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最后的机会
凌星的眼镜在一个月内卖出去了上万副。
沈斯徵本来想凭眼镜的销售量来核对凌星同类的数量的，只是后来才发现这个方法不可行，不是每一个需要遮掩瞳色的人都是异种。
“我让人登记了客户信息，”凌星跟电话那头的沈斯徵说，“你可以一个个去查呀。”
“工作量太大。”隔着手机，沈斯徵无奈的声音传过来。
这就是网售的弊端，但凡是在线下唯一旗舰店售卖，沈斯徵就去现场盯着了，只是很可惜不是。
凌星微笑：“徵老师，你就不怕我举报你消极怠工？”
“那也得等你死了，”沈斯徵懒洋洋打一个哈欠，补充道，“不过那个时候你的记忆已经被我清空了。”
之前他们聊过这个话题，但都是一语带过，凌星从来没有去深究，这时他才想起来问：“那之前死.......回去的所有人，他们都没有记忆吗？”
“没有。”
凌星垂眸，那也就是说季澜殷不记得凌峪埕，屈桐也不会记得自己。
“洛言，”沈斯徵轻轻叹气，“死亡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过程，我觉得......他们很痛苦。”
所以拿走了他们在这里的过往回忆。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他只是执行。
凌星沉默，他没有见证太多同类的死亡，沈斯徵也很少跟他说别人的死因与惨状，但对他而言，一个屈桐或许就已经足够让他理解沈斯徵的意思。
他常常做梦，梦见水泥地上的那一滩烂肉与血水。
他总是困在那个梦里出不来，但被洛洛舔醒后，他就会好很多——醒来，就会想起对他们而言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
“可回去后箫晗还会遇到闫偣柟。”凌星愁眉，提起闫偣柟就怒气横生。
箫晗是屈桐的原名，闫偣柟则是屈琰邱。
虽然记忆不在了，但不代表曾经箫晗经历的一切就可以被湮没。
害死自己的仇人在眼前，自己却不记得，甚至可能因为遗忘伤害而再一次与仇敌相知相爱，也是一种痛苦。
闻言，沈斯徵却低笑一声：“哦，我忘了告诉你，我送闫偣柟回去的时候就顺手把他做的事上报了，大概嗯......三年前吧，他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我deammy亲手处决的。”
哦，这次是真的死干净了。
凌星的心放下来，由衷赞叹道：“论举报，还是徵老师在行。”
电话那边回过来一声“啧”。
“徵老师，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凌星试探道。
沈斯徵很干脆：“不可能。”
凌星急切：“我还没说呢。”
“洛言，我这个年纪了，不想再多一个弟弟妹妹。”沈斯徵说。
“啊？”凌星不知道他们好好的怎么就跳到了这个频道。
沈斯徵很慷慨地翻译：“上面有流程，你死了是一定留不住记忆的，我帮你就会被革职查办，我落网就会有下一个监察者上岗，也就是说我deammy和deaddy必定会再搞出来一个。”
沈斯徵恶狠狠：“我不想看见小孩子。”
“可你挺喜欢洛洛的呀。”凌星说。
沈斯徵：“那不一样。”
“好吧......我只是，”凌星情绪低下去，“舍不得洛洛。”
和凌峪埕......
洛洛虽然以狼形生活，勉强算是他的同类，但毕竟它是一条全新的生命，不归属于凌星的世界，不能跟他一起回去。
凌峪埕就更不可能了。
他回去后，就会忘掉他们。
他们死后，就不再存在。
或许凌星离开的那一刻，就是他与他们的最后一面。
“洛言，”沈斯徵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声音空灵而幽远，“不想分别的话，那就努力做你的实验。我总觉得，我们的使命，会终结在你这里。”
凌星安静听着，良久，才轻轻应声：“希望吧。”
任务这么多年都没有完成，现在不可能单靠凌星一个人努力就能成功，季澜殷就是前例，她再强、再有天赋，不也失败了。
还是得联系上其它同类，凌星想，他的眼镜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第二个月，凌星通过社交平台，向外界宣布成立产品官方售后群，给每一个购买过眼镜的顾客配备一位专属ai客服小助手。
小助手的程序是凌星亲自写的，只要人们跟它聊得够久，就会渐渐发现它背后的人的真实身份与意图。
而当关键字被触发，人们就会收到来自沈斯徵的拜访——
沈斯徵嘴上说着工作量大不想管，但他实际上在一听到凌星的这个打算时，就立马主动请缨：
“让我来，我比你更清楚谁是谁。”
整整两个月，凌星都奔波不停，他要忙着对接眼镜的生产与销售、筛选同类、反复实验调试数据，然后他和凌峪埕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凌峪埕没有再逼问他背负的任务与使命，只要凌星开口，无论资源、人脉、资金，他全都毫无保留地配合。
而换来这一切的唯一条件仅仅是：不管多晚，凌星都必须回家睡觉。
他们没有再做爱，但每一夜，都会紧紧相拥而眠。
沈斯徵那边的进展很顺利，可能是因为任务的原因，不少人都选择了科研这条路，只是他们年纪实在太小，还没有做出什么大的成绩。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季澜殷。
凌星请沈斯徵牵线，联系了几位离他比较近的小朋友相聚，其中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来自国家少年班。
相互取得信任后，他们做了一些交流，小朋友们除了陈述自己的进展，还对凌星表达了他居然可以活这么久的惊讶。
凌星淡淡地喝了一口茶，语出惊人：“那是因为我孕育了一条新的生命。”
对面喝茶的小朋友们瞬间个个变身喷水壶：“可是你是男的呀！”
“可能这就是自然给我们的第三次机会。”
凌星平静道：“我们都知道，我们的世界撑不了太久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的任务最终还是失败了，到那个时候，孕育下一代可能就是我们生命最后的延续机会。”
沈斯徵本来想凭眼镜的销售量来核对凌星同类的数量的，只是后来才发现这个方法不可行，不是每一个需要遮掩瞳色的人都是异种。
“我让人登记了客户信息，”凌星跟电话那头的沈斯徵说，“你可以一个个去查呀。”
“工作量太大。”隔着手机，沈斯徵无奈的声音传过来。
这就是网售的弊端，但凡是在线下唯一旗舰店售卖，沈斯徵就去现场盯着了，只是很可惜不是。
凌星微笑：“徵老师，你就不怕我举报你消极怠工？”
“那也得等你死了，”沈斯徵懒洋洋打一个哈欠，补充道，“不过那个时候你的记忆已经被我清空了。”
之前他们聊过这个话题，但都是一语带过，凌星从来没有去深究，这时他才想起来问：“那之前死.......回去的所有人，他们都没有记忆吗？”
“没有。”
凌星垂眸，那也就是说季澜殷不记得凌峪埕，屈桐也不会记得自己。
“洛言，”沈斯徵轻轻叹气，“死亡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过程，我觉得......他们很痛苦。”
所以拿走了他们在这里的过往回忆。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他只是执行。
凌星沉默，他没有见证太多同类的死亡，沈斯徵也很少跟他说别人的死因与惨状，但对他而言，一个屈桐或许就已经足够让他理解沈斯徵的意思。
他常常做梦，梦见水泥地上的那一滩烂肉与血水。
他总是困在那个梦里出不来，但被洛洛舔醒后，他就会好很多——醒来，就会想起对他们而言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
“可回去后箫晗还会遇到闫偣柟。”凌星愁眉，提起闫偣柟就怒气横生。
箫晗是屈桐的原名，闫偣柟则是屈琰邱。
虽然记忆不在了，但不代表曾经箫晗经历的一切就可以被湮没。
害死自己的仇人在眼前，自己却不记得，甚至可能因为遗忘伤害而再一次与仇敌相知相爱，也是一种痛苦。
闻言，沈斯徵却低笑一声：“哦，我忘了告诉你，我送闫偣柟回去的时候就顺手把他做的事上报了，大概嗯......三年前吧，他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我deammy亲手处决的。”
哦，这次是真的死干净了。
凌星的心放下来，由衷赞叹道：“论举报，还是徵老师在行。”
电话那边回过来一声“啧”。
“徵老师，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凌星试探道。
沈斯徵很干脆：“不可能。”
凌星急切：“我还没说呢。”
“洛言，我这个年纪了，不想再多一个弟弟妹妹。”沈斯徵说。
“啊？”凌星不知道他们好好的怎么就跳到了这个频道。
沈斯徵很慷慨地翻译：“上面有流程，你死了是一定留不住记忆的，我帮你就会被革职查办，我落网就会有下一个监察者上岗，也就是说我deammy和deaddy必定会再搞出来一个。”
沈斯徵恶狠狠：“我不想看见小孩子。”
“可你挺喜欢洛洛的呀。”凌星说。
沈斯徵：“那不一样。”
“好吧......我只是，”凌星情绪低下去，“舍不得洛洛。”
和凌峪埕......
洛洛虽然以狼形生活，勉强算是他的同类，但毕竟它是一条全新的生命，不归属于凌星的世界，不能跟他一起回去。
凌峪埕就更不可能了。
他回去后，就会忘掉他们。
他们死后，就不再存在。
或许凌星离开的那一刻，就是他与他们的最后一面。
“洛言，”沈斯徵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声音空灵而幽远，“不想分别的话，那就努力做你的实验。我总觉得，我们的使命，会终结在你这里。”
凌星安静听着，良久，才轻轻应声：“希望吧。”
任务这么多年都没有完成，现在不可能单靠凌星一个人努力就能成功，季澜殷就是前例，她再强、再有天赋，不也失败了。
还是得联系上其它同类，凌星想，他的眼镜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第二个月，凌星通过社交平台，向外界宣布成立产品官方售后群，给每一个购买过眼镜的顾客配备一位专属ai客服小助手。
小助手的程序是凌星亲自写的，只要人们跟它聊得够久，就会渐渐发现它背后的人的真实身份与意图。
而当关键字被触发，人们就会收到来自沈斯徵的拜访——
沈斯徵嘴上说着工作量大不想管，但他实际上在一听到凌星的这个打算时，就立马主动请缨：
“让我来，我比你更清楚谁是谁。”
整整两个月，凌星都奔波不停，他要忙着对接眼镜的生产与销售、筛选同类、反复实验调试数据，然后他和凌峪埕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凌峪埕没有再逼问他背负的任务与使命，只要凌星开口，无论资源、人脉、资金，他全都毫无保留地配合。
而换来这一切的唯一条件仅仅是：不管多晚，凌星都必须回家睡觉。
他们没有再做爱，但每一夜，都会紧紧相拥而眠。
沈斯徵那边的进展很顺利，可能是因为任务的原因，不少人都选择了科研这条路，只是他们年纪实在太小，还没有做出什么大的成绩。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季澜殷。
凌星请沈斯徵牵线，联系了几位离他比较近的小朋友相聚，其中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来自国家少年班。
相互取得信任后，他们做了一些交流，小朋友们除了陈述自己的进展，还对凌星表达了他居然可以活这么久的惊讶。
凌星淡淡地喝了一口茶，语出惊人：“那是因为我孕育了一条新的生命。”
对面喝茶的小朋友们瞬间个个变身喷水壶：“可是你是男的呀！”
“可能这就是自然给我们的第三次机会。”
凌星平静道：“我们都知道，我们的世界撑不了太久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的任务最终还是失败了，到那个时候，孕育下一代可能就是我们生命最后的延续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