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喝酒了?

潘廉把最后一口火鸡面塞进嘴里,辣意顺着喉咙往下窜,他顺手拿起桌边的冰可乐灌了大半罐,气泡在舌尖炸开,压下那股灼热感。

电脑屏幕里的电视剧正演到高潮,潘廉随手点了暂停,起身收拾碗筷。

厨房的水龙头哗哗流着水,潘廉一边洗碗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颇好。

毕竟这是他夺回房子的第一个晚上,赶走裴少衔后整个空间都透着股自由的味道。

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屋里回荡,潘廉甚至有点享受这种独居的感觉。

洗完碗,潘廉擦了擦手,转身回了卧室。

明天下午就要坐火车离开了,东西得收拾妥当。

他找出行李箱行李箱,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放进去。

那本崭新的房产证,被他小心地放进了内侧的夹层里。

收拾到一半,潘廉的手指顿了顿。

衣柜角落还放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是裴少衔之前给自己买的。

潘廉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几秒,反正留着也是占地方,随手把衣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行李箱渐渐装满,拉链拉到一半时卡住了,潘廉坐在行李箱上,用力拉了两下才拉上。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潘廉打了个哈欠,关了灯躺在床上,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到了脸上。

潘廉抓过手机一看,已经中午了。

他坐起来,套上衣服走到客厅。

路过门口时,潘廉凑到猫眼前看了一眼楼道里空荡荡的,那个行李箱不见了,裴少衔也没影了。

“走了就好。”

潘廉点开外卖软件,难得奢侈一回,选了家评分很高的日料店,点了刺身拼盘和鳗鱼饭,还加了份招牌寿司。

外卖送到时,门铃响了两声。

潘廉透过猫眼确认是外卖员,才打开门接过餐盒,关门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楼道拐角似乎有个影子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看错了吧。”潘廉挠了挠头。

吃到一半,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是打车平台发来的“回头客五折券”,有效期到今天晚上。

潘廉挑了挑眉,正好省了去火车站的打车钱。

吃完饭收拾好垃圾,已经一点多了。

潘廉拎起墙角的行李箱,检查了一遍证件和车票,确认没落下什么后,关了灯锁好门。

小区门口,潘廉打开打车软件,定位到火车站,勾选了使用五折券,很快就有人接单了。

等车的时候,他靠在墙上刷着手机,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情还算不错。

没过几分钟,一辆银色轿车停在了面前。

潘廉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刚关上车门,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像是混合了汗味、烟味和某种食物腐烂的气息,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师傅,你这车……”

潘廉皱着眉刚想说什么,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回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嘴黄牙:“刚拉完活没来得及收拾,不影响赶路,走了啊。”

话音刚落,车子就猛地窜了出去。

潘廉被惯性推得往后靠了靠,赶紧把车窗降下一半,想透透气。

可还没等他吸到新鲜空气,旁边的司机突然身子往旁边一歪,紧接着“噗”的一声响,一个响亮的屁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带着浓郁的大蒜味,直冲鼻腔。

潘廉的脸瞬间绿了,他猛地把车窗降下,冷风“呼”地灌了进来,才勉强压下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侧头瞪着司机,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还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啊兄弟,早上吃了点蒜,有点通气。”

说完,居然把潘廉这边的车窗又升了上去,还锁了中控:“这天儿开窗冷,忍忍就过去了。”

潘廉气得想骂人,最后忍住了,只能憋着气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远离司机的方向。

他看着手机上的已经使用的五折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司机该不会是因为用了券,故意整他吧?

车子在马路上飞快地行驶着,潘廉渐渐发现不对劲。

司机开车特别不稳,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拐,好几次差点蹭到旁边的车,吓得他手心都出汗了。

“师傅,你慢点开,安全第一。”潘廉忍不住提醒道。

司机“嗯”了一声,车速却丝毫没减,反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潘廉心里咯噔一下,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扫过副驾驶座。

那里赫然摆着好几个空酒瓶,瓶身上还沾着湿漉漉的酒渍,显然是刚喝完没多久。

“你喝酒了?!”潘廉的声音瞬间拔高,心提到了嗓子眼。

司机这才慢悠悠地回头,眼神迷离,嘴角挂着傻笑:“就……就喝了一点点,不影响开车,我技术好着呢……”

他话还没说完,前方正好是个弯道,司机打方向盘的动作慢了半拍,车子猛地往右侧冲去。

潘廉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碰撞声,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车子居然冲破了高架桥的护栏,朝着桥下的河水坠了下去!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潘廉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紧,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车子在空中翻了个圈,重重地砸进水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额头磕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潘廉想推开车门,可外面的水压太大,车门纹丝不动,他又去按车窗升降按钮,屏幕亮了一下就彻底黑了,按钮怎么按都没反应。

潘廉用拳头砸着车窗,可是车窗纹丝未动。

就在这时,旁边的司机像是突然酒醒了,他摸索着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安全锤,抡起胳膊狠狠砸向车窗玻璃。

玻璃终于裂开,司机抓住机会像条鱼一样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浑浊的水里。

潘廉眼睁睁看着司机逃走,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冰冷的河水瞬间从破碎的车窗涌进来,车厢里很快就被灌满了水。

潘廉呛了好几口,冰冷的河水带着腥味灌入鼻腔,窒息感让他拼命挣扎。

潘廉挣扎着从车里爬出来,可是羽绒服吸饱了水,像块巨石拖着他往下沉。

他拼命往上蹬腿,想浮出水面,可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眼前渐渐模糊。

随着最后一口气耗尽,潘廉的身体彻底失去力气,缓缓向冰冷的河底沉去,意识像被拉入了无底的深渊,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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