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八章 果核

“怎么刚插进去就高潮了?”曾虞兮挺着下身问道。性器顶到软糯的宫口,快感伴随着疼痛一起涌上来,曾晓只能发出“啊,啊”的呻吟,任何求饶都被撞碎。

他好像真的成了曾虞兮的飞机杯,乖巧地套住对方的性器,承载他的每一次欲火,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烧尽。

曾虞兮拖着冰凉的锁链滑过他火热的身体,偏执地说道:“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是你的……”曾晓爽得哭红了眼,朦胧地朝曾虞兮伸出手,然而手腕被钳制住,只微微抬了几厘米又被扯回去。曾虞兮包裹住他整个手腕,十分缱绻地十指相扣,同时下身大开大合地操弄。

被抱着膝盖窝抬起一条腿,然而因为锁链的限制,不能抬得太高,只能勉勉强强侧着躺,用小逼吞下不断进出的阴茎。脊背的弧度十分优美,顺着操干的节奏起伏,肩胛骨突出,微微颤动着,曾虞兮弯下腰吻他柔软的背部。

子宫口柔顺地吮吸着曾虞兮的龟头,曾晓被插得流泪,抬着臀部想要躲开着过于猛烈的抽插,被掐住腰,坚定而有力地把他的身体往下拽,随后重重插入,雪白的小腹都被顶起一块。

曾晓疯了一样痉挛起来,胡乱地叫着曾虞兮的名字,叫一次,对方就应一声,回应道,主人,我在的。

曾晓喷了水,整个交合处都淫乱不堪,他吐着鲜红的舌头,感到曾虞兮在自己体内的性器也快要射精,抽插变得更为猛烈。

但对方把阴茎抽了出来,被控射几次后,他似乎变得更为持久,临近高潮也能停止交合,把自己火热的性器顶在曾晓平坦的小腹上,然后是腰侧,凹陷的,小巧的腰窝,身体每一处都留下色情的水渍。

顶到腋下的时候,曾晓很明显地哆嗦起来。太痒了,鼻尖那股性器和自己淫水的腥臊味熏得头脑晕乎乎的,他求饶一般说道:“快射给我……小西,我受不住了。”

曾虞兮于是握着柱身,射在曾晓色情的身体上,乳尖,小腹都挂了一点,缓缓向侧边流去,流过腋下和腰肢。

曾虞兮帮他取下蕾丝系带,终于重见光明,又一个个取下套住手腕和脚踝的锁链,带他去浴室清洗,水雾梦境一样地上升,模糊两个人的面庞,白炽灯的灯光过于苍白了,打下来,把曾晓映照得像是个活生生的鬼魂。

曾虞兮心疼地摸着他手腕处的肌肤。

“都被磨红了。”

曾晓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说:“不疼的。”

曾虞兮还是皱着眉摩挲那几块肌肤。曾晓很想笑,当初他锁着曾虞兮时,对方身上的伤口可比这严重一百倍不止,他其实不理解曾虞兮对自己的爱,但需要这一种感情。

重生后的自己,偶尔会感觉浑身动弹不得,犹如患上麻痹症,或者经历短暂的失语,其实在很久以前,他也经历过这样的体验。

林母的声音比她的身影先一步消散在黑暗中,那时曾晓便知道了,是共同的不幸让人类相连,而不是因为爱,他和林母共同守着那一颗腐烂的果核。

中学时期学不会数学,就在课上看课外书,看一本绿色封面的书里写道:“过去人们知道(或者感到),死亡在自己内里,就像果子里有核。孩子有一个小小的死,成人有一个长大的死。女人的死在腹内,男人的死在胸中。人拥有死亡,它给人以特殊的尊严和静默的骄傲。”

他那时候便想过死亡是自己的退路。只要回头,发现自己还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便不会那么痛苦。

那时身上偶尔带着林父的鞭打,睡不好,大多是用衣架打人。听说皮带打人会更痛,曾晓一阵庆幸,还好父亲不穿需要系皮带的裤子,他带着点天真地乐观这样活着,自己回想当初都觉得有些可笑。

一切直到林母流产。

所有人变得更加歇斯底里,昨日的地狱,出生的地狱,相遇的地狱。曾晓看着这个四分五裂的,感受不到丝毫温情的家,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联系在一起的,让这一群相性完全不同的人靠在一起,是血缘吗?那么血缘真是一个诅咒。

林母整日流泪,那眼泪让自己厌恶,甚至是恶心。曾晓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明明苦难也与自己有关,那天为什么要反抗?只要如平常一般接下那些殴打就好了,妹妹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每次想到从前的时刻,他就浑身动弹不得,需要缓缓呼吸,才能移动身体。曾晓受不了了,他决心结束这一切,结束身体时不时带来的麻痹感。

曾虞兮帮他擦着身子,两个人赤身裸体,最赤裸的模样。曾晓想,如果曾虞兮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对自己呢,或许觉得自己的的确确十恶不赦吧。如果是曾虞兮那样的人,不会把原本的人生过得太糟糕吧,是自己的错啊。

“你知道吗?”曾晓说,“我问过你一个问题,我再也不做鱼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也不喜欢饭桌上有鱼腥味。”

“小时候在楼下的水产店打工过,学会给鱼开膛破肚,浑浊的眼睛注视着天花板。每一刻,每一刻都有事物在腐烂,鱼鳞被冲到下水道,从鱼头中取出红色的鳃,被水流冲开,有时候看起来像某种鲜花。”

曾虞兮很平静地注视他,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感,于是紧紧握住曾晓湿漉漉的双手。

对方在发抖,他很少因为情绪而流泪了,也说过自己几乎哭不出来,而此刻泪水像鱼鳞一般挂在眼尾。

“不要怕,小小,我在这里。”

曾晓抬眼看着他,哭了一声,尽量稳住情绪:“我知道我很坏啊。我性格不好,阴暗又自私,害了所有人,你原本会有更光明的未来的。”

“现在就是最好的。”曾虞兮说。

曾晓摇摇头,继续说下去:“其实对芒果过敏的也不是我。是你的爸爸啊,林豪擎,是他对芒果过敏。我太自私了,即使痛苦成这样也不愿先毁灭我自己,于是我要把他杀了,我亲自把那只鱼开膛破肚,拧开水龙头,流水哗啦啦地经过我的手心,那是夏天,阳光明媚到刺眼,和现在一样的季节,芒果的季节,我特意在小贩上买的芒果,没有发票。我把鱼鳞刮干净,把芒果磨成酱,加进熬煮的番茄里,我端上桌去,给他做了最后一顿晚餐。”

最后一句话,曾晓的语气显得异常平静了:“我杀了他。我杀了你的父亲。”

“然后是你的妈妈,我原本想就这样自首,我以为她恨我,但她帮我一起处理了尸体。她的脊背弯下来,这个极其容易崩溃的女人,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帮我处理了一切,确认了林豪擎确实死了,然后把一切伪装成意外,我那时候就知道了,最紧密的关系其实就是如此。我和她处理了死人的尸体,新鲜的尸体非常柔软,我和她把芒果涂抹在尸体的口腔内。”

曾晓睁着又大又明亮的眼睛。

“这就是我所有的秘密。曾虞兮。你欠我许多,我也欠你许多。”

交换秘密,如同剖开果核,如同交换死亡。

接下来温寄书还有戏份,大概就是撞见两个人这个那个一下,然后就是有点出乎意料的结局

最近读诗,发现这一段很好代

自由吞没或托起,全凭爱的自由

唯一令我兴奋的自由,

唯一我为之而死的自由。

我的存在由你决定:

如果不认识你,我便没有活过。

如果不认识你便会死,可我不会死,因为我还未活过。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