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味药,一段情

从此,谢景然日日入冷宫。

不带随从,不事声张,只带药箱。

别人给她的药,都是敷衍了事的残次品。

他给她的,都是亲手煎、亲口尝过的上等好药。

他怕药苦,悄悄加一味蜜炙。

他怕药凉,总是揣在怀中捂热。

他怕她寒,偷偷在她炭盆里多加几块银丝炭。

他从不谄媚,不多言语,只安安静静诊脉、写方、叮嘱忌口。

可一举一动,皆是温柔。

冷宫寂寞,人心寒凉。

唯有他,是唯一的暖意。

微婉渐渐不再拒人千里。

会和他说几句话,问几句外头的事。

他便给她讲宫外的雪、街上的灯、市井的热闹。

给她讲她再也见不到的人间。

“谢太医,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她轻声问。

谢景然执笔写方的手一顿,淡淡道:

“医者仁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仁心,是动心。

是一见倾心,是再见情深,是明知不可为,偏偏要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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