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要断了

凌星整个人蔫蔫地趴在床上,浑身酸软,四肢都抬不动一下,骨头像被拆了又重组一样,后腰和右腿更是酸胀不已。

腰是因为悬空太久。

右腿则是被握的——凌峪埕认为他右腿刚恢复不久,不能用力,就一直握着脚踝高高举着。

凌星脸闷在枕头里,咬牙骂凌峪埕,连带着凌凌七也骂——谁让凌凌七的收藏里居然还有小道具!更主要的是,它竟然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无偿献给了凌峪埕!

浴室门打开,凌峪埕缓步走出来,听见凌星嘟嘟囔囔的声音,发出几分漫不经心的轻笑。

凌星听见声音,立马噤声装死。

凌峪埕俯身上床,温热的掌心直接覆上凌星的后腰,用了点儿力道帮他按摩。

酸胀得到缓解,凌星又开始小声地哼哼唧唧,凌峪埕倾身去听——

“可恶的凌峪埕!啊——嗯嗯——可恶啊——以后再也不给他打电话了!欺负小动物,没良心!”

报复般地咬上碎碎念人的耳朵,凌峪埕道:“昨天不是你催着让我回来的?”

现在怎么感觉是他上赶子欺负人一样?

凌星闻言一噎,气鼓鼓地从枕头里抬起头,用力撑起身体:“我让你回来根本就不是——”一阵钝痛袭来,瞬间疼得他龇牙咧嘴,险些要冒出狼耳朵,最后换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完整,“不是让你这么虐待动物的!”

凌峪埕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拉开自己的浴袍,露出一侧锁骨,淡声道:“不是你先咬我的?”

凌星昨晚意识混沌,大半记忆都模糊了,可隐约记得自己确实抱着人狠狠咬了一口。他瞬间忘了身上的疼,慌忙扒拉着凌峪埕借力靠过去,一看,真的有两个小小的牙洞!

凌星骤然一惊,声音发紧:“怎么破皮了!!还流血了!!!”

他立刻攀住凌峪埕的肩膀,急得一连串追问:

“你昨天流了多少血?怎么止住的?叫医生来看过没有?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难不难受?头晕不晕?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凌峪埕顺势把人抱回床上躺好,伸手替他捋开额前散乱的刘海,语气平淡:“没事,没流血,就破了点皮。”

“你别骗我!”凌星立刻反驳,右瞳深蓝幽暗,“你以前稍微破点儿皮就会流很多血,凌司渡发疯朝你开枪那回,你的血流得整张脸都是!”

凌峪埕低头,在他左眼上轻轻一吻,柔声安抚:“小医仙,你没发现,我很久都没有过敏了吗?”

什么小医仙?凌星一怔,猛地想起屈琰邱抽屈桐的血来治病的事,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慌慌张张地扒自己的胳膊、脖子、大腿,一边找一边急声问:“你昨天......是不是把我咬出血了?我的血、我的血是不是可以让你不生病?你有多喝一点吗?要不要再咬一口?”

凌峪埕按住他乱动的手,不让他折腾自己,手掌继续稳稳地替他按摩腰背:“没有。我没有把你咬出血,更没有喝。”

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我又不是屈琰邱。”

凌星更加困惑,小声喃喃:“那怎么......”

凌峪埕的动作顿了顿,把凌星翻了个身,压在他耳边,声音却沉了下来:

“还记得我从手臂里挖出来的芯片吗?妈妈在里面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凌凌七认识,但内容不太全。”

他微微侧头,望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上面写着......‘如果芯片离体,让我去找她的’,后面几个字看不清。”

凌星安静地听着,睁着眼看他。

凌峪埕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凌星脸上,眼神深邃又笃定。

“现在我大概明白。”

“她让我找的,不是某样东西,应该是‘她的同类’。”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凌星的侧脸,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无比清晰:

“所以小医仙,你是我妈妈的同类,因为你,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正常人了。”

“会流血,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永无止境的流下去。”

凌峪埕的眼神让凌星天然产生信任,可他还是没有完全放心,就问:“这么多年才产生药效吗?”

他已经陪了凌峪埕十九年,但是凌峪埕是近几年才开始没有发病的,为什么到现在凌峪埕才病好呢?

凌峪埕垂眼看他,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大概你是中医吧。”

凌星眨了眨眼,修长的睫毛轻轻扫过凌峪埕的,听见凌峪埕在笑。

“中医疗效慢,讲究慢慢调理,再一点点根除病灶。”

凌星是学过一点中医知识的,虽然对凌峪埕的说法半信半疑,但凌峪埕的病因为他变好了,怎么都是一件高兴的事。

高兴了,就要索吻。

可他刚凑上去,就感觉自己大腿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他先是一愣,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整张脸“唰”地爆红,又羞又气地瞪着凌峪埕:

“你怎么......怎么又这样!”

凌峪埕看他这副羞愤难言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漫不经心地哄诱:

“乖,把尾巴露出来。”

某条尾巴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他都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凌峪埕,它就自己冒出来,讨好地缠上另一个人。

下一秒,过度殷勤的尾巴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该。

凌星暗骂。

谁让你冷尾贴热手的。

掌心摩挲着尾毛,顺着尾骨一点点揉捏,凌峪埕慢悠悠开口:

“你这些天跟屈桐聊那么多,我还以为,你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怎么现在还这么害羞?”

凌星惊愕:“你怎么知道我们聊了什么?”

“嗯......”想了一下,凌峪埕还是选择出卖队友,“凌凌七可以联控家里的所有电器。”

“那它岂不是什么都听见了!”凌星瞬间气急败坏,可恶的凌凌七,这比收藏小玩具还要过分!

凌峪埕自发替凌凌七找回一点形象:“它说是你们先带它看小电影的。”

好像也是,凌星不好再批驳自己带坏的凌凌七,就把话题拉回来,反驳凌峪埕:“我现在还在理论阶段,不需要做准备。”

凌峪埕低笑出声,指尖微微用力捻了捻柔软的尾巴尖:“实践我们都做完了,你怎么还赖在理论阶段不肯走出来。”

“要你管!”

凌星哼哼哧哧地重新趴回去,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结果忽然尾根就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凌星浑身猛地一颤,身体骤然绷紧,反身羞愤地打了凌峪埕一拳:“你不要再捏了!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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