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六感

苏文瑾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月光透过窗棂爬上他的衣襟,才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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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纹在月色下泛着微光,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这物件的尊贵。

他坐在床沿,指尖一遍遍抚过那柔软的料子。

方才在寝殿的慌乱与羞恼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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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卷着花香掠过,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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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潘廉银发散乱的模样,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对方震怒时的低喝。

那声音本该让他恐惧,此刻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口发烫。

“陛下......”...................(评论区)

月光爬上他泛红的眼角,映出眼底失控的情愫。

他知道这举动荒唐至极,可一旦沾上潘廉的气息,便再也无法回头。

而此时的御花园深处,李鹤衔并未直接回寝殿。

他绕到一处隐蔽的假山后,对着阴影处低声道:“人已走了。”

一道黑影从假山后滑出,单膝跪地:“公子,谢相那边派人传话,问何时动手。”

李鹤衔望着潘廉离去的方向,眼底的温润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寒凉:“不急。”

他抬手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若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黑影道:“可谢相那边……”

“告诉他,本公子自有分寸。”

李鹤衔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李太傅在朝中根基深厚,潘廉对他多有倚重,我这层身份,便是最好的掩护。等摸清他的软肋,再一击致命不迟。”

黑影应声退下,李鹤衔独自站在假山前,望着湖心亭的方向。

方才与潘廉闲聊时,他看似从容,实则一直在观察。

那银丝下的眉眼虽美,却藏着帝王独有的疏离。

看似闲适的步伐,每一步都透着警惕。

“潘廉......”

李鹤衔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你以为倚仗李太傅便能高枕无忧?殊不知,你最信任的人,恰恰是送你入地狱的刀。”

他转身离开假山,重新换上那副温润的模样,缓步走向自己的住处。

路过苏文瑾的寝宫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声响,他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加快脚步离去。

这后宫的腌臜事,他懒得掺和,也没必要掺和。

与此同时,潘廉已回到寝宫。

他坐在软榻上,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脑子里却在回想与李鹤衔的对话。

李太傅谈吐得体,对答如流,确实有李太傅的风骨,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藏着些什么。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李鹤衔不对劲。

看来必须要让暗一视奸一下这个李鹤衔了。

“暗一暗一。”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陛下。”

“你去查查李鹤衔。他最近与哪些人有过接触,一一报来。”

暗一愣了一下,随即躬身:“是。”

苏文瑾的寝殿里,他终于从混沌中醒来,看到枕边那件叠好的xie......./裤,脸颊又红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藏进妆匣最深处,像是藏起了一个会烫手的珍宝。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之中风平浪静。

李太傅则每日准时入宫,将堆积的奏折分门别类,批注得条理分明,鬓边的白发似乎又添了几缕。

暗一每日汇报李鹤衔的行踪,并无半分异常。

潘廉听着汇报,心里对李鹤衔的那点疑虑虽未完全散去,却也渐渐淡了。

毕竟李鹤衔是李太傅的长孙。

“额,好吧。”

潘廉对暗一道,“那你先回来吧。暗二一个人保护我,感觉我还是有点危险啊啊。”

暗一应声退下,与暗二一同隐入阴影,像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朝堂平静,后宫却渐渐热闹起来。

苏文瑾不知是吃了什么定心丸,那日被逐后没过几日,便又开始往潘廉的寝殿跑。

每日卯时刚过,便能见他提着食盒站在殿外,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像只怕被丢弃的宠物。

“陛下,臣侍今日做了莲子羹,用的是昨儿刚采的湘莲,您尝尝?”

他目光黏在潘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

潘廉经过苏文瑾的身边,连眼皮都未抬:“不必了,朕不饿。”

苏文瑾也不气馁,声音软得像棉花:“那臣侍放在这儿了,陛下忙完了记得吃,凉了就不好了。”

他说完,也不敢多留,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那背影透着几分可怜,却让潘廉心里泛起一阵腻烦。

尤其是想起那日他攥着自己xie.........../.裤...

等苏文瑾走远,潘廉便对宫人吩咐:“你们拿去吃吧。”

宫人不敢多问,连忙提着食盒退下。

谢应淮不像苏文瑾那般黏人,总能掐着潘廉空闲的时辰来,或送些新奇的玩意儿,或讲些宫外的趣闻,潘廉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这日潘廉刚下朝,便见谢应淮站在御花园的拱桥边,手里拿着一卷画轴,见潘廉过来,连忙躬身行礼:“陛下。”

“怎么了?”

谢应淮展开画轴,笑道:“臣侍昨日得了幅吴道子的字画,便拿来给陛下。”

画轴展开,只见江水浩渺,风帆点点,岸边楼阁错落,笔法遒劲。

潘廉对漫画挺感兴趣的,但是对字画可一点也没有兴趣。

“费心了。”

潘廉懒得伸手去接,“谢大人有心了,只是朕近日政务繁忙,怕是没空赏玩,你还是收回去吧。”

谢应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是臣侍考虑不周了。那臣侍先收着,等陛下得空了再送来。”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陛下,昨日臣侍听闻苏侍君给您送了莲子羹,陛下觉得味道如何?”

“扔了,没吃。”

谢应淮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得意:“陛下说的是,苏侍君出身不高,做的东西怕是入不了陛下的眼。”

他这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谢贵君这话就不对了,苏侍君一片心意,怎好这般说他?”

两人回头,只见李鹤衔提着个食盒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李侍君也来了。”

谢应淮拱手笑道,“不知李侍君今日又给陛下带了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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