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家小孩倒是很乖

凌星下午的课在三点,吃过午饭,在凌凌七的盛情邀请下,进凌峪埕的休息室午休,打算睡醒之后再去学校。

凌峪埕也在,他躺凌星左边。

凌星盯着天花板,在被子下轻轻按压自己的心脏,疑惑为什么他的心跳有加速的痕迹。

这是他们第二次躺在同一张床上,上次还是十三年前,凌星胡乱地想,他的两次心跳曲线应该没有重合点。

“你要进行光合作用?”凌峪埕说。

“嗯?”在脑中描绘心跳曲线的凌星蓦地被拉回现实,偏头看凌峪埕。

“遥控器在你手边,”凌峪埕捏了下眉心,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关窗帘。”

“你的手又不短。”凌星下意识反驳。

完全可以越过自己拿遥控器嘛,凌星愤然,害得他又要重头开始作图。

最后还是凌峪埕自己关的,屋内昏暗下来,但在这样适合午睡的环境里,他也只闭目养神了十分钟,就被一通紧急来电叫了出去。

不知道是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还是凌峪埕刻意压低了交谈声,半梦半醒的凌星在里间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要不要等凌峪埕呢?

凌星在心里问自己。

还是等吧,凌星下定决心,给他说句午安,毕竟凌峪埕今天陪自己了。

但凌峪埕的这通电话实在太久,凌星困意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闹铃响起的前一分钟,凌星自然醒,伸了个懒腰,拿起床头的眼镜,揉着惺忪的眼睛慢慢走出去。

凌星的脚步很轻,没惊动正在交谈的凌峪埕和访客。

访客是个跟凌峪埕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身形挺拔利落,五官深邃立体。眉眼沉稳锐利,但笑起来又有几分张扬。

凌星戴上眼镜,靠在门上,听他们谈合作细节。

两人应该以前就是旧识,大致敲定核心条款后,他们的话题就开始变得随意。

“我听说你还有个搞科研的工作室?”男人微微挑眉。

凌峪埕说:“我母亲的。”

“你那个蘑菇头机器人能不能借我研究研究?感觉它跟市面上的不太一样。”

你要敢借,凌星心想,我就咬——算了不能咬,我就翻墙去把凌凌七偷回来!

凌峪埕喝了口水,说:“你自己去问它。”

那就是白问,凌星心说,很满意凌峪埕的回答。

等墙角听够了,凌星刻意制造了点儿声音,两个人的目光齐齐看过来。

男人没想到屋里还有人,先是明显意外了下,随即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打趣凌峪埕:“可以啊你,调过来第二天就开始金屋藏娇了。”

你才娇。凌星翻了个白眼。

凌峪埕皱了皱眉,说:“是我家小孩儿。”

对方以前就听凌峪埕提过凌星,只是没见过,心知闹了个乌龙,收敛神色对凌星致歉:“抱歉,弟弟你长得太好看了,难免误会。”

凌星礼貌笑笑,没说话。

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也可能就是顺口,男人跟凌峪埕搭话:“真巧,你知道的,我家也有个小孩儿,应该跟你弟一样大。”

凌峪埕抬眸看他,十指交叉,缓缓靠在沙发上:“是很巧,昨天你才把他送进派出所。”

男人脸上的笑意一顿,没想到随意找的一句话正正好撞到枪口上,意外道:“昨天那个翻墙的是你弟?”

凌星从他们桌上拿了一颗提子,丢进嘴里,否认昨天丢脸的是自己。

男人又道了一次歉,说他昨天报警其实只是想吓一吓自家无法无天的弟弟,无意冒犯凌星,又半开玩笑地表示希望不要让这件事影响他们以后的合作。

凌峪埕让凌星自己表态,凌星直直看向男人:“你叫屈琰邱?”

屈琰邱挑了挑眉:“对,你哥跟你提过我?”

凌星摇了摇头,语气直白:“是你弟让我去告你。”

屈琰邱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看向凌峪埕,摊手:“看吧,我那弟弟......”

话锋又一转,“凌总,你家小孩倒是很乖,挺安静。”

凌峪埕嘴一勾,来了一句:“我家医生不错。”

凌星在心里帮凌峪埕补齐后面半句:有需要推荐给你,你眼睛不太好。

凌凌七来敲门,提醒凌星上课时间快到了。

凌星点点头,找凌峪埕要自己的书包。

“车里,你没拿上来。”

“怎么不提醒我,万一我要用呢。”

跟着凌凌七走出去几步,凌星又回头,故作严肃:“凌峪埕,晚上的事你不要放我鸽子。”

说了要带他出去熟悉地界的。

凌峪埕点头后,凌星挥手跟他再见。

凌凌七关门,凌星听见屈琰邱说:

“你弟也直呼你名?那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后面凌峪埕说了什么,凌星就没听见了。

由于凌星错过了开学选课,所以他的课表是默认课表,表上只有专业课,他们专业人又不多,毫无意外下午又遇见了屈桐。

屈桐这次只迟到了五分钟,一溜进来就找到倒数第三排凌星旁边的空位坐下,凌星急需解决这个麻烦,开口就说:“我中午见到你哥了。”

“你行动这么快!这就告上了,厉害厉害。”屈桐震惊,“我还说帮你起草诉状呢。”

“没必要。”在外面,凌星总是不自觉学凌峪埕的样子,一脸平静地告知屈桐真相。

听完,屈桐整个人都僵住了,脸变得煞白,又是慌又是气,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没有你这么不讲义气的同学!”

说罢,不愿再做凌星的同桌,抱着书包往前走,在众目睽睽之下,越过全空的第三排、第二排,坐到了第一排。

调好ppt的老师抬起头,看到第一排突然冒出来的人,很高兴:“同学你报下名字学号,给你加两分平时分。”

此言一出,教室瞬间混乱,后面的同学纷纷往前坐,“老师我也想加!”

后排全空了,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凌星,老师望过来,指着凌星说:“行不苟容,那个戴帽子的同学,也给你加两分,报下名字学号。”

凌星朝老师微微颔首,摆出凌峪埕式的高冷淡然、坐怀不乱的架子,说:“我不知道我的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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