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回头 人特么就直接没了

自从他怀上灵胎后, 在他睡着的每一个晚上,她都会为他腹中的灵胎输入灵力,以保证灵胎的正常发育。

然而, 在他执意要和她去拍卖会后, 她在他熟睡后的那一晚, 在黑暗中看了他许久,才最终下定决心不为他腹中的灵胎输入灵力。

这样, 她便可以让他在乘坐马车的时候, 让胎动耗费他的精力,使得他就没有余力逃离她的身边了。

至于胎动引发的契机,只要她暂时关闭马车上的防震阵法就行了。这不过是个很简单的小手段, 但对她而言, 也足够好用的。

而等他被胎动消磨了精力,再也没有什么余力逃离她身边后, 她便开启马车中的防震阵法,这也是他为何在后面感觉到马车不震动的原因。

毕竟,她是爱他的,如果,不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她也不想让他难受。

虽说,那限制他灵力的禁锢圈, 她在和他离开宫殿后, 她也有给他的脚腕上戴着。但是, 这毕竟是在外面, 她总不能将链子提在自己手里。那样的话,也太不讲他当人看了。而他,也一定受不了她在外面这么对待他。

她一直都清楚, 他看起来是一个很乐观很温柔的人。但是,一旦她触及了他的底线,那么,他一定会和自己翻脸,甚至不惜和她鱼死网破。而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所求的,不过是让自己能够在他的心底占据更多的位置。

至于,在没有其他人的宫殿里,她用链子给他栓起来,关起门来干的事情,都可以说是情趣。而她当时在做这一切时,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限制了他的自由。但是,他既然没有强烈反对的意愿,她觉得她就可以去做,只要他能留在她的身边。

但是对于她而言,若是那束缚着他的链子,没有被她亲手握在手中,她的心底总是会生出一些不安感。

因为,她总是觉得,他好像是一缕风,又好像是一朵云。她明明觉得,自己是可以触碰到他的,但在有时,却觉得是怎么样也抓不住他的。

但是,她却又在这种痛苦中,迷恋着这样一种感觉。她一直都清楚,他就算在现在被她握在手中,但他却始终是自由的。她爱着那么自由而耀眼的他,但是,她的私心与爱欲,却让她忍不住想让他栓到自己身边。

这种矛盾,最终让她生出一个想法——让他为自己生一个孩子。只要他和她有了孩子,那么他不管去哪里,再去做什么事情,这个孩子的存在,便昭示着他们永远抹除不了的关联。

至于,为什么不是她亲自去生,自然是因为孕育生命的母体都是虚弱的。在他孕育着他们的孩子的时候,她可以借着他孕育时的虚弱,将这个时候的他强行留在身边。而她若是孕育子嗣,她很难保证他不会借机逃离自己的身边。所以,还是由他自己来孕育他们的孩子的好。

而一旦她手中握不了栓着他的链子,这便为他逃离自己增加了一个机会,即便他没有灵力,还怀着灵胎。

但是,想要解决灵胎带来的困扰,也不是非要另一半灌输灵力。比如说,有些失去另一半但怀着灵胎的可怜人,也不能说没有另一半,就生不下灵胎了。

所以,听说他想要出来,她的第一想法就是他想要逃离自己。因此,她才会不顾他挺着胎腹在她身后呼喊自己,以至于让他动了胎气。

至于,为何她会答应他,因为她觉得让他出来体会一下胎动的痛苦,并让他意识到他在产下孩子之前,根本无法逃离自己这件事情,也是不错的。于是,她便同意让他出来了。

客栈中,她又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方才吹灭了烛火,上了床榻。

清晨,她感觉到身边的细微的动静,便很快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是看了他一眼,她便十分熟练地替他揉起小腿。

适当的力道,使得他的脸色渐渐好转。

感觉到手上的肌肉恢复了正常,她才停了动作:“好些了吗?”

他弯了弯眉眼,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相逢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怕是要难受死了。”

想到他出门后自己对他的设计,她不自然地撇开脸,问道:“此次出去,可有什么想吃的?”

头几个月里,他吃什么吐什么,人都瘦了一圈。

虽然月份大了,他好了一些,但睡觉时,小腿时不时抽筋。即便有她照顾着,但他的身子终归是不适的。因而这几个月里,他除了肚子大了起来,身上依旧没有长几两肉。

“我先起来练一会儿剑吧,”他看着她,笑了笑说道,“等会儿我们再出去逛逛,看上什么就买什么。”

对于他挺着肚子练剑这事,她已经接受了。虽然,他练完了剑会扶着腰喘息,但好歹也是在适度锻炼身体,并不会对他和孩子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而他们现在住着的这间上房,自带一个独立小院,这场地,也够给他练剑用了。

等他练完了剑,她便给他系上了黑色的斗篷,当然,她自己也没有忘记系。至于,她制作的傀儡偶马夫,则被她留在了客栈的客房里。

街上,房檐上和一些角落里,依旧可以看到积雪。但是大路上,积雪被铲得一干二净,故而并不难走。

一大早,便有小贩们出摊了。他们的吆喝声,使得整座城便充满着鲜活的气息。

因为还很早,所以大街上还没有那么拥挤,但她依旧紧紧拉着他的胳膊,不着痕迹地护着他的孕肚,生怕他被人冲撞了。毕竟,昨日马车上的胎动,是她有意为之的,属于她可以把控的范围,她知道不会对他和孩子造成什么影响。但是,今日可能出现的意外事故,她一点儿也不想让他遭受到。

感觉到她如临大敌的样子,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她挽着他的手臂道:“别紧张,我不过是怀了个孩子,又不是风一吹就碎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身子越发紧绷。其实,她有些后悔让他出来了。本来,这次让他出来,其实也是为了消磨他的精力。但是,她发现这些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似乎会让怀着孩子的他受到伤害。

“要不,我们还是——”她张了张嘴,还没将“回去”这两个字说出口,便被他打断了。

“我想吃小笼包!”他一脸兴奋地指着前面的小摊贩说道。

于是,“回去”这两个字只得被她咽了下去,毕竟,是她承诺让他买自己想吃的。

将他扶到卖小笼包的路边摊站好,她朝他叮嘱着乖乖站着等她买包子,便上前和小贩进行交易。

然而,等她一回头,刚刚连连朝她保证,一定不会到处乱跑的人,没了。

她顿时沉了脸。

此时,男子嘶吼响起:“快闪开!”

随即,是一道道急促的马蹄声,以及众人惊恐的呼声。

“糟了,那个孩子!”不知是谁喊道。

只见,一辆失控的马车,发疯般地朝前冲去。

而马车的正前方,站着一位因极度惊恐而僵在原地的孩子。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一把将那孩子抱住,然后,险之又险了避开了掀起疾风的马蹄。

马蹄狠狠落下,正落在这孩子方才站立的位置,震得地上的青石一阵激荡。

不过此时,这匹发狂的马依旧没有被控制住,还在朝前头横冲直撞。

这时,那救下孩童的人,在放下孩子后,几个纵身便来到了马跟前。接着,他高高一跳,手背如刀,往马脖子一劈。

在马的嘶鸣声中,马软软倒下了。

马车上,强撑着自己的马夫,瞬间如同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双目无神地大口喘息着。

那浑身被黑斗篷遮住身形的人,先是摸了几把自己的腹部,才朝马夫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问道:“没事吧?”

马夫又深呼吸了几次,才道:“多亏英雄你出手相助。”

接着,马夫将手搭在了斗篷人的手心,借力站了起来。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喝彩。

那系着黑斗篷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即说着“路见不平拔刀相救”这些场面话。

然后,马夫又拉着他的手,跟他道了好一会儿谢,甚至还准备请他喝一口小酒。他连连推拒,说家里管得严,不准喝酒。在马夫失望的表情中,他再次拒绝马夫给他钱财的提议。

正当他以为终于要结束时,没有想到,他方才救下的孩童的父母又将他围住了。在这孩童父母的千恩万谢中,他收了孩童手中的竹蜻蜓后,才得以脱身。

做完这一切后,他似是舒了一口气一般,走向了另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

“你刚刚看到我的英姿了吗?”他兴致勃勃地朝她说道。

戴上这黑斗篷后,连声音也会与原先有所不同,所以,他的声音少了几分年少的意气,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但是即便如此,也依旧可以听出他声音中的快意。

而她的声音,也变得雌雄莫辨。

只听,她凉凉道:“我让你在原地等,你给我等哪里去了?”

急着和她分享自己英雄壮举的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

一时间,将她抛弃在原地的罪恶感,袭上他的心头。

他吓得话都开始结巴:“你,你别误会,这件事情,我是可以解释的。”

她双臂环胸,抬了抬下巴道:“哦,那你解释吧。”

他当即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厚,她愿意听自己解释,就说明自己还有的救。

然而下一刻,她恶狠狠地声音传来:“如果,你不给我解释清楚,这辈子你就别想再给我出门了!”

他当即心脏一紧。似乎是为了让他意识到此次事件的严重性,他腹中的孩子都狠狠踹了他一脚。这让他忍不住哼闷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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