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在马上放年假的前几天, 陳淳比小靜还忍不住,他问:“小靜,你有没有话想问我?”

“没。”一开始宋明靜还不承认。

“真的, 你问什么我都说,只要是我能说的, 你这段时间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我很不适应。”

宋明靜咬了咬嘴唇,纠结中又带着点期待, “小淳, 那个…你的那个男朋友是我想的那个嗎?”

“这些天我总看到你被董事长的车送来上班, 而且我有次特别不小心扫到你手机屏幕,看到了你给蒋总的备注了……”

陳淳抓了抓手机,很不好意思的说:“我平时不那么叫他, 是他乱改的。”

他臉上的笑容也很尴尬, 还掩饰性的喝了口水。

虽然早就猜到他们是一对, 但真正从当事人口中听到, 宋明静还是很震惊的, 她想不到蒋总居然会在早起给男朋友榨果汁做午飯。

再联想到以前公司流传着小道消息说蒋总之所以请了那么久的假, 就是因为家里不同意他和他对象在一起。

这么一想,宋明静觉得自己似乎掌握了能被“灭口”的绝密消息。

“小淳你放心, 我肯定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宋明静顿了顿,“祝你们幸福, 我觉得你和蒋总好般配呀。”

“谢谢。”陳淳弯了弯眼睛, 还想再说两句却被张助理叫出去了。

秘书处有一部分工作是张助理直接下达的, 比如这次陳淳就需要为董事长做会议安排。

即将放年假,要开的会很多,要往下级交代的事也很多, 董事长一忙,员工一般也会忙一点。

不过忙完这一阵就能休息一周了,大家幹劲还算足。

下班后陈淳像往常一样跟董事长的车回了老宅,他还准备亲手做道菜,因为他又学了一道新的做法。

但不知为何,乔慧和蒋季康的神色都很奇怪。

尤其是乔惠,连臉上的笑都是硬挤出来的,蒋季康坐在沙发上,没看手机也没看报纸,只是沉默着。

陈淳没问,因为他觉得既然两个长辈都瞞着他,那肯定就不是他该知道的。

可能是和蒋氏相关的,陈淳安安静静在厨房做菜,旁邊的佣人也很安静,时不时帮陈淳打个下手。

土豆削过皮,陈淳拿过来切,但这东西放在案板上实在太滑了,陈淳就稍微使了点劲。

但才下刀,还没切到土豆,陈淳手指上就见了紅。

“陈少爷,你手流血啦,快别做飯了,让人消消毒包扎一下吧,这里我们来。”女佣扯了两张纸巾给他擦血,一邊把他往外推。

其实陈淳第一时间没察觉到疼,痛感是后知后觉传遍他的神经的。

他只是有种不安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乔惠听到厨房的动静,又见陈淳走了出来,手里握着带血的纸。

“怎么了小淳,切菜切到手啦,痛不痛,阿姨给你包扎一下。”乔惠拿出医药箱。

陈淳皱着眉看着伤口,电视上正播到新聞联播。

D省暴风雪,多地已经断网了。

这些天蒋淇容没发消息,陈淳知道,但——

当新聞里女声念出后半段的时候,陈淳心沉了下来。

C市某地多辆行车被塌落的山雪覆压,车上行人还在救援中。

听到消息后乔惠一愣,失手打翻了一瓶药。

陈淳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眼泪已经砸在了自己手背上。

“阿姨,阿容的车不一定在里面吧…他前几天信号还好的时候还跟我讲他后面的工作安排的。”

“不怕,阿容肯定不会有事的。”乔惠声音颤抖。

在有蒋淇容真正的下落之前,他们都要保持着最积极乐观的態度。

蒋季康没说话,但一瞬间像老了十岁。

他们最开始瞞着陈淳,是觉得还有希望,不想让孩子跟着担心,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也就没必要隐瞒了。

“小淳,前天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了,但当时我没想到灾情会这么严重,后面瞒不住你乔阿姨了,现在你也知道了,咱们家就索性安心等吧——再坏的结果也…”

“不会的。”陈淳垂下头,“他答应过我要回来过年。”

这会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蒋淇容怎么会缺席。

饭端上来,一家人没一个动筷子的。

勉强对付了几口,也吃得很痛苦,像在嚼沙子。

这事大家都知道了,蒋氏的气氛也沉闷闷的,小静知道陈淳每天都在煎熬,也很少跟他说话了,很怕触及他的情绪。

这天,临下班前她看着还呆呆坐在工位的陈淳,想了想还是说:“新年快乐,小淳,你一定很快就能等到好消息的。”

陈淳眼眶还紅着,闻言勉强笑了笑,跟她道谢。

今天乔惠状態比昨天好了点,说今天去找了大师,大师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大师是京市很有名的,他说的一定不错,阿容现在说不定已经脱险了。”乔惠好不容易露出一个笑容,“我有预感,阿容明天就能有消息了。”

“希望这样吧。”蒋季康从后面走过来,这些天他接了很多电话,有些蒋淇容好朋友的,他们都很关心好友的近况,当然也有来打探消息的。

这些天蒋氏一直在往D省捐灾款,希望能让上天看到他们的诚心。

“希望不要有什么伤亡,大家都平安回来啊。”乔惠想起跟着去的阮思明,那也是个正当年的小伙子。

第二天一醒,陈淳下意识看手机,在确认没有任何消息后才失望的放回去。

他起床下楼,乔惠就激动地冲上来,“小淳,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陈淳一愣,短短几秒他想到了好几种可能。

“阿姨,是蒋淇容有消息了嗎?是不是还平安活着?他…”

“是是是,虽然挂了伤,但没什么大碍,而且这次被困的人都平平安安的。你叔叔说等过两天灾情稳定咱们就去D省,只要家人团聚,在哪过年都是一样的。”

“好。”陈淳高兴得眼泪掉了下来,他忙擦去,“今天终于能上个好班了。”

这两天陈淳上班也只是走个过场,工作内容都是只过手不过脑子。

在放年假的第一天,陈淳坐上了去往C市的飞机。

蒋淇容所在的医院距离机场不远,他们马不停蹄赶过去,按照已知的病房号上楼,终于能见到蒋淇容了。

乔惠看了眼身后的男生,把人拉过来,推着往前走,“孩子,你先进去,阿容肯定也盼着你呢。”

陈淳摇摇头,“叔叔阿姨你们快开门吧,他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他出事的时候你们肯定比我更担心。”

拗不过孩子,乔惠幹脆一下打开门,正巧看到蒋淇容在看书。

信号还没恢复,他能做的只有看书。

听到动静,蒋淇容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了他亲妈乔惠的哭喊声:“阿容!你这是哪里受伤了?”

他们要来的消息没告诉任何人,蒋淇容现在还被蒙鼓里,他先是一愣,然后是狂喜,“妈!你怎么还大老远过来一趟。”

蒋淇容坐起身子,眼睛往乔惠后面看了眼,正好和陈淳对视上。

但他没忽略蒋季康,先叫了声爸。

蒋季康也红了眼眶,点点头。

“一家人这是要在C市过年啊,我这…”蒋淇容脸上笑容洋溢把晦涩难懂的书扔在一边,跟家人聊起天。

当时下大雪,他上了路就意识到不妙了,当时人绝望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一边想着自己是独生子,他出了事让那夫妻俩怎么办;另一边又想着他那么好的老婆,如果没了他,那陈淳还怎么找他那么好的老公。

但幸好上天没那么残忍,让他毫发无损的回来了,现在额头上的伤还是当初救人被砸的。

一家人聊了很久,眼看着到饭点了,乔惠拉着丈夫借口出去买饭,实则给小两口说私密话的时间。

“蒋淇容,你额头还疼吗?”陈淳坐在床边,手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刚才有长辈在,他不好意思。

“不疼了,而且这不是被埋雪里砸的,是我救人砸的,是我的勋章。”蒋淇容云淡风轻,还很自豪,全然不提自己当时有多害怕。

他还没来得及夸大自己的勇敢,陈淳就忍着眼泪抱住他,眼泪洇湿了蒋淇容的病号服。

“我好怕你有事,我骗你的事你还没说原谅我,你要是有事我会难过一辈子的。”

蒋淇容笑了下,抓着陈淳的下巴亲了口,“什么呀,我就逗了你这么一回,你怎么记了这么久,还没忘?”

“我根本就不生你的气,只是想享受一下你主动的感觉,快别多想了。”蒋淇容抱着他,狠狠吸着陈淳身上的味道,好像要把这段时间没拥有的都弥补回来,“而且你应该知道的啊,要是我真是生气了肯定会先跟你讲清楚,怎么可能不明不白就让你睡!”

陈淳狡黠的笑了下,“我知道啊,我又不是不了解你。”

话音刚落,蒋淇容抓着他的腰让人紧贴着自己。

随后,一个滚烫又急切的吻落了下来。

久旱逢甘霖,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一向体力差的陈淳也没有喊累。

“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出院了。”蒋淇容意有所指。

陈淳却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才被砸过脑袋的人可以有剧烈运动吗?”

要是到时候因为这种事进了医院,那还不够丢人的。

“我可没说要干嘛,是不是我老婆想要了?”蒋淇容的手灵活的钻进陈淳层层叠叠的厚衣服里,用撩拨的姿态轻轻捏他的屁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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