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的身体记忆还很鲜明。

沈清雪窝到她的颈间, 将整张脸藏起来。

虞素星左手轻抚她的后背,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是难受吗?”

沈清雪在她的颈窝处微微摇头,她感觉到虞素星在跃跃欲试, 带着鼻音道:“你不要看我。”

“我不看你,你就不哭了?”虞素星轻笑着问, 微动右手。

沈清雪轻哼一声, 刚哼出声音, 就抿紧唇, 不回虞素星的话。

虞素星不看也能想象出她现在的表情,她不断轻抚着沈清雪的后背, 哄着她:“没事的,这里只有我们, 放轻松,不需要忍着, 我想听, 让我听听好吗?”

沈清雪不想理她的,偏偏虞素星缓下来, 一遍遍诱哄着她喊她的名字。

“素星……”沈清雪唤出一声,带着哀求的鼻音。

虞素星坏心渐起,她佯装不懂:“怎么了,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你跟我说,我一定改。”

沈清雪咬唇, 她克制着自己,才没像刚才一样腰肢往前动。

人就是这样, 得到过更好的, 就无法满足于从前那种轻微的感官。

“清雪, 你说说话呀, 我都听你的。”虞素星抚摸着她后背的蝴蝶骨,视线落在她左肩处的红痣上。

小小一枚红痣,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如同满天雪地里盛开的一朵红梅,引人采撷。

虞素星指尖抚上这枚红痣,像是抚摸着红梅花瓣一样,细致又温柔。

沈清雪肩膀微颤,她没开口,但微微启唇,吐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处。

“素星……”怀中的人微微动了动。

虞素星停止动作,静心等着她的吩咐。

沈清雪咬了咬唇,唇瓣抵着虞素星的肩膀,轻若无声地说出两个字:“快些。”

虞素星低首吻上她左肩上的红痣,笑着应道:“好。”

说着,左手抵上沈清雪的后腰,将人往怀中扣得更紧。

未曾合严的窗棂被风吹开一条细缝,春夜暖柔的风吹进殿内,吹起合拢的轻纱床幔。

轻纱被那缕风吹拂在空中,上下翻腾,直到有人走到窗前,伸手将窗棂合严。

一半床幔悠然落下,一半床幔被银钩勾住。

被点亮的烛火将床榻间的景象照得分明。

唯一一床锦被沈清雪裹在身上,她乌发尽散,鬓角湿透,一双眼眸哭得红透,眼尾都洇着褪不去的红晕。

床角处扔着心衣和亵/裤,并不见其它衣物。

虞素星俯身,拽了拽沈清雪裹在身上的被子,“先把身上的裙衫脱下来吧,不然黏在身上太湿凉了。”

沈清雪满面通红,揪紧身上的被子,小声道:“一会儿去浴房再脱。”

虞素星第一次出去的时候,就吩咐人多备热水,以备沐浴之用。

沈清雪不愿此时脱衣,虞素星大概也能猜到她在担心什么。

她的裙裳外部和沈清雪的裙摆都是湿的,若是没了这层遮掩,只怕床铺也要遭殃。

虞素星将一壶茶水放到床头柜上,端着一杯倒满的温水递到沈清雪的唇前:“先喝点水吧,你的嗓子有些哑。”

最后到底没忍住一直抿着唇瓣,被她迫得开了口,带着鼻音的细哼声,响在她耳侧,像是上好的名曲,怎么听都听不够。

甚至还出声喊了她的名字。

虞素星第一次知道,沈清雪还能用那样的音调唤她的名字,尾音上扬像是带着细钩,勾得她一颗心澎湃起来,彻底失去分寸。

沈清雪想自己喝,可一伸手就裹不紧被子。

眼见虞素星的视线往下瞟,她又赶紧把手缩回去,裹紧被子,乖乖喝着虞素星递过来的水。

虞素星颇觉好笑,等她喝完两杯水润完嗓子,故意凑近问道:“我都看过摸过了,现在遮掩是不是太迟了?”

说着,眼睛往被子的缝隙往下看。

沈清雪一下把那条缝隙捂紧,低着头小声道:“那不一样。”

“是吗?”虞素星用着沈清雪喝过的茶杯,倒上一杯茶饮尽,慢悠悠地道:“这里的浴房只有一个浴桶,哎呀,一会儿可怎么办呢?”

她们两人身上都出了汗,必然都是要沐浴的,一前一后未为不可。

但沈清雪听出来,虞素星肯定不打算和她分开沐浴。

她低着头,指尖在被下揪紧再揪紧,不知道是不是药效残留,她一想到可能要和虞素星共浴,心就猛地一缩,双腿并得更紧。

那种熟悉的细微的异样腾升起来。

沈清雪更不敢看虞素星,也不理她的话。

虞素星没等她的回应,低头去瞧她的神色:“清雪,你不会真的狠心到与我分浴吧?”

沈清雪侧头避开她的视线,低声道:“随你。”

虞素星觉得她的态度怪怪的,她放下茶杯,盘腿上床坐在沈清雪的面前,认真问道:“你后悔了吗?”

沈清雪听得莫名,忍不住抬头望她。

虞素星趁机追问:“书上都说那样以后关系会更亲近,我怎么感觉你更疏远我了呢?”

“我没有……”沈清雪说着咬唇,她犹豫一番,从被下探出指尖,勾住虞素星的尾指,“你若还想的话,也可以的。”

“真的?”虞素星没想到有这一出惊喜。

沈清雪红着脸点头。

她在误导虞素星,明明还想的人,是她。

她真的学坏了。

虞素星眼见着她要勾着自己的手指往前,及时反捏住她的指尖:“不急,我先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抱你去沐浴。”

不然一个失控,再热的浴水都要透心凉。

沈清雪这才想起她左臂上的伤,她在被下匆匆把上衣衣襟合拢,“我帮你吧。”

虞素星把左袖脱下,白色的纱布已经被底下伤口的血迹晕红,将纱布扯下来,仔细看了看伤口。

还好,裂得不是特别严重,现在血也止住了,不必再上一次止血药粉。

虞素星有一种逃过一劫的侥幸感。

“我来。”沈清雪接过她手中的瓷瓶,小心地将药粉撒在她的伤处。

她离得很近,上衣衣襟没有合得太过严实,一低头一弯腰,总能露出些风光。

虞素星很想让自己像个正人君子那样,目不斜视。

但她确实做不到,她们才刚刚有过亲密接触,暧昧的氛围虽然散尽,但她的身体记忆还很鲜明。

她记得左手贴在沈清雪的腰间时,能清楚感知纤软腰肢在她掌心处的每一次颤动。

右手指尖沉陷之感仍未消去,戴在中指上的红宝石戒指镶嵌的缝隙间难免黏水,一开始她想过要不要取下戒指,可后来她觉得戴着正好,戒指上凸起的宝石坚硬,不比指腹柔软,自有其趣味。

现在,透过松散的衣襟,她可以看到自己的画作——

好几朵漂亮的红梅盛开在雪峰上,与红日交相争辉。

虞素星轻问道:“清雪,我画得好吗?”

沈清雪正帮她包扎着,一开始还没明白她在问什么,顺着她的视线往身前一看,瞬间明白过来。

她将纱布包好,手往身前一按,微微瞪向虞素星:“你再这样,就不要和我共浴了。”

虞素星状似无奈:“我也不想看啊,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你说怎么办?”

一会儿同坐浴桶,浴桶又那么小一个,她再怎么控制自己的眼睛,也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到吧。

可沈清雪不想让她看,虞素星的视线太过灼人,仅仅是被她看着,她的心就要一缩再缩。

搞得她都快分不清是药效残余还是别的原因。

恰在这时,不远处榻边跌落的衿带映入她的眼帘。

沈清雪心思一动:“你将那条衿带拿过来。”

虞素星起身将衿带捡起,她看了看手中这条素色带子的宽度,好像正好能蒙住眼睛?

可清雪都没看过那些书,难不成真能无师自通到这个程度?

虞素星将衿带递过去:“你要做什么?”

沈清雪将衿带折叠起来握在手中,“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虞素星挑眉,她好像已经猜到了。

宫人将浴水备好。

虞素星弯腰准备抱人,沈清雪推开她的手:“我自己可以的。”

说着起身就要走,结果刚往前走一步,脚一软,差点跌倒。

虞素星笑出声,她上前右手揽住女子腰身,“不抱了,你靠着我走就是。”

沈清雪红着脸没再推开她。

其实还好,刚刚是没准备好,才会腿软,多走两步也就好了。

被虞素星揽着,反而更不好走路,莫名就腿软得更厉害了些。

走到一半,虞素星抱着她的大腿将人往上一提:“还是抱你吧,这样快些。”

沈清雪不好辩驳,索性随着她抱了。

她如今已然知晓虞素星的气力,即便左手不能动,单凭右手虞素星也能游刃有余地完成许多事情。

浴房内热气蒸腾。

两人先后入水,对面而坐。

等水溢出去许多,虞素星将左臂架上浴桶边沿,免得被水弄湿伤口。

沈清雪手中还捏着那条衿带

虞素星饶有兴致地望着她:“还不打算揭秘吗?”

沈清雪展开衿带,她倾身往前,将那条素色的衿带覆上虞素星的眼帘,有些心虚道:“我要遮住你的眼。”

沈清雪不确信虞素星会不会同意。

她没有急着系上衿带,而是等着虞素星作出回应。

虞素星悠然往后一靠,一幅任君所为的模样,“遮吧,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应允的。”

她应得这么利落,沈清雪反而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但一想到虞素星灼灼烫人的视线,沈清雪一鼓作气系紧衿带。

这条衿带有些厚度,遮上眼睛后,除了一层能透过来的薄弱白光,确实什么都看不见了。

虞素星难免遗憾,遗憾之余,她的右手胡乱往前探着:“哎呀,我什么都看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呢?”右手摸索到女子的肩膀,指腹摩挲上锁骨,紧跟着说上一句:“清雪,你会帮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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