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抢地
顾行之摔门而去的巨响还在客厅里回荡，潘廉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后槽牙咬得发酸。
“神经病。”他又骂了一句，转身倒了杯冰水灌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顾行之那眼神，那语气，像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恶心又甩不掉。
潘廉往沙发上一瘫，关了游戏，往沙发上一仰，盯着天花板发呆。
顾延最近是越来越忙了。
以前就算去公司，也总会准时回家做饭，晚上还能陪他打两局游戏。
可这阵子，他常常半夜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草味。
潘廉看得出来，顾延不是在忙公司的事那么简单，眉宇间的疲惫里藏着股紧绷的劲儿，像是在跟什么人较劲。
不用想也知道，八成跟顾行之有关。
潘廉叹了口气，觉得这兄弟俩的关系还挺复杂。
他只想安安稳稳吃软饭，现在愣是被卷进这种豪门内斗似的戏码里，想想都觉得憋屈。
“算了，爱咋咋地。”
潘廉抓了抓头发，从沙发上爬起来，“他们斗上天都跟我没关系。”
他转身回了卧室，往床上一躺，抓起手机玩了起来，可玩着玩着，脑子里又冒出顾行之那张阴沉沉的脸。
这家伙不会还要再来找麻烦吧？
……
潘廉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下午，他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正打得昏天黑地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潘廉的手一抖，游戏角色当场被对手爆头。
扭头一看，果然看到顾行之推门走了进来。
还是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颊那道被他打出来的淤青还没完全消，淡淡的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你怎么又来了？”潘廉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顾行之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走到客厅，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零食袋和游戏机手柄，最后落在潘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人不舒服的笑：“在家打游戏？顾延没管你？”
“他管我干嘛？”
潘廉抱起胳膊，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我在家打游戏碍着你了？赶紧走，别影响我玩游戏。”
“不影响。”
顾行之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支烟，动作慢悠悠的，“我就坐会儿，看看你怎么‘伺候’我弟弟的。”
“伺候你大爷！”
潘廉爆了句粗口，“顾行之你是不是有病？一天不找事浑身难受是吧？”
顾行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模糊：“急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他往沙发上靠了靠，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你继续玩，不用管我。”
潘廉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行，你坐着吧。”
潘廉冷笑一声，转身走回沙发，他把游戏音量调大，枪声和喊叫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潘廉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着，仿佛客厅里根本没顾行之这个人。
可眼角的余光里，总少不了那个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身影。
顾行之就那么坐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偶尔抬眼看看他打游戏，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一局游戏打完，潘廉喝了口水，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潘廉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
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
没挑衅，没放狠话，就安安静静地坐着。
“你到底想干嘛？”
潘廉忍不住问，“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我还得打游戏呢。”
顾行之抬眼看他，嘴角又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干嘛，就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我没什么本事。”
潘廉懒得跟他废话，“只是能让顾延心甘情愿给我花钱。”
这话像是戳中了顾行之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冷了冷：“靠别人给钱过日子，你不觉得丢人？”
“丢人？”
潘廉笑了，“我凭本事吃软饭，丢什么人？”
顾行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说什么，潘廉的手机嗡了一声，潘廉低头一看队友又开了一局。
“懒得理你。”潘廉低头开始认真打游戏了。
顾行之的脸色更难看了，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掏出一支烟点燃，默默地抽着。
潘廉刻意忽略了客厅里的另一个人，全身心投入到游戏里。
……
从那天起，顾行之像是打卡上班似的，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顾延家。
潘廉在打游戏，他就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烟，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点评一句“技术不行”“反应太慢”，气得潘廉想把游戏机砸他脸上。
潘廉吃完饭躺在床上睡午觉，顾行之就坐在客厅里看财经报纸，翻页声很轻，可潘廉在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顾延晚上不回来吃饭，潘廉正对着外卖软件纠结晚上吃什么，顾行之忽然凑过来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家日料店的刺身不新鲜。”
潘廉手一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选的那家店，正是上次裴时序带他去的那家。
“关你屁事。”他没好气地说，手指飞快地点了付款，“我乐意吃点不新鲜的。”
顾行之没再说话，继续看他的报纸，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潘廉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里发毛，却又无可奈何。
他试过直接把顾行之往外赶，可顾行之跟块牛皮糖似的粘在沙发上，任他怎么骂怎么推，就是纹丝不动，最后潘廉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人家还跟没事人一样。
几次三番下来，潘廉也懒得费力气了。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却又在同一个空间里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峙。
这天下午，潘廉正打游戏打得兴起，忽然觉得有点渴。
他摘下耳机，起身想去厨房倒水，刚站起来，就看到顾行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预览，发信人的备注是“李助理”，内容大概是“顾总，关于城西那块地的合同，对方已经签字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目？”
潘廉的脚步顿了一下。
城西那块地？
他有点印象。
前几天晚上他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顾延在打电话，语气挺急的，好像就是在说城西的项目，提到了“被人抢了”“合同出了问题”之类的字眼。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来……
潘廉的目光落在顾行之身上。
他正低头看着文件，眉头微蹙，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着，神情专注。
难道城西那块地是被顾行之抢了？
“神经病。”他又骂了一句，转身倒了杯冰水灌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顾行之那眼神，那语气，像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恶心又甩不掉。
潘廉往沙发上一瘫，关了游戏，往沙发上一仰，盯着天花板发呆。
顾延最近是越来越忙了。
以前就算去公司，也总会准时回家做饭，晚上还能陪他打两局游戏。
可这阵子，他常常半夜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草味。
潘廉看得出来，顾延不是在忙公司的事那么简单，眉宇间的疲惫里藏着股紧绷的劲儿，像是在跟什么人较劲。
不用想也知道，八成跟顾行之有关。
潘廉叹了口气，觉得这兄弟俩的关系还挺复杂。
他只想安安稳稳吃软饭，现在愣是被卷进这种豪门内斗似的戏码里，想想都觉得憋屈。
“算了，爱咋咋地。”
潘廉抓了抓头发，从沙发上爬起来，“他们斗上天都跟我没关系。”
他转身回了卧室，往床上一躺，抓起手机玩了起来，可玩着玩着，脑子里又冒出顾行之那张阴沉沉的脸。
这家伙不会还要再来找麻烦吧？
……
潘廉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下午，他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正打得昏天黑地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潘廉的手一抖，游戏角色当场被对手爆头。
扭头一看，果然看到顾行之推门走了进来。
还是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颊那道被他打出来的淤青还没完全消，淡淡的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你怎么又来了？”潘廉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顾行之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走到客厅，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零食袋和游戏机手柄，最后落在潘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人不舒服的笑：“在家打游戏？顾延没管你？”
“他管我干嘛？”
潘廉抱起胳膊，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我在家打游戏碍着你了？赶紧走，别影响我玩游戏。”
“不影响。”
顾行之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支烟，动作慢悠悠的，“我就坐会儿，看看你怎么‘伺候’我弟弟的。”
“伺候你大爷！”
潘廉爆了句粗口，“顾行之你是不是有病？一天不找事浑身难受是吧？”
顾行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模糊：“急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他往沙发上靠了靠，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你继续玩，不用管我。”
潘廉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行，你坐着吧。”
潘廉冷笑一声，转身走回沙发，他把游戏音量调大，枪声和喊叫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潘廉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着，仿佛客厅里根本没顾行之这个人。
可眼角的余光里，总少不了那个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身影。
顾行之就那么坐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偶尔抬眼看看他打游戏，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一局游戏打完，潘廉喝了口水，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潘廉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
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
没挑衅，没放狠话，就安安静静地坐着。
“你到底想干嘛？”
潘廉忍不住问，“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我还得打游戏呢。”
顾行之抬眼看他，嘴角又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干嘛，就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我没什么本事。”
潘廉懒得跟他废话，“只是能让顾延心甘情愿给我花钱。”
这话像是戳中了顾行之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冷了冷：“靠别人给钱过日子，你不觉得丢人？”
“丢人？”
潘廉笑了，“我凭本事吃软饭，丢什么人？”
顾行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说什么，潘廉的手机嗡了一声，潘廉低头一看队友又开了一局。
“懒得理你。”潘廉低头开始认真打游戏了。
顾行之的脸色更难看了，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掏出一支烟点燃，默默地抽着。
潘廉刻意忽略了客厅里的另一个人，全身心投入到游戏里。
……
从那天起，顾行之像是打卡上班似的，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顾延家。
潘廉在打游戏，他就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烟，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点评一句“技术不行”“反应太慢”，气得潘廉想把游戏机砸他脸上。
潘廉吃完饭躺在床上睡午觉，顾行之就坐在客厅里看财经报纸，翻页声很轻，可潘廉在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顾延晚上不回来吃饭，潘廉正对着外卖软件纠结晚上吃什么，顾行之忽然凑过来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家日料店的刺身不新鲜。”
潘廉手一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选的那家店，正是上次裴时序带他去的那家。
“关你屁事。”他没好气地说，手指飞快地点了付款，“我乐意吃点不新鲜的。”
顾行之没再说话，继续看他的报纸，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潘廉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里发毛，却又无可奈何。
他试过直接把顾行之往外赶，可顾行之跟块牛皮糖似的粘在沙发上，任他怎么骂怎么推，就是纹丝不动，最后潘廉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人家还跟没事人一样。
几次三番下来，潘廉也懒得费力气了。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却又在同一个空间里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峙。
这天下午，潘廉正打游戏打得兴起，忽然觉得有点渴。
他摘下耳机，起身想去厨房倒水，刚站起来，就看到顾行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预览，发信人的备注是“李助理”，内容大概是“顾总，关于城西那块地的合同，对方已经签字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目？”
潘廉的脚步顿了一下。
城西那块地？
他有点印象。
前几天晚上他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顾延在打电话，语气挺急的，好像就是在说城西的项目，提到了“被人抢了”“合同出了问题”之类的字眼。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来……
潘廉的目光落在顾行之身上。
他正低头看着文件，眉头微蹙，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着，神情专注。
难道城西那块地是被顾行之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