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白眼狼
裴少衔有点急了，开始用脚踹门，沉闷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潘廉！你他妈故意的是吧？信不信我把你门拆了？”
客房里，苏祁白早就被吵醒了。
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裴少衔那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到。
“什么人啊……”苏祁白小声嘀咕，眼底满是鄙夷。
潘先生对他那么好，他不珍惜就算了，大半夜鬼混回来还在闹，简直是个白眼狼。
亏得自己以前还觉得裴少衔带他回来是好心。
他攥紧拳头，打定主意就是不开门。
潘先生白天上班那么累，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绝不能让这混蛋搅了。
裴少衔在门口闹了快半个小时，嗓子都喊哑了，门还是纹丝不动。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映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行，潘廉，你有种。”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连你也跟我作对是吧？”
他想起以前，自己就算半夜回来，潘廉也总会穿着睡衣跑出来开门，手里还端着温水，絮絮叨叨地问他冷不冷、饿不饿。
那时候觉得烦，觉得这人像个老妈子，可现在……连门都不让他进了。
裴少衔又踹了一脚门，这次力道轻了很多，更像是在泄愤。
“还有你，苏祁白！”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门缝吼，“你以为装死就有用？别忘了是谁把你从街上捡回来的！现在跟潘廉一条心了是吧？白眼狼！”
裴少衔骂了几句，见屋里还是没反应，终于彻底没了力气。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看着紧闭的门，眼睛慢慢红了。
凌晨的楼道格外冷，穿堂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喷嚏。
又坐了十几分钟，腿都麻了，门依旧没开。
裴少衔终于放弃，撑着墙站起来，踉跄着往楼下走。
他在小区门口晃了两圈，冷风一吹，酒意彻底醒了。
看着附近的酒店，裴少衔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开房间时，前台小姑娘看他一身酒气还摔得满身灰，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裴少衔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开个单人间。”
拿到房卡走进电梯，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狼狈的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歪着，哪还有半点平时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样子。
他活了二十多年，顺风顺水，当模特后更是被粉丝捧着、被品牌方哄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潘廉凭什么这么对他？就因为自己没给他好脸色？就因为自己花了他点钱？
进了房间，裴少衔把自己摔在床上，酒店的床单带着股消毒水味，不如家里的舒服。
他忽然坐起来，想找自己的手机，才想起手机早被他扔在酒吧包厢了。
裴少衔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起身去浴室冲澡。
浴室镜子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雾，他伸手擦掉，看着里面那个眼神迷茫的自己，忽然问：“裴少衔，你到底在气什么？”
气潘廉不给钱？好像不是。
他自己挣得不少，少潘廉那点钱也饿不死。
气潘廉跟自己顶嘴？以前他也顶过，只是没这么硬气，那时候自己顶多骂两句就忘了。
那是气什么？气他不接电话？气他不开门？还是……气他好像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裴少衔的心猛地一沉。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把脸埋进毛巾里。
怎么可能？潘廉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一定是装的，是想让自己哄他。
对，一定是这样。
裴少衔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莫名的恐慌压下去。
等明天早上，自己回去好好跟他说两句，他肯定又会像以前那样，眉开眼笑地凑过来讨好自己。
这么想着，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躺回床上。
可直到天快亮，他还是没睡着，酒店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而另一边，潘廉睡得正沉。
他向来沾枕头就睡，加上白天累了一天，门外那点动静根本没吵到他。
第二天早上，潘廉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关掉闹钟。
潘廉伸了个懒腰，心情莫名不错。
他洗漱完走出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苏祁白大概是去准备早餐了。
“早上好。”
潘廉走到厨房门口，刚想跟苏祁白打招呼，却发现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脸色也透着几分倦意，像是没睡好。
苏祁白正低头搅着锅里的粥，听到声音手顿了顿，转过身时脸上已堆起温顺的笑：“早上好，粥马上就好，您再等两分钟。”
“你昨天没睡好吗？”
苏祁白刻意避开潘廉的视线，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潘廉这才注意到他眼底的红血丝，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苏祁白把盛好的粥端到餐桌上，又摆上两碟小菜，“潘先生快趁热吃吧，粥熬得糯糯的，应该合您胃口。”
潘廉确实饿了，也没再多问，拿起勺子舀了口粥。
吃完饭，潘廉起身去玄关换鞋，顺手拿起桌上那个新买的保温杯。
“那我上班去了。”潘廉背上包，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潘先生慢走！路上小心！”苏祁白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到公司打卡时，墙上的挂钟刚指向八点五十五分。
潘廉慢悠悠地晃到工位，放下包先去了趟茶水间。
他给自己的保温杯续满水，又泡了片柠檬，这才端着杯子晃回座位。
刚坐下，他就把手机和耳机掏出来，插在桌下的插排上充电。
手机屏幕亮了亮，显示电量还有30%，耳机已经没电了。
昨晚临睡前刷手机忘了充电，还好办公室备着充电线。
潘廉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几个待处理的文档，其中一个报表标着“今日下班前提交”。
他扫了眼内容，不算复杂，无非是汇总上个月的考勤和绩效数据，晚上交上去完全来得及。
客房里，苏祁白早就被吵醒了。
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裴少衔那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到。
“什么人啊……”苏祁白小声嘀咕，眼底满是鄙夷。
潘先生对他那么好，他不珍惜就算了，大半夜鬼混回来还在闹，简直是个白眼狼。
亏得自己以前还觉得裴少衔带他回来是好心。
他攥紧拳头，打定主意就是不开门。
潘先生白天上班那么累，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绝不能让这混蛋搅了。
裴少衔在门口闹了快半个小时，嗓子都喊哑了，门还是纹丝不动。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映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行，潘廉，你有种。”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连你也跟我作对是吧？”
他想起以前，自己就算半夜回来，潘廉也总会穿着睡衣跑出来开门，手里还端着温水，絮絮叨叨地问他冷不冷、饿不饿。
那时候觉得烦，觉得这人像个老妈子，可现在……连门都不让他进了。
裴少衔又踹了一脚门，这次力道轻了很多，更像是在泄愤。
“还有你，苏祁白！”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门缝吼，“你以为装死就有用？别忘了是谁把你从街上捡回来的！现在跟潘廉一条心了是吧？白眼狼！”
裴少衔骂了几句，见屋里还是没反应，终于彻底没了力气。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看着紧闭的门，眼睛慢慢红了。
凌晨的楼道格外冷，穿堂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喷嚏。
又坐了十几分钟，腿都麻了，门依旧没开。
裴少衔终于放弃，撑着墙站起来，踉跄着往楼下走。
他在小区门口晃了两圈，冷风一吹，酒意彻底醒了。
看着附近的酒店，裴少衔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开房间时，前台小姑娘看他一身酒气还摔得满身灰，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裴少衔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开个单人间。”
拿到房卡走进电梯，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狼狈的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歪着，哪还有半点平时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样子。
他活了二十多年，顺风顺水，当模特后更是被粉丝捧着、被品牌方哄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潘廉凭什么这么对他？就因为自己没给他好脸色？就因为自己花了他点钱？
进了房间，裴少衔把自己摔在床上，酒店的床单带着股消毒水味，不如家里的舒服。
他忽然坐起来，想找自己的手机，才想起手机早被他扔在酒吧包厢了。
裴少衔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起身去浴室冲澡。
浴室镜子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雾，他伸手擦掉，看着里面那个眼神迷茫的自己，忽然问：“裴少衔，你到底在气什么？”
气潘廉不给钱？好像不是。
他自己挣得不少，少潘廉那点钱也饿不死。
气潘廉跟自己顶嘴？以前他也顶过，只是没这么硬气，那时候自己顶多骂两句就忘了。
那是气什么？气他不接电话？气他不开门？还是……气他好像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裴少衔的心猛地一沉。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把脸埋进毛巾里。
怎么可能？潘廉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一定是装的，是想让自己哄他。
对，一定是这样。
裴少衔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莫名的恐慌压下去。
等明天早上，自己回去好好跟他说两句，他肯定又会像以前那样，眉开眼笑地凑过来讨好自己。
这么想着，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躺回床上。
可直到天快亮，他还是没睡着，酒店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而另一边，潘廉睡得正沉。
他向来沾枕头就睡，加上白天累了一天，门外那点动静根本没吵到他。
第二天早上，潘廉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关掉闹钟。
潘廉伸了个懒腰，心情莫名不错。
他洗漱完走出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苏祁白大概是去准备早餐了。
“早上好。”
潘廉走到厨房门口，刚想跟苏祁白打招呼，却发现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脸色也透着几分倦意，像是没睡好。
苏祁白正低头搅着锅里的粥，听到声音手顿了顿，转过身时脸上已堆起温顺的笑：“早上好，粥马上就好，您再等两分钟。”
“你昨天没睡好吗？”
苏祁白刻意避开潘廉的视线，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潘廉这才注意到他眼底的红血丝，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苏祁白把盛好的粥端到餐桌上，又摆上两碟小菜，“潘先生快趁热吃吧，粥熬得糯糯的，应该合您胃口。”
潘廉确实饿了，也没再多问，拿起勺子舀了口粥。
吃完饭，潘廉起身去玄关换鞋，顺手拿起桌上那个新买的保温杯。
“那我上班去了。”潘廉背上包，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潘先生慢走！路上小心！”苏祁白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到公司打卡时，墙上的挂钟刚指向八点五十五分。
潘廉慢悠悠地晃到工位，放下包先去了趟茶水间。
他给自己的保温杯续满水，又泡了片柠檬，这才端着杯子晃回座位。
刚坐下，他就把手机和耳机掏出来，插在桌下的插排上充电。
手机屏幕亮了亮，显示电量还有30%，耳机已经没电了。
昨晚临睡前刷手机忘了充电，还好办公室备着充电线。
潘廉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几个待处理的文档，其中一个报表标着“今日下班前提交”。
他扫了眼内容，不算复杂，无非是汇总上个月的考勤和绩效数据，晚上交上去完全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