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晚十点不到,银座的高级料理餐厅,一通紧急电话叫出了五条悟。

女士们面面相觑,她们学徒罪犯般被盘问了一个多小时,中间离奇地分成了小组讨论。

不知情的以为她们搞精神学术研究呢,私密的辅导治疗专项。

“唔,五条先生现在的确任职东京校的教师呢,貌似教授一年级?”山元雪奈思忖了番,猜测五条悟大抵准备找位能在教学领域辅佐他的妻子。

心灵沟通一直是咒术界忽略的问题,长久以往可能导致爆雷。有了最强的他,搭配善解人意疏导心理障碍的女性,实乃绝佳组合。

九道堪比艺术品的菜品供应完毕,女士们品尝着蜜瓜芭菲。最早声称只管家乡委托的中尾绘美不耐烦地开口了:“目前暂时只有我们了,恕我冒昧,我索性敞开问了。

我们十人里,究竟有没有他传闻的女友?站出来让大家瞧瞧吧,别藏着掖着了。”

犀利的话音落下,有人借用隐晦的余光打量彼此,有人轻蔑地嘲笑。

讥笑者肆意,像是无法忍受愚蠢劣质的局面。泛着烈焰光泽的秀发摇荡,她扔下搅动的餐勺,挖苦:“不愧是乡村的小咒术师家族,重要的情报都一无所知。”

“喂!你!”

“足代小姐,慎言,请你向大家道歉。”

致歉绝无可能。名唤足代真纪的女人抓准时机,抢在众人发作前解锁了屏幕,调取资料,转移火力:“感谢我吧,不然你们还蒙在鼓里呢。喏,这位便是他宣传的未婚妻了。名字读作观月弥吧?反正属于垃圾填埋池一样的无名小户。当今填埋地叫得尤为动听呢,梦之岛,哈哈。”

鲜红的指甲点评似地滑动,内部储存的图像丰富。

校园活动的动图、外出实习被偷拍的侧影、官方证件照……

是难能一见的大美人。

年纪估摸着20岁左右,行止轻灵,如春日拈花,纤柔且别具风情。

大和抚子般的恬静气质,任意角度的拍摄皆是无瑕的,精致得宛如童话故事描绘的公主。她的眼睛纯稚干净,偶尔恶搞地对着辅助监督扮鬼脸,如若没有经历任何世事的磋磨,鲜活得简直快突破画面了。

她确认不是贵族出身精心呵护的大小姐吗……?

所有人的脑海不禁浮现了如此疑问。

而山元雪奈阅览了观月弥的信息,归拢的神智倏忽间又是空白。

和方才会见五条悟的感受一致,分明是竞争对手,嫉妒却升不起来。心中仅有“啊,她好完美,如果我能和她说话要张签名……成为亲近的朋友就好了”类似纷杂古怪的企盼。

她开始讨伐五条悟,不珍惜美丽的女性,甚至骄横地安排选秀模式的联谊,实在有够渣男!

山元雪奈不清楚其他人如何考量的,观月弥容貌映入眼帘的刹那她便舍弃了相亲的想法。本来也是家里拼命强调五条家对未来儿媳格外失望,将来肯定要换人云云,她勉强答应的。

与其取悦言行浮夸压迫感强烈不知所云的五条悟,她更渴望结识漫画般优美可爱的观月小姐……

五条悟的外表使她震撼,观月弥的容色令她一见倾心。

吧台姑且无人出声,观览了相片,女士们纷纷丧失了享用芭菲的兴致。

如此无往不利的美貌,她们作为同性都免俗不了地动容,难怪……

足代真纪再度叫了杯酒,红得刺目的食指意犹未尽地敲击着水晶杯:“诸位有何感想么?”

“乡下进城的小人物能跟尊贵的大小姐有何共同感想。”中尾绘美反唇相讥。

“呵,我也挑明不管了。五条家拒绝承认她,五条悟曾经得罪的势力千方百计地谋划着杀她,今日便有行动。我估计啊这位‘观月’多半活不过圣诞夜。我们协作怎样,先清除主要威胁再互相对垒吧?”

没人对她的言论感到意外,咒术界原本即是相互咒杀的地方,为了权势地位残害一个人太简单了。

倒有理性的反驳声平淡地响起:

“足代小姐,你坚信偷袭的手段有效果吗?”

始终不曾参与议论的本桥友里惠沉吟:“五条先生今年27岁了,他预备结婚的话一定早步入婚姻了。我听闻是他有结婚意愿才前来尝试的,原来是家里意见不合么?那跟之前毫无区别吧,他意欲携手的唯有相册里的小姐,我们根本是五条家拿来挡枪争取利益的卒子。我没兴趣拟当长辈们‘深明大义’的挡箭牌,告辞。”

讲完拎起椅背的包就走,未料走廊陡然传来了耳熟的音色。

“咦,这不是小弥吗。”餐厅门口,五条悟不知何时终结了通话。

荼蘼如雪的纯白发丝,冰瀑倾倒的锐蓝瞳仁,27岁依旧不显年龄的脸庞。身形宽致紧敛,脊骨如山,同时具备少年人的风神秀彻。

他笑嘻嘻地倚靠着,朝足代真纪的手机颔首:“抱歉,久等了,辅助监督有急事联络。”

足代真纪的脸色唰地青白,密密麻麻浮了层薄汗。火焰颜色的长发难以遮挡她的失神,她不确定刚才的提议是否被听见。

而五条悟好像无所谓她们的话题。

他径自迈开长腿,凑低端详屏幕,感慨万千的:“啊,费了不少心思吧,这种级别的影像数量,挺周折的呢……嗯,我家小弥果然很漂亮!麻烦传输我可以吗?隔空投送就行!”

足代真纪通体僵硬。

青年察觉不到般按开蓝牙选中了一大堆照片:“话说大家全部认识小弥啊,小弥的人气比我还旺呢。那么省去介绍的功夫了,正式公布了我会寄送请帖给各位的,到时候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敷衍地拍拍手,依然如同召集学员:“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处理事务了。有缘再见,拜拜~。”

“等等!”足代真纪恼怒地喊嚷,“你……既然认真地打算结婚,特意制定饭局的意义何在?”蓄意炫耀吗混蛋?!

“你询问我原因?”五条悟猛然回首,佩戴绷带。他的脸仍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但唇角的弧度泄露了恶意,语气亦森冷了,“我以为预定的步骤,你比我更了解才是,足代小姐。不如请教你威逼利诱的双亲?”

他总不能坦白因为他看不透观月弥顺便来收集参考答案吧。

嘛,除了参考答案,额外增添了令人厌恶的收获就是了。

五条悟讽刺完,重新扬起语调轻松地同众人道了别,消失廊道。

本桥友里惠意味不明地笑了两下,满脸写着“我说吧”,拎包撤离。

其余女士有父母哄骗着赴宴的,有抱着侥幸态度。总之真相明晃晃地呈现,幻想破碎,继续纠缠未免自取其辱。

她们暗恼五条家的无礼,结伴离开协商着再喝一轮。

高脚餐台边仅剩足代、中尾、山元。

鉴于中尾绘美与足代真纪有语言上的过节,如今对方留下,气氛颇为怪异。

女人摇晃质地厚实的酒杯,将醒好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怎么,你有意加入我的计划?”

指节烦躁地击打着通透的杯体,发出叮叮咚咚的噪音。

中尾绘美翻了她枚硕大的白眼,不屑一顾道:“白痴,你的家族教养出了你这样的草包也是活该。”

“你!”女人霎时举起玻璃杯抡砸,被旁观的山元雪奈提前按停。

臂膀抖动,力量制衡。她不甘冷哼着垂下:“你不是很狂妄的吗?喊话命令对方站出来。”

“哦,五条出席聚会,我默认他对未婚妻心存疑虑,有转圜的余地。当然不排除他们恶作剧。

既然他同样迫于族内压力,那没得商榷了,转动你的猪脑子仔细思考思考吧。对了,我们乡野的术师非常善于庖猪,我许久没吃咖喱猪扒饭了呢。小心了,足代小姐。”

中尾绘美输出完,竖了道中指,心情舒爽地走人了。

“……你还杵着做什么,欣赏我的笑话吗?”足代真纪虚软地跌回座椅,手机讯息连续震动,她瞟了瞟,颓然无力。

“那个,”山元雪奈鼓足勇气,“请问你有观月小姐的联系方式吗?”能弄到隐私,必定能弄到通信号码吧!

“……?”足代真纪语噎了,这群人的智力水平参差不齐的,“你没发现她基本待在校区吗?找她去高专啊!”

“哦,对哦,是那么回事呢,”山元雪奈羞赧地整理鬓角的碎发,“不好意思,我一紧张就容易智商下线。”

-

凌晨十二点,解决危急的五条悟钥匙插入了市中心公寓的锁孔。

观月弥已经不在市内了,自从决定让她充分接触真实世界,他便下定决心要公平公正地办到,于是效率极高地替她搬往了学校。

不过……橱柜少量保留了她的衣物。

当时他还揶揄她:“小弥,不可以这么迷恋老师哦。”

结果情难自禁的时刻,是他不得不临时买了些补充。

也不知道谁迷恋谁。

踏入玄关,五条悟未曾按灯。空气依稀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冷香,犹如初春醒来的水仙,破开黝黑的泥土,在绵绵春雨中极尽舒展着根茎。

它盛开奶油色的花瓣,核心绽着一朵羞涩的金冠等人采撷。芳香穿越草坡、掠跨河岸,卷回了一丝阳光烘晒的温暖。迷醉的气旋迸发,这种花潮湿优雅却向阳,拥有一种静谧的蓬发感。

有如清明的月光劈开了识海,五条悟混沌的大脑突然闪现了明确的意识。

他自我嘲讽沾了酒都生成错觉了,吐槽着他的酒量果真超级烂,那种东西无敌难喝。他松络衣领,脱掉外衣,随便扔地。

黑暗中,却有人在外套坠地前敏捷地接住了。

沉滞的室内蓦地掀起了一股绿意徜徉的气流。

虚无缥缈的香气变得浓郁。熟悉的气味弥散,不是幻觉……实质性盈满的香味刺激着五条悟鼓胀的血管,他捕捉到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怎么喝酒了?”朝思暮想的女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厅转折处,捧起他的制服轻轻嗅了嗅。

啊,观月弥。他春季捡到的种子,随手栽种出了轻盈的水仙。

“你今天怎么在?”五条悟目光灼灼地盯住她。酒精催发致使他的中枢神经既兴奋又迟钝,六眼处于灼烧状态,他几乎是闭着眼幽魂般游荡回来的。

但此刻他视线专注地攫住她。

心神躁动不安,浑身的血液都躁动不安,企图发泄破坏摧毁。

说来从他体贴地帮她搬家高专,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寻他。

……不,其实多数时段他出差了,他无法判断期间她来没来过。也许不是第一次,也许恰巧撞上了。

“你不是很讨厌酒的么?”观月弥悬挂宽大的外套,抚平布料的褶皱,缓缓踱向单手支着额角的青年。

温凉的双手触上红潮蔓延的脸颊,她笑了笑,似是指责又似是调侃:“这么烫。”

灼热的烫度。

恍如浸没温泉泡了个虚脱,散发着火烧火燎的热气。不知道他灌了多少酒,醉醺醺的缘故。

“发生了不顺心的状况吗?谁欺负我们悟了?”她清楚他相亲了。

亲眷逼迫?用餐时被灌醉的么?

“没。”五条悟胡乱地拉扯着散乱的绷带,由于体表温度过高,他的动作不太利索,或者说故意不利索。

毕竟——

观月弥踮起脚尖,握住了他的手指,指引地替他摘掉了阻隔的细条。

“唉……”他喟叹。

正是温和的举动,令五条悟倏地产生了不满。

对自己的不满。

她总是保持贴心的沉默,一举一动不经意地吸引着他。

温柔地拢着他的指腹,明显可以拍开他的手麻利地拆解的吧?穿着轻薄的衣衫,显露纤细脆弱的颈项与肩膀,今晚像只许愿小精灵悄然钻出,捧住他的衣服,亦捧住他。

仿若坚韧生长的藤蔓,趁房主反应前不吭不响地缠绕了整座房顶。稍微偏过头一点观察,侧面的墙壁早已布满蓬勃的枝条且毫无罅隙了。

“唉……”鼻息交融,五条悟赖在观月弥的颈窝,追寻着飘散的气息,安心地贴过去,深深地叹惜。

他特别喜欢她。

喜欢、不知所措。

似乎所有布置皆是错误的,从他兴冲冲地宣布他们的关系伊始。

“哈哈,好啦,会痒的。”

观月弥因痒而小幅度颤抖。

她张开臂弯,完全地抱住了青年,亲昵地抚摸他的发,宛若安抚大型猫科动物,试图将他扶往沙发。

然而纹丝不动。

她唯有诱哄的:“你的体表温度很吓人,先乖乖坐好,我倒杯水……然后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帮他洗澡”份量沉重的短句她轻描淡写零负担地建议。

观月弥两性方面天然缺失耻感,哪怕他隔三差五地申明,就差把伦理哲学打印装裱她的脑门了,她永远有满嘴的歪理狡辩。

例如:“我相信道德并非旨在约束人类,相反,道德设立的初衷是保护人类。对于悟,我显然不需要道义品德的庇佑,不是么?”

随即水盈盈的瞳眸信赖地投向他,重蹈覆辙般轻易地丢下是个男人都难以抗拒的诱惑,允许他为所欲为。

外加她承受能力优秀,痛觉不敏感,伤口自动恢复,怎么样都绝对配合,他觉得自己快变|态了。

所以迅速地把她塞进了宿舍,让她跟女孩子们相处。

和女孩子们交往,大约会稍许改善吧?

……压根没变化。

算了。

情绪翻涌的深夜,充斥着酒味的呼吸喷洒少女细腻的肌肤,浓烈的浊气覆盖了萦绕着她的甜暖氛围。

彷如花苞绽放至了顶端,释放的香芬掺杂着糜烂的感觉。盛极而败,飘浮的味道接近新酿的酒,本该扩散着清丽的花香,炽烈的酒意却将其压制得浑浊、不纯粹。

五条悟懒得管有的没的。

平心而论,他喜爱陪他沉沦的观月弥。但大概夏油杰的正论束缚了他,他认为他引导得狭隘了,该给予她充裕的选项。

尤其平日关照着稚嫩的学生们——

他微弱虚伪的愧疚感便时不时地乱窜作祟。

他不适合做老师的啊。

不过今夜不要紧,是她自己跑来的。

迷蒙恶劣的青年寻觅着糟糕至极的借口,他乍然桎梏了观月弥,挨她耳边戏谑的:“弥弥,想做吗?”

“……”观月弥拂顺他头发的手瞬间停顿。

感染了热度的指际撩过柔软的发梢,她对他的发言无奈又包容:“直接做么?”

“嗯,”五条悟考究地使用死机的脑仁思索,发觉思索不通,干脆遵从欲望,“浴室里要,床上也要,哪里都要。”

他不加掩饰地要求,零星似铃的浅笑溢出,少女揭穿似地逗弄他:“不是商量了近期不做的吗?”

某趟任务为分界线,五条悟骤然表示他的存在有碍她的发展,应该多涉猎正常社会。

之后雷厉风行地替她搬了家,又经常约会结束心照不宣地领她过夜,耍赖皮地脱她衣服,反问她想不想。

无理取闹、撒娇撒泼、沉稳可靠的,她的五条悟。

指尖熟练地解开衣扣。

苍蓝的眼眸抬起,罕见地含有侵略性意味。

五条悟搞不明白。

为什么观月弥不愿意告诉他,铺天盖地他翻阅详情时都捏了把汗的袭击案件呢?

她是不信任他么?

……

一夜混乱地度过,整套房屋仿佛经受了盗贼团伙的洗劫,四处乱七八糟。

豁亮的落地窗边,五条悟高高兴兴吃着早餐,神采奕奕丝毫不见醉酒的虚浮,示意一会儿请家政工打扫。观月弥不友善地瞪了他一眼:“你有脸面对家政工我倒是不介意。”

他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最后定然是她来接待,她才不希望凌乱的情况暴露。

地板斑驳的液体,饮酒的他史无前例的疯狂,她全然跟不上他的节奏体力。身体被折磨得想逃,真是……地狱。

青年则对她的羞耻表达了异常的惊喜:“哇,你居然会害羞!”

感叹着角色扮演上身:“老师好欣慰,呜呜,我们家弥弥竟然害羞了。”

观月弥:……他找打?

曦光拂扫的清晨,少女套着松垮的男式衬衫,面容恬淡地倚坐窗口晒太阳。

凝望着安定的她,五条悟灵光一现,有点摸索到她避而不谈的理由了。

虽然隐约摸索到了,但害怕再次陷入泡面博弈大战。

所谓的泡面博弈大战,即是初夏来临之际、他忙得团团转24小时祓除咒灵时,一连几天顺了杯面。

因为忙碌,饮食当真疏忽了。谁料尚未独立的观月弥一声不吭地煮了一整周的方便面。

他有些惊诧——她干嘛不反抗啊!为了测试她,也算恶趣味捉弄吧,五条悟天天捎速食面回家了。

谁能预料,一拿恐怖地拿了半年。

最终是惠忍不了他们家微妙的争斗了,彻底掀桌崩溃后,刀不见血的可怕战役终于告一段落。

观月弥许多层面反对他,又在莫名的角落逆来顺受。他不理解,咨询硝子,堪堪得了“叛逆期较劲”模棱两可的答复。

“哎。”五条悟蓦然间夸张地嗟叹。

弯绕不是他的风格。

他微微收敛了笑容,选择直截了当:“你是不是遭遇了三十多桩针对你的恶性攻击?”

“嗯?”少女疑惑地诶了声,跳上桌台晃荡着小腿,爽快地承认,“对,是些十分有趣的邀请。”

戏耍实力和她持平的辅助监督还有诅咒师是她唯一的乐趣了,机关陷阱算尽,她大致擅长。

应承着扩展虚拟投影,观月弥发送了一份尺寸超大的文件:“我摸排调查的证据,你看着操纵吧。”

五条悟滑启设备,翻动页面,图片票据记录的内容触目惊心。

身为暗杀的目标,她却利用身份反过来以“不要告诉五条悟”为条件挟制伏击者,迫使他们彼此猜忌争执,露出马脚贡献罪证,着实有手腕。

四级咒术师的评价,抑或辅助监督的职位,无论哪种皆辱没了她的天赋。

挣脱牢笼,她的头脑在外界能大放异彩的。

五条悟意有所指:“弥弥,有趣是实话么?”

“你要不要,试试转去普通大学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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