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练剑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猛地起身后坐在床榻上他, 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便先打了一个哈欠。

他刚刚能迅速地从被褥中坐起来,完全是被想要练剑那口气儿吊起来的。然而, 这口气儿来的猛去的也快, 在他坐起来后, 那口气儿差不多就散了大半了。于是,困倦以排山倒海之势, 再次席卷他的全身。

听了她的话,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看着她道:“没事的,孩子已经稳稳当当地揣在我身上了, 我心里有数。”

她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那你先起来吧。”她对他说道。

他“哦”了一声,才慢慢朝床榻边上蠕动, 然后慢慢穿好衣服,又慢慢弯腰穿了鞋,俨然一副身体虽然醒了但意识还没有醒的状态。

她坐在床榻上,挨着他问道:“是先吃早饭还是先梳洗?”

“先梳洗吧。”他耸拉着眼皮,疲惫地开口说道。

她心念一动, 开口说:“那我先帮你束发吧。”

他感激地点点头,道:“麻烦你了。”

若是她为他束发的话, 他还能趁机再眯一会儿。

在他脚步虚浮地坐在梳妆台前后, 他便迫不及待地闭上了双眼, 任凭她摆弄着自己披散下来的墨发。

她先是伸手一拢, 将他的少许发丝从领口中扯了出来,然后理了一下他的头发,才用梳子为他梳理。

他的头发很黑很直, 摸起来也很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软。

很快,为他梳好头后,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白玉冠。

这是她特意为他准备,因为她觉得他戴上白玉冠应该会很好看。

然而,正当她准备将那顶白玉冠放到他的头顶时,他后脑勺撞到了她的身上。

她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见了他合上的双眼,以及如同鸦羽般浓密的睫毛。

他在她为他束发时,睡觉了。

行吧,反正对她而言,他睡着了她也可以帮他束发。

她心道。

她将他的脊背用灵力托着,使得他免于从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掉下来,然后,她为他戴上那顶白玉冠。

……

他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醒了?”易相逢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他看见,她正拿着一块毛巾,擦着他的脸颊。

“我,还是我自己来擦脸吧。”他从她手中那过毛巾,语气中带着些许羞赧。

他向来习惯了自力更生,让她为自己束发是还是因为他方才实在是困极了。

而刚刚毛巾上的温热,则驱散了他的些许困意,让他的理智回笼了一些。故而现在这个状态下的他,当然会因为四肢健全的自己,被她如同照顾孩子一样照顾,而生出些许不自在。

易相逢也没阻止,任由他将毛巾从她手中拿了过去。

这毛巾应该是在热水中泡过,故而他手中的毛巾还有些热意。

他从易相逢手中拿过毛巾后,快速擦了一下脸,困意好歹是没了大半。

……

梳洗完毕后,他腰背笔直地坐在桌边,开始喝她做的粥。

“你昨日睡了吗?”他放下手中空掉的碗,朝她问道。

“没有,”她摇了摇头,在这一点上她无需隐瞒,“一夜不睡,对修士而言没有什么影响。”

当然,有些修士到点了便睡,其实是习惯使然。不过,孕夫除外。

他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昨晚睡着了。然后,早上醒来后,又睡了……”

他睡得正香,她却一夜没合眼,这让他这种习惯夜夜入睡的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事的,你是孕夫。”她平静道。

“要不你现在去补个觉?”他朝她提议。

“我不困。”她轻轻摆了摆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他也不能勉强易相逢现在去睡觉,只能道:“那好的吧。”

又过了一会儿,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却又闭上了嘴,似是在迟疑。

她问:“你想说什么?”

“那个,我现在能去练剑了吗?”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按理论来说,孕夫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她道。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影响到孩子的。”他看着她,央求着。

“适量的运动,有助于孕夫和胎儿的健康。”她道。

他眼前一亮。

院子中,花开得正盛,蝴蝶蹁跹。

他站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中,手上握着一柄木剑。

不同于他没有握剑的时候,一旦他一握着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持剑的他,朝前凭空刺去。破空的风声传来,剑尖却一丝不颤。然而,他剑尖指着的方向,却让那艳丽的花朵往后倒了一片。

随即,他收剑,又出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他练习完这套动作后,剑招慢了下来,就像是悠悠的白云飘过天际。显然,他这是又换了一套剑法。

这套剑法过后,他又收了剑。

熟悉他的易相逢知道,这两套剑法,不过是他的热身运动而已。

重头戏,才刚刚开始。他即将开始最基本的练习——每日挥剑一万次。

然而,在今日,他在挥剑第五千次时,便停下了。

他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木剑搁在了一旁的架子上,便后朝她走来:“果然怀着孩子,还是得收着些。”

说着,他摸了一下头顶的白玉冠,嘀咕着:“感觉好不习惯,我觉得还是用发带随便绑一下便好。”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小腹上。

他的劲瘦的腰身,被黑色的腰带缠着,因为还是孕期初期,所以他的小腹依旧平坦,看起来丝毫不像是怀了孩子的样子。

“你是不是练剑久了,动了胎气?”她盯着他平然的小腹,有点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他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神色一僵硬,接着,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有量力而行的。”

方才,他表面上看起,就像是在遵循着以往的习惯挥剑,可是,他在暗地里,还是有在用他那挤出来的可怜的灵力,内视着自己的胞宫,防止孩子因为他练剑受到不好的影响。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孩子,他自然要对这个孩子负起责任来。

似是有些不信,她走到他的跟前,伸出涂着豆蔻手,轻轻放在他的小腹中。然后,她同时放出灵力和神识,仔仔细细地为他做了一番检查,见他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才彻底放下心来。

见她的脸色微微缓和,他朝她扬了杨下巴,说道:“我就是说我心里有数,不会影响到孩子吧。”

她收回放在他小腹上的手,似是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你不会在快要临盆的时候,还要练剑吧?”

“啊,这不行吗?”他眨了眨眼睛,表情一脸无辜。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不成,你想站着生?”

“那就站着生。”他一脸认真道。

她:“……”

日子过得很快,似是转眼之间,他身上的腰带只能松松垮垮的系在他的腰间了。

“唔,真的感觉有些沉了。”他依靠在椅子上,一手扶着后腰,一手则托着腹底。

“月份大了,是这样的。”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

这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绝美的容貌满是认真。虽是回应着他的话,但是她头也未抬,只是摆弄着手中玩意。

“这东西你准备在完成后,就去送到拍卖会上吗?”他好奇地看着易相逢手中的东西,看着那东西在她手中飞速成型,就觉得非常神奇。

“只是一些简单小玩意,我没有必要亲自去送,让傀儡偶替我送过去便可。”易相逢淡淡地说道。

他:“那个,可是我想去看看……”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他,说道:“不行,你身子沉,若是有不碍眼的冲撞了你怎么办?”

说罢,她又底下了头,加快手中的动作。

在他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她直接完成了手上的东西。

“可是我想去,”他看向她,眼中全是期待,“在你的宫殿里待的太久了,我人都要变成发霉的蘑菇了。”

易相逢抿着紧唇,说道:“不行,谁不知道你是不是会跑?”

“我都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了,还能跑到哪里去啊,相逢,你就要我去吧……”他眼巴巴地说道。

“不行,没得谈!”她拿起做好的东西,起身便走。

“诶,等等!”看见她起了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他边喊着,边挺着肚子追上去。

然而,易相逢越走越快。

他追出了门,喊着让她等等,一边加快脚步。而他脚腕上的锁链,也因他的加速发出急促的声响。

“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他在她身后喊着。

然而,在一处转角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呃……”他一手撑着墙,一手托着沉沉的腹地,脸色煞白。

那走得飞快的女子顿时停住,她骤然转身,一眼便看见他难受的表情。

她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然后飞速赶往他的身边。

她的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放到他有些发硬的腹部,安抚着他腹中的孩子。

“孩子又踢你了?”她心疼地说道。

感觉到他的腹部重新变得柔软,她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而这时,缓过劲儿来的他脸色好转,安慰她道:“孩子活泼一些,肯定是健康的。我辛苦一阵,也就过去了。”

“抱歉,”她抿了抿唇,说道,“刚刚我不应该走得那么快,明知道你身子重,还只顾着自己耍脾气。”

“可是,你不是又及时过来照顾我了吗?”他看着她,并不在意地笑了笑,只是嘴唇仍然有些泛白。

她抿了抿唇,又道:“我扶你进去躺一会儿吧。”

卧房中,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下,便准备离开。

“相逢,等等!”他拉住了她的手。

她叹了口气,重新做到床榻边上,问道“什么事?”

“看在我真么辛苦的怀着孩子的份儿上,能不能让我和你去拍卖会?”他又问。

“你就这么想去吗?”她问。

“我想和你去。”他道。

良久,她沉声道:“好,不过,就算和我出去,你也只能在距离我十步以内的范围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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