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母亲话里的弦外之音
“今天是隔林的生日，妈妈祝你生日快乐。礼物我已经让小林放到你的房间啦，隔林回去再拆好吗？”苏婉仪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道。
“好，谢谢妈妈。”虽然他每年都能收到妈妈的礼物，但今年妈妈抱了他，
“隔林已经九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了。”
他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妈。
“妈妈，你尝尝我的生日蛋糕，很甜的。”
妈妈笑了，拿起那块蛋糕，咬了一小口。
“嗯，果然很甜。”她看着他，眼里有光，“隔林的蛋糕，是妈妈吃过最甜、最好吃的。”
他当时很开心，开心得不得了。
那天下午，妈妈和他说了很多话。
说妈妈自己小时候的事，也说他小时候的事，说外面的天很蓝，说星星和月亮很好看。
“隔林，以后生病了要记得去看医生，不要硬扛。”
“妈妈不能带我去看医生吗？”
“因为妈妈身体不是很好啊，所以我们隔林需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吧。”
“不过隔林也不要担心，妈妈会变成太阳，变成月亮，变成星星，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所以你自己一个人也不要害怕。”
“隔林才不怕，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我还可以保护妈妈。”
“好，隔林长大以后就保护妈妈好不好？”
“好。”
“但是隔林，你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林家……不是你的家。你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不明白妈妈当时为什么说这些，只是懵懵懂懂地点头。
最后，妈妈看着他，眼神复杂得他根本看不懂。
只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一直都忘不掉，
“隔林，妈妈再也不能守护你了，妈妈太懦弱了。你要记住妈妈是爱你的，并且会永远爱你。”
说完这句话后，妈妈的表情就突然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疏离，变得像那个他熟悉的、陌生的妈妈。
“你出去吧。”她说，“我今天累了。”
他愣住了，“妈妈……”
“出去。”
听见妈妈严厉的声音，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个总守在门口的佣人推门进来，拉起他的手就把他往外拽。
他不愿意，挣扎着，但他人小力气也小，最终还是被拽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心里忽然很害怕。
果然，那天夜里，妈妈永远的离开了他，再也没有回来。
回忆渐渐模糊，苏隔林睁开眼，看着窗外。
车子已经驶入城西的老城区，路边的建筑越来越旧，越来越熟悉。
妈妈的死，他调查了很多年，她并不是病死的。
当年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水、那个药瓶，后来他仔细回想后查过，那个白色的药瓶里面装的其实是安眠药。
所以，种种迹象表明妈妈她其实是自杀的。
可是，为什么呢？
长大后他才明白，她那天下午对他说那么多话，其实是在和他告别。
她说爱他，是在告诉他，她不是不想要他了，只是她没办法再活下去了。
那个曾经他看不懂的眼神，后面他也都理解了。
她的眼神里有心疼，是心疼他以后没人照顾；有心痛，心痛他小小年纪就要面对母亲的逝去；
有绝望，是对她自己命运的绝望；有不甘，不甘心她自己的人生变成了这样；有释然，释然的是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但最多的是亏欠——亏欠她那个还没来得及好好疼爱，还没长大就要独自面对这个可怕的世界的孩子。
他小时候一直以为，妈妈的死和林震云有关。
可查了这么多年，林震云那边的线索，一条都对不上。
直到最近，他查到了林正业。
那个在杭城风光无限的林家大伯，那个和妈妈有过交集的男人。
可妈妈去世那天，林震云从后院方向出来。
后院只有妈妈一个人住，他去干什么？
如果妈妈是因为知道林正业的隐瞒而绝望，那林震云那天去后院，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别墅门口。
苏隔林推开车门，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
林家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这里从来不是他的家，但他必须进去。
不单单是为了母亲，更是为了他自己。
苏隔林抬脚走向了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大门。站在林家大门口，看着那扇历经岁月沉淀的朱红色木门，他内心更多的感受竟然是平静。
明明第一次来这里时他内心既害怕又兴奋，后面离开时则是难过和痛苦。为什么现在再一次回到这里，他的感觉会是平静呢？
他暂时没办法给出自己认为合理的解释，毕竟连他自己都在质疑。
门上的铜环已经有些发暗，漆面也有几处斑驳脱落后重新修补过的痕迹。
十几年过去，这座曾经气派的老宅，也显出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他抬起手，握住那个冰凉的铜环，叩响。
一下，两下，三下。
脚步声从里面传来，由远及近。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老管家姓陈，在林家干了四十多年。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精明。
他看见苏隔林，愣了好几秒。
“二……二少爷？”
那个称呼，苏隔林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陈伯。”他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老管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二少爷，您……您回来了。”他颤颤巍巍地拉开门，“快进来，快进来。”
苏隔林迈步跨过门槛。
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头顶是四四方方的天。
一切都没变。
廊下的柱子重新刷过漆，但刷得马虎，边角处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还在，但枝干更粗了，遮住了半边天。
以前养锦鲤的那个小池塘已经干涸，里面种着些别的东西。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种压抑的、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但那些曾经美好的东西，也确实没在这里留下。
苏隔林穿过前院，走向正厅。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大嫂，您这手气也太好了，连着胡了三把！”
“就是就是，今儿得让大嫂请客。”
几个女人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听着就十分热闹。
苏隔林脚步不停，走进正厅。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正沉迷打牌的几人，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好，谢谢妈妈。”虽然他每年都能收到妈妈的礼物，但今年妈妈抱了他，
“隔林已经九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了。”
他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妈。
“妈妈，你尝尝我的生日蛋糕，很甜的。”
妈妈笑了，拿起那块蛋糕，咬了一小口。
“嗯，果然很甜。”她看着他，眼里有光，“隔林的蛋糕，是妈妈吃过最甜、最好吃的。”
他当时很开心，开心得不得了。
那天下午，妈妈和他说了很多话。
说妈妈自己小时候的事，也说他小时候的事，说外面的天很蓝，说星星和月亮很好看。
“隔林，以后生病了要记得去看医生，不要硬扛。”
“妈妈不能带我去看医生吗？”
“因为妈妈身体不是很好啊，所以我们隔林需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吧。”
“不过隔林也不要担心，妈妈会变成太阳，变成月亮，变成星星，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所以你自己一个人也不要害怕。”
“隔林才不怕，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我还可以保护妈妈。”
“好，隔林长大以后就保护妈妈好不好？”
“好。”
“但是隔林，你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林家……不是你的家。你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不明白妈妈当时为什么说这些，只是懵懵懂懂地点头。
最后，妈妈看着他，眼神复杂得他根本看不懂。
只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一直都忘不掉，
“隔林，妈妈再也不能守护你了，妈妈太懦弱了。你要记住妈妈是爱你的，并且会永远爱你。”
说完这句话后，妈妈的表情就突然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疏离，变得像那个他熟悉的、陌生的妈妈。
“你出去吧。”她说，“我今天累了。”
他愣住了，“妈妈……”
“出去。”
听见妈妈严厉的声音，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个总守在门口的佣人推门进来，拉起他的手就把他往外拽。
他不愿意，挣扎着，但他人小力气也小，最终还是被拽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心里忽然很害怕。
果然，那天夜里，妈妈永远的离开了他，再也没有回来。
回忆渐渐模糊，苏隔林睁开眼，看着窗外。
车子已经驶入城西的老城区，路边的建筑越来越旧，越来越熟悉。
妈妈的死，他调查了很多年，她并不是病死的。
当年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水、那个药瓶，后来他仔细回想后查过，那个白色的药瓶里面装的其实是安眠药。
所以，种种迹象表明妈妈她其实是自杀的。
可是，为什么呢？
长大后他才明白，她那天下午对他说那么多话，其实是在和他告别。
她说爱他，是在告诉他，她不是不想要他了，只是她没办法再活下去了。
那个曾经他看不懂的眼神，后面他也都理解了。
她的眼神里有心疼，是心疼他以后没人照顾；有心痛，心痛他小小年纪就要面对母亲的逝去；
有绝望，是对她自己命运的绝望；有不甘，不甘心她自己的人生变成了这样；有释然，释然的是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但最多的是亏欠——亏欠她那个还没来得及好好疼爱，还没长大就要独自面对这个可怕的世界的孩子。
他小时候一直以为，妈妈的死和林震云有关。
可查了这么多年，林震云那边的线索，一条都对不上。
直到最近，他查到了林正业。
那个在杭城风光无限的林家大伯，那个和妈妈有过交集的男人。
可妈妈去世那天，林震云从后院方向出来。
后院只有妈妈一个人住，他去干什么？
如果妈妈是因为知道林正业的隐瞒而绝望，那林震云那天去后院，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别墅门口。
苏隔林推开车门，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
林家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这里从来不是他的家，但他必须进去。
不单单是为了母亲，更是为了他自己。
苏隔林抬脚走向了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大门。站在林家大门口，看着那扇历经岁月沉淀的朱红色木门，他内心更多的感受竟然是平静。
明明第一次来这里时他内心既害怕又兴奋，后面离开时则是难过和痛苦。为什么现在再一次回到这里，他的感觉会是平静呢？
他暂时没办法给出自己认为合理的解释，毕竟连他自己都在质疑。
门上的铜环已经有些发暗，漆面也有几处斑驳脱落后重新修补过的痕迹。
十几年过去，这座曾经气派的老宅，也显出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他抬起手，握住那个冰凉的铜环，叩响。
一下，两下，三下。
脚步声从里面传来，由远及近。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老管家姓陈，在林家干了四十多年。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精明。
他看见苏隔林，愣了好几秒。
“二……二少爷？”
那个称呼，苏隔林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陈伯。”他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老管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二少爷，您……您回来了。”他颤颤巍巍地拉开门，“快进来，快进来。”
苏隔林迈步跨过门槛。
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头顶是四四方方的天。
一切都没变。
廊下的柱子重新刷过漆，但刷得马虎，边角处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还在，但枝干更粗了，遮住了半边天。
以前养锦鲤的那个小池塘已经干涸，里面种着些别的东西。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种压抑的、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但那些曾经美好的东西，也确实没在这里留下。
苏隔林穿过前院，走向正厅。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大嫂，您这手气也太好了，连着胡了三把！”
“就是就是，今儿得让大嫂请客。”
几个女人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听着就十分热闹。
苏隔林脚步不停，走进正厅。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正沉迷打牌的几人，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