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全场由凌峪埕买单

屈桐的眼神渐渐变得沉重,他用撕开自己伤口的方式劝诫凌星:“不要像我一样,凌星,喜欢别人不一定就会有好的结果,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

怪物。

他没有把话说完。

屈桐手臂上的针眼已经淡了很多了,只是陈年的旧伤到底留下了痕迹,凌星挽起屈桐的袖子,掌心贴上去,试图感受他以前的痛苦。

良久,凌星才开口,非常自信:“凌峪埕不会这样的。”

“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屈桐紧紧握住凌星的手,“他对你,真的别无所求吗?”

我的狼和我一样,不正好吗?

我活不长,它也不健康。

它注定是要陪我一辈子的。

你也是怪物。

但没关系。

怪物,就该由怪物来养。

虽然凌星不认为凌峪埕是怪物,但他相信凌峪埕说的每一句话,所以,他再一次郑重地告诉屈桐:

“没有,我只要陪着他就可以了。”

凌星的措辞让屈桐奇怪,但从目前来看,凌峪埕确确实实算得上是个好人,至少帮助了他,屈桐不好再煽风点火说凌峪埕的坏话,只能悻悻然闭嘴。

不上课、不上学、不上班的凌星终于体会到悠闲的快乐,现在他除了跟凌凌七看电影,最大的爱好就是跟屈桐咬耳朵。

别看屈桐比他小,屈桐知道的简直不要太多,常常把凌星讲得面红耳赤。

往日的凌家小霸王凌星听屈桐说学校的爱情八卦,学生和学生的,老师和老师的,学生和老师的,还有学生和保安的,听得一愣一愣。

等把那些说完,屈桐抛弃屈琰邱这个人,又给凌星讲情爱的萌芽、恋爱的甜蜜、身体的欲望,凌星直接全身爆红,捏着屈桐的脸说:“你这个小色鼠。”

屈桐被捏痛了,就翻到凌星身上挠他痒痒。

当然,讲这种事情肯定是要避着人的,凌凌七上的是绿色健康网,自然不在他俩接纳人选之内。

凌峪埕又是凌星的蛐蛐对象,小色狼不想暴露自己的属性,所以每当凌峪埕路过时,凌星都会立马噤声,顺带捂住屈桐的嘴。

最初,凌峪埕只觉得好笑,小狼有了自己的秘密没什么。

但后来,凌星每次都那样心虚,凌峪埕看他俩的表情就越来越难以言表。

凌峪埕请教过反水达人凌凌七几次,凌凌七给出的答案都是:“我哪知道,我又没有姓名。”

三人小组不应该是非常稳固的吗?

凌峪埕睨着眼睛看它,点评:“真没用。”

二月过半,新年就要来了,凌峪埕让阿姨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老别墅陪爷爷奶奶过年。

屈桐的失踪新闻,被屈琰邱散布得全网都是,扬言有线索者可奖励一个亿。

为了不被屈琰邱抓回去,也为了不给凌星招麻烦,屈桐自告奋勇变回旅鼠,凌星特意给他套了一件花花绿绿极其喜气的新年服,裹得肥肥的,伪装成仓鼠,钻进航空箱里,等着凌星把他一起带走。

回去老别墅之前,凌峪埕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参加公司年会。

凌星作为短暂地上过一段时间班的实习生,也想跟着去,主要是他从来没见过年会这种热闹的场面,想去凑热闹。

在得知屈桐并不同行的消息后,凌峪埕欣然同意。

会场布置得金碧辉煌,凌峪埕请了专业的表演团队,不用上台展示才艺的员工都非常放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气氛热烈又喜庆。

凌星跟着凌峪埕进场,一时间多束目光齐齐向他们投来。

几个高管在后面跟着,杨弈慧跑过来,低声跟凌峪埕说了什么,很急切的样子。

凌峪埕让杨弈慧留着照顾凌星,被高管簇拥着离开了。

杨弈慧脸上堆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凌星,非常欢喜——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凌星了,群里现在都不怎么有人说话了,实在冷清,她势必待会儿就要让群里炸起来!

喜悦溢于言表,她一时没控制住,脱口而出:“小凌总,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杨弈慧就猛地意识到自己叫错称呼了,连忙改口叫凌助,然后邀请他去吃小蛋糕。

“好啊。”凌星没在意她的口误,以为是她平时叫凌峪埕叫习惯了。

两人吃了一会儿,杨弈慧对小蛋糕颇有见解,跟凌星介绍了很多家贵的要死但好吃到爆的甜品店。

年会正式开始,不愧是专业的,主持人控场能力不错,各项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就到了最让人期待的抽奖环节,可负责抽奖的凌峪埕还没回来,饶是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谁代替,毕竟大公司嘛,派别林立,得罪了人,明年不请他了,他会很亏。

好几拨人来找杨弈慧打探凌峪埕在哪里,凌峪埕不回消息,她咬了咬牙,把看节目看得正入迷的凌星推上了台。

主持人小声问她这是谁,杨弈慧抢过话筒,直接开麦:“今天就由小凌总给我们开奖,大家欢不欢迎?”

凌星还在状况外,被所有人盯着,心想杨弈慧害我,大过年的我要被赶下台了吗?凌峪埕说得真对,她果然不是好人。

但没想到,台下一片鼓掌,喊“小凌总”喊得他以为凌峪埕回来了。

既然没人反对,凌星欣然挑起凌峪埕的担子,是了,这里除了他,谁还能代表凌峪埕。

普照奖人人都有,还有其他一些奖,凌星在心里算了下,公司这么多人,超大奖的中奖率大概在百分之十左右,他不是很满意这个中奖概率,悄然多抽了一倍的次数,把每个奖项都多抽了一组。

员工们很快发现凌星的暗箱操作,叫“小凌总”叫得更大声了,凌星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欢呼。

抽完全部奖励,凌星下来,杨弈慧拉住他:“小凌总......这个买奖品超出去的预算......?”

凌星大手一挥:“找凌峪埕买单。”

“好嘞!”杨弈慧趁机在礼物清单里多加了一个,算是凌星送给自己的。

凌星“嘶”一声,杨弈慧心惊,以为自己干的事被发现了,但凌星却问她:

“弈慧姐,实习生不能参与抽奖吗?我刚才抽了那么多,都没有抽到实习生。”

杨弈慧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能的,实习生的名字也都放进抽奖箱里了,可能是他们运气不太好,没被抽中吧。”

“这样啊......”

凌星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点不舒服,他也是当过实习生的,此刻为阶级斗争的观念尤其高涨,他眼睛一亮,让杨弈慧帮他准备新一轮实习生专项抽奖,不用放太贵重的奖品,就放些小礼品就行,照例还是让凌峪埕报销。

杨弈慧立马去执行,二十分钟就搞出了个新箱子,小礼品的清单也罗列好了。

主持人收到杨弈慧的消息提醒,立刻热情地对着话筒说道:“各位同事,特别是刚加入的各位小伙伴,刚才的抽奖是不是还不够过瘾?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小凌总自掏腰包,额外再增加一个实习生专项抽奖,有请小凌总再次登场,为我们的实习生们抽取惊喜礼品!”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凌星眼睛亮晶晶的,蹦蹦跳跳地走上台,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格外兴奋,伸手伸进抽奖箱里,一次又一次地抽出纸条,念出实习生的名字,看着台下实习生们惊喜的笑容,凌星也笑得眉眼弯弯,他抽开心了,抽爽了。

他爱抽奖!

就在凌星抽得正上头的时候,解决完突发事件的凌峪埕回来了,听主持人宣布中奖人和中奖礼品,问杨弈慧是怎么回事。

杨弈慧拿出礼品清单,请凌峪埕签字,说:“是小凌总安排的,他说全场由您买单。”

凌峪埕的目光落在清单上几秒,抬眼看向她:“小凌总?”

杨弈慧听到凌峪埕重复这三个字,瞬间心惊肉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又叫错了!

她连忙低下头:“对、对不起凌总,我——”

可凌峪埕居然在轻笑,笑声使她抬头。

凌峪埕问她:“那我们的小凌总,给自己抽到什么奖品了?”

杨弈慧愣了愣,连忙回答:“小凌总他......什么也没抽到,他抽了那么多次,手气都用在别人身上了,没抽到自己。”

凌峪埕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说:“既然都加了一个抽奖了,那就再加一个。”

杨弈慧问抽什么。

“放一张白条吧,中奖的人,想要什么自己写,找我兑换。”

杨弈慧拿出手机,尽职敬业地记下来,又问:“凌总,那一共抽几个人呢?”

“一个。”

“箱子里的纸条还是放满。”

“全写上你们小凌总的名字。”

回家接凌凌七和屈桐的车上,凌星攥着那张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白条,心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咚咚直跳。

犹豫了好久,凌星问:“凌峪埕,这是什么意思?”

“嗯?”凌峪埕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道,“给你的新年礼物。”

凌星已经听主持人和杨弈慧说过两次这个白条的用法了,他问的不是这个。

捏着纸条,凌星不说话。

凌峪埕揉了把他的头,问他要兑换什么。

凌星想问:要什么都可以吗?

但又不是很有勇气问出来,怕被凌峪埕改口限制礼物的兑换范围。

要不要借此良机表白?

再许愿让凌峪埕说出他满意的“关系”答案呢?

可转念一想,凌星又觉得这样太卑劣了。

而且......

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万一凌峪埕今天答应明天反悔怎么办?

毕竟感情可以欺骗。

承诺可以收回。

白条掉到地垫上,凌星低头,盯自己的脚尖。

凌峪埕看着他,轻笑:“有这么难想?”

“嗯......”凌星点头,下巴都要戳进自己的胸膛。

“又不是只让你许一个愿望,你可以回去慢慢写,只要纸上写得下,都可以。”

凌峪埕忽然后悔只让杨弈慧放了一张小白条,而不是A4纸。

也不行,凌峪埕摇头,看凌星纠结的样子,可能需要一个word文档才够。

凌星又听到凌峪埕在笑。

今天凌峪埕好像很开心?

车里静默了五分钟,眼看着就要到家,凌星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伸出手,按下了挡板按钮。

凌峪埕挑眉:“想好了?”

凌星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随着取下的眼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浓郁的深蓝色,像深夜铺开的整片星空,澄澈又热烈,直直地注视着凌峪埕。

“可以......亲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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