培养感情的,毕竟根据他之前做过的事情,想要立马改变明延对自己的看法是不可能的,甚至表现得太主动,可能会让明延更加警惕排斥自己。

然而,秦观昨晚几乎可以说对明延表白的表现,令贺既简感到威胁,尤其是发现明延并不排斥前者,他更是生出焦躁。

他想,明延不排斥秦观,那自己朝他示好的话是不是也有转机······

明延下楼和陈沉会合后,两人坐上星舰。

陈沉主动提起今日安排:“我带学长见一个人。”

明延有些意外看向他。

陈沉保持神秘:“那个人学长应该会喜欢的,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待会儿,学长就知道咱们要见的人是谁了。”

明延点点头,没有追问。

忽地,旁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明延看向陈沉。

陈沉有些尴尬:“早上起的有些晚忘记吃早餐了,待会儿下了星舰,我再去买早餐。”

明延将鲜奶递过去:“先喝点牛奶垫垫肚子。”

陈沉没有立马接过来,有些意外:“这不是贺哥给你准备的早餐吗?”

明延手掌停顿,不动声色问:“你怎么知道?”

陈沉大大咧咧:“牛奶是他们家管家亲自送过来的,我早上晨练时恰好碰见了。”

明延脸上看不出情绪:“我吃过早餐了,你喝吧。”

陈沉有些犹豫:“学长你真的不喝?”

明延点点头。

他本来就没有早上喝牛奶的习惯,之所以接下鲜奶是担心贺既简会浪费食物……

现在陈沉没吃早餐,恰好可以给对方喝。

明延想到贺既简说的:“不小心多订一瓶鲜奶”,眼神渐渐冷下来。

陈沉接过鲜奶,立马喝起来:“谢谢学长。”

一瓶鲜奶六百毫升,陈沉很快喝完,后面的行程中,肚子也没有再叫过。

到达目的地,陈沉停下星舰。

明延跟着他走下星舰,进入一座古风朴素的四合院中。

一路上没有人阻拦他们······

“赵爷爷,你看谁来了?”

明延和陈沉绕过一条走廊,便看见院子中央,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石桌前,逗弄着桌面上鸟笼里的鸟儿。

被称作赵爷爷的老人原先是背对着他们的,听见陈沉的声音转过头来,笑着:“小沉啊,好久没见到你了,听说你最近忙着录制节目,不打算唱歌了?”

陈沉快步走近,对赵老爷子道:“谁传谣啊?我去录制节目就是救场而已,唱歌可是我一辈子的追求,就像老爷子你醉心研究社会学一样。”

赵老爷子笑了笑,注意到陈沉身边陌生的年轻人:“这位是······”

陈沉立马介绍明延:“这是我朋友,还是我同校学长,他学的也是社会学,上次我找梁哥拿书就是给他的礼物。”

赵老爷子闻言,神色动了动,显然记起上次自家孙子匆匆派人过来取书的情景。

明延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是在社会学领域堪称泰斗的赵老,立马意识到陈沉方才在星舰内对他说的,他应该会喜欢今天见面的人是什么意思了。

能够见到业内泰斗,这对明延来说确实是惊喜。

明延郑重:“赵老您好,我是来自帝都大学社会学专业的明延,一直拜读您的著作,尤其是您的《社会学原理》《社会真谛与运行规则》等书籍,令我受益颇深,今天得见真容,非常有幸。”

赵老原先在思索,见陈沉带来的朋友庄重得体,完全不似之前那些跳脱,还提及自己著作的书籍,有些意外:“你看过我的书?”

明延认真点点头。

赵老爷子立马起了兴趣,也不管陈沉,对明延道:“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聊一聊。”

陈沉闪到一边去,不碍人眼。

明延落座。

面对赵老的询问,他姿态不卑不亢,回答的有条有理,和赵老的交流也没有局限于死板的一问一答,明延也会找准时机,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俩人聊着聊着不知时间流逝,到了午饭时间,如果不是陈沉提醒,俩人都忘记吃饭了。

用完午饭,赵老拉着明延继续聊。

面对赵老话语里各种学术性词汇,明延丝毫不觉得枯燥,拼命的攫取知识。

普通学生能和业内泰斗交流的机会稀少,如果不是陈沉帮忙引荐,明延根本不可能和赵老坐下来聊一天。

接近傍晚,陈沉打断两人交流:“老爷子,学长,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赵老爷子舍不得放走眼前不骄不躁,谦虚好学的青年:“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

陈沉无奈:“今天实在有事,真不能留下来,下次吧,老爷子。”

明延能和赵老交流一天,已经很满足了。

他起身同赵老爷子道别:“今天和您交流的内容,令我受益匪浅,我们就不继续打扰您了,您保重身体。”

告别赵老爷子,明延和陈沉离开赵家。

陈沉走向星舰,明延道:“我坐悬浮星舰回恋爱小屋,你回家吧。”

陈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有些意外:“我们为什么要分开行动?”

明延:“贺既简说你今天要参加家宴。”

“嗯。”

陈沉承认

他朝明延眨了眨眼:“但我可以带你一起参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