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浴室意外

◎挨了一巴掌◎

阮秉白坐在饭桌上食之无味, 百无聊赖地捏起一个蓝莓送进口中,唇齿碰撞,清香甜腻。他歪歪头, 把蓝莓一个接一个地送进口中, 数到第十三个, 旬琼枝回来了。

今天的旬琼枝有些疲惫,阮秉白余光里,旬琼枝以往挺直不屈的肩背这会儿微微屈着,头发耷拉到额头前了他都没管。

这不像他精致利索的“妻子”了。

阮秉白起身走过去绕道旬琼枝后面,双手勾起背包袋子,“放轻松一点, 今天店里很忙?”

语气自然, 稀松平常的动作,旬琼枝愣在原地, 微微仰头看着阮秉白。他微微颔首,头顶的灯光被遮掩住, 半明半暗的脸蛋竟然分外帅气, 眼睛大方坚定地盯着自己。

“嗯?”阮秉白见旬琼枝没反应, 下意识以为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油腻了,他后撤半步, 指了指楼上说:“累了就先泡泡澡吧, 我待会把饭菜送上去。”

阮秉白半拥半推着将人送到了楼梯口, 摆摆手:“去吧, 我等会就上来了。”

看着旬琼枝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恍惚上楼的背影, 阮秉白不由笑出声, 垫着手里的电脑包找赵姨去了。

赵姨已经把旬琼枝的那一份分出来了, 盘子上还多了一小盅汤, “这是补气血的,给小枝的。”

阮秉白用胳膊挎着包,平稳地端着盘子上楼。卧室里没见到人,倒是床上柔软蓬松的被子上多了个大大的人印迹,他脑海中可以想象到旬琼枝整个人直愣愣倒下去补充元气,再费劲爬起来去泡澡。

浴室里亮着灯,阮秉白坐过去轻叩,问:“小枝需不需要吃点东西,热气蒸人,容易低血糖。”

阮秉白没有听到回音,蹙眉用力再次敲响浴室门,加大音量问:“小枝?”

半晌,就在阮秉白想强闯进去的时候,听见了旬琼枝的哼唧声音,他似乎睡着了,被声音吵醒,还不太乐意,声挺烦燥的。

他站在门口停了半天,哼唧也没了,阮秉白等不下去,径直打开门走进浴室,生怕人溺死在水里。

氤氲热气已经冷却,空气有些湿冷,阮秉白入目的是旬琼枝仰头靠在墙壁上,四肢胸膛都浸在水里,白色泡沫包裹着,只露出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毫无生气。

这幅模样看起来真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半跪在浴缸旁,伸手捧着旬琼枝的面颊轻轻摇晃,嘴里呼唤着:“小枝?醒醒。”

“……嗯?”旬琼枝困意拢着大脑,还是没法从睡意里挣脱出来,眼皮尽全力睁开,瞧着阮秉白蹙眉下拉的唇角,“又发什么神经啊大少爷。”

咕哝两句,旬琼枝又睡过去,湿漉漉的脑袋靠在阮秉白的胸口,长发垂在脖颈,水很快顺着衬衫四处晕开,贴在皮肤上,有些黏腻。

阮秉白见人还活着,拧着的眉毛松懈,还好没出事,但水温已经渐渐冰凉,旬琼枝睡在这里保准会生病。

他双手探入水下,在混沌的情况下,去未知领域寻找自己可以触碰的部位,才显得自己不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伪君子。

手掌贴上一片平整黏腻的肌肤,阮秉白绷紧腰腹,收紧核心带动全身肌肉,将浴缸里的旬琼枝捞出水面,撑起大腿抵住他,抽离一只手扯过浴巾,盖在旬琼枝的身上。

抽离水面的那一瞬间,旬琼枝感觉全身如坠冰窟,热量极快的流失掉,打了个冷颤清醒过来,有些呆若木鸡。

他这是……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大脑瞬间应激,旬琼枝一拳挥过打在阮秉白的侧脸,扯过浴巾挣扎落地,急步出去,留阮秉白错愕不止。

看着镜子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阮秉白不怒反笑,舌尖扫过胀痛的口腔,这人真真没良心。

阮秉白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无奈到衣帽间拿换洗衣服,余光里没有扫到旬琼枝的身影,心中不免生疑。

草草洗完,阮秉白按着不断跳动的腺体,浴室里旬琼枝残留的信息素又勾起了腺体的活跃,易感期怕就在近期了,赵旸的研究所不得不去一趟了。

吹风机的轰鸣声暂时打断他的思绪,直到发梢不滴水了,阮秉白听到碰撞声,声音闷闷地,一下又一下。

汲着拖鞋出来的阮秉白一时没有看到卧室里有人,视线聚焦搜寻,寻找撞击声,找到了旬琼枝。

他依旧披着浴巾,把自己挤在狭缝中,蜷缩着手脚,头深深地低垂着,不轻不重撞击着柜子。木质柜子发出沉重的嚎啕声,斥责这个无端撞击他的人。

阮秉白心里柔软的那部分骤然紧缩,尽管腺体热胀疼痛难忍,他尽可能释放出淡薄的安抚信息素,轻声开口:“旬琼枝,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只是见你在浴室没有应答,怕出什么意外,才会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旬琼枝没有理会他,机械性地重复撞击动作,阮秉白在他头抬起的瞬间,把自己的手垫了过去。

他的力道不大,微微干的头发柔顺,撞在手上像小猫脑袋伸过来撒娇,阮秉白跪坐下来,用手撑起来旬琼枝的脑袋,让他直视自己。

“旬琼枝,小枝,还好吗?”

旬琼枝瞳孔逐渐聚焦,下意识想推开靠近的人,可脊背已经紧贴墙面,退无可退。

当下的场面已经失控,旬琼枝卸力瘫在原地,耷拉着眼睛看向阮秉白,把委屈、责怪摆在脸上,似乎还有几分埋怨在里面。

阮秉白知晓是自己不对,见人清醒过来了,试探道:“先去换睡衣吧,一会儿感冒了。”

旬琼枝呆愣朝下看了看,整个人如同在铁板上炙烤,腾一下从脸红到脖子根,手指关节都有熟透的征兆。

纵使他见过大风大浪,如此近距离的坦诚相待太过滑稽,恼怒、羞愤充斥头脑,旬琼枝现在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半晌,阮秉白僵持不过,妥协了,“赵姨炖了汤,这会儿凉了,我去热了再端上来。”

汤面冒出大气泡,继而翻滚,阮秉白重新摇出来,抽身离开前,还是抓了把话梅放在碟子里,生津止渴,甜滋滋的心情会好点。

他去而复返,旬琼枝已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湿漉漉的头顶。

阮秉白将托盘放在床边桌上,碰撞出“叮”一声,转身去拿了一条干净毛巾过来,还有吹风机。

“起来吹头发吧,湿着睡觉对身体不好。”

阮秉白好声好气的声音没人应声,被窝里的人一动不动,阮秉白撂下一句“抱歉”,隔着被子掐着旬琼枝双臂,将人抱坐起来。

终于露出了一张被热气蒸的红润的脸,鼻尖翕动,好悬没被闷坏。

阮秉白揭开汤盅盖子,用勺子搅了搅递到旬琼枝手里,“我在里面加了点生姜驱寒,趁热喝。”

他拿着毛巾裹着旬琼枝的脑袋揉搓几下,把发尾虚虚握在手里,用毛巾去攥干水分,再用吹风机把乱糟糟的头发变蓬松顺滑,顺带手也换了枕头。

旬琼枝手里捂着暖乎乎的热汤,小口嘬着,这会儿情绪缓过来,只有无穷无尽的尴尬,他低垂着头,用眼睛打量阮秉白。

手指摩挲着陶瓷碗壁,汤匙不断搅和沉底的食材,阮秉白放下手机,两三步走过来拿走汤盅,“不想喝了就躺会,睡觉吧。”

旬琼枝绷着背躺下去,僵硬拉着被子蒙上脸。

看这情况估计今晚是不会和自己讲话了,阮秉白帮着把被子往下拉,露出鼻子来,之后转身去书房捣鼓公司的事情。

他刚联系了赵旸,约了周末去研究所看看。赵旸的最新消息已经发过来半小时了,阮秉白不知道怎么回。

“最好还是带上嫂子一起吧,omega伴侣在,治疗方法会更多一些,也能更好找到根治办法。”

台灯被阮秉白关掉,衣料和被子摩擦的窸窣声在卧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旬琼枝没有睡着,他等着身边人的动作小了,呼吸逐渐平和,才舒了口气,轻轻翻身,让发麻抽搐的小腿缓解缓解。

情绪大起大落,旬琼枝毫无睡意,他就趁着月光看着房顶,百无聊赖地数窗帘的褶皱。

从一数到二三十,再重头再来,循环几次,他的睡意也渐渐涌起。旬琼枝不再抵触沉重的眼皮,准备进入睡眠的时候,陡然听见身旁的人呼吸加重,隐忍的呼吸声乱了节奏。

奈何睡意沉重,大脑被强制关机,旬琼枝做不出反应来。黑暗给了情绪宣泄口,感官被无限放大,裸露在外的皮肤格外敏感。

突然,锁骨肩膀处有东西划过,轻似羽毛,旬琼枝猛然睁开眼。

黑暗里,原本睡着的人翻身凑过来,额间青筋暴起,凑在他身侧嗅自己的头发。

旬琼枝魂都要吓没了,房间里到处充斥着浓郁的alpha信息素味道,可惜,他这时候已经闻不出来了。

“阿白,阮秉白……”

旬琼枝试图去唤醒阮秉白的理智,无济于事,阮秉白在发间觉得吸得不够,鼻尖贴着旬琼枝的肌肤,寻找他的腺体。

阮秉白这是进入易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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