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观月弥温驯起来黑的颠成白的,白的颠成黑的。

她多擅长做小伏低讨人欢心啊,把逼问修饰成她表现得不够机敏……劳他纠正。她这般顺和,谁猜得到漂亮无辜的皮囊下俱是弯弯绕绕的心眼跟胆大包天的性格呢。

五条悟捏了捏她的脸颊。

“哎。”学着她忧愁柔婉地叹气。

两人霎时笑作一团,颤抖着拍打床铺,同时又指责嘲笑对方。

灰霾的心情一扫而空,唔,观月弥的糖衣炮弹。

她不介意气死歌姬吗?真是有够坏的。

却心甘情愿地贴近了她,声调乖戾宠溺:“你咬啊,随便我们弥弥咬。咬出多少个口子都可以,前辈最大度了不是么?”

多留些她的印迹、属于她的痕迹吧。

他终归是想要长长久久地和她在一起的。

-

意识在游溯。

一抹袅娜的身影赤足漫步空旷的平面,樱粉的长卷发流云泻地般披垂。她脚下的地面严格意义上不能称之为平面,这是个没有限制的世界,她希望怎么走,哪里就会变作平面。

浩如烟海的半透明字符尽情穿梭虚无的空间,像是跨越了时空,以超越现代物理学定义的方式横行霸道。少女偶尔透过了符流,符流时而贯穿她,可是什么都没牵发。他们目测着相遇了,实则交错。

女孩具有一双胜过千亿兆数据璀璨夺目的瞳眸,苍青色的光芒亮如飒沓的流星,象征着她的独特控制权。纤薄的裙摆飞扬,她双手空空地踩在缺乏界面的世界,恍若不小心坠入了梦境的爱丽丝,纯洁无瑕,不知晓即将遭受折磨的命运。

可惜她的脸色并不如爱丽丝慌张。

“诸位,劳烦醒醒。”女孩的音色空灵缥缈,仿若来自天堂的祷告。她朝空无一物的虚空伸臂,主人般命令道:“到起床的时间了。”

形如一人排演的独角戏,伴随她话音的落尾,流溯着代码的空间依旧静悄悄的无动于衷,毫无生命回应她飘忽的呼唤。

说白了,沉寂的阶层除了她这个“活物”,四处皆为冰冷无情的数据河,怎可能有东西回复她?

少女并不着急。

继续轻盈地散步,晃悠一两个小圈,闲散到如同刚享完晚餐出来消食。

窸窸窣窣。

忽地,细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蔓延,捕捉不及来源,摩擦般的微弱声响接连散溢。

绝非生物的脚步声,事实上,少女行走时不曾发出任何动静。

整座领域宛如消灭了纷争的和谐社会,唯一变动的仅有不断变幻的数码。

一串又一串,永无止境。

亿万兆的讯息冲刷着隐秘的区域,类似稳定了立方米的水坝,源源不绝纵横交错地刷淌。

音响加剧。

难以捉摸的噪声与音波上的嗡颤有如蝗虫大军逼近。摩挲声不止,无法预判危险将从哪个角度降临。光反复旋荡的蠕动碾磨便极容易绞碎心理防线。

少女的唇角微悬。

须臾间,稳固的代码开始扭曲变形。

先是改变了原本的框架结构,字串拧为了不规则的立体肉状物,随即膨胀了大量惊人的泡沫似肉糜,之后再慢慢幻化出了一些人类可以辨析的形态。

譬如脑袋,扑腾着脱离规整的代码河,逢人剥皮般尖厉地呐喊。翻腾的刹那蹬出了腿,末了四肢连带着躯干“啪嗒”掉至了少女莅临的维度。

如若破茧成蝶的关键步骤,又状同小鸡挣开了桎梏它的蛋壳。

一只只虚构咒体马不停蹄地异变,从符码至结胎,奇怪的变化叫人叹为观止,哄闹着斥满了无尘环境。

缺少猎物,便互相残杀,撕裂次元。

越增殖越强壮,恍如裂变繁殖的癌细胞。

一袭轻薄白裙的少女哼唱着断断续续跑调的歌。半晌,纯净的空间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怪物,而数码河的繁衍仍在进行。

快要塞不下了。

看似不设边界的域址一定将被挤破。

“来吧,孩子们。”对待蜂拥而至的异体,女孩张开怀抱,仿佛母亲慰抚婴孩,平静温柔到让生灵毛骨悚竖。

“来吧。”

她微笑着复述。

-

互联网时代,短讯替代了书信,成为了人们交流的最优手段之一。

语言自古以来便是人类寄托、表达情感的方法。

好比物品能够承载诅咒,语言亦能承载人类的精神。发送消极的内容时,讽刺、辱骂、悲痛……种种一切文字,皆被信号裹挟着运输,奔赴另一端负责承接的设备。

然而整个过程,毫秒为单位的传递并非了无印痕。

无数次的往来令情感积聚,映射在了虚拟维度。

自她监听情报,哪怕拥有超级AI的分类算力,全国有近六成的数据流经她的身体,最终汇聚成剧毒的咒能。

少女没有携带一件武器。

第一只莽撞的电子咒物响应她的号召撞击她的小腹,恍似经历了量子坍缩,瞬间不复存在。

第二只、第三只……怪物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被消除了还是吸收了?

女人却保持着怡然自得,品尝餐后甜品般:“快点呐,凭你们慢腾腾的速度折腾到天亮都结束不了哦?或者你们期待着我亲自动手?作为咒灵,很抱歉,你们不具备任性的资格。”

暴躁的灵体在她的嚣张挑衅下率先进攻,较为悲观的则蜷缩怪海观望。狠辣的直接吞噬同类,意图壮大己身来打败眼前立于巅峰的恐怖终极。

而女人自始至终柔和得像是一阵外界的暖风,白净的小腿浸泡肮脏无比的污秽,淡粉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

电子层级的能量流散犹如自然界的水循环。

此方面的咒能堆积咒术师尚未挖掘利用,正如人类研究不透机械残留记忆的秘密。

一条咒骂人的消息,由a手机传输b手机,b本人差不多接收了其中99.99%的恶意,仅有0.01%不到的遗留网络输送通道。然而乘上千万亿兆的数量,累积叠加的效果便极为惊悚了。

尽管实际而言,这部分体量可怕的咒力很难影响现实。

游戏公司、通讯公司每周的暂停维护,各式各样的保修释放了它们的缓存,清除了废料。直至抵达使用年限,剩余的保存芯片,送至垃圾处理厂。

有效的零件回收重铸,每年或许有零星的工人死于机械故障,即机器突然失控导致的人类死亡,但毕竟归属概率低下的特殊事故。

虚拟领域的咒力会在人们触摸不到的微观层面循环,因此是被忽略的点。

这对监控情报的观月弥是柄双刃剑。

庞大的信息量为她带来了近乎无限的补给,力量之强盛远胜虚假的情绪编码。然而收获的咒能过于充盈,纵然持备未来技术下的超高容储量,长此以往,力气无处发泄,致使她的负荷率几乎升至了90%。

内部经常由此激发警报,就算日夜运行格式化,但凡心神强烈波动、发挥了超规格的招数,躯体立马会产生“崩毁”的情况。

若要达到与天元同频,支撑所有的结界传讯,意味着她必须每时每刻熟悉现有的负荷感,甚至目前的努力都是不充分的。

大脑如同被一寸寸地碾碎,模糊的痛觉回闪神经中枢。

一派眼冒金星里,积压的负面能量再度涤荡干净。观月弥欲歇口气,遥远方位的虚幻壁垒遽然破裂,一道未知的影子吞吐至了她所掌控的坐标。

陌生的身形挺拔散漫,携着几分针对她的好奇。

橙红色的麻花辫,金色的圈圈瞳仁。

神色亲善,观月弥敏锐地洞察了对方完美笑容下潜藏的俯视漠然。

咦,妈妈扫描录刻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呢。

“我叫玛奇玛,公安的恶魔猎人。请问你是?”

……

清晨,木格窗洒进淡金色的曦芒,观月弥侧眸,对上睡得香甜的少年。

晨曦依稀为他的眼睫镀了一层金粉,琐细美好。唯独睡着时,他看起来安安静静格外乖巧。一旦睁眼,微表情将由顽劣的特性主导。

五条悟。

少年时期的他作为恋人实在理想。

可惜……

观月弥忽而不舍,指尖触上少年白皙的脸庞,描绘他精致的轮廓。她稍微动了动,少年便迷迷糊糊地重新敞开臂弯,将她一把揽入了怀里。

……

“你们两个,迟到了哦?”庵歌姬皱眉盯着十分可疑的五条悟观月弥。

出行高调的少年套着宽松的卫衣,唇瓣显而易见破皮了,神情欠揍。一贯静美的少女罕见地披了休闲外套,虽说罕见,那尺寸一看就是五条的啊!

怎么评价呢,真的……咬回去了……

天哪。

天哪!

庵歌姬扶额,全然不知道能指教什么,任何话语在绝对的证据前都是苍白无力的。她无语凝噎地原地梗塞了许久,终是木然地转身道:“我们已经完成自我介绍了,你们赶紧跟上吧!”

庵歌姬着实无法面对两个糟糕的家伙啊啊啊!

冥冥淡定地安抚短暂丧失言语功能的庵歌姬,夏油杰主动走到五条悟身边,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悟,在外面最好不要……”一时搜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由于视线的落差,他清晰地瞥见了观月弥锁骨周围暧昧的斑点。

昨晚他试图寻过悟,然而小妖怪们支支吾吾,一番吓唬后勉为其难地领他去了,谁知隔壁竟住着观月。

那种房间的样式一拉根本是一间。发现了真相,他便神思复杂地离开了。

对于夏油杰的叮嘱,五条悟不屑地格开了对方的肘,笑嘻嘻的:“杰,你跟个老妈子似的,招人烦呢。回去了是不是还要写一本高中生行为指导手册?老子什么也没干哦,我有分寸着呢。”

观月弥亦友好地凑过来:“夏油前辈,你在吃醋吗?”

“……”出现了,五条悟观月弥的一唱一和。夏油杰最怕两人唱双簧,忙不迭地拉伸着背筋挪位置听讲了。

这两人成日腻歪,会不会掀翻了天啊。

亏他觉得观月很有理智来着。

结果每天陪着悟疯玩。

唉。

妖怪的领地有一项特别的福利,少年们闹得地动山摇纵使山塌了也没关系。

蓊蔚苍郁的针叶林,妖怪与高专学生围着直径有三十米的巨大木桩。老人们站在桩台讲解着呼吸法要点,众人专注地聆听。左斜方一队面色不善的神官服人马隐晦地打量他们。

“阴阳师?”五条悟随口,“奴良组的人缘广得离谱了吧,仇敌都喊来了啊。”

“反正和我们无关。”七海建人。

“哎呀小七海你不懂,阴阳师那帮人矫情着呢。你跟加茂家的子弟打过交道没?他们家曾经是其中的一支分支,最爱拿捏腔调摆贵族的架子,啰嗦无聊透顶的规矩大义。”

粗桩上的老人已然叙述至结尾,他们叹息着摇头:“唉,虽然是经数代天才验证精炼的修行法门,但到底是赶时间损伤脏腑的。短期内的确能让肉|体攀越新的高度,不过你们过过耳就好,切勿冒进。年轻人得学会爱惜身子骨呀,不然可是会落病根的!”

现在是和平年代,居然有年轻人赶着燃烧寿命修习。一边面临失传,一边是诚恳的年轻人,老人们终究决定传授精髓,展示了各自的刀法。

众人稀疏地应了,有的请教细节,有的在奴良陆生的领导下分成了小组。冥冥出乎意料地勤奋,她自称术式鸡肋,体术可以弥补她攻击力贫弱的短板。

元气不耻下问的灰原雄没多久便与他人混成一片,七海建人默默随听。五条悟故作轻浮地勾搭观月弥,惨遭少女扔了弥弥切丸推开。不出一会儿,夏油杰那边也来了客人。

傲慢的阴阳师拂着衣褶跨步至少年身前,上下审视他。正当夏油杰以为对方准备出招时,对方疑惑道:“你的亲族有无姓土御门的?”

这位样貌古典长有狐狸眼的少年,同他们的先祖肖似了十成十,听闻术式亦是咒灵操术。

“双亲是普通人。”

“哦。”阴阳师的眼珠精明地转动,毫无诚意地退开,继续和同伴窥探着交谈。

夏油杰环顾四周。

他乍然有些茫然,所有人酣畅地锻炼,拼命向目标奔跑。

五条悟战意激昂地与奴良陆生缠斗,他总是他人注意力的核心。

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圈,唯有观月弥恬静地伫立树下,揶揄人的神态已荡然无存。

宽大的帽衫包裹了少女,领口拉至顶端,遮盖了她优越的半张脸。树影婆娑,日光在松软的土地晃荡着朗润的光斑,像是游弋着的鱼。分明是色调鲜明的画面,她却既清冷又寂寥。

观月弥素来如此。

旁人活跃的时候她安分守己地侍候边角,当隐形人。她参与活动永远不过分参与,礼貌的同时恰如一位疏冷的旁观者,除非……

有人叨扰她。

察觉少年的目光,观月弥挥手招呼夏油杰。

“嗨,夏油前辈,你是寂寞了么?”五条悟统统被她霸占了。

“……大概是春季病。”夏油杰也不确定近来自己的心理。他如今时常陷入迷茫,不知道吞食堪比沾满了呕吐物般的抹布味咒核究竟为了何人何故,他弄不清自己的归宿位于哪。

只要是强者,悟和谁都能相处得不错。而他奔波往返高专乡村术师之间,大约是疲惫、驱使诅咒的副作用,他颇为无所适从,稍许迷失了方向。

日复一日麻木地祓除、吞咽。

同伴虽在,却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失落跟差距。

“春天呢是春天忧郁症,夏天呢是苦夏,秋冬本来就是凄风苦雨悲悲戚戚的。唉,我们国家的咒物能不丰富吗?”

夏油杰:“……”

她完全没有同情心不懂得安慰人是吗?!

讲话不仅戳人肺管,还富有节奏韵律张口就来,夏油杰倏然感觉自己婆婆妈妈怪脆弱的。

尴尬地撩了撩刘海,少女笑而不语地注视他,旋即步入浓密的杉林,调取了短信:“夏油前辈要不要试试谈恋爱放松放松?需要我帮你安排联谊吗?你进来点,那群阴阳师我怀疑有高层的眼线。”

急不可耐地打探咒灵操术,羂索孜孜不倦物色躯壳的劲头几要让她钦佩了。

“别伤感啦,瞧,超多人惦记着你呢。”

简朴的页面,赫然是他救助的咒术师们的每日问好。

“夏油大人去哪了,我们非常思念你”、“夏油大人按时吃饭了吗?我们握了鸡肉玉米粒的饭团哟~”、“夏油大人,美美子顺利掌握基础术式了!”……

叽叽喳喳异常吵闹,他之前嫌烦的。

可身处忙碌的人群,流水账式的问候反而回哺了他生活的意义。

长发少年苦涩地深呼吸。

冰凉柔腻的五指猝然间洞悉般地捉住了他的手腕,悄然传递给了他一部分咒力。

刺骨腐蚀般的诅咒,浓郁到了瘆人的地步。

“你痛苦,我也不快活。夏油前辈,我们啊说不定会一起下地狱呢?”少女轻笑着闭眸倚回了树干,彷如陈述“今天天气真舒适啊”。

夏油杰的心猛然沉至底端。

“当然了,”少女像五条悟一样来了道神之转折,“我才不想要悲惨的未来,所以我们开心点不好么?”

……要说话就说完不要停顿啊,观月弥这家伙,戏耍他成习惯了。

少年的心情奇异地平稳了些,似乎观月弥替他安装了起搏支架。他们大抵皆是依赖五条悟感染力的人,她加油朝悟靠近,他同样不该自甘堕落。

“打一场么?”他向观月弥邀约。

-

观月弥早渴望跟夏油杰干一架了。

原因不外乎迁怒厌恶以及嫉妒。2017年,夏油杰挑选平安夜发动百鬼夜行。咒术师非但失去了家人团聚的机会,还要于新年之际直面亲人的死伤,善后工作持续至正月末。

而五条悟从未告诉过她与夏油杰的过往。

“夏油前辈,你清楚我有在藏拙吧。”

“……?”夏油杰不明白观月弥为何如此表示。

“我能欺负你么?你输了哭鼻子我可不管。”

嚯,夏油杰惊呆了。

观月弥不是狂妄了,她的发言……悟都不至于癫狂至此啊。

她是四级吧,即便拥有跨级的水准,可他位列特级啊!

目中无人的猖狂程度令夏油杰意外到恍惚——她了解他结成了多少契约吗?光咒灵足够她对付个几天几夜的了!

烦闷的思绪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少年简直被她逗笑,他摆正姿势:“请。”

丰茂的云杉、冷杉间,阳光掠过青翠的松针,倾倒少年的衣衫,墨黑的耳钉如在发光。

几场混战的搏击交杂,五条悟和奴良陆生的肉搏战热血精彩,暂时无人关注他们。

“我们换块地方,”少女见状当机立断地扣紧少年的腕骨,“对了,我的瞬移技术比较差,麻烦你忍忍了。”

……忍忍又是哪来的台词?

观月弥她,当真待他毫不客气啊。

作者有话说:

想到了一个虎杖悠仁视角版的新文案(喂,是这样的:

一年级新生虎杖悠仁的心中一直有个大大的疑问。

可无论询问同级的惠,还是可靠的真希学姐,大家似乎都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

——那位从京都校调来的新老师观月,和与她一起调过来的体术指导甚尔先生,貌似是对夫妻。

为什么用“貌似”,因为从来没人愿意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他还是偶然间从别人的称呼中听出来的。

原来观月老师不是姓观月,而是姓禅院啊。明明五条老师介绍时,说的是“观月”,他们便也一直称呼为“观月老师”。

非但如此,在撞见几次尴尬的场面后,虎杖悠仁注意到观月老师的无名指戴有两枚戒指。

一枚与甚尔先生是一对。

另一枚……

原本以为是普通的叠戴,直到他机缘巧合下发现,另一枚居然与五条老师手上的是一对!

救命,他们三人究竟什么关系?话说惠和真希学姐也都姓禅院……

年少懵懂的虎杖悠仁彻底被复杂的情况搞迷惑了。

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只是真的真的非常好奇啊……!(其实钉崎也特别好奇x

就是一个恶趣味给大家看着玩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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