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喜欢你
顾延接过苹果，没在意那潦草的卖相，咬了一口。
潘廉转身想去倒杯水喝。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谢砚礼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米白色风衣上沾着点外面的寒气。
“今天阿姨炖了乌鸡汤，补气血的。”
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目光先落在顾延身上，确认他气色不错，才转向潘廉，露出温柔的笑容。
谢砚礼打开保温桶，盛了碗汤递给顾延，又盛了一碗放在潘廉面前：“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顾延喝了两口汤，忽然开口：“下周三我就能出院了。”
“这么快？”
谢砚礼有些惊讶，随即笑了，“也好，医院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看向潘廉，“到时候我来接你们，回家做顿好的庆祝。”
潘廉还没来得及回应，顾延已经先一步开口：“不用麻烦，出院那天公司有司机来接，家里阿姨会准备。”
他语气平淡，却像在无形间划了条界限。
“那好吧。”谢砚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再说什么。
……
接下来的两天，谢砚礼没来医院。
顾延倒是像没事人一样，每天处理工作、配合检查，只是看他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会盯着他打游戏的侧脸出神，被发现了就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泛红。
潘廉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这天终于忍不住问：“你老偷看我手机干嘛？你要是想玩我给你手机上也下一个。”
顾延没回答，只是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相册：“你上次说想看的那部电影，我买了出院那天晚上的票。”
潘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
“嗯。”顾延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到时候一起去看。”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谢砚礼走了进来，手里没带东西，脸色看起来有点沉。
“你们在聊什么？”他问，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顾延出院那天请我看电影，你要来不，我给你也搞一张票，人多热闹。”潘廉下意识地回答。
“不用了。”
谢砚礼的目光落在顾延脸上，顾延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平静无波。
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电光火石在碰撞。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潘廉说。”
谢砚礼忽然开口，语气异常认真。
顾延皱了皱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
“是私事。”
谢砚礼看着潘廉，“潘廉，能借一步说话吗？”
潘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顾延，顾延冲他点了点头，只是握着平板的手指紧了紧。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口。
“潘廉，”谢砚礼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潘廉，眼神里的温柔褪去，只剩下执拗，“我下周要回国外了。”
“回国外？”
潘廉愣住，“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不会常回来了，总公司那边调我回去任职。”
谢砚礼的声音有点哑，“临走前，我想跟你说句话。”
“行啊，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喜欢你。”
“……”
谢砚礼的声音很轻，却像炸雷一样在潘廉耳边响起。
潘廉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我说，我喜欢你，潘廉。”
谢砚礼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是时候，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真心喜欢你。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你，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潘廉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手脚冰凉：“我去，这不好吧。”
谢砚礼却不肯放弃，又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感情是可以变的，不是吗？你和顾延……”
潘廉打断他，声音都在发颤，“你别开玩笑了，孩子，这不好笑！”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谢砚礼的话像颗炸弹，把他的世界观炸得粉碎。
“我没开玩笑。”
谢砚礼的眼神异常认真，“潘廉，跟我走吧，去国外，我们重新开始。那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会对你好的，比顾延对你更好。”
“不可能！”
潘廉猛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你很好，但是我只是把你当朋友啊，兄弟！”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谢砚礼看着他惊慌失措、甚至带着点恐惧的样子，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灰烬。
“我知道了。”
他后退一步，苦笑了一下，“对不起，吓到你了。”
潘廉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紧紧贴着墙壁：“那……那我先回去了，顾延一个人在病房害怕的很。”
“嗯。”
谢砚礼点点头，转过身，望着窗外，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潘廉几乎是逃着跑回病房的，推开门时还在喘气。
顾延放下平板，看着他煞白的脸色：“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潘廉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没……没什么，谢砚礼说他要回国外了。”
他不敢说实话，怕顾延又多想，更怕自己再想起刚才那惊悚的一幕。
顾延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喝点水，脸色很难看。”
潘廉接过水杯，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不少。
他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水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长的太帅，真是一种罪过啊……”潘廉小声嘀咕，把脸埋进掌心。
……
那天之后，谢砚礼没再出现过，这让潘廉松了口气。
顾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问，只是出院那天特意让司机绕路去买了他爱吃的那家蛋糕。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潘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还在回放谢砚礼告白时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舒服？”顾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没有。”潘廉摇摇头，“就是有点晕车。”
顾延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车窗打开。
回到家，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全是潘廉爱吃的菜。
顾延把他按在餐桌前坐下：“先吃饭，吃完再去休息。”
潘廉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电影票我退了。”顾延忽然开口。
“啊？为什么？”潘廉愣住。
“看你没精神，改天再去。”
顾延的语气很平淡，“你要是累了，吃完饭就去睡觉。”
潘廉点点头，扒拉了两口饭，实在吃不下，便放下了筷子：“那我去睡会儿。”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打游戏打到半夜，潘廉又饿了，于是偷偷溜到厨房找吃的。
在冰箱里找了半天，只找到阿姨做的绿豆汤。
潘廉拿上绿豆汤准备回房间销毁。
刚转身就看见顾延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好巧。”潘廉有点尴尬。
“听见动静了。”
顾延走进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碗上，“阿姨做的绿豆汤，好喝吗？”
“嗯……”潘廉低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很美味啊。”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顾延忽然开口：“谢砚礼跟你告白了，对吗？”
潘廉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哎呦，你怎么知道的？”
顾延的眼神暗了暗：“我猜的。他那天看你的眼神，还有你回来后的样子，都不对劲。”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你别害怕，不管你怎么选，我都……”
“那肯定拒绝了啊。”潘廉打断他。
顾延愣住了，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像冰雪消融，阳光洒落。
“真的？”他问，声音都在发颤。
“废话，我骗你干啥。”
顾延却没生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像春风一样，吹散了他眉宇间的阴霾：“嗯，知道了。”
他的反应有点奇怪，潘廉正想问问，顾延已经转身走出了厨房：“早点睡吧。”
潘廉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顾延这反应，怎么看都有点……开心？
潘廉转身想去倒杯水喝。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谢砚礼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米白色风衣上沾着点外面的寒气。
“今天阿姨炖了乌鸡汤，补气血的。”
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目光先落在顾延身上，确认他气色不错，才转向潘廉，露出温柔的笑容。
谢砚礼打开保温桶，盛了碗汤递给顾延，又盛了一碗放在潘廉面前：“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顾延喝了两口汤，忽然开口：“下周三我就能出院了。”
“这么快？”
谢砚礼有些惊讶，随即笑了，“也好，医院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看向潘廉，“到时候我来接你们，回家做顿好的庆祝。”
潘廉还没来得及回应，顾延已经先一步开口：“不用麻烦，出院那天公司有司机来接，家里阿姨会准备。”
他语气平淡，却像在无形间划了条界限。
“那好吧。”谢砚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再说什么。
……
接下来的两天，谢砚礼没来医院。
顾延倒是像没事人一样，每天处理工作、配合检查，只是看他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会盯着他打游戏的侧脸出神，被发现了就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泛红。
潘廉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这天终于忍不住问：“你老偷看我手机干嘛？你要是想玩我给你手机上也下一个。”
顾延没回答，只是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相册：“你上次说想看的那部电影，我买了出院那天晚上的票。”
潘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
“嗯。”顾延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到时候一起去看。”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谢砚礼走了进来，手里没带东西，脸色看起来有点沉。
“你们在聊什么？”他问，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顾延出院那天请我看电影，你要来不，我给你也搞一张票，人多热闹。”潘廉下意识地回答。
“不用了。”
谢砚礼的目光落在顾延脸上，顾延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平静无波。
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电光火石在碰撞。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潘廉说。”
谢砚礼忽然开口，语气异常认真。
顾延皱了皱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
“是私事。”
谢砚礼看着潘廉，“潘廉，能借一步说话吗？”
潘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顾延，顾延冲他点了点头，只是握着平板的手指紧了紧。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口。
“潘廉，”谢砚礼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潘廉，眼神里的温柔褪去，只剩下执拗，“我下周要回国外了。”
“回国外？”
潘廉愣住，“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不会常回来了，总公司那边调我回去任职。”
谢砚礼的声音有点哑，“临走前，我想跟你说句话。”
“行啊，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喜欢你。”
“……”
谢砚礼的声音很轻，却像炸雷一样在潘廉耳边响起。
潘廉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我说，我喜欢你，潘廉。”
谢砚礼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是时候，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真心喜欢你。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你，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潘廉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手脚冰凉：“我去，这不好吧。”
谢砚礼却不肯放弃，又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感情是可以变的，不是吗？你和顾延……”
潘廉打断他，声音都在发颤，“你别开玩笑了，孩子，这不好笑！”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谢砚礼的话像颗炸弹，把他的世界观炸得粉碎。
“我没开玩笑。”
谢砚礼的眼神异常认真，“潘廉，跟我走吧，去国外，我们重新开始。那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会对你好的，比顾延对你更好。”
“不可能！”
潘廉猛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你很好，但是我只是把你当朋友啊，兄弟！”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谢砚礼看着他惊慌失措、甚至带着点恐惧的样子，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灰烬。
“我知道了。”
他后退一步，苦笑了一下，“对不起，吓到你了。”
潘廉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紧紧贴着墙壁：“那……那我先回去了，顾延一个人在病房害怕的很。”
“嗯。”
谢砚礼点点头，转过身，望着窗外，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潘廉几乎是逃着跑回病房的，推开门时还在喘气。
顾延放下平板，看着他煞白的脸色：“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潘廉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没……没什么，谢砚礼说他要回国外了。”
他不敢说实话，怕顾延又多想，更怕自己再想起刚才那惊悚的一幕。
顾延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喝点水，脸色很难看。”
潘廉接过水杯，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不少。
他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水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长的太帅，真是一种罪过啊……”潘廉小声嘀咕，把脸埋进掌心。
……
那天之后，谢砚礼没再出现过，这让潘廉松了口气。
顾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问，只是出院那天特意让司机绕路去买了他爱吃的那家蛋糕。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潘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还在回放谢砚礼告白时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舒服？”顾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没有。”潘廉摇摇头，“就是有点晕车。”
顾延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车窗打开。
回到家，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全是潘廉爱吃的菜。
顾延把他按在餐桌前坐下：“先吃饭，吃完再去休息。”
潘廉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电影票我退了。”顾延忽然开口。
“啊？为什么？”潘廉愣住。
“看你没精神，改天再去。”
顾延的语气很平淡，“你要是累了，吃完饭就去睡觉。”
潘廉点点头，扒拉了两口饭，实在吃不下，便放下了筷子：“那我去睡会儿。”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打游戏打到半夜，潘廉又饿了，于是偷偷溜到厨房找吃的。
在冰箱里找了半天，只找到阿姨做的绿豆汤。
潘廉拿上绿豆汤准备回房间销毁。
刚转身就看见顾延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好巧。”潘廉有点尴尬。
“听见动静了。”
顾延走进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碗上，“阿姨做的绿豆汤，好喝吗？”
“嗯……”潘廉低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很美味啊。”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顾延忽然开口：“谢砚礼跟你告白了，对吗？”
潘廉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哎呦，你怎么知道的？”
顾延的眼神暗了暗：“我猜的。他那天看你的眼神，还有你回来后的样子，都不对劲。”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你别害怕，不管你怎么选，我都……”
“那肯定拒绝了啊。”潘廉打断他。
顾延愣住了，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像冰雪消融，阳光洒落。
“真的？”他问，声音都在发颤。
“废话，我骗你干啥。”
顾延却没生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像春风一样，吹散了他眉宇间的阴霾：“嗯，知道了。”
他的反应有点奇怪，潘廉正想问问，顾延已经转身走出了厨房：“早点睡吧。”
潘廉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顾延这反应，怎么看都有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