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对不起和再见
别墅外围的林荫道上。
今晚的夜色很好，满天星河挂在天上，树影斑驳映在地上。
晚风有一点微凉，凌星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实验室了，不知道晚上大概是个什么温度，因而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衬衫，抱着双臂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偏头望了望别墅的轮廓，他在心底想：
有了洛洛，凌峪埕应该就不会死了吧？
虽然洛洛与自己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同类，但洛洛的眼睛是蓝色的。
那是他们的标志。
是与人类的区别所在。
也是凌星判断洛洛可以治疗凌峪埕的关键。
凌星皱着眉，想着以后要怎么与洛洛见面。
自己潜进别墅去？凌星摇头，时间久了一定会被发现。
那要不然以后他就蹲在后门狼嚎一声算了？洛洛听到了应该会自己出来。
但是见面的频率呢？凌星又开始纠结。
现在他的研究正进入关键时期，他很忙，他之前就忙得只能拜托沈斯徵帮他照顾小狼，以后只会更忙，肯定做不到每天都来一次。
“那就一周一次好了。”凌星低声呢喃，话刚说出口，心底又泛起一丝愧疚。
洛洛的情感需求很高，非常粘人，又很敏感，它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哭鼻子？
凌星越想越烦躁，简直想立刻翻过院子把小狼抢回来。
可又没有真的付出实际，凌峪埕可能怨恨他，但一定需要他们的孩子。
凌星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就是这一只手给了凌凌七最后的致命一击，让凌凌七的芯片彻底断裂。
这些年，凌凌七毫不吝啬于出现在他的梦里，没有指责，没有谩骂，反而对着他笑。
可正是这样，凌星更加痛苦。
梦里，凌凌七会给他留一盏小夜灯，在暖黄的灯光下，它仰着圆圆的蘑菇头脑袋，兴高采烈地喊他的名字：
“星星！”
“星星~~”
“星星——”
然后眼睛亮晶晶地说：“你要看我的新收藏吗？我觉得你会喜欢。来，这把钥匙给你，我们悄悄的，不要让少爷知道了。”
在凌星点头后，凌凌七就会拉着他的手，把收藏室里的每一件物品都仔细介绍一遍。
这四年里，凌星听了无数遍。
但每每当他从收藏室里出来，门关上的那一刻，凌凌七就会随着闭门声变成一地碎片，快得他们甚至都来不及说再见。
如果凌凌七有墓，他一定会去上无数次，说上万遍的“对不起”，和，“再见”。
可凌凌七只是一个机器人，机器人没有坟墓，他的歉意永远也无法传达。
晚风吹响树叶，在一片沙沙声里，凌星回神，他手脚冰凉，木然地抬头，却看见了他最不敢去见的人。
一排黑衣保镖前，本该如新闻里病重的凌峪埕就站在那里，虽目光沉郁，却没有半点病容。
凌星缓缓前行的脚步一惊，停在原地，猝不及防撞进凌峪埕深邃的眼眸里，这一刻，他忘掉了呼吸。
他没想到，凌峪埕会亲自带着保镖来抓他。
洛洛这么灵验吗？他以前花了那么多年才成为凌峪埕的药，洛洛竟然十几分钟就把人治愈了吗？
凌峪埕向凌星步步逼近。
凌星后退，心想如果现在说自己的遗愿是“与凌凌七葬在一起”，凌峪埕会不会同意。
大概率不会吧......
可自己不是才把洛洛借给他吗？
所以......会消一点气吗？凌峪埕......
“凌星。”凌峪埕语气里没有压制怒火的意思，甚至是咬牙切齿地叫出他的名字。
哦。
凌星的后背抵上院墙。
好像更生气了......
是没有认出洛洛是他们的孩子？
还是洛洛对他的医疗效果不佳呢？
想不出答案，凌星脑子一紧，眼泪就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凌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正好，他万分庆幸地想，眼睛朦胧了，就看不见凌峪埕的愤怒、指责，和失望。
凌峪埕的目光落在凌星脚前湿润的地面上，沉声开口：“哭什么。”
凌星下意识紧绷脊背，胸口骤然发闷，他还以为不看凌峪埕就不会见到让自己难过的表情，但忘了他堵不住凌峪埕的嘴，也没有力气捂住自己的耳朵。
审判开始了吗？
凌星低下头，婆娑的泪眼里，只看见自己朦胧的脚尖。
“你是不是永远记不住我说的话。”
是的，凌星的头埋得更低，凌峪埕没说错，就是因为自己没记住他的嘱托，没有等到他回来就因为应激拍碎了凌凌七......
外套落在肩上，下巴被人抓住，一股强硬的力道迫使他抬头，泪还在往外涌，他没能看清凌峪埕的神情。
但声音不会被水雾隔绝，他听见凌峪埕说：
“我说过很多次了。”
“凌星。”
“你的眼睛属于我。”
“哭坏了，你赔不起。”
凌星浑身一僵，等他擦干眼前水渍，在即将看清前人之前，一只大掌死死盖住了他的眼睛，一根领带紧紧勒住了他的嘴角。
五分钟后，他在黑暗中被丢到了床上。
怎么会这样？
凌星有一点茫然，又有一点无措，大病初愈的人不该是这样的，杀机之仇也不应该是这样报的。
可凌峪埕根本容不得他多加思考，一个大力，凌星就变成了背朝上，脸朝下。
三秒后，脸下被塞进一个枕头，嘴上的领带却更加用力往后拖拽。
“唔！——”凌星说不出话。
手忙脚乱的挣扎当中，他的双手被束在了一起，一并压到头顶，右腿好像被反复检查了一遍才最终被大手握住。
接着，一道灼热的身体压上来，耳朵被咬住，凌星猝不及防一惊，冒出了毛绒绒的兽耳。
耳朵上被咬掉的狼毛掉到了他脖子里，凌星不适地弓背，却被一股更加不容置喙的力道控制住。
......
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凌星难耐地喊凌峪埕的名字，意识到并不管用后，他只能换了一个称谓：“少爷——”
......
第二天凌峪埕醒的时候，刚受完大刑的凌星又成功完成了一次潜逃。
枕头边上，凌峪埕的手边，只剩一撮狼毛。
今晚的夜色很好，满天星河挂在天上，树影斑驳映在地上。
晚风有一点微凉，凌星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实验室了，不知道晚上大概是个什么温度，因而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衬衫，抱着双臂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偏头望了望别墅的轮廓，他在心底想：
有了洛洛，凌峪埕应该就不会死了吧？
虽然洛洛与自己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同类，但洛洛的眼睛是蓝色的。
那是他们的标志。
是与人类的区别所在。
也是凌星判断洛洛可以治疗凌峪埕的关键。
凌星皱着眉，想着以后要怎么与洛洛见面。
自己潜进别墅去？凌星摇头，时间久了一定会被发现。
那要不然以后他就蹲在后门狼嚎一声算了？洛洛听到了应该会自己出来。
但是见面的频率呢？凌星又开始纠结。
现在他的研究正进入关键时期，他很忙，他之前就忙得只能拜托沈斯徵帮他照顾小狼，以后只会更忙，肯定做不到每天都来一次。
“那就一周一次好了。”凌星低声呢喃，话刚说出口，心底又泛起一丝愧疚。
洛洛的情感需求很高，非常粘人，又很敏感，它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哭鼻子？
凌星越想越烦躁，简直想立刻翻过院子把小狼抢回来。
可又没有真的付出实际，凌峪埕可能怨恨他，但一定需要他们的孩子。
凌星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就是这一只手给了凌凌七最后的致命一击，让凌凌七的芯片彻底断裂。
这些年，凌凌七毫不吝啬于出现在他的梦里，没有指责，没有谩骂，反而对着他笑。
可正是这样，凌星更加痛苦。
梦里，凌凌七会给他留一盏小夜灯，在暖黄的灯光下，它仰着圆圆的蘑菇头脑袋，兴高采烈地喊他的名字：
“星星！”
“星星~~”
“星星——”
然后眼睛亮晶晶地说：“你要看我的新收藏吗？我觉得你会喜欢。来，这把钥匙给你，我们悄悄的，不要让少爷知道了。”
在凌星点头后，凌凌七就会拉着他的手，把收藏室里的每一件物品都仔细介绍一遍。
这四年里，凌星听了无数遍。
但每每当他从收藏室里出来，门关上的那一刻，凌凌七就会随着闭门声变成一地碎片，快得他们甚至都来不及说再见。
如果凌凌七有墓，他一定会去上无数次，说上万遍的“对不起”，和，“再见”。
可凌凌七只是一个机器人，机器人没有坟墓，他的歉意永远也无法传达。
晚风吹响树叶，在一片沙沙声里，凌星回神，他手脚冰凉，木然地抬头，却看见了他最不敢去见的人。
一排黑衣保镖前，本该如新闻里病重的凌峪埕就站在那里，虽目光沉郁，却没有半点病容。
凌星缓缓前行的脚步一惊，停在原地，猝不及防撞进凌峪埕深邃的眼眸里，这一刻，他忘掉了呼吸。
他没想到，凌峪埕会亲自带着保镖来抓他。
洛洛这么灵验吗？他以前花了那么多年才成为凌峪埕的药，洛洛竟然十几分钟就把人治愈了吗？
凌峪埕向凌星步步逼近。
凌星后退，心想如果现在说自己的遗愿是“与凌凌七葬在一起”，凌峪埕会不会同意。
大概率不会吧......
可自己不是才把洛洛借给他吗？
所以......会消一点气吗？凌峪埕......
“凌星。”凌峪埕语气里没有压制怒火的意思，甚至是咬牙切齿地叫出他的名字。
哦。
凌星的后背抵上院墙。
好像更生气了......
是没有认出洛洛是他们的孩子？
还是洛洛对他的医疗效果不佳呢？
想不出答案，凌星脑子一紧，眼泪就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凌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正好，他万分庆幸地想，眼睛朦胧了，就看不见凌峪埕的愤怒、指责，和失望。
凌峪埕的目光落在凌星脚前湿润的地面上，沉声开口：“哭什么。”
凌星下意识紧绷脊背，胸口骤然发闷，他还以为不看凌峪埕就不会见到让自己难过的表情，但忘了他堵不住凌峪埕的嘴，也没有力气捂住自己的耳朵。
审判开始了吗？
凌星低下头，婆娑的泪眼里，只看见自己朦胧的脚尖。
“你是不是永远记不住我说的话。”
是的，凌星的头埋得更低，凌峪埕没说错，就是因为自己没记住他的嘱托，没有等到他回来就因为应激拍碎了凌凌七......
外套落在肩上，下巴被人抓住，一股强硬的力道迫使他抬头，泪还在往外涌，他没能看清凌峪埕的神情。
但声音不会被水雾隔绝，他听见凌峪埕说：
“我说过很多次了。”
“凌星。”
“你的眼睛属于我。”
“哭坏了，你赔不起。”
凌星浑身一僵，等他擦干眼前水渍，在即将看清前人之前，一只大掌死死盖住了他的眼睛，一根领带紧紧勒住了他的嘴角。
五分钟后，他在黑暗中被丢到了床上。
怎么会这样？
凌星有一点茫然，又有一点无措，大病初愈的人不该是这样的，杀机之仇也不应该是这样报的。
可凌峪埕根本容不得他多加思考，一个大力，凌星就变成了背朝上，脸朝下。
三秒后，脸下被塞进一个枕头，嘴上的领带却更加用力往后拖拽。
“唔！——”凌星说不出话。
手忙脚乱的挣扎当中，他的双手被束在了一起，一并压到头顶，右腿好像被反复检查了一遍才最终被大手握住。
接着，一道灼热的身体压上来，耳朵被咬住，凌星猝不及防一惊，冒出了毛绒绒的兽耳。
耳朵上被咬掉的狼毛掉到了他脖子里，凌星不适地弓背，却被一股更加不容置喙的力道控制住。
......
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凌星难耐地喊凌峪埕的名字，意识到并不管用后，他只能换了一个称谓：“少爷——”
......
第二天凌峪埕醒的时候，刚受完大刑的凌星又成功完成了一次潜逃。
枕头边上，凌峪埕的手边，只剩一撮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