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陪睡？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夜晚的宁静，一辆迈巴赫正驶向树人中学的方向。
手机紧握在男人手中，此刻的直播间的镜头已经转变成了女鬼的脸部特写，主播还在狂笑，他不禁皱眉，合理怀疑这位叫火火的主播比鬼吓人多了。
【火火怎么换位置了？】
【刚刚暂停直播那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能去哪，准备道具去了呗】
【别搞暂停啊，故弄玄虚】
【火火直播效果真不戳啊，天天直播就好了】
…
炎燚玩嗨了，他和女鬼面对面坐着，就差交朋友了。女鬼看他道行高不敢造次，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咱试试和李凤交流。”炎燚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块布，这是他玩碟仙特意买的的装备，只有是或不是两个选项。
他不喜欢搞特别复杂的仪式，这群鬼出现的频率和方式本就毫无章法，仪式不过是辅助用的。
炎燚手指放在碟子上方，做好了一套召唤碟仙的步骤，出声问道：“你是李凤吗？”
女鬼摇头，炎燚手动把碟子移向不是。
“那你会害我吗？”
女鬼无言，到底谁会害谁？她摇头，炎燚手指没动。
“李凤的传言是真的吗？”
女鬼再次摇头。
直播间就定格在这个画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违禁词，敏感的直播间已经被封了。炎燚捧起手机，屏幕显示直播被封十五分钟。
他的粉丝群在疯狂弹信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中止直播，无疑是吊足了观众胃口。
炎燚发布了个十五分钟后开播的公告，撂下手机。
“你不是李凤，那真正的李凤在哪呢！”炎燚朝女鬼瞪眼，挺吓人的。
“道士大哥，这儿根本就没有叫李凤的鬼啊。”女鬼苦着脸哭诉，“也不知道是谁乱传的谣言，不少人上门探险，搅得我们不得安生。”
“之前的博主都是被你吓的吧。”
“道士大哥你不能怪我吧，他们自己作死把我召唤出来的。我只是想让他们快点滚蛋而已。”女鬼扯出一个腼腆的笑，“我就稍微吓了吓他们，甚至都没有现身…没想到他们会怕成这样。”
炎燚给女鬼科普，“那些普通人阳气不足，魂魄不稳，怎么经得住你那么吓。”
“道士大哥你就放我走吧，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鬼，在学校没建起来前就在这里了，没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要收我。”女鬼跪坐在地，给炎燚磕头了。
“我不收你。”
这些鬼好像会默认阳气重的人就是道行很高，其实他啥驱鬼什么的法术都没学透，当年外公让他学，他光顾着犯懒睡觉。
女鬼猛松一口气，瘫倒不动了。
“以后可别随便吓人了。”
女鬼连连答应。
“不过你得先跟我一会，故意制造点奇怪动静，越奇怪越好。”炎燚亮出个期待的笑容，朝女鬼吹了声口哨，“到时候我比个yeah你就行动。”
正好直播间解封，炎燚在手电筒的光亮下确定好美颜参数，点击开播。
“咱们再来问一遍，李凤的传言是真的吗？”
这回碟子指向了是。
【啥啥啥我错过了啥！李凤事件是真的，那么真正的李凤在哪？还有高人！】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啊】
【真的不是主播自己随便移动的吗，做戏的吧】
【今天直播间那么多人啊，火火你就是天生火的命】
【假的绝对是假的，我不信】
此刻的迈巴赫已经开到了树人中学的门口，男人关门下车，沿着炎燚的路线一路往上。
炎燚正和直播间的人聊得火热，身后的楼梯突然泛出稀碎的回响，炎燚凝神去听，脚步已然加速。
从落脚的重量来看，不是鬼，是人。
都快晚上十点钟了，有谁会来？
难不成是那群叫嚣着要来打假的粉丝？
不是吧，砸他场子来了？
“等一下，有人上楼了。”炎燚声音变了，不再游刃有余，他不怕鬼，但挺怕装神弄鬼的人。
要是碰上个什么杀人魔，给他砍死在这儿了该怎么办。
炎燚咽了咽口水，咬着手电筒走进了最近的教室找武器。
“是哪个粉丝来找我了吗？”炎燚边翻边在直播间问。
弹出的弹幕他也没心思看了，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愈发接近，就停在他随便躲进的教室门口。
“吱嘎”一声，门开了。那一刹阴风大作，门口的男人阴气极重，原本被炎燚治得服服帖帖的女鬼已经控制不住发狂，狂啸着扑向男人。
男人从口袋摸出一张符纸，精准地贴到女鬼脑袋上，女鬼霎时就定住不动了。
“火火？”男人开口，是略带磁性的嗓音，“关掉直播间。”
“你是粉丝吗？”
男人手里的手机在重复：你是粉丝吗？
“你在看我直播？”
“关掉直播间。”
男人逐渐走近，黑色的身影极具压迫力，淡淡月光投进屋内，称得他犹如扛着镰刀的死神。
炎燚举起桌子腿，说话都哆嗦，“你别过来啊，你别过来。”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快报警！】
【？？】
【我以为你们说说的，结果真的有人找过去啊，下辈子还要和你们做网友！】
【好危险啊，火火千万不要关直播间，别听他的】
【拍他脸，拍他脸】
【作假哥，别演了，看不见都掉人了吗】
【主播被资本做局了，有人要害他】
直播间的弹幕在疯狂刷屏，他们还以为是故意整出的节目效果，无语多于担心。
还有些人想开喷，不料下一秒直播间就显示已经关闭。
“我已经关了，你想干什么？”男人还在往前走，炎燚被逼无奈只好后退，一步步退到了窗台边。
他在四楼，窗边倒是没有窗户，可跳下去实在不现实。炎燚咽了咽口水，心想不然就往后门跑，然后加快速度往楼梯那跑，一口气冲到楼下，他真的有信心跑过这个男人吗？
“我们换个地方谈。”
炎燚的心放下一半，幸好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应该是个正常人。
“不行！”直播播了一半，礼物打赏才只有几百块。他当即拒绝，说要把直播内容走完了才行。
“你一场直播能赚多少钱？”
“一万。”炎燚报了个虚高的数字。
“你跟我走，我给你一万。”
跟他走就有一万？一万块钱可真不少啊，他一场直播绝对不可能赚到这么多。
还没等炎燚开口，那边又加注：“嫌少？一万五。”
炎燚没说话，还举着棍瞪他。
“两万。”余水先一步踏出教室，“两万换一个单独聊天的机会应该不算少了。”
炎燚歪嘴傻笑，聊个天就能拿两万，比直播可赚钱多了 。
“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话说。”炎燚跟他出门，顺手撕掉了女鬼脑袋上的符咒。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定鬼符，看来这男人是个高人啊，弄个那么高深的符咒。
“以后可别吓人了。”
女鬼已经恢复了理智，知道差点死人家手里了，忙给炎燚道谢，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你把我符纸撕了干什么？”余水蹙眉问。
“不然呢，总不能一直把她定在这吧。”炎燚甩了甩符咒，“这咒在一小时后就能让她灰飞烟灭，害鬼不浅啊。”
余水嘁声，“多手多脚。”
炎燚在他身后打了套军体拳，哪哪都不服。
余水先一步出校门，他靠在车边等他过来。
炎燚站在原地揉揉眼睛，没看错的话这车是迈巴赫吧，难怪两万块钱随随便便就能给，这么有钱。
余水打开车门，勾勾手示意炎燚进去。炎燚没理，就站在离他两三米远的位置。
余水打开车内的灯，扬起下巴，“不进来吗？”
“这样也能说事。”
“随你便。”
余水掀开盖住左眼的眼罩，他是异瞳，左眼的颜色比右眼浅了很多。左眼上还有道突出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眼睑，或许过去了很多年，那道痕迹早就变淡了，不难看，给他那张脸增添了不一样的味道。
炎燚盯着余水那张脸，越看越熟悉，就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炎燚问：“阴阳眼？”
“我从小就能见到鬼。”余水轻笑出声，“对，通俗的说就是阴阳眼。”
余水从汽车前座拿出张名片，“我是灵异调查局的，隶属于231局A市分部，我是本部部长，叫余水。”
“231局？”炎燚接过名片，上头用烫金字体写着余水的名字和电话，“你们灵异事件调查部的找我干什么？”
余水挑挑眉，实在是看不惯炎燚这张花猫一样的脸，他把视线挪开，又开口道：“你这直播在传扬封建迷信，而且传播力度这么大，按规定我是要把你带回局里的。”
一听这话，炎燚恨不得揉碎了那张名片，“啥？你自己还是个神棍呢，拿着个符随便乱晃，你怎么能抓我啊！”
“我和你能一样吗？”余水冷着脸反问。
一句话堵得炎燚哑口无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抓你也可以。”余水轻敲座位皮革，“我可以给你其他选择。”
“什么？”
“陪我睡一觉。”
手机紧握在男人手中，此刻的直播间的镜头已经转变成了女鬼的脸部特写，主播还在狂笑，他不禁皱眉，合理怀疑这位叫火火的主播比鬼吓人多了。
【火火怎么换位置了？】
【刚刚暂停直播那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能去哪，准备道具去了呗】
【别搞暂停啊，故弄玄虚】
【火火直播效果真不戳啊，天天直播就好了】
…
炎燚玩嗨了，他和女鬼面对面坐着，就差交朋友了。女鬼看他道行高不敢造次，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咱试试和李凤交流。”炎燚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块布，这是他玩碟仙特意买的的装备，只有是或不是两个选项。
他不喜欢搞特别复杂的仪式，这群鬼出现的频率和方式本就毫无章法，仪式不过是辅助用的。
炎燚手指放在碟子上方，做好了一套召唤碟仙的步骤，出声问道：“你是李凤吗？”
女鬼摇头，炎燚手动把碟子移向不是。
“那你会害我吗？”
女鬼无言，到底谁会害谁？她摇头，炎燚手指没动。
“李凤的传言是真的吗？”
女鬼再次摇头。
直播间就定格在这个画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违禁词，敏感的直播间已经被封了。炎燚捧起手机，屏幕显示直播被封十五分钟。
他的粉丝群在疯狂弹信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中止直播，无疑是吊足了观众胃口。
炎燚发布了个十五分钟后开播的公告，撂下手机。
“你不是李凤，那真正的李凤在哪呢！”炎燚朝女鬼瞪眼，挺吓人的。
“道士大哥，这儿根本就没有叫李凤的鬼啊。”女鬼苦着脸哭诉，“也不知道是谁乱传的谣言，不少人上门探险，搅得我们不得安生。”
“之前的博主都是被你吓的吧。”
“道士大哥你不能怪我吧，他们自己作死把我召唤出来的。我只是想让他们快点滚蛋而已。”女鬼扯出一个腼腆的笑，“我就稍微吓了吓他们，甚至都没有现身…没想到他们会怕成这样。”
炎燚给女鬼科普，“那些普通人阳气不足，魂魄不稳，怎么经得住你那么吓。”
“道士大哥你就放我走吧，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鬼，在学校没建起来前就在这里了，没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要收我。”女鬼跪坐在地，给炎燚磕头了。
“我不收你。”
这些鬼好像会默认阳气重的人就是道行很高，其实他啥驱鬼什么的法术都没学透，当年外公让他学，他光顾着犯懒睡觉。
女鬼猛松一口气，瘫倒不动了。
“以后可别随便吓人了。”
女鬼连连答应。
“不过你得先跟我一会，故意制造点奇怪动静，越奇怪越好。”炎燚亮出个期待的笑容，朝女鬼吹了声口哨，“到时候我比个yeah你就行动。”
正好直播间解封，炎燚在手电筒的光亮下确定好美颜参数，点击开播。
“咱们再来问一遍，李凤的传言是真的吗？”
这回碟子指向了是。
【啥啥啥我错过了啥！李凤事件是真的，那么真正的李凤在哪？还有高人！】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啊】
【真的不是主播自己随便移动的吗，做戏的吧】
【今天直播间那么多人啊，火火你就是天生火的命】
【假的绝对是假的，我不信】
此刻的迈巴赫已经开到了树人中学的门口，男人关门下车，沿着炎燚的路线一路往上。
炎燚正和直播间的人聊得火热，身后的楼梯突然泛出稀碎的回响，炎燚凝神去听，脚步已然加速。
从落脚的重量来看，不是鬼，是人。
都快晚上十点钟了，有谁会来？
难不成是那群叫嚣着要来打假的粉丝？
不是吧，砸他场子来了？
“等一下，有人上楼了。”炎燚声音变了，不再游刃有余，他不怕鬼，但挺怕装神弄鬼的人。
要是碰上个什么杀人魔，给他砍死在这儿了该怎么办。
炎燚咽了咽口水，咬着手电筒走进了最近的教室找武器。
“是哪个粉丝来找我了吗？”炎燚边翻边在直播间问。
弹出的弹幕他也没心思看了，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愈发接近，就停在他随便躲进的教室门口。
“吱嘎”一声，门开了。那一刹阴风大作，门口的男人阴气极重，原本被炎燚治得服服帖帖的女鬼已经控制不住发狂，狂啸着扑向男人。
男人从口袋摸出一张符纸，精准地贴到女鬼脑袋上，女鬼霎时就定住不动了。
“火火？”男人开口，是略带磁性的嗓音，“关掉直播间。”
“你是粉丝吗？”
男人手里的手机在重复：你是粉丝吗？
“你在看我直播？”
“关掉直播间。”
男人逐渐走近，黑色的身影极具压迫力，淡淡月光投进屋内，称得他犹如扛着镰刀的死神。
炎燚举起桌子腿，说话都哆嗦，“你别过来啊，你别过来。”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快报警！】
【？？】
【我以为你们说说的，结果真的有人找过去啊，下辈子还要和你们做网友！】
【好危险啊，火火千万不要关直播间，别听他的】
【拍他脸，拍他脸】
【作假哥，别演了，看不见都掉人了吗】
【主播被资本做局了，有人要害他】
直播间的弹幕在疯狂刷屏，他们还以为是故意整出的节目效果，无语多于担心。
还有些人想开喷，不料下一秒直播间就显示已经关闭。
“我已经关了，你想干什么？”男人还在往前走，炎燚被逼无奈只好后退，一步步退到了窗台边。
他在四楼，窗边倒是没有窗户，可跳下去实在不现实。炎燚咽了咽口水，心想不然就往后门跑，然后加快速度往楼梯那跑，一口气冲到楼下，他真的有信心跑过这个男人吗？
“我们换个地方谈。”
炎燚的心放下一半，幸好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应该是个正常人。
“不行！”直播播了一半，礼物打赏才只有几百块。他当即拒绝，说要把直播内容走完了才行。
“你一场直播能赚多少钱？”
“一万。”炎燚报了个虚高的数字。
“你跟我走，我给你一万。”
跟他走就有一万？一万块钱可真不少啊，他一场直播绝对不可能赚到这么多。
还没等炎燚开口，那边又加注：“嫌少？一万五。”
炎燚没说话，还举着棍瞪他。
“两万。”余水先一步踏出教室，“两万换一个单独聊天的机会应该不算少了。”
炎燚歪嘴傻笑，聊个天就能拿两万，比直播可赚钱多了 。
“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话说。”炎燚跟他出门，顺手撕掉了女鬼脑袋上的符咒。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定鬼符，看来这男人是个高人啊，弄个那么高深的符咒。
“以后可别吓人了。”
女鬼已经恢复了理智，知道差点死人家手里了，忙给炎燚道谢，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你把我符纸撕了干什么？”余水蹙眉问。
“不然呢，总不能一直把她定在这吧。”炎燚甩了甩符咒，“这咒在一小时后就能让她灰飞烟灭，害鬼不浅啊。”
余水嘁声，“多手多脚。”
炎燚在他身后打了套军体拳，哪哪都不服。
余水先一步出校门，他靠在车边等他过来。
炎燚站在原地揉揉眼睛，没看错的话这车是迈巴赫吧，难怪两万块钱随随便便就能给，这么有钱。
余水打开车门，勾勾手示意炎燚进去。炎燚没理，就站在离他两三米远的位置。
余水打开车内的灯，扬起下巴，“不进来吗？”
“这样也能说事。”
“随你便。”
余水掀开盖住左眼的眼罩，他是异瞳，左眼的颜色比右眼浅了很多。左眼上还有道突出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眼睑，或许过去了很多年，那道痕迹早就变淡了，不难看，给他那张脸增添了不一样的味道。
炎燚盯着余水那张脸，越看越熟悉，就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炎燚问：“阴阳眼？”
“我从小就能见到鬼。”余水轻笑出声，“对，通俗的说就是阴阳眼。”
余水从汽车前座拿出张名片，“我是灵异调查局的，隶属于231局A市分部，我是本部部长，叫余水。”
“231局？”炎燚接过名片，上头用烫金字体写着余水的名字和电话，“你们灵异事件调查部的找我干什么？”
余水挑挑眉，实在是看不惯炎燚这张花猫一样的脸，他把视线挪开，又开口道：“你这直播在传扬封建迷信，而且传播力度这么大，按规定我是要把你带回局里的。”
一听这话，炎燚恨不得揉碎了那张名片，“啥？你自己还是个神棍呢，拿着个符随便乱晃，你怎么能抓我啊！”
“我和你能一样吗？”余水冷着脸反问。
一句话堵得炎燚哑口无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抓你也可以。”余水轻敲座位皮革，“我可以给你其他选择。”
“什么？”
“陪我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